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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泰道:“总指挥,你去了英格兰近两个月,兄弟们也没有闲停过,就凭这几条船,几门大炮,在东亚海域早就打出了名堂,全世界的海盗谁不知道我们燃烧军团的威风?”
林海很想说,其实我就不知道。
费尔曼又说:“总指挥,这次虽然只赚了5000英镑,但和哈桑会晤以后,我找到了一条赚钱的好路子,以后跑一次商利润就不是5000英镑了,说不定真有5万。”
林海道:“哦?什么路子?你小子不会是想贩卖黑奴吧?”
费尔曼说:“卖黑奴是缺德的事,做了会断子绝孙的。总指挥,我想卖军火。”
无论任何年代买卖军火都是最赚钱的项目,如果燃烧军团能干这个,的确是财源滚滚。林海说:“费尔曼,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听听。”
费尔曼说:“我和哈桑见面以后聊了一下,他告诉我他的海盗团有8条战船,30几条渔船,手下的战士超过三千人。这些人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土生土长,极善于山地作战,哈桑很想把他们组织起来和英国人打游击。可惜的是他们装备很差,不但枪支缺口很大,现有的枪支质量也不行,都是自己仿制的火枪,杀伤距离才20米,这样的装备不足以战胜英国军队。哈桑还告诉我,整个非洲的情况都和索马里兰差不多,埃及、利比亚、奥兰治、德兰土瓦、贝宁等国也都受到了英法殖民者的侵略和掠夺,并且每一个国家都在进行反抗殖民的斗争,伊德斯领导的利比亚游击队、柴鲁尔领导的埃及反抗军都已经具有很大的规模,这些人和哈桑面临的问题差不多,都是缺乏装备。总指挥,如果我们能够搞到武器卖给他们,肯定有很高的利润。”
林海说:“按照你说的情况看,在非洲的确有很大的军火市场,但非洲人很穷,即使我们搞到了武器,他们有购买的能力吗?”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费尔曼说:“的确让他们拿英镑出来是很不容易的,但非洲的资源非常丰富,他们有大量的象牙、黄金、钻石可以和我们兑换,这些东西运到欧美、亚洲能卖很高的价格。而且一旦他们在反殖民战场上取得进展,控制了土地,还可以允许我们开采金矿。”
“的确很吸引人。”林海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并没有途径购买武器,如果想进入军火市场,必须解决货源的问题……”
买卖军火其实和买卖棒棒糖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销售商品的过程。销售无非是两种模式,如果自己能够生产商品,那叫厂家直销;如果自己造不出来,就从能够制造的厂家拿货,那叫代理销售。林海的海盗团造孽可以,造军火不行,暂时只能采取代理销售的形式。
林海首先想到的是胡里奥和阿姆斯特朗公司。阿姆斯特朗公司以造船闻名,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军工厂,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那里购买到武器?
和林海的想法不同,费尔曼想做厂家直销,说道:“我听说以前飞龙团能够自己造武器,安吉丽娜号的火炮和枪械都是我们自己造的,虽然不算特别精良,但对于哈桑和其他非洲战士来说已经足够了。总指挥,我们自己办个军工厂生产军火,你看如何?”
慕容霸摇头说道:“费尔曼,生产军火并不容易。飞龙团的确自造了一批火器,但投入的成本不低,还不如直接购买一批军火来得便宜。”
林海说:“大当家,你们上次自造火器的数量太少,成本当然高。但是如果大量生产,成本就会大幅度下降。”
慕容霸奇道:“一条枪是一条枪的成本,为何生产得多成本会降低?”
林海说:“生产线流水作业,当然是产量越高成本越低,这是常识啊。”
什么生产线、流水作业?慕容霸云里雾里,心想,难道自己老了,连这点见识都没了?看向慕容燕,慕容燕也迷糊,问道:“林海,你说的生产线流水作业是什么呢?”
林海这才想到,自己好像又说了一个超前的词语。世界上第一条生产线应该是福特汽车公司推出的,这时候四个轮子的汽车比轮船还少,流水生产线应该还没有出现。
林海在心中琢磨了一下:如果没有流水线,无论是英国、法国还是德国,生产军火的成本一定都不会低,所以这个时代的军火价格应该是非常高的。自己若能采用流水线进行生产,可以大幅度降低成本,那么利润会非常惊人。而且自己正好也有兴办军工厂的条件,李家欣不是推荐自己到大清兴办实业吗?自己还请了那么多专家,正好干这个事啊。不过办工厂并非朝夕可以成功的,在工厂建立起来以前,自己也不妨向阿姆斯特朗公司购买一些军火,倒卖给哈桑和他的非洲兄弟。”
林海打定主意,对费尔曼说:“此事如何操作,我还要仔细想一想。费尔曼,若要和哈桑做军火生意,我恐怕要和他先见个面,等一会我写一封信给你,下一次你去欧洲的时候,帮我把信转交给哈桑。”
费尔曼说好。几人就岛屿的建设又聊了起来。
当天夜里,卧虎岩举办了一个大型的篝火晚会,庆祝对广东水师的重大胜利,在晚会上,林海用慕容燕带回来的吉他演唱了一首歌曲,获得了一篇喝彩。
晚会结束以后,回到房屋,林海点亮一盏烛灯。摇弋的烛光下,一张白纸铺在桌面上,林海手握签字笔,在纸面上写下了给致哈桑的信函。内容很简单。
“穆罕默德阿卜杜勒哈桑大首领阁下:
贵国被英国殖民者侵略,百姓昼夜难以安宁。阁下统领义士,驱逐侵略者,你的勇气令我非常佩服。我国亦长期受列强欺凌,望与阁下会晤,共商抵御外侮之策略。
燃烧的海洋海盗军团,总指挥林海。”
笔尖勾画完最后一笔,林海将信笺折叠起来,装入信封中。
是时,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雨下起来了。林海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被清洗过的清新空气扑面吹来,雨水倾洒,像被筛子筛过一般。眺望着远处的一片朦胧,林海喃喃说道:“下雨了……雨后的日出一定很美吧?”
次日清晨5点不到,林海孤身一人来到虎头崖顶峰。他有两个目的,一是打打拳锻炼身体,一是想看一看雨后的日出。
海天一线之处,灰色渐渐转为红色,是黎明的曙色。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旭日在海面上露出一个小小的圆弧,在朝霞的辉映下,它光芒四射,冉冉上升。林海见天边五彩纷披,海面灿若锦绣,仿佛置身于迷梦。
天色逐渐亮了,惊涛骇浪拍打在虎头崖的崖壁上,散为碎零的水花,发出激烈的声响。置身于悬崖顶端,眺望浩大的天海,林海只觉心中波涛汹涌,一种想要征服这奇伟的大海的英雄气概傲然而生。
“天地如此雄伟壮丽,登峰望极,令人心潮澎湃,即使庸人也能才思泉涌啊。难怪曹操登碣石山能作出脍炙人口的《观沧海》,换了是我,也有歌以咏志的冲动啊。”林海缓缓自言。
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乌桓,消灭了袁绍残留部队胜利班师途中登临碣石山时,自豪于天下无敌,遂作《观沧海》。林海自穿越以来,搏击风暴、收飞龙团、灭大岛野仁、败广东水师,一路牛逼,势不可挡。与曹操当时的心态何其相似。
在这样的心态下,在这样的环境中,林海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就吟出了曹操的《观沧海》,他要以此诗来抒发自己意欲扫平四海,削平天下的雄伟志向。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078、北洋水师要来了
紫禁城,朝暾曛照,殿宇楼台高低错落,显得雄伟、堂皇、庄严、和谐。
午门外,大臣们已经身穿着庄严华美的官服,早早的等待着上朝了。清晨5点左右,午门钟声响起,紧闭的的宫门缓缓开启,群臣依次进入紫禁城,在太和殿外的广场整队,等待着皇帝的驾临。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声尖细的呼喊传来:“皇上驾到——”
群臣纷纷跪伏于地,不敢仰视。几分钟后,一双穿着金色靴子的脚迈着稳健的步伐从跪伏的人群中走过。此人身后还跟随了两名太监,不用说就是光绪皇帝了。
经过一段很长的白石修成的台阶,光绪皇帝走到了太和殿前,两名太监推开殿门,一个画栋雕梁,金碧辉煌的大厅出现在眼前。皇帝踏着红地毯走进大厅,在龙椅上端端正正的坐下,随后,文武官员依次走进太和殿,分别于殿下左右站为两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群臣一跪三叩,三呼万岁以后,朝议正式开始。大臣依次向皇帝请奏政务,皇帝或者提出问题,或者做出答复,这是朝议的例行过程。
处理完这些日常事务以后,光绪帝目光扫过殿下,发现广东水师提督郑绍忠也在群臣之列,脸色冷了下来:“郑绍忠,你不好好呆在广东操练水军,为何到京城来了?哦,对了,莫非是你的提督府被海盗夷为平地,没地方住了?”
此时代消息流通速度还是很慢的,否则也不会出现朝鲜战场上叶志超谎报军情,却不为朝廷察觉的谬事。但广东水师被燃烧军团打败,连提督府都被端了,这件事早已被世界引为笑谈,各国报纸多有报道,光绪帝自然不会等到郑绍忠来告罪才知道。
群臣听了光绪嘲讽郑绍忠的话,都有一点想笑,可是却万不敢笑出声来。
郑绍忠汗流浃背,急忙从人群中走出,向皇帝拱手鞠躬,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此次进京,一是来向皇上请罪,二是有本要奏。”
光绪说:“你有何罪,不妨讲来。”
郑绍忠拱着手,低着头,说道:“启禀皇上,数日前,臣所率广东水师旗下8条战舰在黄埔港休整时被燃烧海盗团偷袭,虽然官兵浴血奋战,奈何海贼装备极为精良,四条战船吃水量均在千吨以上,覆盖铁甲,我军虽然多次击中敌舰,但无法击穿敌舰装甲。且敌舰装备了多门大口径火炮,其火力之猛烈,远非我军可比,匪首林海更精通海战之法,致使我军战败。臣统军不力,罪不可恕,请皇上责罚。”
光绪哼了一声,说道:“区区海盗,装备能精良到哪里去?郑绍忠,你莫非危言耸听,为自己的失败开罪?”
郑绍忠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翘着屁股,脑门贴在地面上,呼道:“陛下,微臣岂敢欺君罔上,这次袭击我军的海盗确实与众不同,绝非寻常海盗可比。陛下,微臣不是为自己开罪,实在是这群海盗不可轻视,若我军不能以此战为鉴,日后再征剿这群盗匪,恐还会吃亏啊。微臣请陛下明察啊。”
群臣中走出一人,此人年逾六旬,圆脸,须发花白,乃协办大学士翁同龢。“皇上,微臣以为郑绍忠所言堪信。郑绍忠统兵多年,以善战而闻名,且广东水师的装备虽然不及北洋水师精良,但对付寻常海盗,即使指挥失当,也断不会失败。由此可见,燃烧海盗团的实力必然超出我们的预想。”
翁同龢是皇帝的老师,最能揣摩圣意。既然他说话了,几个想奏请皇帝裁罚郑绍忠的大臣也就打消了念头。
光绪点了点头,说道:“燃烧军团如此猖狂,实乃我大清之患,不可不早除。”
郑绍忠抬起头,大声说道:“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光绪说:“你讲吧。”
郑绍忠大声说:“陛下,臣虽然败于贼手,但广东水师实力尚存,臣愿戴罪立功,率广东水师剿灭贼寇,望皇上恩准。”
若广东水师能够不懈不躁,剿灭一支海盗团还是绰绰有余的。郑绍忠等着皇帝说“准奏”两个字,但光绪帝却是微微皱眉,并不说话。群臣中又一人走出,此人高高瘦瘦,正是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
丁汝昌道:“陛下,海盗实力劲悍,不可小觑。广东水师新败,士气受挫,微臣担心若以广东水师剿贼,不能必胜。前次失利已经有损我大国天威,若再失利,必然被世界耻笑。臣恳请皇上,准我北洋水师南下剿匪,尽诛海盗,生擒匪首。”
郑绍忠偏着脑袋怒视着丁汝昌,想把他脑袋拧下来。他万万没想到丁汝昌竟然要抢自己的好事。
清朝四大水师中,福建水师提督杨歧珍、南洋水师提督陈湜都不在京城,丁汝昌虽然正巧在京,也参加了早朝,但郑绍忠以为北洋水师绝无可能争夺清剿燃烧军团的任务,因为北洋水师必须驻扎黄海,与日本联合舰队相持。自己拿下剿匪任务十拿九稳。
其实丁汝昌本来也无意与郑绍忠争夺,只是站在他对面的盛宣怀不断向他使眼色,两人相识多年,都是李鸿章的得力助手,他怎能不知盛宣怀之意?
郑绍忠是要戴罪立功的,若立不了功,那就是只有戴罪了。他急忙道:“陛下,杀鸡焉用宰牛刀!无需北洋水师出战,微臣出马,必能将燃烧军团一网打尽。”
四大水师中,南洋水师、福建水师、北洋水师均是朝廷拨款,中央建设,唯广东水师是自筹军费,地方建设,属于后娘养的,丁汝昌一向瞧不起广东水师,闻言冷笑道:“杀鸡焉用宰牛刀?郑大人,莫要轻敌啊。你可刚被这只鸡啄伤了眼睛,怎么,转瞬间就忘了?”
翁同龢也说话了:“皇上,燃烧军团绝非可以轻易剿灭的,既然北洋水师有意出兵剿匪,当以北洋水师为主力,令广东水师相助,共同剿灭海贼。”
郑绍忠正想再说,光绪帝却已经点头:“就是这样吧。丁爱卿,郑爱卿,你们要精诚合作,好好给朕打好这一战。我大清打不过英国,打不过法国,别沦落到连海盗都打不过。”
“微臣谨尊圣命。”
……
退朝以后,群臣依次走出太和殿。丁汝昌一把拉住盛宣怀,说道:“杏荪,刚才在朝上为何一直向我使眼色,要我争下剿匪之任?”
盛宣怀笑着说:“剿灭海盗是大功一件,有立功受赏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区区一个海盗团,能得多大功劳?”丁汝昌满不在乎,说道:“而且这个海盗团在越南附近活动,距离北洋水师太远,南下剿匪,不容易啊。”
“军门,你莫小看了这一件功劳。”盛宣怀笑道:“郑绍忠为了给自己开罪,把一个小小的海盗团吹捧得天花乱坠,好似比英国海军还难对付。既然如此,那我们灭了这个‘强大’的海盗团,岂不是一件大功?此乃以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中堂大人一直想把广甲、广乙、广丙三舰要过来,得罪了郑绍忠,恐生变端。”
“军门此言差矣。”盛宣怀说:“广甲、广乙、广丙三舰能不能要过来,只看两个人的态度,一个是皇上,一个是两广总督李瀚章,与他郑绍忠有什么关系?李瀚章是中堂的长兄,必然不会阻扰,而皇帝如何选择,要看他对广东水师的重视程度。所以丁大人,想得到广甲、广乙、广丙三舰,就当打压广东水师,使其不能得到发展,使三舰不能得到用武之地。今广东水师败于海盗,皇上对其必然失望透顶,他郑绍忠想戴罪立功,我们岂能给他机会?”
丁汝昌大喜:“杏荪所言是矣!今日若非你提醒,我险些误了中堂的大事!走,随老哥哥去喝一杯,老哥哥今天要好好感谢你。”
……
毓庆宫,朝阳透过窗户照得满室敞亮,御案铺开一张宣纸,光绪帝手持毛笔,专心致志地在宣纸上写下了“建极绥猷”四个大字。
写完以后,光绪拿起宣纸,左右端详一番,总觉得少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翁师傅,朕随你学习书法多年,自认为造诣已不在高宗(乾隆)之下,为何这四个字总是写不好?”
翁同龢乃当世书法大家,技艺登峰造极,在他的教导下,光绪的书法已得大成,写不好这几个字,难怪懊恼。
站在光绪身侧的翁同龢说:“昔日高宗题‘建极绥猷’于太和殿,是告育后人,天子须承天而建立法则,抚民而顺应大道。皇上虽然素有雄心,但尚未达到高宗的境界,自然写不出其中的味道。”
光绪帝听了,默不作声。背手踱至墙边,望着墙上康熙与乾隆的画像出神。这是两幅西洋画师所画的油画。画面上,康熙帝戎装金甲,雄风逼人;乾隆帝盘马弯弓,英气勃勃。康乾时期的辉煌气局,好像要从画面喷薄而出!
“千古一帝,千古一帝,朕也想做千古一帝啊!可惜朕受太后掣肘,不能像两位先祖一样尽展所能,朕这个皇帝做得窝囊啊……”
想到自己处处受制于慈禧太后,光绪双目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朕真想……”
翁同龢生怕他说出什么狠话来,急忙说:“皇上,太后听政多年,在朝中的影响力顷刻之间难以消除,但自皇上亲政以来,皇上的力量越来越大,而太后的影响力在逐渐减弱,此消彼长,数年以后,皇上必有建立盖世功勋的机会。”
“数年以后?”光绪冷笑了一声,说道:“翁师傅,你可知道为何朕要你今日在朝上说出那一番话来?”
翁同龢想了一下,说道:“郑绍忠夸大海盗实力,虽然欺君,却总算保存了我朝海军一点颜面,故皇上不欲当面揭穿。至于为何又要压制郑绍忠,令其不能戴罪立功,臣就实在不知道了。”
“因为郑绍忠是太后的人。”光绪冷冷的说:“朕压制他,是要让大臣们知道,这大清朝朕才是皇帝!此消彼长?数年以后?哼,朕等不了那么久了!”
翁同龢后背冰凉,不敢说话。殿内静静的,只听见挂在墙壁上的鸣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求点推荐收藏)
079、欣欣向荣的卧虎岩
林海并不知道,他的小菜鸟军团还在做新手任务,却已经被bo级的北洋水师盯上了。
这段时间他天天带领劳工建设基地,日子过得非常嗨皮。劳动光荣,劳动快乐,这句话他算是体会至深了。看着卧虎岩一天一个样,旧貌换新颜,林海的心中非常感动。他甚至觉得改变的不是这个小岛,而是整个世界。
参加劳动的不仅是燃烧军团的海盗,赵全泰还从金瓯角拉了整整两船苦力,近千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在中心区修建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并且建成了一座聚义厅、六十几座房屋和三个巨大的仓库。这些房间占地均为30平方米左右,林海在每一个房内放置了八张双人床,刚好可以把燃烧军团现有的五百余喽啰安置住下。苦力还是睡帐篷,反正用过了就得遣散。三个仓库准备囤积食物、饮水等物资。有了这几个仓库,以后自己的商船就无需在金瓯角补给了,那穷乡僻壤的地方物价却一点不便宜。
又用了五天时间,对岛屿的地形做了全面的修葺,哪些地方要安置炮台,哪些地方要构造工事,都整出了一个雏形,整个岛屿就像一个新生儿,被洗去了身上的血迹,显得干干净净,清爽宜人。接下来只待材料运达,为这些休整过的地形打下钢筋,覆盖水泥,这个基地就算是初步完工,小功告成。
遣散苦力的工作是由慕容燕主持的,她在广场上搭建了四个工作台,海盗坐在工作台后面充当遣散员,工人们排成队列,依次领取酬劳。由于林海形象不错,结果被慕容燕强行拉去做了遣散员。
工人们领取薪水的时候都很高兴,广场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小理
站在林海面前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越南老人,他的个子矮小瘦弱,额角上已经有好几道皱纹了。由于长年在地里干活,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连续十几天的工作令他显得非常疲劳,他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但眼神却兴奋异常。
林海将酬劳递给他,老人用双手接过,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越南话。
越南曾受中国的直接统治达千年之久,越南话亦是汉语的一个分支,和粤语差不多,对中国人来说并不是很难理解的一门语言。林海的海盗团有不少人是从越南招募的,经过长期交流,现在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老丈,你下次还想来?好啊,我们欢迎。”林海对老人说。
老人兴高采烈的转身离去了。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背影,林海心中一声叹息。作为一个劳动力,老人肯定不是最好的,因为他的年龄实在有点大了,但在这乱世,能够生存下去是很不容易的,如果林海拒绝了他,很可能他就失去了生路。
这一切都是因为法国侵略者占领了他们的家园,战争让他们流离失所,要让这些可怜的人活下去,唯有结束这乱世。
“林海,大家都很高兴,你却在这里叹什么气呀?”不知何时,慕容燕走到了他的身后。
林海摇了摇头,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虽然充满了欢乐,可是欢乐的背后,他看到的却是悲凉和苦难。
“燕子,陪我走走。”林海站了起来。
两个人徒步走到了深水区。深水区位于卧虎岩虎尾部位,林海准备把这里建设成出入大海的码头。有趣的是,有一条细长的石礁延伸到海面上,极像老虎尾巴,经过简易的处理以后,正好可以作为泊位。更妙的是,除了这条细长的礁石非常低矮,深水区的其他地形都很高,若安置炮台,射程可达5000米开外。
“林海,那好像是赵全泰。”慕容燕指着远处的一个人影说。
赵全泰正背负着双手,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海面。林海和慕容燕走了过去,“赵老哥,在这里考察施工?”
赵全泰说:“林兄弟,我在考虑这里应该修成铁码头还是石码头。”
林海不知道两者有什么区别,说道:“听名字铁码头应该比较牛逼。”
赵全泰:“铁码头非常坚固,受到攻击也不容易毁坏,但是施工时间很长,而且需要大量的铁材,成本也很高,经过海水侵蚀以后也难以维护。石码头防御力差一些,但成本低,易于维护。”他忽然想到林海博学多才,遂问:“林老弟,你见多识广,可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什么石头非常坚固的?用来建造码头可兼得铁码头和石码头的优点?
林海笑道:“很坚硬的石头我倒是知道一种,不过成本高了一点。”
赵全泰大喜:“若能把码头建好,倒是不在乎这点成本。林老弟,你说的石头是为何物?我定要采购一些回来。”
“钻石。”
“……”
林海笑道:“开个玩笑。赵老哥,其实你的想法很有建设性。钻石我们是买不起,但花岗石、大理石的质地也非常坚硬,价格也不高,可以大量采购,非但是码头,还可用于岛屿其他地方的建设。至于这个码头,虽然不用钻石建造,但我有一个想法,我想把这个码头命名为钻石码头。钻石这种东西坚硬,闪亮,象征着勇敢、权力、地位和尊贵,这些正是我们海盗团应该追逐的。以后我们的战舰就从钻石码头出发,到全世界去追逐财富和荣誉。”
“钻石码头?好听。”赵全泰指着海面上凸起的一片片礁岩:“林老弟,不妨也给这一片岛群也起一个名字吧。”
林海想了一下:“叫星罗群岛怎么样?”
“星罗群岛?”
“对”,林海解释说:“这片海有很多礁石,星罗密布,正如布满繁星的夜空。晚上从虎头崖眺望大海,好像看着浩瀚的宇宙,令人豪气勃发。我觉得那种想要征服宇宙的气质很适合我们的海盗团。”
赵全泰说:“听你这么一说,连我都觉得意气风发,迫不及待的想把我们的星罗群岛建设好了。”
林海说:“巧妇难为无米之催,要等费尔曼再次出海把材料买回来,我们才能继续建设。现在我们可能再修一点房屋,以待日后的发展。另外,我们还要想办法把藏在黄埔的几门大炮搬回来,那可是宝贝啊。”
赵全泰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林海说:“运这几门炮时不要开战船去,战船不易伪装,难以接近港口。可以用费尔曼的商船去运。”
第二天,赵全泰、毕永晋、费尔曼等人驾着小船回到金瓯角,转乘客船来到杭州。一番采购以后,五条商船装了一船水泥,两船粮食饮水,一船商品,另一船空着准备运载克虏伯大炮。这一船水泥并非最好的水泥,用于修建工事有些参差人意,但目前的基地有许多被搁置的事情等着要兴办,这一船水泥必然有它的用武之地。
费尔曼带领四条满载的商船开向星罗群岛,赵全泰和老毕等人驾空船开赴黄埔。将船在码头停泊以后,天色尚早,赵全泰便拉着老毕找了一家饭馆喝酒吃饭。刚喝了几杯,一高一矮两个清朝水兵走进了餐馆。此时正是晚餐时间,餐馆非常拥挤,清兵四处看了看,见没有空桌子,就走到赵全泰和老毕占用的桌子前,将腰刀放在桌面上,坐了下来。
赵全泰和老毕对两个清兵视若无睹,照样喝酒吃菜。两个清朝水兵点了酒菜,对店小二说道:快些上菜,老子吃了还要赶着去码头接班,误了时辰受罚,你担待不起。”
赵全泰知道广东水师的官兵素来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迟到一个时辰不多,早退一个时辰嫌少,像这两个水兵这样急着吃了饭赶去上班的倒是少见,忍不住问道:“两位军爷,何故如此匆忙?酒足饭饱慢慢去接班不迟啊。”
个高的水兵看了赵全泰一眼,见他身体魁梧,先有了好感,说道:“你有所不知。以前晚一点接班倒也没什么,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提督大人心情很不好,前天有一个兄弟执巡的时候去了趟茅厕,被查到不在岗,结果挨了三十军棍,你说谁还敢迟到早退?”
“提督大人为何心情不好?”赵全泰说:“我听说前不久黄埔港被海盗攻打,连提督府都被端了,莫非是为了这件事?”
那水兵说:“这算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不仅是这样,据说我们提督到京城去,想请命再剿水盗,报仇雪恨,结果皇上没有同意,还派遣北洋水师前来剿匪,让我们广东水师为副手。同属四大水师,如今被北洋压了一头,你说气人不气人?别说他不满,连我们这些当兵的都觉得窝囊。”
北洋水师要来剿匪?赵全泰脸色苍白,转头看向老毕,只见老毕端着酒杯的手正在不停颤抖。
深吸了一口气,赵全泰问:“军爷,你说北洋水师要来剿匪,敢问是剿的哪一路匪啊?”
清兵说:“还能是哪一路匪?燃烧军团呗。”
赵全泰问:“北洋水师专程来剿燃烧军团,那岂不是任由日本舰队横行于黄海?这……这不是因小失大么?”
“区区一支海盗团,岂能令北洋水师全军出动?”清兵说:“你放心吧,这次来剿匪的只有两条船。”
听了清兵的话,赵全泰的确是放心了一点,不过这可不是因为北洋水师守住了黄海,他赵全泰现在可不是为国为民的人。
“只有两条战舰……还好。敢问军爷,可知是哪两条战舰?”
“好像是致远和靖远。”(各位节日快乐)
080、邓世昌来了
饭菜上桌,两个清兵匆匆吃完,告别赵全泰和毕永晋,离开了饭馆。
两个清兵的背影消失以后,赵全泰吁了一口气,说道:“致远、靖远两舰均属防护巡洋舰,装备克虏伯210mm双联主炮3门,阿姆斯特朗152mm副炮两门,57mm哈乞开斯速射炮8门,47mm哈乞开斯速射炮2门,37mm哈乞开斯机关炮6门,11mm10管格林机关炮4门,18吋鱼雷发射管4具,火力凶悍无比,即使是我们的安吉丽娜号,只怕也承受不住几炮啊。”
毕永晋说:“两条舰体积庞大,排水量达到2300吨、装备的不是铁甲,而是厚达4英寸的钢甲!说得不好听,用我们最大口径的105mm的火炮抵着脑门轰,能轰出个炮印就算不错了。”
赵全泰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说道:“它的动力为2座蒸汽机,4座燃煤锅炉,双轴推进,功率5500匹马力,航速非常惊人,达到18节。除非总指挥亲自操帆,否则即使顺风满帆,我们的船也未必能比它更快,一旦接火,想跑都难啊。”
毕永晋也喝了一口酒,说道:“更可怕的是,靖远的指挥叶祖珪是北洋水师的名将!他是福州船政学堂第一期毕业生,曾与刘步蟾一起留学英国格林威治海军学校,精通海战之法,是真正的科班出身,绝非我们这些野路子可比。”
赵全泰叹了一口气,又说:“只不过他虽然厉害,和致远号的管带邓疯子比起来却犹有不及。邓世昌同样是是福州船政学堂第一期毕业生,此人熟通管驾事宜,精于海战,为水师中不可多得之才。他作战身先士卒,奋不顾身,曾先后受封‘勃勇巴图鲁’,‘葛尔萨巴图鲁’。他身为一舰管带,却加封提督军衔,可见其骁勇善战的程度。”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一通,然后你看着我我,我看着你,突然异口同声的说:“赵大人(毕永晋,我们有麻烦了!”
“赵大人,这如何是好?”毕永晋抓着脑袋,显得非常烦躁。“此二舰如此强悍,以我们的实力,绝不任何获胜的可能。”
“如今只有先把三门大炮偷回去,再请总指挥定夺。”赵全泰说道。
“请总指挥定夺?”毕永晋苦笑:“总指挥这个人你还不知道?比邓疯子还要疯,让他定夺,肯定是一个字:打!”
赵全泰摇了摇头:“总指挥虽然勇猛,但绝不鲁莽,我看这次就算是他也不敢与北洋水师接战了。而且刚才那两个水兵说了,这次虽然由北洋水师剿匪,但广东水师也要配合,所以来的肯定不止致远、靖远两舰,很可能还有广东水师的船,说不定广甲、广乙、广丙三舰也会参战。这三条船也不好惹啊。”
毕永晋想了一下:“我还是觉得总指挥不会避战,总指挥这个人不能寻常度之。”
赵全泰道:“毕永晋,我们不妨打一个赌,赌总指挥会不会和北洋水师开战。”
毕永晋道:“好,我们赌什么?”
“就赌一坛酒,赌一坛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
“一言为定。”
……
“什么?北洋水师的致远号和靖远号要来剿灭我们?”林海从椅子上腾的跳了起来,瞪着赵全泰和毕永晋,突然大叫一声:“太好了!”
那天从餐馆出来,赵全泰和毕永晋带领一群喽啰,当晚很顺利的把大炮偷运了出来。经过几天航行,回到了星罗群岛,不待休息,立刻敲开林海的房门,把北洋水师将要进攻燃烧军团的消息告诉了他。二人倒是想过林海会有哪些反应,但绝没想到上面的这一条。
“总指挥,你说太好了?到底有什么好的?”毕永晋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好了。”林海坐下,苦笑道:“来的毕竟不是定远和镇远,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定远、镇远两舰同样隶属于北洋水师,是德国伏尔铿造船厂制造的炮塔铁甲舰,排水量7335吨,主炮是305mm口径的克虏伯后膛填装炮,比当时英国战舰普遍使用的前膛填装式炮性能还要优良。护甲最厚的地方达到14英寸,最薄的甲板护甲都达到3英寸,不用开战,就是这一堆数据都能把人吓死。
“总指挥,你这样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毕永晋说:“可是致远和靖远也不好对付,我们怎么办?”
“明智的选择是逃跑,可是我们刚把基地建出个模样,就这样放弃了实在太可惜。”林海对着赵全泰:“赵大人,你觉得呢?”
“星罗群岛的建设是我负责的,放弃这个基地,我不甘心。”赵全泰说。
“我也不甘心。”林海说:“如果以战舰对决,我们获胜的机会只有1%,但是我们现在拥有了星罗群岛这个基地,情况就不同了。还记得我们建造这个基地的初衷吗?就是因为这个基地易守难攻。现在我们有了三门克虏伯大炮,可以在地势高的地方架设炮台,北洋水师想端了我们的基地,也没那么容易。”
林海要打,毕永晋汗颜:“我就知道……”
赵全泰说:“总指挥,虽然有了三门克虏伯大炮,但没有适合150mm口径的炮弹,大炮也只是摆设。如果我们用105mm口径的炮弹改装,是可以造出一些可用的炮弹,但制造的速度很慢,恐怕北洋水师到来的时候,我们也造不出几枚。”
“造几枚算几枚,实在不够用,就把安吉丽娜号的船头炮拆下来轰。”
事不宜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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