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大小姐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ly3617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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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切,她还以为卡带呢,差点重启。

    没悬念还没创意,“大小姐,你可以不接受子期的情义,但请你别践踏子期的真心。”他还来劲了。

    “我很感动。”

    看吧,哄个女人罢了。

    幽怨“大小姐,你怎么舍得子期死呢?”适时地提要求。

    “子期,我想通了,你不能自尽。”灭绝拍桌子,要的是气势

    楼子期一拜:“谢大小——”

    “来人啊,拉下去,沉湖。”

    “姐你妹啊。”楼子期瞪眼,脸色微红,他不想吵架,吵起来他就是个泼妇。

    灭绝往榻里一缩,偷偷摸摸地往四下里瞥了两眼,中肯道:“楼公子,形象。”

    “你都要我的命了,我还给你屁形象啊。”

    解忧心疼地瞅着楼子期,凑她家大小姐耳边:“大小姐,请三思。”

    “三思什么?”

    解忧坦然地接受楼子期感激的目光,叹气:“这个有点贵,玩折了要百倍赔付。”

    云灭绝肩膀抖了两下,楼子期狠狠剜了解忧一眼。

    “哎呀呀,玩折了是个什么概念啊。”灭绝拉过解忧,躲在扇后,小小声。

    楼子期冷哼一声,广袖甩甩,凑个耳朵听。

    解忧面不改色:“不能人道。”

    秋风阵阵,凌乱!

    “哎呀呀。”云灭绝惊悚了:“这个百倍赔付又是多少呢?”

    解忧正色:“二百五十万两。”多贵啊!

    灭绝睁大眼睛吸气,随即感慨:“他这钱,真是容易赚啊。”

    这话很实在,可是楼子期听着刺耳,他瞪眼,他跺脚,他炸毛了:“容易赚?容易赚个屁,容易赚你怎么不去赚,卖笑是个技术活,卖身是个体力活,老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洞房秘术无一不会,老子从一介小倌坐到望君阁头牌,你以为凭的只是一张面皮吗?老子连续三年摘得华夏倌阁魁首,你以为靠得只是一具身体吗?容易赚?容易赚!你怎么不去试试压人和被人压,你告诉老子到底是哪一个铜板好赚了——”

    解忧懵了,大部分人都懵了。云灭绝缩手缩脚地仰望着楼子期,忍不住地往后缩,她错了。

    楼子期以一眼鄙睨天下横扫众人,操起小几上傅离人专用的茶杯,仰头饮尽,继续慷慨激昂:“男娼怎么了,我楼子期就是个男娼,看看那些个表面正经地文人墨客,达官权贵,一个个还不是排着队往我楼子期的被窝里钻。老子心眼小,但是老子不缺,老子脾气好,但不是没有,老子不待见的,捧着金山也别想进老子的门,不待见老子的,就别出现在老子的面前,老子是有尊严的,不像某些人,热脸贴着别人的冷屁股,还一个劲地说香——”

    众人吸气。解忧瞬间跳开,惊恐地看着她家大小姐,这货找死。

    灭绝聚精会神地看着楼子期,没反应是她真得没反应过来话里的含沙射影。

    “你以为只要躺着就能招财了,没有技巧,不会**,谁会留恋你的门头,我楼子期就是能让女人欲仙欲死,男人疯狂迷恋,没接过吻,没上过床,没自己赚一个铜版,你有什么资格和老子说赚钱容易,啊!”

    楼子期最后一声是用吼的,他看出来了,他也豁出去了,谁怕谁啊。

    云灭绝认真听完了楼子期的叫嚣,受教地猛点头,可是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计较怎么没穿成女皇或者圣斗士呢,谁怪谁呀。

    “所以。”选择总是艰难的。“子期到底是想生不如死地活着呢,还是痛痛快快地死呢?”

    她啃手指,别吓唬她了,她胆小。

    楼子愣了三秒之后,泄气地踉跄一步,弱柳扶风一般的不堪一击。

    “有区别吗?”莫非真要他死。

    灭绝摸摸下巴,免费提供帮助:“前者比后者痛苦。”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他呢,就因为他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吗?

    “真得要说吗?”

    “我楼子期自认没做过对不起大小姐的事。”唯一的错,就是生得太美。

    灭绝不好意思地低眉浅笑:“人家点兵点将正好点到你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众人深有感触地捶地,孽缘啊——————

    楼子期愤恨了,理由竟然不是他美得天妒人怨。“老子做鬼也要让你倾家荡产。”

    狠狠一跺脚,他转头就向一根金柱上撞去。

    “拦住他。。”解忧反应迅速地挥挥手,一群黑衣蒙面勇士瞬间拦住楼子期的去路。

    “你——”脚尖一旋,华丽丽地转身,不用撞了?

    “楼公子,换个方式死吧,那柱子比您值钱,见了血就贬值了,请你别让奴婢难做。”她不贪财,可她具备价值观,相比之下,自然是贵的那个比较重要。

    灭绝掩面而叹,不好意思,是她缺乏管教。

    “你,好你个狗仗人势的,老子去跳湖,有本事就别拦着老子。”楼子期浑身颤抖地往外冲。

    解忧无意轻叹:“您跳就是了,奴婢绝不拦你。”什么自杀方式她没看过,不就是跳湖,她连看都省了,谁有她家大小姐跳得精彩。

    众人嗟叹‘玩什么不好,学他们大小姐玩自杀’。

    楼子期一路畅通无阻地奔到船头,潇洒地一步踏上,迎风而立,回眸怒视。

    “你们谁也别拉着我。”其声凄厉,满是决绝。

    众人迅速退开‘请——’。

    “你们——,我跳了啊,我真跳了啊,都说了,别拉着我。”楼子期很激动,激动地一个人跟船头演戏。

    众人冷眼看着‘靠,比他们家大小姐演技还差。’

    “别拉着我,我跳,我立刻就跳。”反正死不了。

    “不——,你——不能跳——”平地里一声娇喝,同时乍起的还有云灭绝。

    楼子期一声大笑,三千青丝纷乱:“傅离人,我说了,我死也要让你倾家荡产,臭名昭著。”

    逼死一个男娼,她的确会臭名昭著“不——,美人,咱们有话好好说。”

    赤着脚丫,拎着长裙,摇曳着金色小团扇,灭绝一步三摇地晃向船头,语气很急切,可行动让她看起来更像是推人下湖的,不,她本就是推人下湖的那一个。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了。”

    云灭绝扬起一手,伸向楼子期,隔着虚空晃了晃:“不——,美人,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我搂子期就算死,也不会从了你。”楼子期明眸含泪,委屈了一湖秋水。

    “咳咳。”她又没逼他上床,别搞的她强(和谐)奸他一样:“美人,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滚,我管你怎么办。”楼子期双目怒红,幽怨地望着傅离人,他刚刚是不是一激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谁辜负了谁。

    “美人。”灭绝没什么地抖抖袖子,金色的流苏比碧波潋滟:“乖,下来吧,我什么都答应你。”

    楼子期侧首,过于柔美的脸部曲线拉扯着纤细的脖颈,在逆光的视线里透露着温柔静好,幽幽转回,竟是一脸深情:“你真的,什么,都答应我。”

    云灭绝募地觉得,眼前的男孩很瘦,领口薄纱下锁骨的嶙峋依稀可见,迎着湖风的身姿摇摇欲坠,眼中是刻意的深情,唇角却是无谓地玩味,像是一只猫,满腹心眼还卖弄脾气。

    秋日已深,湖风早已灌了寒意,一波一波地带走人身体的暖意。金色的裙裾一掀一浮,露出少女细巧的双足,白皙精致。

    “美人啊。”眯着眼笑的云灭绝慢悠悠地走近,长而细软的发丝被风带起,触及美人楼子期如玉的脸颊:“乖,下去吧。”

    气流走过洞箫,声声呜咽,明明就在身边,却遥远地若有似无。

    楼子期委屈地嘟嘴,反手将短箫收入袖中:“可是,水很冷。”

    她再欺近一步,青丝缠绕:“如果你害怕,可以闭上眼睛,如果你不敢,我可以赐你一脚。”

    船桨划水的声音渐行渐近,以一种悠然的节奏,似不期然地闯入。

    猛然间,眉眼微挑,嘴角生笑,

    “不许碰我。”楼子期奋然一叫,凄婉一笑,低头看向那张仰起的脸,仰视的姿态也让他心里平衡。“不许碰我,就算死,我也不会从了你的。”

    “美人,别这样,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灭绝瞬间捉住楼子期手,角度微妙地抛个媚眼,表情绝对够猥琐。

    “住手——”

    假日结束了,大家都要好好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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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才子佳人

    碧色葱茏,如同幻化,叶间花色,如斯美好。

    微澜湖畔的长提,柳枝窈窕的风景,一山红叶妖色正艳,一湖粉碧纯得清冽。华夏第一的才子仇止在最不真实的景致中遇见了京城第一的才女祝融雪,京城第一的才女祝融雪在最不实在的光景里遇见了病怏怏的百里沧海。

    素雅的容颜,温婉的气质,一身简单的对襟长裙,平添了娴静,青丝微拢,独簪一挂玉质流苏,浅笑安然于错过的时间里,恍如一幅不复的珍贵。

    心脏在对视的一瞬跳乱节奏,仇止眉峰轻挑,原来心动的感觉竟是这样美好,如白鸽振翅欢腾,似锦鲤摆尾愉悦,他想,他喜欢上一个女子。

    病怏怏地百里沧海不在状态地藏身于窈窕的柳枝中,名贵的银白狐裘也没有为他吸引多少关注度,他斜靠着树杆,剔透的手指绕着细韧的柳丝,一圈又一圈,片刻后,瞅着指尖染上的颜料,好笑地挽了挽唇角。

    便是这无意一笑,被祝融雪不经意地捕捉,心脏漏拍,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她向来心高,但不气傲,她希望得到最好的,但同时也诚服于命运,她曾说过她的丈夫需要有天下第一的才华,但现在,她爱上一个男人,拒人千里,笑起来却有好看的酒窝。

    成*人间的客套,目的性的介绍。

    点头,微笑,哪里哪里。

    祝献文热切地向仇止介绍自己的孙女儿,看透了仇止眼中的惊艳,却没能看见自家宝贝孙女眼中的爱慕。

    仇止好修养的拱手作揖,他喜欢上一个叫做融雪的女子。

    祝融雪好修养地福身行礼,她爱上一个叫做百里沧海的男人。

    仿若逆流的时间里,精致的三层木船碾碎朵朵娇艳,驶入温柔静好的止澜湖。

    同一时间,名人们的行踪被免费散布,小巧玲珑的画舫隐藏在半人高的荷叶下等着向狂热的仰慕者们收取统一的观赏费,画舫上同时出售被傅家大小姐长期垄断的才子仇止周边产品,包括签名画像,诗选集,头发,用过的手绢,内裤,等等,至于价格,整体来说还是亲民的,当然,也同时提供祝献文大人和京城第一才女祝融雪的周边,爷孙捆绑销售,买二赠一。

    祝献文为人低调,出生书香名门,大家风范是与生俱来的宠辱不惊,经世积累的文学底蕴造就了疏狂质傲。不屑权术争夺,不擅拉帮结派,不喜广结善缘,看不中鸿儒瞧不起白丁,简单了说就如半生不熟地米饭一般的不好入口。

    严格来说这场聚会很私密,主办方是云中城主梁寻,赞助方是云中城第一海商钱来来,宾客名单由祝献文亲批,除了主办赞助,仇止,百里沧海,还有祝献文的学生杜若,以及依靠裙带关系插入的梁寻独女梁舒眉。

    浮雕水纹的船桨有节奏的击打平静的湖面,成圈的涟漪相撞破碎,终究画不成完整的圆。

    兰香熏染的雅阁,视野开阔,摆设讲究,每一件桌椅皆是出自名家之手,每一件器皿都配得上祝献文高雅的品位。众人依次落座,眉目清秀的丫鬟立即呈上精致的点心和上好的茶水。

    一十四岁的梁舒眉着一身水蓝散花长裙,俏丽的齐刘海衬着一双大眼睛明媚有神,秀气的小脸稚气未脱,粉嘟嘟地可爱,虽不及祝融雪的端庄大气,却也是个娇俏的小美人儿。

    小美人梁舒眉正处于尴尬的年纪,做孩子太大做女人又小了些,但早熟在这个时代普遍存在,小美人梁舒眉如同云中城所有未出阁的女子们一样,仰慕着华夏第一才子仇止,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在美好的年华里与这样万众瞩目的男子共谱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不过比大部分女子优越的是,小美人梁舒眉有个当城主大人的爹,在被傅离人傅大小姐完全垄断的悲惨岁月里,她至少还有远远看一眼的机会。

    只不过,谁又能说梁舒眉意外获得的特别对待,与正好被安排坐在祝融雪身边,不是有人小心眼的刻意。

    祝融雪并没有望断秋水的容颜如画,但咏叹般的韵脚与婉约的词曲中修炼出的气质,是多少名门闺秀无法企及的别致,垂眸一笑,不刻意却也能让嫉妒成狂。

    何为云,何为泥,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祝献文心情甚好地举杯邀梁寻共饮,梁寻心里不好受却也只能憋着,谁家的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了别人的陪衬,但是谁让他权弱势微,没能为自己的女儿创造一个优越的环境的确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无能。

    “听闻祝小姐擅音律。”看多了炽热的追求,免疫多过无视。

    祝融雪闻言,眼睫优雅地抬起,看向仇止的同时不忘瞄一眼旁边的百里沧海。

    微笑颔首,人比海棠醉“略懂罢了。”

    仇止欣赏地扬眉,为祝融雪的与众不同而另眼相看,系出名门却不娇贵,身份显赫却不刁蛮,没有狂热的崇拜,没有花痴地做作,至少看着他时不会脸红地说不清话。

    “在下近日偶得一本曲谱,名为《千寻》,其中多处段落甚难领会,改日望能与祝小姐讨教一二。”他就爱拐着弯儿地勾引。

    祝融雪眼前一亮,矜持了三秒后,中上的容颜也笑出醉人的明媚:“甚好。”

    百里沧海把玩着手中的骨瓷,察觉到了仇止微笑的次数增多,也感觉到了祝融雪手指的颤抖,

    但感情这档着事,他向来没兴趣掺和,无论是仇止看上了祝融雪,还是祝融雪倾慕于他,都不在他感兴趣的范围内。

    梁舒眉单纯地羡慕着身边女子,没有能吸引才子仇止的才艺也埋怨没能生在华夏第一的书香世家,小美女有点委屈地撅了撅嘴,如果她生在祝家绝对不止京城第一才女这么简单。

    “祝姐姐,舒眉也想向祝姐姐讨教琴技。”青葱指轻扯素白的袖角,软软的女音里夹着一丝孩童撒娇的意味。

    祝融雪看着梁舒眉眨巴的大眼睛,想起自己同胞的妹妹,也想答应,可直觉也告诉她梁舒眉会和她妹妹一样麻烦。

    祝献文一笑而过,梁寻反应迅速地斥责:“眉儿,不得无礼。”

    “爹——”干嘛凶她。梁舒眉委屈地想哭,她爹从来没这么大声对她吼过。

    梁寻却已经满面堆笑地转向祝献文,点头哈腰:“小女莽撞了,还请祝大人见谅。”

    “爹——”她哪里莽撞了。

    “无碍,无碍。”祝献文和气地笑笑,梁家的女儿欠教育。

    “谢大人。”梁寻叩首,暗里瞪了自家女儿一眼,不是丢人的地方。

    梁舒眉委屈的垂首,还是闹不清她爹为什么对她冷眼冷雨。

    祝融雪轻柔地拨开梁舒眉的手,拒绝尴尬地饮茶,她的身份和家庭背景让她无法随意地降低品位。

    百里沧海别开头看向窗外的红莲相依,急于安置的花朵熬不过一个秋日的寒流。

    “仇公子,如此迤逦景致,何不赋诗一首,杜某可是相当仰慕仇公子的才学。”国字脸的杜若着一件朴素的青衫,头发一丝不苟的束于一顶发冠中,浓眉入鬓,气质儒雅。

    “杜公子自谦了,身为祝大人最得意的学生,杜公子的才学又怎会输给仇某。”举杯相邀,仇止笑得云淡风轻,祝献文的得意门生又如何,还不是排名第二。

    杜若闻言不甚顺耳,但摸不清语气也不敢胡乱发作,他从来就搞不懂,为何自己出身名门,师承华夏第一书香世家家主祝献文,十年寒窗,博览群书,却只能屈居第二,他从来就不服气,凭什么没有背景,没有学派,甚至道不清来历的仇止能位列第一。只是杜同学不知道的是,名次的前后其实与那张脸也是密切相关的。

    举杯浅酌:“仇公子说笑了。”

    “哈哈哈哈,你们谁也别谦虚了,今天啊,都跑不了。”祝献文捋了捋胡须,笑成两弯的眼睛暧昧地在祝融雪与仇止之间游荡,赏心悦目地叫他心花怒放:“便以这湖光山色为题,诗词曲赋皆可,一炷香时间,如何?”

    “学生遵命。”杜若躬身施礼,尊敬又崇拜。

    “是。”祝融雪微微颔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对面的百里沧海。

    短暂地对视,女子眼中的明澈也令他赞赏。仇止点头,算是应下。

    丫鬟摆上香炉,精致的糕点撤下换上文房四宝。

    “那便开始吧。”祝献文扬了扬手,忽略杜若却不忘慈爱地看一眼仇止,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学,仇止都更适合他宝贝孙女的品位,况且,他也希望他的曾孙拥有出众的容颜。

    宣色浅漠,云台泥砚,味道清新悠长的上乘墨水凝在笔尖,刻画成诗。

    祝融雪持笔许久,静默的姿态也成一幕沉淀时光的美好,唇角微抿,却勾勒不出弧度,百里沧海的疏离让她无措,她通晓琴棋书画,却并不懂男人。从开始到现在,她的自信一秒一秒地被粉碎,搁平时她坐着也能吸引男人的视线,可百里沧海愣是没看她一眼。

    杜若思虑片刻,挥毫泼墨,一蹴而就,转头见仇止只悠闲地坐着,笔墨未动,半笑半讽道:“仇公子还在构思?”

    仇止眯眼轻笑:“我已得了,正等着杜兄呢。”

    “那,仇公子先请。”打头阵的都容易死。

    “恭敬不如从命。”纪念三毛,我亲爱的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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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不期而遇

    “住手——”

    祝献文一口茶刚咽了一半,钱来来一口点心正卡在喉头,才子仇止吸气呼气情绪酝酿地正到位,梁舒眉正欲鼓掌,百里沧海转回头,才女祝融雪正等着一场触动灵魂的凝望。

    杜若一声惊雷地怒吼,瞬间吓跑了一室的悠闲。

    祝献文年纪大禁不住吓地喷茶,坐他对面的梁寻躲避不及地承接雨露,还得殷勤地上前为祝献文顺气。

    钱来来上气接不着下气地噎住,白眼翻得欢畅。

    仇止一口气吸差差点内伤,祝融雪错过了凝眸相望的机会。

    ‘有病啊。’

    ‘见鬼啦。’

    ‘脑袋被门板夹了吧。’

    反常的杜若奋然撕毁自己的大作,怒火中烧地冲了出去。窗外迎面而来的奢华中,船头那一抹纤弱的身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窈窕。无数个夜晚,他留连红尘脂粉堆,只为见他于明灭的灯影中一闪而逝的笑颜。无数个清晨,他踟蹰西楼暗影下,只求送一首虔诚的小诗给朝思暮想的佳人。

    楼子期是他心底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而此时此刻,他心目中的高洁正被人逼迫,他心目中的神圣正被人侮辱,他想要疼惜的人正被玩弄,他如何不气愤,不愤慨,不捏紧拳头,磨刀霍霍。

    可惜的是杜若真得只是个文弱的书生,不会飞墙走壁,不会蜻蜓点水,愤怒地极限也就是人畜不伤地站船头跺脚瞪眼吆喝两声。

    云灭绝摇着金色小团扇,看一眼对面船上恨不得宰了她的书生,又怪异地打量了一圈楼子期,看着都很受嘛。

    “你情夫啊?”不够威武。

    楼子期眯眼看了对面的男人许久,猛然恍悟:“噢——你是——。”

    杜若眼睛一亮,激动到舌头打结:“你,你,你记得我。”

    灭绝微微耸眉,看不懂杜若眼里的情深就是她眼神有问题,只不过,喵了个咪的,又是个不和谐的。

    楼子期亮出一口小白牙,很青楼地朝杜若招了招手:“记得,当然记得。”

    “真,真,真的吗?”他记得他,记得他的人,记得他是谁,记得繁华中的对视,记得小楼下的仰慕。

    “我怎么能不记得您呢。”记得就怪了。

    云灭绝惋惜地瞅着羞涩得满脸酡红的杜若,于心不忍地掣肘捅了捅楼子期。

    “真记得假记得?”

    楼子期很是风情地将鬓角碎发别过耳后,顺道抛给杜若一个媚眼:“我看起来像那么没品位的人吗?”他的恩客里没这么穷酸的。

    “像。”压根没品。

    楼子期用瞪的:“不懂欣赏。”

    “没本事欣赏你。”灭绝斜倚着楼子期站得随意,更随意地是她眼角眉梢的笑意。

    楼子期眉目微敛,脑子不好使地没推开而是调整了下姿势让身边的人靠得更舒服,权当他职业病。

    “你,你,你,你放开他。”

    杜若在嫉妒中冲动,语无伦次地指着云灭绝嚷嚷,他还没靠过呢。

    灭绝懒懒地耸耸肩,摊摊手,什么眼神,谁抓着谁了,谁也没抓着谁。

    “你,你,你,你离他远点。”急到跺脚,可惜他爬栏杆上伸长手臂也触不到楼子期的衣袂。

    “他愿意。”云灭绝贼笑着摸了把楼子期的脸,挑衅地对杜若比了个V:“而且我付钱了。”

    楼子期摆出迷人的笑容,很商业,这话没错,她不止付钱了,还一掷千金包了他一天。

    “你,你。”杜若咬牙举拳头。

    那张脸他都没摸过,他不是没能力千金买笑,他只是不想以恩客他身份玷污他心目中的纯白无暇。

    不小的喧闹,引出雅阁中的众人。祝献文冷颜肃容,鄙夷地瞥了眼一身金光闪闪的女子,低调地外放自己高人一等地品味,还不忘优雅地甩一甩衣袖,不大不小地斥了声:“俗不可耐。”

    云中城主梁寻倒是很有眼力劲地俯身下跪,朗声高呼:“微臣参见大小姐,大小姐万福永寿。”都是大人物,他都得罪不起,他缩着。

    钱来来捏了捏手里的夜明珠,踌躇了一秒也撩袍行礼:“草民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永享安康。”

    云灭绝迅速翻了翻记忆,端庄地站直,朝着祝献文便是一拜:“祝大人康福,离人给您请安。”她敬老来着。

    “受不起——。”祝献文别开脸,傅家的女儿,哪里比得上他才学兼备的宝贝孙女,他不想给面子,傅卫国都不给他面子,他作什要给他女儿面子。

    “梁城主吉祥,钱老爷发财。”低眉福身,金光摇曳。

    “微臣不敢。”梁寻以头砸甲板。

    “草民惶恐。”钱来来将四肢缩进庞大的身下,装乌龟。

    仇止出现的一瞬,场面有点失控。

    原本站得远远的解忧,带着一群看上去很能打的瞬间出现在傅离人身边,胸肌两块,腹肌六块,大刀阔斧,还统一着装,个个凶神恶煞,双眼充血,威武不凡。

    青衫白袍的才子仇止轻轻挑眉,不出他所料,还是来了。

    云灭绝施施然地起身,对上眼前的情景明显一愣,靠,她那完美的礼仪,都挡住了。

    “嘛情况嘛。”不爽

    解忧抽剑,差点切断自己的手指。

    楼子期跳下船头,蹭傅离人身边微笑,够谄媚:“听闻,华夏第一才子仇止爱的是男人?”

    发骚那!云灭绝斜眼:“怎么,你有意见。”还是有兴趣!

    “只是可惜大小姐的一颗真心被牛粪埋没了。”楼子期看着身边的少女肩膀一抖,顿时通体舒畅,他就是喜欢拿别人的伤心事寻开心。

    顺着暧昧的射线,灭绝成功寻找到了那堆英俊的牛粪。

    “仇,仇,仇,仇,仇止?”

    她惊恐地叫,瞬间激动地跳楼子期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窥视。

    那个明媚了春江花月夜,

    叹息了微澜止水,

    惆怅了穹空碧海,

    那个在傅离人眼里永远闪闪发光,璀璨了一个轮回的华夏第一才子仇止?!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两下,对面的那一位,真得是仇止吗?!

    骗人的吧!PS过的吧!

    灭绝执扇掩面,不说话,自伤神。她伤神,她的确伤神,喵了个咪的,这算是意外的巧遇呢,还是刻意的艳遇呢。

    还是那么容易激动啊!仇止晒笑,不准备放过傅离人地跨前一步:“大小姐,好久不见。”他亲笔的邀请,她怎么会不来,他就是仗着她爱他,爱到没有自我。

    云灭绝没兴趣地别开脸,一十七岁的仇止依旧在她能够一眼看透的范围,不过论年纪,他在她眼里的确还是个孩子。一如多数年华渐老的女人,习惯了生活的琐碎,爱情的平淡,灭绝可以在阎重楼身边迷迷糊糊,仰仗依赖,也可以在转身之后冷漠坚韧,自娱自乐。

    像遇见曾今至爱这一类的,她还是宁愿以成熟的方式去解决,可是,她亲爱的前世也不是个成熟的货色。灭绝有点烦躁,感情不是她的,演得再好都没人付她演出费,忒浪费表情。

    最近累得跟狗一样,哇啊啊啊!!!亲们也要加油哦,特别是考试中的孩子们,嘿嘿!!!

    第十三章 一老一小

    秋水蒹葭,老树寒鸦,却是一目夏时光景,再见不如不见。

    “秋色连绵叶方醉,菡萏香销梦又生。”才子仇止哗啦啦抖开一把折扇,斜靠着船舷,眉目含笑地瞅着对面船头金光灿烂里的女子,那风流的眼眸中,流露着点点难言的情愫,似真似幻:“满腹风流成空妄,情到浓时方恨晚。”

    楼子期斜一眼才子仇止,淡笑着挑起傅离人耳畔一束青丝,凑近鼻下:“好一个醉生梦死,好一个,啧啧,大小姐,这可是首情诗。”发丝中的淡淡香气随着呼吸流入心肺,清雅地一如晨露薄雾中的梨花,好闻的紧。

    见着那略显亲密的一幕,仇止不过眼角轻挑,便似掩去了所有的无奈,再勾唇,温柔地不动声色:“这诗,在下送给——。”

    倏忽一笑,于期待的欣然中转向白衣静立的女子:“送给祝小姐。”

    祝融雪一惊,眼睫压下,掩去对百里沧海的倾慕,优雅地回礼:“融雪谢过——”等一下,情诗!祝融雪为难地止言,她不想心爱的男人误会,如果她接受了仇止的情,或许意味着她和百里沧海没有任何可能性,她不想。

    看得出来,又是一出狗血的三角恋。

    云灭绝有心无肺地别开脸,耷拉着眼皮,怎么着都像是为情所伤,可是她真没那意思。

    “好诗,大小姐以为,和子期刚刚那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谁更胜一筹?”楼子期勾上少女肩头,一指仍绕着青丝一缕,他猜傅离人是害羞。

    祝献文身形一震,仇止脸色一变,同时看向楼子期。

    “敢问公子——”

    “不夜天街,望君阁头牌,楼子期。”抛出一眼秋波,笑出一脸荡漾:“仇公子如果有需要,子期一定以身试法,包您满意。”

    云灭绝肩膀抖了抖,仇止嘴角抽了抽,祝献文不屑地抵触。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仇止低眉,显摆吧,他还看不上。

    “呵呵,闲着无聊,随便念念。”楼子期不好意思地往灭绝身后躲躲。

    滚,他会不好意思。

    灭绝置身事外地发呆,她就是隐身上线的那一个。

    “大小姐,好雅兴。”仇止尾调隐着叹息,他该烦恼自己魅力太大,还是埋怨傅离人太爱他,他从不怀疑傅离人为他建立的情报系统,即使临时换了地方,她想找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况且他也不隐蔽。

    “混蛋。”解忧低咒,冷眼看着仇止,她反感这男人。不止是解忧,云淼宫多数宫人都不太待见才子仇止,因果关系,一言难尽。

    虽然废话,但是回应是礼貌,可是她偶尔也会不懂礼貌。灭绝忧伤且明媚地看天,没必要搭腔的时候坚决不浪费口水。

    “大小姐,他和你说话呢。”楼子期无辜地眨眼,他绝对没安好心。

    两艘大船稳妥地停在水中央,一艘富贵华丽,一艘别致优雅,隔着一线碧水,两相看,两相厌。

    仇止只看着傅离人,不敢恭维的品位和隆重的打扮虽然入不了眼,但的确很给面子。他微笑,如绅士般温文尔雅:“我以为,大小姐今日不会来。”

    楼子期支肘拐了拐傅离人,附耳笑道:“大小姐,怎么我觉得这仇公子是有情难述,有苦难言呢。”虚情假意的臭男人。

    灭绝悻悻一笑,关她屁事,抬手抽回自己的发丝,顺便用尖利的自然武器在楼子期玉琢一般的手背上轻轻一挠,血痕立现。

    “疼——,离儿好狠的心啊。”撒娇一般地娇嗔,楼子期瞥一眼手背上的爪痕,二话不说地将那只作案的小手捏入掌心,称呼从‘大小姐’转成‘离儿’,他唤得亲昵,动作也亲昵,俨然一副新欢的姿态。

    “仇公子,这事怪子期,是子期闹着要看荷花,离儿才费尽心思造了这一片景致,不想,耽误了仇公子的邀约,子期在这给公子赔个不是,公子千万不要误会了离儿。”瞎说免费。

    造的?祝献文,钱来来抓不住重点地瞬间看向楼子期,开玩笑,怎么造!

    “噢?”仇止凤眸微敛,不温不火地扫过交握的双手,转而似笑非笑地瞅着傅离人。算了吧,他才不信她会移情别恋。

    “大小姐,这便是,你说的非君不嫁吗?”长本事了,学会刺激了。

    灭绝不挣扎地任楼子期握着,她干嘛挣扎,她尖利的小指甲在楼子期掌心深深浅浅掐得正欢。

    “哎呀,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仇公子何必认真呢。”十指相锁,一用力便老实了掌中的柔荑。楼子期不地道地下黑手,笑容满面地在灭绝软腰上掐了一把,他报仇一向及时。

    “嘶——”灭绝隐忍,空出的手也不白地欺上楼子期的胸膛,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某一点,看谁爽。

    解忧敏感地回首,警告地剔了一眼楼子期,若不是她家大小姐没意见,这货早死了几百遍了。

    仇止有些好笑,笑自投罗网的自作多情。玩的是他,动了真情的是傅离人,可是总不能要求他也动情,爱他的女人多了去了,难道要他一个个地爱回去,他也没那份精力。温暖的秋阳朦胧了稚嫩的轮廓,少女周身沉淀的金黄晕出宁静至远,仇止有片刻的恍惚,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初。他承认他风流,但是他不曾花心,至今未对哪个女子动心,又谈何花心。

    楼子期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瞅着按在自己胸前的小手,说真的,他有感觉,欢场里混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如何控制身体的敏感点,也更懂得如何让对方说要。

    “你在勾引我吗?”

    灭绝只是站着,而且站得很直地任楼子期贴上来,她干嘛要让,这男人够妖孽,她虽然身子还小但也不是没有需要,大庭广众地玩亲热她也不是没干过,可是不想就是不想,她冷感又能怎么地了。

    “哼,伤风败俗。”祝献文祝大人冷哼一声,正义地甩一甩衣袖,傅家的女儿哪里配得上仇止,连他家宝贝孙女的脚趾都不如。

    灭绝瞪眼,立刻推开楼子期,华丽转身:“死老头,你说谁呢。”

    死老头!祝献文胡子一抖,说他老头也就罢了,还是个死老头——,他。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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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所谓形象

    “放肆,没教养的丫头,仗着你爹得宠,竟敢对本官出言不逊。”

    “祝大人就有教养,你是嫉妒我爹得宠,还是嫉妒我家得势,叫你死老头是给你面子,你都自称老了,也朽了,你还不让人家叫你死老头,还是你想我叫你老不死的。”抖什么抖,有胡子了不起啊。

    “你,目,无,尊,长。”祝献文直指灭绝鼻尖,山羊胡子抖得凌乱。

    “哈。”灭绝哂笑:“祝大人是发骚了,还是发浪了,跟这来卖老也不怕闪了老腰。”

    能动的都懵了。

    “死丫头片子,老朽念你年纪小,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倒是蹬鼻子上眼了。小小年纪,不学无术,身为女儿家,品行不端,连男娼你都要了,你说你要不要脸。”祝献文很激动,傅卫国官威大他受着,没道理他还要忍受一个小丫头,真当他傅家没势力啊。

    能跪的都跪了,能站的都傻了。

    灭绝眼一瞪:“男娼怎么了,没服侍过你,你看着心痒是吧,还是你一把年纪还希望有人对你用强。别当自己老了就是个宝,天天挂幅别摸我的牌子,其实贼希望别人摸死你。我就算不要脸也好过你祝大人犯贱。”

    梁寻嘭地跪地上磕头:“祝大人息怒,大小姐海涵。”别折磨他脆弱的心灵啊。

    “贱——”祝献文炸毛了。

    “爷爷。”祝融雪不认同地看了眼傅离人,轻移莲步,温顺地扶住自家长辈:“您? ( 灭绝大小姐 http://www.xshubao22.com/4/43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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