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大小姐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ly3617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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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祝融雪不认同地看了眼傅离人,轻移莲步,温顺地扶住自家长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你退下。”祝献文反手推开祝融雪,三分力道,七分掌握,一箭双雕。

    祝融雪脚踝一歪,哀叫一声,纤弱的身子软软地倒向一边,花容失色。

    小金团扇摇得欢畅,逆光的视线里,才子仇止青衫惊艳,才女祝融雪如花娇弱,英雄救美人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于是,旋转中的四目相对,花火四溅,靠,她还看见桃红色的玫瑰花凌空绽放呢。团扇遮去灭绝大半张脸,只留一双装饰奢华的眼,她也很喜欢看帅哥美女,只是,原来仇止会武,或许还是个高手。

    “祝小姐小心。”

    “多谢仇公子。”

    她出个横批,‘以身相许’。

    看见了吧没什么才叫相配。祝献文冷笑,自动将云灭绝的注视理解为嫉妒,不,连嫉妒都不配。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就算是癞蛤蟆,也只会坐井观天:“看不出来祝大人做癞蛤蟆都作出经验来了。”

    “你——”

    “你什么你,天下人皆知云中城是我傅离人的地头,你拖家带口的来,不打声招呼也就算了,还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玩我的,抢我的男人,我念你年老色衰,人老珠黄,内分泌失调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还跑这儿来,污我的水,吓我的鱼,妨碍我的视线,我送你个‘贱’字都是给你面子,你还死赖着不走,找骂么不是。”扇扇风,她换个气先。

    祝献文气得手抖,傅卫国一人得道,连一个小丫头也敢来顶撞他,她以为她能得宠多久,就是一等死的命:“傅离人你别高抬了自己,老朽等着看你怎么死。”

    云灭绝瞪眼,小金团扇一丢,大刺刺地跨上栏杆:“死了也拉你当垫背的。”

    解忧瞬间上前护驾:“大小姐小心。”

    “哈,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我现在杀你全家也不用和崇华报备。”

    “祝家也是你能撼动的了的,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痴人说梦,就算是帝君崇华也动不了他祝家堡。

    “先灭了你也能下菜。”

    “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

    祝献文愤恨地扯栏杆,胡子纠结容颜,有把傅离人捏死的冲动,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

    灭绝不爽地瞪回去,她就知道没好事,等着看她死?她哪里该死了。

    “大小姐,你先下来,危险。”

    “当老子玩杂技。”

    解忧看向楼子期,看戏呢,再看,再看不给银子。

    楼子期撇撇嘴,碎步飘至傅离人身边,长臂一卷,将栏杆上的少女带进怀里,脱离危险区域。

    “大小姐,上面风大。”

    祝献文讽刺道:“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仇止哪是你这种庸脂俗粉配得上的,你也就配这千人枕万人睡的男娼。”

    “死老头你也放亮你的老眼,仇止他是个断袖。”

    祝献文梗着脖子吼:“污蔑,就算是断袖也是你逼出来的。”

    “那我就期待你孙女和仇止喜结良缘。”她算看出来了,她亲爱的前世引起公愤了。

    “放心,会给傅家发帖子的。”

    “你敢发,我就敢去。”

    仇止没来由地烦躁,看着傅离人的眼也冷了几分,他不确定的事在缓慢成形,他想抗拒却突然乏力,近乎灭顶。

    祝融雪不自然地看一眼置身事外的百里沧海,恼恨地羞怒:“爷爷。”她几时答应过这门亲事。

    祝献文只当自己的孙女撒娇:“怕她?”

    楼子期摸摸少女绸缎般的发丝,好笑地安抚:“离儿,你是名人,要注意形象。”

    祝献文闻言瞬间收势,负手远眺,迎风而立。

    灭绝好笑地挑眉:“我几时有形象了。”

    呼啦啦,传说中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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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就找架吵

    少女身上特有的香味透过浓重的脂粉,在他鼻息间流转,清甜里带着酸涩,如无形的丝线,缠绕指尖,眨眼间陷入骨血。

    “乖。”他在她耳畔笑言,故意吹出丝丝缕缕的气息,看她耳廓诚实地泛红。

    仇止心里不是滋味地敛眉,这**的姿态就算是做给他看的,也未免过分。

    祝献文不知悔改地鄙视:“贱货。”

    楼子期比云灭绝先一步地激怒,天生的好嗓子以刺耳的音高叫嚣:“老不死的,你说谁呢。”

    “谁搭腔我说谁。”

    “你这是摆明了找架吵。”

    “一介男娼还不配和我对峙。”

    灭绝手快地拽住想往前冲的楼子期:“你——”别给我丢人。

    楼子期反手包裹住掌中柔软,不胜娇弱地滑坐在地:“离儿你看,你看,他凶我,他欺负我。”

    “离儿,你要为子期做主啊,祝大人他嫉妒子期长得比他美,才学比他好,他,他欺负子期啊。”楼子期执起掌中柔荑贴自己脸侧,一阵磨蹭:“离儿,子期的命好苦啊,生的低贱也就算了,没上过学也就算了,父母早逝也就算了,误入歧途也就算了,沦落成娼妓也就算了,天天伺候人也就算了,被人看不起也就算了,倒霉遇见大小姐你也就算了,这些都算了,可连他都欺负子期,子期不要活了啊,不要活了,子期没脸见人了啊,子期没法再做人了啊,子期要怎么办啊,不活了啊,不活了——”

    这货是男人吗?

    也不是女人。

    这货是头牌?

    世道黑了。

    解忧立正稍息,深刻地反省自己到底是怎么慧眼独到地把这货挖出来的。

    云灭绝垂眸赏花,露染牡丹,海棠春睡,但其实这不妨碍她捕捉楼子期眼中偶尔闪现的戏谑,肌肤接触时的细小颤抖也让她知道这男孩或许并不擅长与女子相处,所有动作都是那般的经验老道却又拒人千里之外,像是,最初时遇见的阎重楼。

    楼子期眼角一挑,视线转向傅离人,白驹过隙的一瞬,他似乎感觉她笑了,可是,难道是他错觉。“离儿啊,你要为子期做主啊,他连你的人都敢欺负,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子期牺牲了没有关系,可是离儿你要怎么办啊,没有了子期,谁来服侍你啊——啊啊啊——”

    灭绝没什么地拍拍楼子期的头,其实她不喜欢有人分享她的乐趣。

    祝献文得瑟地耻笑,这就是世代传承和暴发户的区别,刻意都无法演绎的气质,傅离人的品位只能给他孙女拎包,不,只够提鞋。

    灭绝闲散地掸了掸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帅气地跳上栏杆坐着,勾唇媚笑:“祝大人,哪里好笑,说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祝献文瞄一眼傅离人金色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裸足,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哟,祝大人就德高望重,没有需要。我傅离人钱多,我愿意花钱,他愿意卖,你既不是他娘,也不是我爹,你若不是犯贱,管我们谁上谁下。还是祝大人玩多了女人,也想养个漂亮的小倌,很抱歉,离人没那条件,没能力指导您。软件我倒是可以免费提供,程序还是问仇公子的好,他有经验,说不定敬老了还能亲身示范。”

    “你闭嘴。”祝献文急喘,恨不得掐死她。

    “你有什么权利让我闭嘴。”灭绝嚣张地吼,他们敢宠,还当她不敢吼:“不是事实您又何必动怒,还是您看上的正好是我家这一只,哈哈,果然是师徒啊,品位都一样,还可以顺便NP嘛,不过像您这样大腿内侧肌肉松弛的死老头怎么比得上人家小伙子精力无限。真不好意思,我家这一只是非卖品,您趁机会多看几眼,以后YY都没机会了。”

    “傅离人,你真以为你爹能一手遮天,皇上要杀你,你爹也保不了你。”

    哈,狗急了,跳墙了,都会说实话了。云灭绝不爽地想捏人,喵了个咪的,她就是伸着脖子给人砍的命,她不会躲啊,她不当乱民就不错了。

    仇止缓缓跨前两步,微眯的凤眼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怒气,他心里不爽更没道理看傅离人好过:“离儿,你这是在,袒护楼公子吗?”以前都是只看他的。

    云灭绝募地回首抬眸,于万丈光芒之中第一次正视了这个在傅离人心中刺刻得最深的伤口,条件反射地也会抽痛,一下,便消失。

    “仇公子有意见?”

    看什么看,没瞪过你不代表不会瞪你。、

    浓妆艳抹的俗艳让他胃疼,更让他胃疼的是傅离人的反应,难道不是他喜欢的,傅离人都会双手奉上吗,难道不是他在意的,她都会手段狠历的毁了吗。怎么不去跳海不去上吊,不杀人不放火,反而带着一群男娼在他门前玩闹,是他这次真的刺激了她,还是他低估了她爱他的决心。

    可是仇止不是良人,游戏花丛却不落下坏名声,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在意地挑眉,他微笑以对:“你这么做,我可以理解为,是在引起我的注意吗?”

    “仇公子多虑了。”她心情不好,不想和他吵。

    “你想我吃醋。”仇止再跨前一步,表情有些温柔,有些暧昧,有些无辜。

    解忧仗剑站在傅离人身侧,英姿飒爽:“大小姐,别怕。”

    云灭绝施舍地看了眼仇止,这男人绝对不是杜若一般的简单,但是没道理她不招惹他,他还硬要贴上来,不是避她唯恐不及,厌恶到转变性向了嘛,犯贱。

    “仇公子,你现在的样子更像在吃醋。”

    仇止微愣,

    祝献文已嘲笑出声:“死丫头,你也配。”

    灭绝瞬间站起,火大地指向祝献文:“解忧,给我割了他的舌头。”

    解忧没什么杀气的出手,这个命令可以听。

    “放肆。”祝献文一章拍在栏杆上,身后突然腾起一道黑影,流畅的身体线条与利落的动作成正比,寒铁制成的长枪狠历地迎上解忧的软剑。

    云灭绝懒地看地往湖中撒了一把鱼食,不见血都别说打过。

    仇止蹙眉,眼眸直直地望着傅离人,哪里不对,场景不对,距离不对,称呼不对,傅离人看他的眼神不对。

    “离儿,住手。”他出声,低沉悦耳,他的要求,她从不会拒绝。

    细小的水波轻轻拍打木质船身,一尾锦鲤探出水面又温吞的沉默。灭绝不动用任何表情地看着送上门来的仇止。

    青白相间的衣群翻转出清冷的飘逸,解忧手腕灵动,剑法精妙,柔韧的剑身轻易缠绕上坚硬的长枪。

    火红的红缨旋转成花,黑衣人出手凌厉,银白如雪的枪尖无所顾忌地袭向女子眉心。

    倏忽一笑,没有半点温度地瞬间被阳光消融,剩下地便只有静默,似最古老的默契,缄口不言地互望,一点陌生,半点熟悉,纯粹地只是对望,淡漠地能慌了人心。

    一个眼神,坚守的堤坝终于匮乏,不愿承认的事实不接受也已成定局。她不爱他了,不再爱他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仇止脸色苍白,嘴角紧抿。他不理解地挣扎,羞辱和背叛同时左右他的思想。怎么消失的这么快。几日前还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人,指天发誓非他不嫁的人啊,从他们的相识之日起,她的眼里便只有一个他,所有爱慕,所有崇拜,都给了他。

    可是现在,江山不变,本性未改,他却没能在感受到强烈得令人眩晕的爱意,她的眼里没有他,消失得不留痕迹。她看着她的眼,竟似脱离了红尘万丈,透彻了人情冷暖,无关了世态炎凉,像是一个玩笑,可有可无,不过是生活调剂,闲来摆弄。

    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无处发泄的怒意倾注,,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有无形的真气凝聚,加速度扩张。

    心底深处仅有的一点负罪感灭亡,仇止微眯起细长的眼,重新打量起对面的少女,恍惚,又似回到了两人第一次的遇见。

    夏,止澜,花繁叶茂时。

    他与她也是在两条船上,隔着一线碧水对望,他故意有心,她无心有意。只一眼,她说她认定他,用她一贯的骄纵任性,高傲地判定他也爱她,真得是好没有道理的事,他凭什么爱她,她又有什么值得他爱。

    只是今时今日,凉风早起,花却开好,他与她仍是在两条船上,隔着一线碧水对望,他仍是故意有心,她却似乎已经无心无意。奢华的艳俗中,明眸婉转,唇角轻勾,他第一次看不懂,看不懂她的眼,她的心,但是,她又一次地,用她的骄纵任性,单方面地决定了不爱,不爱他。简直到不讲道理的蛮横,她凭什么不爱他,他哪一点不值得她爱了。

    “离儿,我不喜欢你这样。”他对着她,仍笑得温文,微侧着头,眉峰柔柔一扬,俊美得近乎无辜。

    灭绝无动于衷地转开视线,她从来都不喜欢被宠坏的孩子。

    “哎呀,你这男人。”楼子期风流倜傥地出现在傅离人身后,左手摇着小金团扇,右手抚上自己的心口,一脸的嗔怪:“不要这样看人家嘛,人家的心跳得不停啦。”

    谢谢潇湘桃花女王的花花,加油,加油!!!

    第十六章 不知所终

    长剑纠缠长枪,尖锐的金属撞击声传入耳膜,隐痛了眼角。

    灭绝掣肘,没控制力道地向后一桶,男人沉闷的痛吟随即响起,伴着丝丝缕缕的笑意拂过耳畔。

    “不攻他下盘你是会死啊。”这一句夹杂着不耐却是对着缠斗中的解忧吼的。她此时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没事干了找架吵纯属个人乐趣,套套祝献文的口供也算是求生本能,捅楼子期一胳膊肘纯属顺便。小命被人拽着的事实,其实敞开来了也就那么回事,云灭绝没有未雨绸缪的好习惯,也懒散地不想浪费脑细胞参与阴谋,她习惯了遵守条条框框,然后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自得其乐。

    解忧闻言一愣,下落的身形在接触水面的一瞬重新跃起,手腕翻转,剑锋利落地攻向黑衣人的下盘。

    楼子期动作缓慢地将下巴抵在少女有些瘦弱的肩膀上,在得到默认地许可后,炫耀地朝着对面船上的男子勾唇一笑。微侧颈,艳丽却清冷的唇瓣快速地滑过少女的脸颊,清浅地似一个意外,最终停在耳边,暧昧软语。

    “离儿,不气了,乖。”

    云灭绝突兀地回首,在男子不曾准备好的讶异中,以鼻尖触着鼻尖的距离,对视。

    楼子期有些恍惚,潋滟的水光一波一波地绽放在眼角,似是眼花地看不清近在眼前的容颜,却又极清晰地描摹着远处的浮花的模样,都开到极盛,淬然的形态,似是,将要败了。

    灭绝懒洋洋地闭眼又睁开,不得不承认秋日暖阳的温度足够安逸。

    “解忧啊,他又不是你男人,你何必要为他的下半身性福考虑呢。”直接阉了。

    解忧又是一愣,剑花收不住地绞断黑衣人腿侧的经脉。

    鲜血以喷薄的姿态洒落,女子的尖叫声中,半空中的两人却似突然认真地展开激斗,相撞的真气四溢,水波混乱,争食的鱼群陡然散去。

    灭绝有些失神地看着那些凌乱的波光,‘内功’二字像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手机一般摧残她幼小的心灵。

    “在想什么。”楼子期大胆地蹭蹭少女的颈侧,在他面前发呆的不少,走神的她还是第一个。

    “离儿。”即使她以前的确另他厌恶,但到底是对他一心一意的。仇止烦躁地抿紧唇角,他有些动气,但又觉得莫名其妙,纠结不清的结果反倒让他更厌恶傅离人那张脸,尤其是被楼子期亲吻过的地方,像有一块伤疤一般难看。

    “仇止啊。”灭绝突然侧首看向仇止,正色,却又漫不经心。

    “……。”她从来都是止哥哥,止哥哥的叫,仇公子或是仇止都另他陌生。只是,紧握的拳不知在何时温柔的舒展,如何潇洒,他比她有经验。

    灭绝轻轻笑了一下,三秒,然后自行结束。

    “你——”什么意思。这算什么。

    灭绝却不想再在这男人身上浪费时间,兀自跳下栏杆,绕开依栏卖笑的楼子期,一步三摇地往回晃。晃了两步,又慢悠悠地回了身,挑眉懒懒地瞥了眼半空中正打得酣畅的二人,调笑道:“解忧的弱点在左胸,你有本事抓,你就赢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黑衣人气息一乱,差点没从半空中掉下来。

    解忧从空中落下,窘迫地看着傅离人:“大小姐。”

    灭绝看也没看一眼地转身:“滚。”她要她们干嘛。

    有人不服地冷哼,

    有人死里逃生地喘气,

    有人捏痛骨骼,

    有人意味不明地咳嗽。

    舒展的碧落以可见的速度萎缩枯黄,粉色的花瓣在秋风中零落,一片一片,淹没于黄泉。人造的繁华终于耗尽生命,迅速颓败,舍了眷恋,滚滚而逝。

    便是在多年之后,曾经意气的少年们被打磨成圆滑世故的大叔时也依旧固执地将这一幕篆刻于心,夕阳夕照,少女的身影模糊得那般不真实,可她身后的大幅凋零的背景却又那般真实,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又或者,情不知所终,自此凋零。

    ——————潇湘——————

    云淼宫难得的闲散安宁,让长年备受压迫的宫人们,忙里偷闲地安逸了一把。

    驻守宫门的侍卫长遇见了倒夜香的老妈子,于是从天气唠到了老妈子家里待字闺中的女儿,司膳的李嬷嬷碰上了掌丝的王嬷嬷,于是明里暗里好一阵缠斗,马房的刘二约会了浣洗舍的阿珍,情到浓时,正是思春时候,加上压抑许久,少不了一场野战。

    黑衣的打手三三两两地聚一起,推推牌九,聊聊女人,粗使丫鬟们晒着太阳,围坐在一起做做女红,八卦下男人,如同江南小镇的午后,懒懒地安逸。

    云灭绝的本性是宅的,她曾今的生活除了必须要做的工作以及能做的工作,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宅家里的。所以在成为压根不用工作的傅离人后,云灭绝更不愿意出门了,她推崇上门服务。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她怕死。

    失恋是另人憔悴的,生活是容易无味的。

    云灭绝除了吃饭,睡觉,打扮,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发呆的,她浓妆艳抹,她姿态优雅,她摇着一把小扇,看着一片深蓝,将一日懒懒地度过。

    她另人失望地没有忧国忧民,另大众失望地没有研究历史,考察地理,另男主们失望地没有制造见面机会,另作者失望地没有谋朝篡位的冲动,她甚至没说一句话,她真得在发呆,境界颇高,浑然忘我。

    解忧对宫人们的放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除了马房的刘二和浣洗舍的阿珍野战时叫的太大声外,她都当没看见,不过,主要原因是她真得不觉得她家大小姐会对这事有反应。虽然奇怪但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奇怪,她家大小姐以前除了才子仇止也没对什么事有反应

    云淼宫闲散安宁的第五天,唯一和不二归来,一模一样的容貌上笑出一摸一样的弧度,成箱的黄金证明了两人的成功。哄抬价格再乘势卖出虽然是经商的都明白的道理,但精确的估算和孤注一掷的魄力的确是见仁见智的。

    “唯一给大小姐请安。”

    “不二给大小姐请安。”

    金砖倾覆,耀眼的流光铺陈在柔软的兽皮地毯上,本就金碧辉煌的大殿显得更加纸醉金迷。谢谢miny54的十颗钻钻,狠狠么一个,期待你出场,哇哈哈!!!

    第十七章 该花的花

    兴奋的光芒在云灭绝眼中一闪而逝,她喜欢黄金,黄金保值,但保值的同时意味着升值空间的不可大幅度动荡。

    错略一眼,轻易地估算出价值,灭绝幽幽一笑,以玫红为主色调的妆容艳丽地过份。

    “都起来吧,跪得矫情。”

    唯一和不二嘻嘻一笑,同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轻巧地站起。

    灭绝依着解忧的扶持慵懒地坐起身子,再窝进堆叠的天丝抱枕中,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星点泪光。

    “这会儿,仇公子的字画是什么价格了呀?”

    解忧嗓子不舒服地轻咳一声,她家大小姐自从XX之后,说话喜欢以‘呀’结尾。

    “启禀小姐,仇公子的字画与祝家门生杜若的字画已相差无几,或许还要更低些。”唯一眨眨眼睛,并不十分摸得透她家大小姐的心思她也不敢赶尽杀绝。

    云灭绝侧头想了想,也不计较地释然,毕竟华夏王朝的第一才子不是乱叫的,单层次的艺术品交易也不存在跌停的风险。

    “嗯,金子赚来了,不花是对不起和模忝蔷醯谜馀鹱痈迷趺椿ㄑ剑俊?br />

    和撬?br />

    唯一同不二对视一眼,大脑同时空白地当机,她们自小吃傅家的,穿傅家的,戴傅家的,大部分需要都是从傅家下属的产业直接支取的,别说这些个黄金了,就是自己的月钱都甚少有花费的时候。

    “不急,慢慢想呀。”云灭绝莞尔一笑,桃色嫣然:“来人呀,堆个金字塔瞅瞅。”

    金色的砖块在灭绝的指挥下以可见的速度堆砌成稳定的结构,二维空间中的正方形与三角形组合成三维空间中的基本形态。顶级的浇铸工艺与切割打磨让每一个立面最大程度地呈现镜面效果,反射金光万丈。

    唯一和不二在绞尽脑汁后迷茫,这金子是她们大小姐的,自然得从大小姐的角度考虑,可是,她们大小姐缺得东西都不是金子能买来的。

    精巧的扇面描绘着玫红的的金边牡丹,富丽堂皇之余依旧是傅离人不庸俗也不高雅的品位。灭绝悠闲地晃着牡丹团扇,欣赏着大殿中央的辉煌,思考着这样的建筑结构是否真得能让尸身不腐。

    “解忧啊,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呀?”至少这一个还会享受。

    解忧双手交握,丁字步站得优雅,一十七年的阅历让她比还未成年的少女多了一份风韵。

    建议?问她意见?视线落在少女傅离人线条婉约的睫毛,安静的微垂失了颤动的不稳,想法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买男人。”

    云灭绝扬眉,牡丹团扇微掩,一脸的邪恶:“男人呀——。”的确不错。

    不二萝莉地笑了:“仇止仇公子吗?”

    解忧吸气,灭绝挑眉看向左上角。

    唯一认同地点头:“他正贬值。”正是买进的时候。

    解忧冷哼,灭绝挑眉看向右上角。

    “大小姐可以一举将仇公子收入囊中。”不二眼睛发亮,很兴奋。

    她怕撑死!

    “升值空间是可观的。”唯一附上技术性论证。

    没升值空间,她准备宏观调控,自上而下地让仇止这只蓝筹跌死。

    随意地打了个哈欠,灭绝看向身后的解忧:“你觉得呢?”

    又问她?解忧轻皱了下眉头,反正她不待见仇止:“大小姐,奴婢觉得楼子期楼公子不错。”

    “不夜天街望君阁!”不二惊讶了。

    “三届魁首楼子期!”唯一惊叹了。

    “哇塞。”灭绝也叫:“看不出来大家都是常客呀。”真巧,都是嫖的。

    解忧汗颜,不二和唯一干笑着往后退两步。

    灭绝烦恼地扶额:“意见不统一呀,要不,举手表决一下。”

    三个丫头齐刷刷地跪地:“奴婢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窈窕君子,腐女好逑,仇止和楼子期都是能让女人自动贴上去的男人,她看着他们也会想到爱情动作片。

    灭绝在沉默的尴尬中诡笑,媚眼善眯,暧昧的视线让三个丫头情不自禁地脸红,却都不是少女怀春的害羞。

    “算了,推了吧,堆个狮身人面像。”

    叮呤当啷,金子的声音真好听。

    饱满的指甲盖上,耗时两个时辰描绘的芳菲万里在温暖的空气里比划出大致的框架,不同物种结合出的神圣是连杂交都无法推翻的信仰,肃然且嶙峋的面部特征与柔软又慵懒的身姿出奇的和谐。

    一手捻弄着耳后青丝,灭绝咕哝地开口:“无论是仇止,还是楼子期,都是消耗品呀。”多进少出,只进不出。

    唯一操起一把小金算盘,霹雳巴拉地算,买了就要养,养了就得用,用了又得哄,哄了还得宠,腻歪了也还得养着,无论是养肥了按斤卖了,还是二手转让,似乎都是个亏本。可是,她家大小姐的目的难道不是花钱?

    解忧有些失神地盯着少女的侧脸,不经意间流露的风姿卓绝是与妆容相衬的富贵荣华,脱离了少女的稚嫩,展现的是她都陌生的稳重手腕。

    望着渐渐成形的宏伟,灭绝竟有一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惆怅,她前世时就从来没烦恼过该如何花钱,钱多看来似乎也不是好事,打住,不能犯贱。

    云灭绝坐正,表情趋向女皇,可惜脂粉太厚:“至于单一的,自给自足的经济体制虽然有利于内部的稳定,但势必造成内需的饱和,商品的陈旧,经济的缓慢发展或倒退,从长远来看,这阻挠了我们伟大祖国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更阻挠她从中牟利。

    不二不懂,但做出崇拜的表情是必要的,唯一似懂非懂,但是鼓掌是必须的,解忧愣了一阵,蹲下身子,按住灭绝的手腕严肃地切脉,她家大小姐犯得哪门子病。

    灭绝慷慨,继续激昂:“作为刺激经济快速发展的推手,消费是必须的。储蓄虽然在某一种程度上制约了消费,而超低的利率和高借贷款额的利息往往不成比例,但为了安逸的未来还是要强制执行的。投资最具有技术性,往往收益与风险并存,没脑子和没胆子的基本都成不了事,它与消费相对,却又相辅相成,一夜暴富和倾家荡产的几率都高于体彩。”阿门!

    唯一不懂,

    不二更不懂了,

    解忧把欲起身的傅离人按会回去继续诊脉,身体正常不代表脑子正常,她家大小姐最近没少受刺激。

    “哎呀呀,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憔悴她

    “不明白!”不二诚实地摇头

    “那——去不夜天街的路明白吗?”

    “明白。”唯一赶忙点头。

    灭绝一阵媚笑,突然反手握住解忧的手腕,风风火火地往外冲去,边冲还边叫:“那还等什么呀,前面地,开路。”

    “大小姐,现在还是白天。”

    “大小姐,不夜天街还没开门。”

    唯一和不二赶忙提着裙摆跟着跑了。支持未离,请点击收藏哦,喜欢灭绝的话,也不要吝啬手里的票票哈!!!

    第十八章 伺机而动

    十月的初寒吹皱了涟漪三朵,冠冕堂皇的萧瑟褪尽了夏的浓绿。四海交汇处的云中城,依着它的子民百年来生养的习惯,忙碌地抱怨,却也安逸地闲散,没有京都的庄重磅礴,没有省会的繁华喧闹,在这个海上交通并不发达的国家,云中城不过是依附于京都的一座港口,不那么重要却又必须存在。

    白色云台石构筑的建筑体,呼应着微蓝海的深邃,夹道的银杏潇洒地挥霍满身的金黄。宽阔的官道比照的是京都的标准,十步一排浮雕着朱雀花纹的石板昭示着使用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云中城的百姓纯属看热闹地聚在官道两边,一面享受着暖融的阳光,一面闲聊着名人们的八卦。最新鲜的还是关于华夏第一才子仇止与全民笑柄傅家大小姐傅离人。

    “喂,喂,大小姐被仇公子拒绝了哦。”某大婶半掩小嘴娇羞地拉住某大叔说着早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

    “没想到仇止仇公子也是断袖啊。”某攻暗里拉住某受的手。

    “哼,瞎了狗眼,仇公子怎么可能是断袖,都是被傅家大小姐逼的。”某才子仇止的骨灰级拥护者。

    “就是就是。”附和的是她家丫鬟。

    “疑,傅家大小姐又看上了不夜天街的倌魁楼子期,不会吧。”某路人甲。

    “怎么不会,我陪我妹妹买票去看的,亲眼所见,傅家大小姐勾搭上了倌魁楼子期。”突然压低声音:“当着仇公子的面。”某路人乙。

    “什么!傅家大小姐在才子仇止面前强占了倌魁楼子期!”某路人乙身边的路人丙。

    “不可能吧,傅家大小姐怀上了倌魁楼子期的孩子,还以死相逼。”某路人丙身后的路人丁。

    “怎么不可能了,你知道为什么是楼子期吗,因为楼子期就是才子仇止的相好。”某从天而降的狐狸脸大哥。

    八匹连号汗血款款踏来,头顶红旗,金色的马蹄卷起金色的落叶,扬起看不见的尘埃。

    人群瞬间噤声,如退潮般屈膝而跪,俯首高呼。

    “大小姐万福永受。”

    “大小姐永享安康。”

    比照皇家标准制造的马车内,一身金丝绣衣的不二于上位端坐,唯一代替解忧的位置站她身边,稚嫩的容颜承载着相同的不安。

    “姐,我怕。”她手抖。

    唯一握住自己不住颤抖的手,轻道:“镇定。”好歹经过风浪,不是扛不过去的人。

    ——————

    很有原则没有营业的不夜天街在白日里显出难言的清澈,似是洗净铅华的美人,于疏离的阳光里浅眠。人群之后,不知名的街角,云灭绝背靠白墙没形象地蹲着,额前的刘海碎乱,遮了左眼,苍白的妆容蒙着灰色死气,一身粗衣颇有几分江湖味道。解忧姿势僵硬地蹲她身边,同样一身粗衣,却学不来那份随意散漫。

    “呵呵,呵呵,呵呵呵——”灭绝捻弄着顺手牵羊来的烟丝,流言的总是具有夸张的艺术美,最重要的是能娱乐大众。

    同样听见闲言碎语的解忧不认同地皱眉,虽然有些是事实,但是大部分的确夸张的过分,然而更惊悚的是她家大小姐居然在笑,还很开心,真刺激过度了吧。

    “大小姐,解忧一点也不觉得好笑。”有些埋怨的开口,就真那么喜欢仇止。

    灭绝抬眸看了眼解忧,低眉将细腻的烟丝均匀地洒在一方上好的宣纸上:“解忧啊,你觉得、楼子期和仇止谁更适合做孩子他爹。”嘿嘿

    解忧嘴角抽搐:“奴婢以为都不合适。”

    “呵呵。”灭绝仔细地将宣纸卷好,装入一截管状玉石中,大小正好:“想过嫁人没?”

    “奴婢不敢,奴婢生是傅家的人,死是傅家的鬼,奴婢——”没嫁人的资格。解忧微微垂首,疏淡一笑,有些自嘲,有些咬牙切齿。她感激傅家抚养了她,但是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不是傅家,她或许能活得自由。

    藏在刘海后的左眼安静地沉默,外露的右眼迷离地微笑:“我想嫁人,很想。”

    “大小姐?”关键是谁敢娶。

    “身上带火折子没?”

    “呃——”这话题转得太快。

    阳光斜照的街角,灭绝避着风,熟练地将手中的自制无牌烟点燃,微凉的玉质烟嘴夹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灰蓝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少女的容颜。

    轻吸一口,慢慢吐出,怪异的味道让云灭绝微微皱眉,其中的辛辣不亚于阎重楼的BICKSTONE;但是其实她更喜欢她可爱的未婚夫身上柔软的兰州味道。其实她也不会抽烟,但是装腔作势的姿态能稳定她波动的情绪。

    解忧微微挑眉,带着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大小姐——”

    云灭绝瞪眼,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你还未成年。”吸烟有害健康。

    靠,她有说什么吗,而且没成年的到底是谁。

    “呵呵。”云灭绝看一眼解忧微变化的面部表情,浅淡地勾着唇角,灰蓝色的烟蒂缓缓洒落,寂寞无声。闲散地转开视线,重又喧闹的街市,川流不息的人马,相遇后再次擦肩而过的缘分,看在含笑的右眼中,都成了国泰民安的象征。

    她不是看不清局势,关键是她要看清楚局势干嘛,她又不是奥特曼,没义务拯救世界。但是她也不想被成为小怪兽,活该被蹂躏,活该遭非议,活该成为王朝政治的牺牲品。事实是多么地让人憔悴啊,她或许不该没事秋游,她或许不该搭理祝献文,她千不该万不该揭露恶势力然后烦躁了自己,哎,看看这流言放肆,听听这蜚语长短,半真半假,似是而非,有无意也有故意,却都很明显地将矛头指向她,指向性明显的像在撒娇。

    想说她亲爱的前世不给力吧,又似乎太不近人情,她亲爱的前任不就是恃宠而骄嘛,她亲爱的前任不就是缺爱嘛,她亲爱的前任不就是干了些荒唐事嘛,谁年轻时没干过几件荒唐事呢,谁没年轻过呢,想当年她云灭绝也给喜欢的学长送过情书,哎——

    云灭绝深深吸了一口烟:“淡定吧。”

    “大小姐?”

    可是她还是抹不直啊!云灭绝脸一皱,狠狠地捻灭手中的烟蒂,摔在地上后还不忘碾几脚。她亲爱的前世哪里得罪帝君崇华了呀,她挖了几天,都只挖出一段一起玩泥巴的记忆,都泛黄长霉了,有屁过节啊。她也不是没想过她爹地傅爸 ( 灭绝大小姐 http://www.xshubao22.com/4/43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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