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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的心都有,“青砚,我也是个男人呀,这样好没面子。”
“你刚说不是的。”他撤掉我衣带,我一急之下挡了他的手,竟然将他推出数尺,我们两人都愣了一下,没来得及想什么青砚已经东山再起按住我肩膀,佯怒道,“你敢对我动手?”
我恨不得自己变小缩进地缝里去,“青砚,我没有……青……”
虽然心灵上有些别扭,可是每次嘴唇碰到他的,就会渐渐忘记之前的坚持,身体也很渴望同青砚缠绵,我悲哀的想,自己已经被奴化了吧。
衣衫零落喘息渐长,交缠间我还念念不忘的提醒身上的人,“青,青砚,五十年之前如果我打赢你……”
他有没有认同我就没听到了,欲望太炽烈,到最后都忘了身在何方,平息下来时我握着他的手指轻喘,他懒洋洋望着窗外道,“今天的夕阳真好。”
我疲惫的抬起眼皮看了看,“真好……好大的一颗蛋黄,青砚,我想要蛋黄酥……”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我刻意拖得好长,青砚又爱又恨的在我嘟起的嘴唇上咬了一下,“你就这么贪吃下去,怎么也不见胖?”
我颇有信心的拍着胸口,“因为我脑力劳动过盛。”
他挥拳作出要打我的样子,我顺势倒在他怀里,“你看,心力交瘁了……”
“给你买蛋黄酥就会精力充沛了?”凑到上方的脸似笑非笑盯着我。
我斩钉截铁的“嗯”了一声,青砚推开我站起来,“哼哼得这么有力气,谁信你。”
“不要……”我顿时“虚脱”的赖皮,“真的心力交瘁了……快要晕倒了……”
“你放心吧,为了避免你过度生龙活虎到处惹祸生事,我绝对不会让你吃蛋黄酥的。”
“……这是什么鬼逻辑。”我郁卒的斜眼看他穿好外衣,拿过宝剑,全程故意不看我一眼,表情却是明显的幸灾乐祸隐忍版。
“跟你过日子,要什么没什么,欺压我,虐待我,蛋黄酥都不给吃……”我不停叽叽咕咕。
一块被角劈头盖脸的落到我肩上,青砚压下身子一字一顿的说,“再唠叨我就做些让你更加心力交瘁的事。”
我连忙闭嘴,立刻进入假死状态。
第76章 尊师归来。。。
关于谁更男人的问题,我与青砚的斗争从未停止过,其实基本可以说是我一个人的斗争……当然每次的成败不言而喻,晚上被逼着喝了一大碗池氏参汤,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来与“池”姓犯冲?
临睡前还念叨着莲蓉酥蛋黄酥杏仁糕,夜里有些不安稳,因为小时候生活环境的关系,我对一些细微的东西很敏感,很多常人没有来得及发觉的事情我都会有所察觉,任何一丁点异样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唤醒熟睡中的我。开始只以为是睡的浅,奇怪的是如果环境安稳的话,天大的雷声也轰不醒我,于是青砚说,我只是对危险特别的敏感。
就像今天夜里我就莫名的觉得心慌,侧头映着月色看了看熟睡的青砚,想推醒他又不忍心,打量四周安静得很,我暗骂自己神经衰弱,正要合眼睡去,窗格忽然喀嚓一声脆响。
青砚第一时间拔剑坐起,竟然比清醒的我反应还快,窗口滚进一个黑呼呼的影子,落在地上还发出“哎呦”的哀叫,青砚愣了一下,我趴在他背后露出眼睛瞧,黑影踉跄着站起来低声咒骂,“娘个腿!这窗格怎么这样结实。”
我紧张的抓着青砚肩膀不知道哪来的妖怪,青砚反倒收剑入鞘,“师父,窗户是无辜的,门在另一边。”
“走门怎么能突出我的大侠风范?”
蜡烛被青砚点起,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捂头呼痛的林放,隐隐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实在很准,林放一眼看到坐在被子里的我,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小苒!你也在这里!”
青砚僵着脸,“他当然在这里。”
林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弄得我满脸通红,爬起来结巴的道,“师、师父,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一路顺风。”
“师父是不会辛苦的,只辛苦了路上遇见他的人,”青砚一边倒茶一边说。
我苦笑着问,“您把荼蘼丢哪了?”
“哎呀!”刚坐下的林放忽然又刷的站起,叫道,“她怕冒然上来打扰你们休息,等在楼下要我先来瞧瞧,我险些给忘了!”说着蹬蹬蹬跑到被他撞毁的窗口向外探身,“荼蘼,他们还没睡,你上来吧!”
我汗然的起身披好外衣,不多时荼蘼果然从门口进来,一袭月白衫子衬得黑发如水,只是瘦了些,一看到我就快步走上前跪坐在我脚下,“公子,你可安好?”
我拍拍她扶住我膝盖的手安慰,“我很好,倒是你走的仓促,我有些担心。”
“到底是谁带走了你,戒仕可回来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道,“没有什么的,不过是有人想以我作人质威胁朝廷,知道皇帝并不在意就把我放了。戒仕……他找到失散的家人,我便要青砚放他回去团聚。”
荼蘼神色黯然了些,我知道她素来也很疼爱戒仕,必定不忍,便又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他年挂念了还有机会见面。”
青砚一直沉默不语,对此事也不再提一句,林放瞧了瞧冷酷的徒弟又看看我,手指着下巴沉吟了下,我实在受不了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作出这种与他年纪不符的动作,尽管他容色并不显老,还是感觉有些诡异,“有什么事这样急,要前辈连夜赶过来?”
林放放下手盯住我一会儿,我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一股冷气渐渐从脊背上窜起,他却忽然开口道,“因为好担心小苒的病情,可以让我再帮你检查一下吗?”
我听见这话本能的反应就是用被子把自己整个儿裹起,看来他老人家很可能满天下去找那本延髓秘籍了,尽管我很感激,可是要是给他知道延髓就在我自己手里,恐怕还不如死在小安手上落得痛快。
“师父,我们找到延髓秘籍了,时苒也练过,瘾症已经不再犯,只是身体还不是太强健。”幸好有青砚维护。
林放一怔,惊讶的问,“找到延髓?在哪里找到的?”
生怕青砚说漏嘴,我忙抢道,“我前些日子回了次明曦苑,在一个暗格里发现的。”
“前些日子才发现,现在就练好了?”林放说着过来抓我的手腕,我一闪却没躲过,被紧紧扣住脉搏,林放按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果然没有练到大成,难怪身体还调养不好……砚儿,你和荼蘼先到外面去,我帮小苒仔细诊治诊治。”
我顿时掉了一床鸡皮疙瘩,唯恐他问我要延髓的原本,虽然我已经画好了新的,可大部分都是记不清楚自由发挥……
我正神游天外,猛然被腕上的痛楚惊回,林放俨然已经不是刚才自然的表情,正握紧我的手腕沉声道,“宸儿,这些年我找你好苦!”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貌似有些激动的林放,“师父,您说什么呢?”
“你这孩子心机重,却不想连我都骗过——当年我要你随我回江陵山,你若是答应……”
“等,等等!”我去推林放手臂没有推动,只得被他紧紧抓着茫然问,“您糊涂了吗?跟你回江陵山的明明是青砚,我根本就……”
林放脸色一暗,肃然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瞒什么,我出去这些日子就是确认你的身份,就算你与砚儿两情相悦是真,难道你想骗他一辈子。”
我惊骇的盯着眼前的林放,虽然知道他向来深藏不露,却没有见过这样气息森然的样子,一时吓得不敢还口,只得唯唯诺诺的承认,“我是与风荷宫无关,可是异空间这样的说法我怕青砚无法接受,反而以为我骗他,我才……”
“什么异空间?”林放手收得更紧,捏到我手腕快要断掉,不由得低叫了一声,窗外传来青砚担忧的声音,“时苒,你不要紧吗?”
林放立刻松开我,淡淡的说,“无论怎样我不会害你——池家的人我会舍出性命维护,明日我叫安城来一躺,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谈。”说完转身对外面朗声道,“并没有什么事,你进来吧,我正好有话问你。”
我忙扯住林放衣角,抿紧唇摇了摇头,林放扫了我一眼没有做声。
青砚和荼蘼一前一后走进来,见我脸色不大好,都担忧的看向林放,“师父,时苒究竟怎样?会不会延髓练得太仓促……”
“青砚,你之前说教过小苒练华章对不对。”林放答非所问道。
“不错,不过是练得一些花拳绣腿,最近倒是长进很快。”
林放原本背对着我同青砚说话,青砚话音未落他竟然转身袭向愣坐在床边的我,一柄长剑凛然比向我额心,我一惊之下本能的闪躲,青砚只来得及冲过来,林放的剑已经过了两招,我一直从床上逃到墙角,荼蘼惊叫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林放挡开试图阻拦的两人对我怒道,“还手!”
青砚的剑被林放一格之下铮铮丢向我,我唯恐丢坏了这把自己也很心爱的剑,手忙脚乱的伸出手,竟然刚好接住。
“师父!你到底是在……”
林放更急促的攻过来,快到我几乎看不清对方剑尖所向,勉强的抬手挡了几下,林放在房间里逼了我几个来回才停下,我吓得几乎摊在地上,青砚冲上来拦腰接住魂飞魄散的我,“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教了他华章,为什么他竟然能接的下你的剑?”
林放撇嘴摇头,总算恢复了些往常的慵懒模样,“小苒,我只问你,看不看得清我剑从何来?”
我不知道他问此何意,只惶惶的指了指他腰间,他又问,“我的剑招呢?能否看得清楚?”
“……勉强看清一点。”
林放点点头将剑变戏法般收回腰间,对青砚叹道,“你确实只教了他华章,只不过他既然会了华章,我们江陵一门也就再没什么可教他的了。”
第77章 月华九章
青砚大惑,“华章是基础剑法啊!”
“我最先教你华章是要试探你适合的剑路,看你是否有掌握这门剑法的天赋,可惜你生性正值严谨,虽然聪明却不够机灵变通,只记得下招式而不得融汇,我只好教给你其他剑法。”林放将视线放在我身上,“所以华章并不是你以为的花拳绣腿,而是青砚根本学不会的高深绝学。”
我仿佛听见自己下巴“吧嗒”掉在地上的声音。
青砚已经一头雾水,提高音调问,“师父,你究竟在说什么,这种只有花架子的剑法怎么会是江陵的最高绝学?”
林放摊手,“华章的全名是月华九章,招式路数美如其名,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剑舞,练成这套剑法的人不仅要天生骨骼清奇肢体轻柔,最重要是心境澄明豁达,全部奇招隐含在缥缈悠然的表象里。”林放在桌旁坐下来指指身边,“小苒,你过来这里。”
一直到我颇为惶恐的走过去坐下,青砚还处于惊诧万状中没有清醒,荼蘼也抱着刚刚拾起的佩剑呆在原地,“您的意思是公子他……”
“他天生有习武的肌骨,虽然没有武功基础却奇思迥异,尤其练了延髓之后骨骼柔韧,大概无意间已经得到月华九章的神髓,只不过这种剑法奇就奇在练剑之人的心境上,若起杀机,血溅四方是轻松不过的事,若无杀机纵使从头舞到末章也安然无害,外人眼里只道舞姿优雅——从小苒刚才的反映来看明显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林放拍着我肩膀感慨,“明明美得不像人,却笨到令人叹为观止。”
我郁闷,有这么说话的么……
“你虽然不曾入我江陵门下,却学得了江陵最高剑法,如今我也只得收你为徒。”
“我能不答应吗?”
林放提掌向我道,“无所谓啦,但是要先废了你武功再打到你失忆,免得这门绝学外传……”
我立时扑地,“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不客气不客气,你中过紫妖之后身体根基一直未曾养好,我刚才只在你脉间探到了异象,没想到你真的能误打误撞练会月华九章,只是你毕竟没有基础,延髓华章又皆是草草习之,想顺畅运用还需要多加指引。”的
青砚问,“什么意思?”
“就是说嘛,万事欲速则不达,他现在也可以用华章,只不过这套剑法本来就不应动杀心,否则伤人伤己,就他目前的悟性有八成的机会走火入魔,轻则精神异常重则心脉具损……”
正要爬起来的我再次扑地,“求求您还是废了我吧!”
“没心情了,”他打着哈欠站起身,“切记我对你讲的话,明日安城到了我们再行商议。”
我想了近三年,希望自己有一天超过青砚,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一时之间傻在椅子上,连我都无法接受,恐怕青砚更想不通,林放和荼蘼离开房间很久,我们两个人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各发各呆,“青,青砚……”我颤声道,“究竟怎么回事?我好害怕……”
“没事的,”青砚终于开口,走过来依然温柔坚定的握住我的手,只是笑得有些自嘲,“想不到我十年前就学到的剑法到你身上才算运用如常。”
“青砚,我不知道的,我只以为是一些花拳绣腿的东西……”
“你当然不知道,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师父一直说的本门最终绝学就是华章,我曾经要师父教我,他也只说我不适合,江陵山自师祖到现在只有三个人能将这门绝学融会贯通,师父就是其中之一。”
“那我现在是你的师弟还是徒弟……”
“师父刚才的话你还没听清吗?你现在是我门下的四师弟。”青砚笑了笑,“真是难以置信。”
我抱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青砚,我不要会武功,我不要学绝学。”突然之间宁可弱弱的在这个人怀里被保护,而且鬼知道这么高深却速成的诡异剑法会不会哪天害死我。
“傻瓜,不费一点力气就成为高手有什么不好?睡吧,很夜了。”青砚拉着我回到床上,我却总是觉得别扭,转眼间竟然成了他的师弟,还掌握了他十年不曾领悟的绝学,若我是他难免要不平衡。
可青砚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头一沾到枕头就合眼沉沉睡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累,我的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瞪大眼睛守到天色微亮才陷入朦胧的睡意。
被刺目的光线叨扰而醒来,我刚要抬手遮住眼睛,就听到有林放低语的声音。
“我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只是砚儿身世特殊,我不能不提防出现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没想到还是被戒仕蒙混过去,那么单纯的孩子尚且如此有来历,何况是他。”
我闻言正要睁眼质疑,旁边已经响起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连忙继续装睡,知道之前的话并不是在对我说,安城轻语,“时至今日只有人害他,从不见他害人,虽然有时候鬼灵精怪,绝不像有恶意,我这么久都看在眼里。”
“如果他们只是两情相悦我也不会插手,只是这血缘辈分上却是天理何容,”林放长叹一声又道,“当年没想到这个孩子也能逃出来,我要带他走,他却一意孤行留下报仇,我的能力未及风荷宫内部,之后十年对他杳无音讯,不想竟同砚儿在一起。”
“既然事已至此,师兄又何苦生生来拆散。”
我听得越来越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在说的是谁,提到与青砚在一起时我愈加竖起了耳朵,实在不敢置信除了我青砚还有同谁相悦,而且貌似还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林放却气声大嚷道,“可是他们是叔侄啊!如此违反天伦,要我如何向阿七交代!”
我被这一声嚷得不好再装下去,只得坐起身来茫然问,“你们在说谁?”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安城正色的脸上不带一丝笑意,第一次是我伤了明仲轩,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这个忠心护主的安城心里堪比伤害明仲轩……
安城扫了我一眼并不回答,却是眉峰微皱,林放的脸色缓了缓,温声向我问道,“小苒,安城说你曾经失足落水残缺了一部分记忆,你可还记得为风荷效命前自己来自何方,家人又在哪里?”
我心头已经因为强烈的不安而恐慌,拼命摇着头说,“我不知道,关于之前的事情我完全没有一点记忆,风荷宫的事于我没有关系的!”
安城再次开口,“师兄,他为了砚儿忍辱负重,连性命都可以不顾,难道你就忍心拆散他们吗!”
一听到“拆散”二字,我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冥冥中不祥的预感渐渐得到证实,我颤声问,“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想要拆散谁?”
林放冷着脸道,“小苒,不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假装糊涂,你是池家血脉这一点是事实,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许晟将你派往池家,但你确实是池青乾的亲生儿子,你真正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于十年前的那场浩劫,你却是如假包换的池牟宸,砚儿是你亲叔叔!”
我眼前白光乱晃,脑海里顿时混乱一片,“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
安城却无情的证实了我的迷茫,“师兄这些日子打听到,当年风荷宫四处搜寻乖巧伶俐的七八岁男孩,正巧遇到无家可归的牟宸,大概一心打入风荷以报灭门之仇,所以……”
残破的片段在脑海里渐渐成型,得出了我万不愿接受的真相,“不可能的!”我叫道,“我不可能是青砚的什么血亲,我不是池牟宸,我不是啊!”
“宸儿!”林放怒喝一声拍案而起,“我虽答应照顾池家残余血脉,却不能容得你如此胡闹!你和砚儿的关系根本有悖伦常,不是你不承认就能了结的事!”
“师兄!”安城也站起来。
我摇着头退后,声嘶力竭,“我真的不是池牟宸,这身体是,可我并不是啊!我叫余时苒,什么血缘什么伦常与我全无关联,我和青砚是不可能有血缘的!”
“你假名欺我也罢,既是池家后人月华九章传给你也无碍,可是你如何忍心欺骗砚儿?他虽然善良却内心耿直,能接受男子身份的你并不代表能接受乱伦的冤孽!”
“我不管,我统统不管,去他的三纲五常,我只是恰巧落入这付身体里,我还是原来的我,我爱他,绝不可能离开他!”
林放挥手就要打我,被安城死死拦住,“既然禁断之恋可以容忍,为什么师兄还要对血缘耿耿于怀?池家只剩下这两个孩子,让他们幸福的过完一生不好吗?”
“那怎么一样!”林放打断安城回头望着我,眼里莹光微动,竟然说不出的婉转忧伤,“宸儿,我明白你的苦,可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即使砚儿再爱你,知道了事实也会难以接受,你们今生注定不该在一起,你跟我回江陵山,让他依然展他的大好前程,让他忘了你,平静的娶妻生子好不好?”
“不!”我哀叫着跪在床沿,“你们的恩怨与我何干,为什么所有的错都要我承担?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才是对他好!我决不放手,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放手!”
“你——”林放腰间剑光一闪,我挺直腰身无畏的迎上剑锋。
“师兄!”小安抽出短剑拦在我身前,怒声道,“你难道忘了自己当初的苦,现在又要原样施加在他们身上?你要宸儿跟你回江陵山,然后呢?像你一样的,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成家立业儿女满堂,再在他死后无怨无悔的养大他和别人生的儿子!”
第78章 不到最后决不放手
已经很久不沾酒了,因为过得太舒心暖意,再没有那么多闷在心头的沉痛压迫,可是如今再次灭顶的苦楚要我怎么说?
我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倒酒,长期的借酒消愁练出了一副好肝胆,如今想醉居然也难了,眼泪积在眼眶里,比酒还呛人。
荼蘼走进来,我伸手接过她端着的酒壶,杯子也不要直接灌进嘴里,入口却是苦涩的清茶,我从喉咙深处哽咽一声,眼泪终于落下来,被我忙不迭的抹掉。
荼蘼一下子跪在我脚边,霎时竟声泪俱下,“时苒,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不要这样……”
我苦涩的摇头,把酒壶轻轻放在桌上,轻声的劝她,“荼蘼,去给我拿真的酒来,我是醉不了的人,不要用茶敷衍我。”
“时苒,你不能再喝了,撑到今天不容易,难道你还要把自己往深渊里推么?”
我忽然提声怒道,“你叫谁时苒,谁准你这样叫我的!”忽而又自言自语的呢喃,“给他听见恐怕多心,恐怕多心……”
荼蘼一手紧紧抓着我衣襟,空气静止了一刻,我整个人忽然被抱了个满怀,“时苒,让我爱你吧,让我照顾你……你还记得洪昌的小院吗?我前些日子专程打扫过了,随时可以回去住,没有他,你还有我啊!”
“胡说八道!”我推开她,这气息熟悉,温暖却陌生,我要的不是这个人,不是这个人……
“荼蘼,你年纪也大了……”
她从地上惊坐而起,张大一双泪眼望向我,“时苒?”
我木然道,“是该找人家的时候了……你不要被我的外表迷惑,我这样的人给不了你要的生活,只因为我在你绝望的时候救过你,所以你才会一直有这种错觉,你不是爱我,只是习惯跟着我。”
“不!我不要别人只要你!不是为了你的脸,我只喜欢你这个人啊!哪怕只是一辈子看着你我也心满意足,我从来没想过要争,我知道你喜欢他喜欢到骨子里,可是你们不能在一起啊……既然你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试着让我代替他,为什么不给我一个……”
“不可能,”我冷冷的打断她,“我说了你这只是错觉,等到真的和我在一起你会后悔的。”
荼蘼惨淡的摇着头,“错觉……会有如此痛彻心扉的错觉吗?会有如此肝肠寸断的错觉吗?你能说你在乎林青砚,也是错觉吗!我不能离开你,一刻不见也不行,如果这只能称为你所谓的错觉,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爱啊!”
“爱……”我扬起头望向窗外云霞缭绕的落日,“什么是爱,恐怕连我也不知道了吧。”我呆了半晌低头看着失神的荼蘼,轻轻道,“女大不中留……荼蘼,你走吧。”
“不!时苒!你不能不要我,时苒——”
我抛开耳畔凄绝的叫喊,冷冷的从她身侧走出去,她哀叫着攥住我一角衣襟,我扥了扥没有挣脱,索性将外衫褪下来毅然决然的走出房间。
才到楼下就看见赶回来的青砚,风尘仆仆的脸一见到我就露出习惯性的嗔怪,“怎么天快黑了还往外走?又喝酒,什么时候能听话一点。”他也不生气,一边轻轻的揽过我肩膀,“一早赶去见二师兄他们,看你睡得熟就没告诉你……怎么脸色这样不好,又胡思乱想了?”
“没有,”我搪塞着撇过头,“早上和师父吵了一架,把他老人家气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青砚一下子就笑了,“师父那样的人都能被你气走,时苒,你越来越厉害了。”
我也笑,却不知道笑出来心底是什么滋味,青砚拉着我走回客房,一边换上干净衣服一边道,“回京的时候见到你那学生了,忙忙的也是一脸倦意,不知道又被安排了什么活计。”
“你说炫为?”我垂眼笑道,“看来又怪我了,出宫前嘱咐他暗自为北征做准备。”
“怪不得他拿个厚厚的账簿在记,连我走近都没发觉。”
“身为朝中重臣竟然还亲自出来核帐,你没有顺便提醒他注意身体?”
青砚倒着茶斜了我一眼,“我说的话怕他不会听。”
酸溜溜的意思,我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个人迂腐了一点,却是极为尊师重教的,你是他师父的师父,什么话他敢不听?”
青砚喝了口茶走到我身边,两手捧住我的脸,“以后你会超过我这师父也说不定。”
我瞪了他一眼,起身道,“我叫熙文给你端晚饭上来,你先休息一下。”
“时苒,”他忽然叫住我,“不会是师父说了什么吧,怎么你今天怪怪的?他那个人口无遮拦,你不必上心。”
“……我知道的,”我有些僵硬的应道,“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我的气,好在师叔已经去找了,你不要担心。”的
言毕忙忙的走出房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惧怕与青砚独居一室,走到楼梯上步子就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扶着扶手掉下两颗泪,我连忙拭了,仔细擦了擦眼睛。
熙文依然对我大有介怀,嘟着小嘴端进托盘来,我轻轻唤醒小睡的青砚吃饭,自己在他一旁坐下来,“青砚……你说荼蘼是不是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青砚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忽然提这种问题,“十七了吧,换作别家的姑娘早该定亲了——你想这做什么?”的
我心虚的握了握拳,“我想,我们不能耽误了荼蘼的大事,现在她家乡安定了,不如给她置办些嫁妆送她回去寻亲,也算仁至义尽。”
青砚想了想,并没有怀疑,“说来也是,只是她对你情深,恐怕不会愿意离开,其实我劝过她很多次,她执意做牛做马也要留下来照顾你,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家,我实在不好赶她走。”
“那,那就这么定了吧,”我站起身,“我先去帮她打点下。”
青砚莫名其妙的端住碗,看着我开始神经兮兮的在房间里翻来翻去。
夜色刚黑下来林放就回来了,只不过喝得酩酊大醉,安城一手搂着他一手拿着他的剑进了门,看样子又用的轻功草上飞,我过去接剑,却被安城烦恼的一把拦住,“快在外面找个凉快的亭子给他歇歇,喝了一身的酒气。”
青砚这顿饭吃得很是在郁卒,坐在桌前盯着我们这边,林放哼哼唧唧的嚷嚷还要喝酒,被安城回绝之后立刻不依不饶起来,我安慰青砚,“不要紧,我陪他出去好了。”
“你还要喝?”
“我以茶代酒啦……”我忙道,一边扶了林放出去,在客栈后院的树下石椅上坐了,跟掌柜要了两壶酒,林放就着壶嘴直接喝起来,我以为他神智不清了,他却忽然道,“小苒,我不会再逼你了,人活一世,就按照你们的方式过吧。”
我静静坐着看着他,“可是师父,我真的不是池牟宸。”
“无关你是不是,我都不会再管了。”
“师父!”我一把夺过酒壶,“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但我不能一直背负别人的命运,苦却吃在自己身上!”
林放瞪大眼睛看了看我,转而笑道,“倘若你所言是真,那你就是来历不明的外人,你的话何谈可信不可信。”的
我一时无语,池牟宸已经死了,死人又如何做得了证,关于当年的那一场错乱在局外人看来总是难以相信,我现在就是有千张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月光淡淡的洒下来,院子里的花开过一整天,纷纷在夜间疲惫的凋谢,我只能无奈的笑,“我这一生放弃过太多东西,只有青砚,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死也不会放手的。”
“安城所言不假,我当初若是有你这般勇气也不会落到现在的田地。”林放自嘲的笑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月豪饮,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啦。”
我沉默的看着他,能让如此风华绝代的人早早华发满头,所谓的一心研剑前尘尽忘也只是借口吧,光阴毫不姑息世间冷暖,斯人已逝,只留下苦情人依然站在原地不得解脱,这世上最让人想不通的不是高深绝学,而是爱恨情仇。
“我绝不会像你这样的,”我忽然道,“爱就要让他知道,如果他不敢爱我,我就拼尽全力要他爱好了,即使还是没有结局毕竟我努力过,至少临死前回顾这一生时,我都不会遗憾。”
林放倒酒的手顿在半空,月色下雪白的发那样冷清,“他已经很爱你了,”许久他才低声道,“好在这个秘密并没有外人知晓,这样的事最好不要让砚儿知道,他现在很多时候已经不像从前,说出来太残忍……真看不出你和传言有什么相似之处,你本人太让人难以捉摸。”
无论是皇权还是风荷莫不是一路将我推到进退维谷,少了哪一个都不会有我百口莫辩的今天,夺人所爱比夺人性命更可恨,我不由得握紧拳,“我不能白白受苦,不到最后我决不放手。”
第79章 清风本无恨
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里,青砚正在灯下静坐着看书,“怎么还没睡?”我走过去拂开他额角的碎发,露出一双熬得有些发红的眼睛。
他一脸落然,拉过我的手将我扯到床边,“你实话对我说,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师父欺负你?”
“怎么会,师父带我亦如亲生,与对你是一般无二的。”我垂头笑言,虽然林放已经不再追究,面对青砚我还是有些心虚,就好像自己真的刻意隐瞒了什么一样。
“和对我一样?怪不得你今天有些不正常……”青砚自以为了然的叹道。
我又笑又气,“不关师父的事,我们一早和好了,刚刚还在后院教我练剑,所以回来晚了些。”
“不对,你往常不像今天这样……这样……”他想了想,好像很难措辞,“这样温柔——是不是又有坏人欺负你?”
我弯起指节敲了下他额头,嗔道,“胡思乱想,我现在又不用装女子,哪有几那么多人贪恋的,温柔些还不好吗?我不过是想到荼蘼要走,有些伤感罢了。”
他大概也觉得有道理,便搂住我劝道,“女大当嫁,你也是为了她好,她以后总会明白的。”
我想起荼蘼当时悲痛的眼神,这话愈加听得难受,忙岔开了话题,“早出晚归很辛苦吧,情况怎样了?”
青砚这才皱了皱眉,“二师兄暗中追着残兵一路北上,却打探不出周续昶的确切下落,他精明的很,二师兄也不敢冒然出手,只是说最近有人同北蛮联络密切,只怕周续昶在大明境内失了势力转而勾结外族。”
我叹了口气,“他是恨我入骨,不将我碎尸万段绝不罢休。”
“他有什么道理恨你入骨?”青砚怒道,“你被他几次三番逼到末路,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被人群起攻之,与你何干,若给我找到他绝对挫骨扬灰以报前仇!”
“不怪他恨我,我又何尝不恨他?一早受了他算计也就罢了,怎么能……”我咬住唇别过脸,不想再在青砚面前提那些耻辱的事,“他杀了月见,我最是决不能释怀的。”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青砚在耳边低低说,“我竟不知道你如此恨他,我以为你心肠好,从不会恨人。”
我苦笑,“我不是不恨,是不想把自己害的太累,他拿我开刀便算了,可怜了月见她……也许我只是恨得太深不知如何是好。”
“时苒……”青砚靠在我颈窝略微沉吟,“父亲曾经要我千万不能去恨,不能让报仇侵蚀了心智,可我还是恨了,虽然没有动手报仇却也对你那样无情过,明仲轩和周续昶害你受过的伤我无一不想加倍奉还,可是我总觉得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也分不清了,可能恨本来就是一种错吧,我原来是不会恨的,可是他们夺走太多我珍视的东西,受的伤可以平复,死去的人却再也不能回来,”如今这天意,却又要从我身边夺去你!我按紧项上一直不曾离身的白玉,回头看着青砚,“是对是错我们只荒谬这一次,杀了周续昶以后,我们就远走高飞。”
“其他的人你可以不牵挂吗?这百姓,这朝廷,你都能放得下?”
我咬牙,“青砚,我心底只有你一人,其他的,其他的……再也是装不下的,你当这朝廷需要我这样的傻瓜?百官自有百官的用处,我只能尽力不去负人太多,但是没什么能改变我和你相守终生。”
我正信誓旦旦的感言,忽然被青砚转身压在床上深吻,我一惊本能的去推他,指尖却缓缓收了力气,变成轻轻抵在他胸口的邀请,青砚抬起脸看着我的眼睛,唇角含笑,“以前总是抱怨没面子的,怎么今天这样听话?你练了华章应该可以抵挡我。”
我红着脸摇了摇头,自己去解衣带,偏偏被夹在两人之间折腾良久也不见松脱,青砚一直看着我的动作,愈加看得我心慌,颤颤巍巍的嘴硬,“我……我那华章练得一塌糊涂,反抗也是徒劳……”
一只手穿过衣料贴近肌肤,沿着胸腹一路下滑,我颤抖着抓住青砚肩膀,拉开他衣服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我爱你,青砚,很爱你……”
“有多爱?”他解开我的长发,坏坏的声音从模糊的吻间传出来。
我眯起眼不让他看见眼角的泪光,“爱到……即使颠覆一切也不能离开你。”
他伸手拭掉我眼角的湿润,“傻瓜,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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