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大小姐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ly3617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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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艳艳。

    云灭绝看眼镜中的脸,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比她画得好,好得可以直接入土了,不过她喜欢。

    “起驾,回宫。”解忧的手再次舒展,唯一和她的双胞胎妹妹不二捧起桃粉色的拖尾,亦步亦趋。

    云灭绝带着慈禧的光环在百盏宫灯的普照下缓缓成行,她就当自己赶上了万圣节主题游行,还被邀请演了个猪脚,喵了个咪的,她更喜欢木乃伊。

    百步不到,众人簇拥着粉得扎眼的傅家大大小姐从前宫行至寝殿,金锣开道,银角驱邪,仪仗比路长。

    解忧率领众女婢跪地,总结陈词,心情不错,她热爱的夜生活即将来临。

    “请大小姐更衣就寝。”

    云灭绝鹤立鸡群地站着,庄重的小脸秉持了一个殡仪馆化妆师良好的职业素养,这就是她亲爱的前任无比寻常的一天,永远折腾了别人愉悦了自己,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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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生活生存

    云罗山被妖艳的红色完全侵蚀的时候,云灭绝正坐在云淼宫最高的穷尽台上,背对着满山红叶,看一片浩瀚无边的波澜壮阔。

    纯金打造的贵妃榻,铺设团花锦绣的五彩雪缎,云灭绝着一身凤羽缝制的鸟人长袍,头簪凤翎九瓣,全身五光十色,闪闪发光。她窝在窝里,一副将醒未醒的模样,身边还应景地放了两只金蛋。她今天特地起了个早将自己打扮成了一只凤凰,配合了傅离人的品位并发挥了一定的抽象艺术美,为的就是让众麻雀看看什么叫凤凰,好立下雄心壮志,争取早日飞上枝头。

    解忧竖起长绒毛领,站姿优雅地杵她家大小姐身边吹海风,她不明白她家大小姐哪根经搭错了,但是她明白一个失恋之人的反复无常,她不知道这东澜海哪里好看,但是她知道今天不看个够明天就有她们好看的,她不懂她家大小姐为什么那么喜欢断袖仇止,但是她懂情到浓时,不可自拔。啊,呸——,害她跟着吹冷风。

    “解忧啊。”

    云灭绝轻轻扇动着一柄金纱玉罗雕花团扇,撒了五彩珠光眼影的眼皮颤了两下,满满地都是心伤。

    “是的,大小姐。”忽视那柄团扇,她家大小姐最近说话喜欢带个‘啊’。

    “你大小姐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啊。”

    解忧缩缩脖子,公式化地微笑,她打赌她家大小姐下面那句话一定包含仇止。

    “这个梦想我一直想等嫁给止哥哥的那一天啊,亲口告诉他,可是我怕我再没有机会了啊——,咳咳。”灭绝以扇掩面,轻咳两声,咳完才反应过来,她又不是得了绝症,喵喵的。

    “还请大小姐保重身体。”看吧,三句不离仇止。

    云灭绝叹息着摇头,清了清嗓子:“啊——,我想有一座白色的房子,和我心爱的止哥哥住在一起,面朝大海啊,春暖花又开。”

    “大小姐——”解忧耳朵痒,没什么文采也晓得她家大小姐没什么墨水。

    “啊——”她正抒情:“一片大好春光。”

    唯一与不二茫然四顾‘哪里?哪里?’

    “啊——”她正感慨:“好大风雨。”

    唯一与不二更茫然了‘哪里?哪里!?’

    “啊——”她还即兴:“一切如梦幻泡面,有蒜就蒜,没蒜就算。”

    唯一和不二彻底茫然,不在理解范围之内。

    “啊——”她快词穷

    “大小姐,仇止仇公子派人送来请帖,诚邀大小姐参加明日在纳川海楼举办的秋宴。”解忧接到请帖,瞬间俯身送上,动作流畅,不急不躁,差点也带个‘啊’。

    “啊——”灭绝收不住地‘啊’了一声,随即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贝齿咬着下唇,难以置信地看着解忧,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大小姐。”解忧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地不去做那个口型:“仇公子请大小姐参加明日在纳川海楼举办的秋宴。”可以的话,其实她不想重复。

    “他,约我?止哥哥,约我?”真稀奇,这男人找闹心。

    云灭绝欣喜地抢过解忧手中的桃红色请帖,一脸娇羞地躲进角落,五彩渲染的眼睛眨了两下,嗔怪地抛出一记媚眼:“你们不许看,不许看啦。”

    解忧屹立于海风之中,冷眼,唯一和不二暧昧地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啊,爱情。

    其实请帖上的内容与解忧所说的无异,字是美型的,文辞是华丽的,内容是明确的,目的是一言难尽地,但是云灭绝就是要搞得像是一封私密的情书一般,拜托,仇止写给傅离人的,就是一个骨灰级粉丝突然收到喜欢明星的裸照的概念,没高兴地晕了都该感谢她演技不精。

    灭绝突然又回首抛出一个五彩斑斓的媚眼:“你们别看,都别看。”好吧,就当她害羞。

    解忧专业地微笑着,让海风尽情地吹吧,唯一和不二同时给了她们家大小姐一个‘加油’的眼神,爱情是需要战斗的,幸福是需要争取的。

    云灭绝将桃粉色的请帖贴在胸口,一脸的踌躇加犹豫地纠结,她亲爱的前世对断袖仇止的感情她最清楚,可是也更清楚这是场单相思。她捂着那封桃红色的请帖祈祷了一会儿,又背着众人无聊了一会儿,终于万分紧张地,无限期待地,扭捏又做作地缓缓开启,可惜的是没有迷人的金光射出,也没有朵朵爱心腾空,有的就是仇止那几个还能换点猫粮的字。

    几秒后,她大叫:“啊————”

    解忧带着众女婢下跪:“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用的是月初领工资的欢喜劲儿。

    “他约我了,他约我了,他约我了耶。”好吧,她承认她在适当地抽风。

    云灭绝一把将解忧从地上捞起来:“解忧,是止哥哥,是止哥哥,我认得他的字,他约我了,你看,他约我了,真得约我了。”

    解忧不好意思说其实他还约了很多人。

    “唯一,不二,止哥哥约我了。”告诉人家自己是断袖还约什么,难道还准备结义金兰,她是不介意多个姐妹,但是至少先奉个茶。

    “大小姐,唯一为你高兴。”

    “大小姐,不二永远支持你。”

    “可是——”灭绝四十五度明媚而又忧伤地望天:“我应该去吗?”

    “………………。”太做作。

    “………………。”去吧,是人都知道你想去。

    “我似乎不应该去。”她似乎没有一点想去的**。

    “大小姐——”想开了?!

    “啊————”叫着过瘾:“我明天穿什么好呢?我明天戴什么好呢?我明天该画个什么妆呢?我明天几点到才好呢?”仇止是太阳,她围着转总没错。

    “大——小——姐——”解忧只能心里鄙视。

    先让她癫够“解忧啊解忧,我该送点什么礼物呢,第一次去约会总不好空着手啊。”

    “大——小——姐——”她看不下去也只能憋着。

    再让她疯够“解忧啊解忧,我好紧张啊紧张啊紧张啊,我好开心啊开心啊开心啊。”音效不错,可惜不带环绕。

    “大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唯一还没跪完就跑了。

    “大小姐,奴婢也去准备。”不二弯了弯膝盖也跑了。

    “大小姐——”长眼的都想跑,不跑的都等着被折腾一夜吧。

    “姐什么姐啊,都给我回来。”她有表现得她很想去吗?

    妆容浓华的小脸换上晚霞的寂灭,九瓣凤翎随风飘展,凤羽长袍招摇的是天下独一的奢华,五彩的光芒让一众女婢瞬间失神。

    “我累了,摆驾回宫。”灭绝轻摇罗扇,随手将桃粉色的请帖送解忧怀里:“去,拿金框裱起来。”海风吹够了,她才不去讨好仇止,她又不犯贱。

    云淼宫的气氛在一夜骤降的冷冽中变得神秘莫测,自百里外的汤山引入的温泉水通过温泉石铺就的渠道贯穿整座宫殿,细薄的水汽带着淡淡的雏菊香气熏染出一片迷离。云淼宫的主人早已就寝,且据可靠的前线消息,还睡得很太平,但是她睡得太平不代表云淼宫的宫人们就能够睡得着。

    依照惯例,傅家大大小姐与华夏第一才子见面的前夜从来都是云淼宫的噩梦,主要是因为傅离人本身兴奋得睡不着,所以拖着所有人一起熬夜,她也不干什么,就是坐着不动看别人忙碌,瞅瞅她一整个宫殿的衣装,一件一件的瞅,看看她一整个库房的首饰,一件一件的看,瞄瞄她一整个塔楼的鞋子,一双一双的瞄,最后欠揍地选最开始看中的那一套,然后天就亮了。

    可是这一夜让所有宫人脊背发凉,他们的大大小姐在睡觉,没瞅衣裳,没看首饰,没瞄鞋子,没花痴傻笑,没哭天喊地,没折腾任何人地竟然在睡觉,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大小姐到底去不去?”

    “天知道。”

    “看这形势,是不去了吧。”

    “呵呵。做梦也不带这么不靠谱的。”

    “那大小姐为什么不折腾了?”

    “这是好事。”

    “好事你怎么不去睡。”

    “睡不着。”

    “为什么”

    “我怕我刚睡着,大小姐就醒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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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不夜不归

    哪个城市都不会缺少的,夜间才营业的店铺,自然云中城也是有的,而且在华夏王朝各大都城之间还颇有些名气。

    不夜天街,拥有五十家青楼,三十间倌馆的风月之地,坐落于云中城南市,东西走向,连接两条主干道,白天很萧瑟,夜里很妖魔,常有禽兽及衣冠禽兽出没。

    彼时,解忧就很正经地提着一箱银票坐在不夜天街某家倌馆之内,一边品茶,一边挑男人。她一般不来这种地方,来了也是例行公事,她从来都不屑于公款消费,消费了也是被逼无奈,她通常不太喜欢和异性靠得太近,肌肤相亲了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望君阁。”

    不夜天街内排名第一的倌馆,望君阁,一手琵琶惊艳艺能界的望君阁主事,夜不归。

    “公干。”解忧正襟危坐,看着舞台中腰肢如柳的男子,采取欣赏的态度。

    夜不归顺着解忧的视线看过,满含深意地一笑,淡扫脂粉的脸便如桃花初绽,沐雨三春。秀美白皙地宛如女子一般的手,默默地自锦缎衣袖中探出,隔着一方绢丝握住几上茶壶,无声地倾倒,碧色液体细水长流,少顷,斟满一杯。

    “他艺名堆烟,上个月刚入的望君阁。”夜不归将斟满的一杯推到解忧手边,回手又自斟一杯:“很好学的男孩,就是脾气倔了些。”

    解忧微微皱眉,瞧着男子轻扭的腰肢,瞬间没了兴趣,进了狼窝还当自己是羊,摆明了找虐。

    “脾气倔也有脾气倔的好处。”隔着一方绢丝,夜不归执起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喉,又慢条斯理地继续:“现在很多客人都喜欢这种脾气倔的,他还是个小处,如果你喜欢——”

    夜不归暧昧地停顿了,拉皮条地做久了,再风姿优雅也免不了猥琐。

    解忧无甚表情地喝完满满一杯茶,不喜欢不代表她就没需要,但是她今晚确实不能。随手打开提来的牛皮鎏金手提箱,满满一箱的银票比堆烟的腰更有手感,银票上代表价值的字体比夜不归的脸更有引人入胜。

    “你想要做什么。”夜不归紧了紧领口,眉眼暗含媚态。

    解忧瞥了夜不归一眼,看到免疫地没有一点遐想:“我要打包些男人,要嫩一点的,微辣的,不加生菜的。”这是她家大小姐的原话。

    “啊?”夜不归懵懂了。

    “噢,还有,一次打包十个能不能给打个八折。”这也是她家大小姐的原话:“或者附赠额外服务。”这是她自己想的。

    ——

    暖融的阳光驱散笼罩云淼宫的层层水雾,梦幻般的柔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卓绝的精致。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片金色屋瓦反射出金芒万丈,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粒卵石拼组成腾蛟游凤,四季中的美丽花卉在飞檐下争芳斗艳,四海内的珍贵药材在宫墙边欣欣向荣。

    一夜未睡的宫人们齐齐跪于寝殿外,为云淼宫主的一丁点情绪波动而心神不宁,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受命于华夏王朝的宰辅傅卫国,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伺候好傅家大大小姐傅离人,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让傅离人平安无事地度过一整日,他们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上了傅家这艘贼船,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想操傅家八代祖宗包括此时此刻。只不过,高于市价三倍的工资,高于国家政策的福利,优渥的养老保险以及一切不详的因素另在跪的众人即使位列国宝级动物也狠狠强迫自己本本份份地跪直了。

    云灭绝其实起的挺早,一夜好梦她自然起得早,起早了偶尔也会无聊,于是不排斥裸睡的她用上好的丝缎被褥将自己裹成一条,只露了小半张脸地挂床边学毛毛虫变翅膀,学蝙蝠玩深沉。

    解忧带着唯一,不二以及一众女婢踩着点儿来打卡,小心翼翼,低眉顺眼地一路飘进总裁办公室。解忧第一个看见裹成一条的傅离人,一秒的抽搐后,她身经百战地俯身跪拜。

    “奴婢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万福。”她昨晚上酒喝多了。

    唯一和不二频率一致地眨眨眼,难道她们眼花。

    剩下的都不敢抬头,虽然能进内寝伺候,但她们最多只熟悉傅离人的小腿和脚背。

    云灭绝顺着床沿蠕动了两下,在经过了深刻的反省之后,准备拆台:“咳咳,解忧啊。”

    “奴婢在。”

    “最近啊,我想了很多。”灭绝裹了裹被子,一大早的玩临场发挥真不是人干的事:“爱情这种事啊真得是不能强求的呢。”

    解忧猛地抬眼,她家大小姐脑子被雷劈了吧。

    “我啊,一直都以为,只要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总是能守得云开见日月同辉的。我始终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是六月初,我心情抑郁就带着你们一起泛舟止澜湖,就是在那片清艳里,他自浮花中对我遥遥一笑,我便知道,我爱上了一个人。”

    她说的确是傅离人和仇止的初见,是一个女孩在懵懂的年纪里最纯洁的悸动:“我欣赏他的才情,喜欢他的风流,爱他的全部,我时时刻刻都希望他快乐,想给他一切最好的。他总是温柔地对我笑,即使我弄死了他喜欢的女人,拍死了他养了五年的宠物鸟,他也没有责怪我一句。”

    解忧闻言点头,原来她家大小姐也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灭绝幽幽一笑,也有毛毛虫发现自己不是蝴蝶而是飞蛾的无奈:“解忧啊,你还记得那场中秋的灯会吗?我与你们被人群挤散,独自一人流落街头,差点就被歹人轻薄了去,亏得遇见止哥哥,他出手将我救下,那时我便知道,这辈子,我只能是他的人了。”喵了个咪的,都什么时代了,还玩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美人不柔弱,英雄不道义,最可怜的是那为钱卖命的歹人。

    “大小姐。”解忧不解释,各种隐情只可意会。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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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哀家起驾

    “我始终以为,我做他喜欢的事,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就会渐渐喜欢上我,我一直觉得只要他身边没有女人,他迟早会只看我一个,只爱我一个。可是,或许是我做的过份,将他逼得太紧,他喜欢男人,他怎么就喜欢了男人,这真正是将我所有的希望都断了啊。”灭绝开始掉眼泪,甜蜜的情愫化作无尽的苦涩哽在喉间,曾经有多甜,现在就有多苦,那是傅灭绝对仇止的情,霸道,蛮横,自以为是,甚至伤害,恶毒的一如所有八点档言情剧中遭人白眼的女配,可是傅离人爱的够真,强取豪夺也在所不惜的真,真得叫人难过。

    傅离人是单相思,是自作多情的自以为是,但是在对仇止的所有都是真,她不过是个小女人,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得一人,共此一生,她忽略了所有选择去爱仇止,将自己的真心廉价地奉献,她不眨眼地付出也一哭二闹地索要,她爱的轰轰烈烈也要得理直气壮,她甚至依旧相信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

    解忧抿着唇角,看着傅离人的眼泪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想到的是‘自作自受’,但同时也护短地骂了仇止的主宗八代。她没有父母兄弟的概念,她记忆的开始便是傅家的后院,她接受训练,在艰苦的环境中发誓用生命效忠傅家,她拿着相当于三品大员的俸禄,却没有选择的自由,跟着傅离人虽然没什么好的,但也没什么不好。

    “我爱他,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想知道如何可以不爱。”云灭绝缩在床角,不控制地让傅离人的情感宣泄:“如果可以选,我也希望时间倒转,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他,可是遇见了就是遇见了,爱了就是爱了,我又能怎么办。”灭绝说完,自嘲一笑,和着满脸的眼泪,楚楚可怜地动人,估计阎重楼看着她死的时候也这么想。

    “请大小姐宽心。”她再说不了其它,傅离人对仇止的用心她看得真切,但是看见她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被爱的人拒绝,她也会有丝窃喜。

    宽什么心,她怎么宽心,不解决这场孽缘,她怎么去追求自己的婚姻。

    “大小姐——”唯一和不二看着,也想宽慰两句。

    灭绝瞬间抹干眼泪,换了个姿势,动作快地解忧也没看清她是怎么从被子里抽出手又缩回去的。

    “罢了,罢了,我就是缅怀一下我那死去的爱情。”见好就收,盖棺定论。

    唯一和不二话卡在嘴边不得已又咽了下去,得,马屁没拍着。

    她家大小姐想开了?解忧由怀疑到惊悚地不相信,研究这堆干柴会在多久后复燃,一炷香,还是一刻钟。

    “大小姐,仇公子的帖子已经裱好了,奴婢请问大小姐想要放在哪里。”

    云灭绝紧紧身上的被褥,顺着床沿蠕动了两下,成功落地:“卖了吧,放哪儿我都忍不住要看,看了我就伤心,都卖了吧,一两银子我不信卖不出去。”卖了银子她换糖吃去。

    解忧闻言,忍不住地咬舌头:“大,大小姐,一两?”

    “我怕我免费赠送人家当我造假。”

    送她好不好“那,仇公子的那些字画——”她就是试探下。

    灭绝蠕动到解忧身边,柔韧性强悍地立起上半个身子与她对视:“看得出来你很迫不及待嘛,怎么他曾今也辜负过你。”

    “奴婢不敢。”解忧睁圆双眼,惊恐地看过自家大小姐的姿态,立刻趴地上反省。

    云灭绝理解地笑笑,觉得卖一两的确对不起自己,既然她亲爱的前世能将那些玩意儿捧得有市无价,她也能让它们一文不值:“唯一啊。”

    “奴婢在。”

    “宫里有仇止的字画多少件啊。”

    唯一反应迅速地报答案:“启禀大小姐,大大小小总计一百三十六件——。”还拖长调。

    “多少件是买来的。”灭绝眨眼

    唯一直白:“一百三十三件,总计花费白银三十万五千六百零四两——。”

    灭绝闻言瞬间趴地上和解忧玩对视:“我错了。”错在毛还没长全就学人追星

    解忧迅速摇头:“大小姐怎么会错。”

    “你不怪我。”怪她眼睛瞎了,追就追了还追了颗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

    “奴婢不敢。”摇头的频率更高。

    她肉疼:“告诉我其实他真名叫王羲之,或者顾恺之。”要追也追这种档次的嘛。

    摇头忙点头:“是,他真名王羲之,还有顾恺之。”谁啊!

    灭绝蠕动了两下,立起上半身,赏了解忧一个微笑:“乖,你真可爱。”

    “谢大小姐夸奖。”她想哭

    “唯一啊。”

    云灭绝昂首挺胸,以S型向前蠕动,一群女婢跪着尾随。

    “奴婢在。”

    “咱们得回本。”还得压价,这就是金融学的无耻,虽然她当年也无耻过一回。

    “奴婢斗胆——”她想——

    云灭绝了然地打断:“你能赚多少?”背着众人,她笑得欠抽,她给个机会,就看唯一丫头能不能把握,她押对了,就多个账房,她押错了,倒霉的就是国库,多大问题都是没问题,怎么着亏得都不是她。但是,终极原因不过是她想支开唯一,做资产清点,数钱是件低调的工作。

    “一百万两。”她有信心。

    “口气不小。”适当质疑。

    “奴婢的命是大小姐的,没什么能拿来担保,全看大小姐愿不愿意信奴婢一次。”唯一俏生生地一笑,她没什么大志向,但是机会就在眼前她不想错过。

    “要我信你一次,你给我什么做回报?”别事后告她欺负弱小。

    她缺的不是钱“奴婢所赚,尽归大小姐所有。”

    “成交,你还可以带上小不二。”

    “奴婢谢过大小姐。”两个一起。

    “做不到就提对方的头来见我。”她笑得明媚,纯属玩笑。

    松软的羊毛地毯有坡度地越过三丈高的门槛,方便了某只毛毛虫顺利地爬过。宫门大开,光芒万丈,解忧跟在傅离人身后一步处额头冒汗。

    “参见大小姐,大小姐万福永寿,永享康宁。”吼得响亮,趴得够低。

    “乖——”云灭绝一派威武地昂首,金色的锦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圣光。

    “天气真好。”万事皆宜

    解忧跟上节奏:“大小姐想去哪儿,奴婢这就去准备。”

    “听说止澜湖的荷花很美。”云灭绝眯着眼儿,得瑟。

    “开得正盛呢。”说败了的就是找死。

    “摆驾止澜湖,带上十大美人,哀家要游湖——赏荷——。”再得瑟段越剧。

    解忧冷汗泠泠:“是。”哀家?!哀得哪一家。

    新的一年,都要加油加油再加油哈,好好过日子!!!

    第九章 子期少爷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广袖对襟儒袍,青烟底绘广寒玉兰,男子手持一柄碧色短箫,艳红的丝绦映衬着他眼角的朱砂泪痣,颀长身姿,依阑而立,如谪仙降世,秒杀万千芳华。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念罢,楼子期微微蹙眉,长长的睫毛一抖,不着痕迹地扫过金屋中的少女,他宁愿相信是找人代笔,也不承认这词为傅家大小姐所作。

    灭绝媚眼含笑,热烈鼓掌:“好文采。”满身金色流苏波光荡漾。

    楼子期礼貌地微笑颔首,避开扎眼的金光,心底的嫉妒如酸水腐蚀心肺。

    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命好,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不用害怕屋漏夜雨,冬寒春冻,凭什么有人生来高贵,不用阿谀奉承,看人脸色,不必放弃尊严,屈于人下,凭什么一个女人可以坐着看他,他却要站着玩弄风情,他胃疼啊。

    入眼的碧荷连天,粉黛淡抹是错乱了季节的恬美,他以为的理所应当的衰败正以光荣的姿态嘲笑他的以为。昨日里还是繁华过境,一派天高水远的止澜湖,今日里便是夏时之景,花开正好,时光倒转。宽大的荷叶舒展着翠绿的生机,叶间一支濯清涟而不妖,盎然着荣华在世的美丽,远观焉,亵玩焉,都不是他能够企及的奢华。

    楼子期含蓄地笑了,明知道得不到他自然不会白费心思,但是他可以在心里贬低,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里有蛆地恶心人,怎么地,他就是小肚鸡肠,有仇就报的男人。

    同样小肚鸡肠,有仇就报的还有云灭绝,但是楼子期勇于承认,云灭绝却喜欢深藏不露,人家一向认为自己宰相肚子里能撑船,船大了再掀翻才有台风的杀伤力,一笑泯恩仇,有仇就存瑞士银行,存够了再连本带利地一起讨回来。

    “不亏为望君阁的头牌,好词,好词,好一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绘着荷塘月色的金色小团扇半掩着那张浓妆艳抹的小脸,独留一双眼角勾花的媚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望君阁的头牌少爷,还时不时地朝人家的重点部位绕上一眼。

    “子期谢大小姐夸奖。”指间玉箫一转,倜傥风流。这丫头,往哪看呢。

    灭绝挑眉,嗔怪地飞过去一记秋波:“应该的。”她最喜欢识时务的,和厚脸皮的。

    “这词,子期送给大小姐。”明眸皓齿,人间绝色。早饭没吃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的。

    点缀着碎钻的长睫毛微颤,她笑逐颜开:“您客气了。”

    楼子期抱拳作揖,诚恳地快割脉了:“子期坚持。”

    “恭敬不如从命。”她略带羞涩地低眉一笑。

    “子期的福分。”都不客气。

    柔荑轻抬,食指朝着楼子期一勾,暧昧地调戏:“来,美人,来爷身边坐。”

    解忧站她家大小姐身后望天,她家大小姐抽风呢。

    楼子期瞬间脱离船头的风景,飘进金屋,款款落座:“谢大小姐恩典。”这才对嘛,他好歹也是头牌,和那群庸脂俗粉站一起是掉他档次。

    “谢什么。”她才开始收利息。

    金色的扇面欺近男子如玉的容颜,擦过鬓角,端起艺术品一般的下颚。平心而论,楼子期很美,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唇不点而朱,眼不眯也媚,轻飘飘的一瞥,也能瞬间酥软了筋骨,况且这男人混久了欢场,周身萦绕着三分诱惑,七分醉生梦死,华丽丽地尤物一只。

    “美人,给爷笑一个。”灭绝眯了眯眼,调戏的精髓所在。

    楼子期扬眉,红唇轻启,贝齿咬着下唇,倏忽一笑,娇态尽显,纯真可爱里透着妖娆妩媚,妖娆妩媚里暗示着勾引,闭月羞花之态,沉鱼落雁之姿。

    妖气“解忧啊,控制好你的鼻血。”

    望着天的解忧当什么事都没有地擦去鼻下的温热,秋天,都容易躁动。按市价,望君阁头牌少爷楼子期,一笑一千两,打包果然是正确的,她赚了。

    楼子期确有一笑倾城的魅力,但是如果他以为凭自己价值一千两的微微一笑就能电倒傅离人,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惜他命不好,碰着的是披着羊皮的云灭绝。

    云灭绝其实也不是什么变态大婶,但是穿越后的无聊生活需要适应,她无非是捉弄下长得漂亮的小男生来调剂一下自己即将更年的心理。十四岁,她实际年龄的二分之一,嫩得能掐出水来。

    “错,我要的是大笑。”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男子爽朗的笑声瞬间充斥金阁

    解忧瞪眼,靠,这样也好看。

    轻摇罗扇,柔荑托腮:“哭笑呢?”

    楼子期眼一闭,一睁,立时梨花带雨,笑得凄楚,他是专业人士。

    “倾家荡产地笑。”再抛个媚眼。

    边笑边哭边捶桌子,楼子期很配合,但是这不妨碍他诅咒傅离人全家不得好死。

    “突然天上下银子,砸你头上一千万两。”她的恶趣味。

    “哈哈,哈哈,一千万两,哈哈哈哈哈。”他忍。

    云灭绝努努嘴,有点悲天悯人:“可惜你被砸成偏瘫了。”真可怜

    楼子期不笑了,摆明了玩他:“大小姐——”他是出来卖的,不是出来笑的。

    “怎么不笑了。”

    “……”

    “不笑啊,爷给你笑个。”万年不变最经典。说着,云灭绝勾起唇角,弯下眼角,送上一个相对唯美的微笑,露齿八颗,适合牙膏广告。

    楼子期做了个深深的呼吸,彬彬有礼地咬牙:“子期哪里敢在大小姐面前卖弄。”见过不要脸的客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客人。

    “啊吼吼吼吼。”灭绝以扇遮眼,笑得相当贵妇:“子期过谦了,离人哪里比得上您啊:”比不上你即玩过女人,也服侍过男人。

    “草民惶恐。”楼子期欲跪,他就是做做样子,谁舍得他跪。

    “这怎么使得。”灭绝笨手笨角地赶忙去扶,也不过是一阵虚晃:“来人,上搓衣板。”

    解忧赶紧踏出一步,想了想又倒了回来,俯首:“敢问大大小姐,何为搓衣板?”

    灭绝倒抽一口凉气,拉着楼子期的袖子,惶惶不安地问:“你们这儿没搓衣板吗,没吗,真得没吗?”难道要她邪恶地用小钉板吗?五十四层!

    楼子期笑笑,拎着衣袖一角,挪开压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他不是随便能碰的人,能随便碰他的都不是人。

    哎呀呀,有人好心当成驴肝废。披着羊皮的云灭绝媚着眼儿笑了,不避讳地一脸奸诈。

    解忧识时务地别过头去看风景,小姐,请低调。

    “子期啊。”她眨眼,温柔地呢喃。

    楼子期猛地站起,一身正气凌然:“……”

    灭绝轻叹了一声,安抚地点点头:“没事,我也经常会忘词,你慢慢想。”

    嘭——

    他跪了,跪得无怨无悔,他怕他晚跪一秒都会死得更惨:“大小姐。”

    修长手指,轻解罗衫,香肩半露,引人犯罪,楼子期三分羞怯,七分妩媚地抬眸,诺诺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众人掩鼻,仰头看天,天干物燥。

    云灭绝只可惜自己生在了男妖孽横行的二十一世纪,一个点都没露,还不够刺激肾上腺素的。“听闻你在不夜天街混得很不错,各类客人只有你看中的,没有能逃出你**窟的,还听闻你两面三刀,一时伺候几个客人,也应付得游刃有余。

    楼子期微愣,不明所以地看向美人榻上的少女,她只是笑,笑得铺粉过多的脸上呈现道道褶痕,明明是清晰的丑陋,却总觉恍惚。

    “我想劳烦楼公子做一件事。”灭绝媚眼轻抛,懒懒地竖起一根手指:“有偿哦。”

    “多少?”务时的都先问报酬。

    得利的可都是开发商“你一个月所能赚得的最多。”

    “听起来似乎不是好事?”杀人,不做,放火,不做,上床,不做。

    “啊吼吼吼吼,别这么急着下定论嘛。”灭绝娇笑,金色小团扇啪地拍开楼子期,他们不熟。“其实啊——,也没什么大事啦。”

    对她来说绝对不是大事。

    楼子期无端地发现自己右眼跳得正欢。

    “哎呀呀,其实,就是——,人家不好意思说啦。”她在酝酿,脸皮不厚还真说不出来。

    “大小姐但说无妨。”不说他也可以接受。

    再客气是否会显得她矫情。

    云灭绝表情无奈道:“那就麻烦您自尽一下下吧。”

    元旦假日的最后一天,拉拉拉拉,期待新年大假,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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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乖,下去吧

    楼子期以为自己听错,满眼秋波粼粼地瞅着紧蹙的眉头,真纠结:“大小姐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不介意掐死她。

    “哎呀,你怎么耳背。”灭绝嫌弃地挪开,顺便拽了某人的袖子来擦手,边擦还边嘀咕:“靠,耳背不会传染吧。”

    楼子期娇嗔地瞪过一眼:“大小姐,你真坏。”

    媚眼眨巴两下,好生无辜:“我不坏,你怎么爱。”

    爱你妹:“大小姐就舍得子期死?”

    金质团扇摇乱了午后秋阳,湖光潋滟缱倦在薄纱雾笼的裙角。灭绝笑着摇头,睫毛压下的眼角透着轻浅的凉薄:“舍不得啊。”舍不得你死,可更舍不得自己憔悴。

    碧色成片瞬地停驻在楼子期指间,喧闹的湖光山色中,少女那一句无端地萧瑟了明媚,于一片放肆的喧闹中,显得那般暗淡晦涩,似真似假。楼子期微愣,凝神再看,却只是他厌恶的奢华,舍不得,舍不得他,他怎么信。

    “子期啊。”

    “恩?”

    “死吧,早死早超生。”她握拳拉灯,飞艇。

    有这么说话的吗!

    “可是,大小姐,子期不想死。”楼子期呼吸一颤,头一瞥,极目远眺,演技款款而来。别以为自己位高权重,就能轻贱他的命,他可是会反抗的。

    “你怕死?”

    他当然怕死,谁不怕死,所以他才这么努力地让自己活。

    “不,子期不怕死。”

    嘴硬!

    灭绝摩挲着扇骨,笑得漫不经心。“那又是为什么呢?”

    楼子期倏忽一笑,无奈又悲伤:“子期怕,怕,怕,怕如果子期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像子期一样爱着大小姐了。”他捧心,念到烂的台词。

    解忧瞪着楼子期和她家小姐,这演得是哪一出。

    “真的吗?”切,她还以为卡带呢,差点重启。

    没悬念还没创意,“大小姐,你可以不接受子期的情义,但请你别践踏子期的真心。”他还来劲了。

    “我很感动。”

    看吧,哄个女人罢了。

    幽? ( 灭绝大小姐 http://www.xshubao22.com/4/43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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