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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知道我濮家乃是江南大商,庐州之地物产丰富,若贩运至南方可得双倍之利,我濮家为商,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只是庐州临近前方战地,动乱不定,因此我濮家才迟迟未动,今兄长赴任庐州,掌控一方之兵,弟想请兄长照顾濮家生意,弟濮家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兄长,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哈哈,我还怕你濮家不去庐州,如今你自己提出,就休怪我黑心了。
我故作为难道:“这个嘛,只恐栻虽有心照顾,但元庆也该知道,那淮西军实为一群兵痞,只怕见你只是个商家,并不放在心上,难保不会骚扰啊!”
“这个……”濮贺到底是个人物,马上猜想到我的意思,试探道:“既然这般,莫如兄长在我濮家产业中入个份子,他日若有军中之人来滋事,便道产业乃兄长名下,岂不是好!”
“不可,不可,栻怎么占了元庆的便宜,不可,不可,再说栻也没得这么些个本钱!”我发现来到南宋后,我越来越虚伪了,这话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要我投资,好啊,我没钱!
“兄长如何这般见外,只要兄长一句话,保得我濮家产业安全,这份子红利濮贺自当双手奉上,岂可再向兄长索要本钱!” 濮贺也知道我是虚话,来了个顺水人情,反正他不答应也不行,“只是不知兄长想占得几份?”
重点来了,我心中暗笑,伸出一手一摆,那濮贺脸色就变了,“这个,这个,兄长,五成实在太多了些,这个……”说着已经开始用袖口擦汗,想他濮贺未曾想到我做生意这么黑吧,管他呢,商场无父子!
“元庆啊,五成实不多啊,你且稍安,我这里还有大大好处与你的!”五成确实多了些,但我相信,濮贺听完我的话,莫说五成,便是七成他也愿给的。
“兄、兄长请讲!”
“元庆,你想,为兄掌这一路军马,这夏席冬被,军中粮草都需购得,如今朝廷已是无力亲自买卖,只是每年拨个百千万两银子,可兄手中虽有这银子,却无人卖与我,元庆可有法子可想啊?”
那濮贺一听是喜上眉梢,我这话明摆着要将淮西军军需生意交给他濮家,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好生意,所得又多,如何叫他不动心,连忙道:“兄长抬爱,弟省得了,这便回去与父亲说了,好早做准备!”
“好,那元庆自去吧!不过我那份子嘛……”
“兄长放心,不日弟自当将契据双手奉上!”说完,濮贺乐的屁颠屁颠的离去了。
好了,万事俱备,有钱有权了,下面就看我怎么摆平那帮桀骜不逊的兵痞了!
第十五辑 忠义归朝
绍兴七年春三月四日,时太尉、宣抚使、兼营田大使岳飞奉命自东门出临安返鄂州,上着百官相送,同日都督府参军兼兵部员外郎张栻赴任庐州,一行六十人,轻车简从自临安南门出,沿路绝少招摇,自城出,百姓竟不知。
当岳大元帅还在临安城门口和百官客套寒暄的时候,我已经出得临安,在数里以外了。由于晕船的缘故,所以我强烈建议改走京杭运河水路为陆路,一行人直奔建康府而去,准备由那里渡江往庐州(今安徽合肥)。
由于带着沈灵和张秾,我是与她们一起坐的马车,并未同一众亲卫家将一起骑马,虽然我很想骑马前行,毕竟为这我刻苦练习了许久,自纣骑术还是不错的。
车行两日,途经太湖,这一日,我被马车颠簸的难受,正头昏脑涨的躺在张秾腿上,沈灵一边给我按摩着太阳穴,忽闻前面喧哗,马车停了下来,我正奇怪,家将张鸿来报:“公子!”这张鸿年纪二十九,还有个小他九岁的兄弟张鑫,他兄弟二人与我乃是同宗本家,都是自幼习武,本领高强,且为人都很机灵,临行前,父亲特意遣他兄弟二人为我护卫,因此一众兵士皆称我为“大人”,这兄弟俩却是称我为“公子”的。
“张鸿,为何停下了?”
“公子,前面数名此地兵士正在抓捕一名犯人,说是西夏奸细,打斗正酣阻了道路!张鑫已经去前面观瞧去了”
“哦?有这事,张鸿,你也陪我去看看!”连着两日颠簸,我早就闷得腻了,若不是带着两丫头对我是照顾有加,恐怕早就憋疯了,今日难得有这趣事,哪里还能忍得住,当下便下了车。
“公子,恐有危险啊!” 张鸿倒是尽忠职守。
“怕什么,本公子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呆板书生,再者有你兄弟二人难道还保护不了我嘛!”我这么说是缘由的,这张氏兄弟开始时总是过于小心,弄的我走个路他们都是小心万分,结果我烦了,硬要和张鑫比划几下,仗着天书上的精妙武功,结果我自己所知的太极拳,初一交手,张鑫就吃了亏,虽然我所学时间太短,和他武艺实际相差太远,没过多久还是输了,不过自那以后这兄弟俩便知道我这位少爷还是个“文武全才”,当然这是他们说的,我知道,我离“全才”差的远呢。
“是,公子!”张鸿做事沉稳,对我也是惟命是从,见我执意前往,也就不加阻拦了,反正他自恃武功了得,保护应当不成问题。
“表……公子,我也要去!”凑热闹的事情沈灵总是想要插上一脚的。
“不行,我去还有张鸿、张鑫保护,你去了,万一有个变故,我照顾都不及,留下!”没有丝毫的通融可讲,我的语气很肯定回绝了沈灵。我发现我当官后,这几日呼喝从人下来,说话都有了声势,恐怕这就是所谓官威吧!
“我们便在这里等吧,别让公子分心了!”还是张秾明白事理,一旁劝住了还欲争辩的沈灵。
随着张鸿来到队伍前头,果然见一群兵士正围住一人,那男子头戴武巾,身穿团花袍,白净面皮,三绺髭须,仪表堂堂,此刻局势已然明朗,那被围男子虽是武艺高强,却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不支了,身上袍子也是多处划破。这个时候张鑫见到我靠了上来。
“公子!”
“张鑫,具体发生何事啊?”
“禀公子,我听那些个士兵说这那男子乃是西夏党项族的奸细,要缉拿回去,不过……”
“什么坏毛病,说话说一半,快说!”张鑫说话老爱卖弄玄虚,我说过他几次,总不见改,不过好象这古人都有这怪习惯。
“是,公子,张鑫记得了!不过那男子一直口称他不是奸细,乃是绥德军青涧人,南归我朝的!”
“哦?还有这等事情?”我听着,想到了一个人,那人也是党项人,也是忠义归朝,南归大宋的,想了想便对张鑫道,“张鑫,你持我名牌去见那众兵士的头领,言那男子乃是我旧友,多年未见,并非奸细,让他们散了!”
“公子,这是否不妥啊?”张鑫显然不明白我这么做的意思。
“你去便是了,出了事有我担待!对了,带些银两与那些兵士,打发他们走!将那男子带来见我”说完我径自回马车去了。
这都督府参军兼兵部员外郎的名牌果然好用,只是那么一亮,那些个士兵就十分听话的撤了包围,再得了银子后更是磕头作揖,散了去了。
我在马车车厢,挑起车帘稍待了一会,张鑫便领了那男子前来,张鸿马上站都我身边戒备,毕竟我的安全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以他的老道自然知道那男子不可能是我的旧友。
张鑫上前来站于我另外一侧,并道:“这便是我家大人!”对外人,他还是称呼大人的。
那男子抬头见我,扑通跪倒在地,大声道:“李显忠谢大人救命之恩!”
哈哈,我这个乐啊,果然是他,还真我给蒙对了。这李显忠可是以二十六名家兵自金国万军中得脱,又在依附西夏的时候以三千之众,大破“青面夜叉”的五万强兵,为西夏朝廷拔去了眼中钉,只是当此时南北消息闭塞,南宋上至皇帝大臣,下至百姓并不知李显忠之名。他要归宋,西夏那是百般阻挠的,毕竟如此猛将任谁也不愿放手他人的。眼前的李显忠不过二十七岁年纪,正是武将的黄金年龄,我已是生出招揽之心了。
“壮士请起,不知壮士为何落得这般境地?”我想直接称呼下什么什么兄,可一想,我还真不知道李显忠字是什么,只得称其壮士了。
“禀大人,显忠出生簪缨世家,虽是党项族人,却是心慕汉家文化,此次便是南归,乃是得了四川宣抚吴玠将军推荐,本想去得临安都督府自请从军,谁想行至此处,被人当作奸细缉拿,虽百般解释也是无用,显忠不想伤人这才被围!”
“原来如此!”其实他说的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做个样子而已,“那壮士可有表字!”
“显忠字君赐!”
“我观壮士年岁比我大是不多,愿称呼为兄,君赐兄可愿意啊!”古人不是对折节下交最是感动嘛,那我就来这个。
“小人不敢!”结果李显忠只是简单的这么一句,并没有我预想的感动涕泠,让我大感没趣。
“不妨,君赐兄大名栻是听说过的,兄以三千破五万敌众,如此豪情,栻称兄并不为过!”
这话一出,李显忠终是动容,毕竟这南宋之地知道他的人几乎是没有,便是那四川宣抚吴玠也是见面后爱其才,遂荐往临安的,不想在这里遇到一个官员,不但救了他性命,更是敬他往事,这叫李显忠心中大讶。
“显忠驽钝,敢问大人名讳!”
“在下张栻,字敬夫,现居都督府参军一职!”
“莫非恩公便是张丞相公子,今科榜眼,拒婚从戎的张栻张敬夫?”呵呵,想不到我的名声这么大呢!
“正是!君赐兄自可称我为弟,不要恩公大人的,显得生分了!”
“显忠不敢,显忠久仰恩公大名,不想恩公如此年轻,当真是人中英杰!”
算了,他不愿意我不勉强,但下面的话可不能含糊了,“君赐兄现下做何打算啊?”
“显忠仍想前往临安都督府,只恐路途上再出误会,正不能决!”
“君赐兄,你看这般如何,栻此次便是去淮西军中参军,君赐兄若是不弃,便在栻帐下任职,他日若得立功,再向朝廷奏报!”
“既是从军,显忠一介武夫,在何处都是一样,显忠愿听恩公调遣,但有所使,万死不辞。公子在上,受显忠一拜!”我知道,他这一声“公子”已是性命交了与我,以家将身份自居了,虽然这么一员猛将我是不会真的让他做我家将这么简单的,不过先收下再说了。
“显忠请起!”既然是家将,我也不便再称呼为君赐兄了,反正只要对我忠诚,这些都不重要了,“张鑫,带显忠到后面车上休息,找身衣袍,再弄些伤药!”
“是,公子!”张鑫领命,转身对李显忠道,“兄弟,你随我来!”
李显忠站起,又向我行了一躬方才跟着张鑫下去。
这队伍又前进了,卧倒在张秾怀中的我心情是格外的好,这还没到任呢就先收了员大将,等我掌控了淮西军,那就成了一方诸侯了,加上父亲在朝中,军中的威信,便是皇上要动我也要掂量掂量了,心里想着,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公子何事这般高兴啊?” 张秾边帮我揉捏着肩膀边问道。
“嘿嘿,好事,不过,不能说!”乐得兴起,仰起身在张秾脸上亲了一口,这曾经的一代名妓是红霞遍布俏脸,羞得低下了头。
“啊,表哥你好坏,怎能这么欺负秾姐姐!”沈灵的正义心很强,但她表错了地方。
“哦?灵儿,莫非是怪我偏心,也想要?”
“才、才没有呢!”嘴上说着没有,沈灵已是粉面嫣红,做势要躲了,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车厢这么点大,她能躲到哪里,还是被我魔爪逮到,在香腮上亲了一口。
“哈哈哈哈!”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啊!
接下来数日,我与二女闲暇调侃,那李显忠伤势不重,我安排他同张氏兄弟一齐统领亲卫,他不时的会来请示一下,这般一路行来,过了江,庐州已是不远了。
第十六辑 重整士气
绍兴七年初的淮西军,可谓是军纪涣散,士气败坏。淮西军虽然算不上是乌合之众,但也高强不了多少了,与金兵作战,这支部队是屡战屡败,即便是前不久与伪齐之战,虽说是胜了几仗,可后来还是败了,也正是败的太多了,淮西军从上到下都有一种避敌畏战的心理,也正因此,没有办法以军功得富贵的他们把心思全部都用在骚扰百姓,横行乡里上了,所以一开始,我就知道,淮西军的问题在根源上是出在士气上,如何提高他们的士气成了首要的问题。
要提高士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战斗去胜利,可我若是一上任就要求备战,士兵们必然对我生出排斥之心,所以我想了另外的办法。
绍兴七年三月中旬,都督府参军兼兵部员外郎张栻至淮西军中上任,甫入军营,宣诏命,委王德军都统制,郦琼副之。事毕,校场击鼓,传令全军。
看着下面这群戎装不整的兵油子,我只能深深感叹任重道远了,慢慢来吧,急不得。早已经准备的说辞这就开始了。
“众位将士,皇上今次遣我来任参军,乃是因我张栻柔懦,能忍受战败之耻,所以让我来安抚你们,抚恤伤病,稳定地方百姓。至于退敌于沙场、攻城进取,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简单的一句话说完,我便下了将台,在亲卫的簇拥下往住处去了。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在军中引起的反响却是比那激情昂扬的战斗檄文要大的多,要知道淮西军的士兵都是老兵,什么样的将领、参军没见过啊,又有哪一个不是热情洋溢的动员一番,就是刘光世嘴上也是要豪情一下的,可这位年轻的参军倒好,刚一上任,就以弱示人,一副“你们好吃好喝,大家安心发财”的模样,当真是古来少见。
“公子,初至军中,当以立威为要,公子为何要以弱示人?”刚到安排的住处,我的新家将李显忠就耐不住问话了。张鸿、张鑫虽然也是家将,可他们对这些个军务压根不懂,他们也不想懂,在他们看来,保护好我的安全就是他们唯一的责任,李显忠就不同了,他是将才,更是领过兵的,对我这番举动很是不解。
“显忠,这淮西军中军容如何?若是遇战会怎样?”没有回答他,我反过来问道。
“军容不整,士气低落,虽是有近五万之众,若我是敌将,千人可破之!” 李显忠倒不谦虚,不过说的也是实话,面对“青面夜叉”那样的强兵他尚且三千破敌,淮西军这种烂军,他说千人可破我还真不怀疑。
“那你看我初来,这军中将士对我态度如何?”
“这……”这次李显忠想了想才回答,“似乎很是担忧,对公子到来有些抵触的!”
“好,观察细致,能查秋毫,显忠果将才,那你现在至军营一探,回来再来寻我!”
李显忠略一迟疑还是领命而去。
盏茶的功夫,李显忠便回来了,到我面前就是一个大鞠躬,我身旁的张氏兄弟奇怪,那张鑫奇道:“二哥,你怎地没头脑的就给公子行礼啊?”这些日子处下来,张氏兄弟已是知我私下里为人和善,不拘小结,这才会现在张口插话。
那李显忠神情严肃道:“公子妙算,显忠心悦诚服!”看来他是懂了,不过有人没懂,没见张氏兄弟眉头都快成了个川字嘛。
看张氏兄弟一脸疑惑,我也只能苦笑道:“你们啊,今后多向显忠学学!”
那张鸿一脸苦相道:“公子,莫要难为我兄弟了,二弟乃是做将军的材料,我兄弟与他相处这些时日也是知道的,不过要我兄弟也学这兵法军略,还是算了吧!”
“你们两个啊,还真是牛皮灯笼!”
“这个怎么讲啊,公子?”那张鑫只比我大两岁,有时还嫩的很的。
“怎么点都不亮!”我实在败给他们了,也罢了,让他们学兵法还真是赶鸭子上架,勉强的很,我也就不为难他们了。
“哎?”我忽然又想起什么,“张鑫,你怎么叫显忠叫二哥啊”
“嘿嘿,公子,我和大哥与显忠性情想投,已经是结拜了兄弟,我哥最大,显忠排行第二,我最小!”张鑫得意洋洋的回答了我。
“好啊,你们三个,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告诉我!”我这一大声倒把三位家将吓的一愣,“怎么不来叫我,看不起我不是!不行,不行,再来,再来,去吩咐人后园摆了案几,重新来过!”
“公子使不得!”
“是啊,公子!”
“万万不可!”
“都不许说话,我决定了,都听我的,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是不是看不起我,以为我是个无用书生啊?”我耍赖还是挺在行的。
于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张鸿、张鑫、李显忠与我四人结拜,歃血立誓,同生共死,万劫不悔!磕完头,我给三位哥哥见了礼道:“军中人前不便,但三位哥哥私下里以弟称呼栻便可!”
“是,公子!”三人答道。
“喂,是不是错了啊!”我提醒了下。
三位哥哥互相看了一眼,笑道:“是,四弟!”
“哈哈哈哈!”四人齐声大笑起来。
由于我“软弱”的表现,士卒都认为不会去打仗了,遂了心愿,也就不是很排斥我这个新任参军了,心思也都安定了下来。
宋军营。
“伤势如何啊?”我走到一名坐着的带伤士卒旁。
“死不了,你……啊!参军大人!”那士卒才发现是我,惊慌失措,他这一叫,旁边许多伤兵都站了起来。
“该坐的坐,该躺的躺,都歇着,我只看看将士们的伤势,用不着这些虚礼。”我摆摆手示意,跟着来的亲兵除了三位结拜哥哥都下去帮忙搀扶伤兵。
“将士们都是为国征战受的伤,自然不比南方那肆虐百姓受伤的士卒,本官秉承皇上旨意来抚恤大家!”我说这话,身旁的张鑫差点笑出来,谁不知道淮西军里伤兵十个至少三个是骚扰百姓,被一些地方彪悍的老百姓打的。
瞪了张鑫一眼,吓得他赶紧缩到了后面,我这才继续道:“众将士只管养伤,好生安歇吧!”我说这话的时候见不少士卒面有愧色,要知道这些个士卒很多以前是好儿郎,被逼无奈落了草,成了贼,后来被招安的,更有不少原本是北方的抗金义军投奔来的,只是这些年过的太过窝囊,渐渐磨灭了血性。这也是我采取怀柔手段的原因,否则,定要杀几个扰民严重的兵以儆效尤。
安抚士兵,不讲究军政严整,这些都是我初期的方略,虽然我也很想这支部队马上变得威武雄壮,可那是痴人说梦,不可能的,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我也是被逼无奈了。
除了军中以外,我还留意地方的政务,**教导我们,军队是为保卫人民群众而存在的,脱离了群众,军队的战斗力也就瓦解了。有鉴于淮西军原本的形象太差,这一点更要重视,因为我真的打算把庐州变成我的“皖南根据地”的。
至于办法嘛,先勒令所有士卒一月不得出营,然后我亲自出马,说服了一些地方大户,当他们有财产转移运输的时候,我派兵保护,当然要收取辛苦费的,再后来普通百姓我也派兵保护,费用少些而已,这兵荒马乱之际,花些小钱就能消灾避祸,老百姓自然是愿意的,当然这些个事情开始我都是让我自己的亲卫做的;再比如,地方上有强盗贼寇,现下的官府基本是无力清剿的,我也派兵去,灭了盗贼,那贼窝里钱财我自然不会傻到物归原主,只命士卒带回,除了三成充做军用外,其余全都分给剿贼的士兵,然后一把火烧了贼窝,若有失主要归还财产就来个死无对证,然后还要向地方上要一笔功劳费,简单的说就是做佣兵啦,只不过,所有的任务都是由我这个参军接受,张鸿、张馨、李显忠协助。
除了以上种种外,我还通过地方官府,鼓励民间制锦旗、选票,用来送给表现卓越的士兵团体,每月,评一次先进,设立等级制度,哪一队的士卒得百姓评价最高,则有赏赐,记录公开在案,给这一队的佣兵成绩加分,团队积分越高,下月外出任务的机会就多,当然,有奖便有罚,若是有士卒扰民,那么这名士卒所在队三月不得出军营一步,也没有任务可接,情节严重的,如奸淫、杀人,乞斩之。
这下可好,有钱挣,还有好名声,谁不愿意,淮西军五万多人十万多只眼睛一到月底是巴巴的瞅着积分榜,能进前十名的队伍基本上下月都能得到肥差,因此为了排名,原本抢百姓钱财还来不及的士卒竟然出现了送钱给老百姓拉选票的现象,不过暴力拉票的事没人敢做,要知道别的团队憋着劲竞争,人家可都看着呢,一个检举整队人都完蛋。
一时间,庐州一带,以前如豺狼般凶狠扰民的淮西军将士,摇身一变,一个个都成了正义战士,百姓都称呼淮西军为“铁甲卫士”,当然这个名字是我起的,本来我想叫“铁甲威龙”的,可这龙字是不能乱用的,就给用卫士了,之所以叫“铁甲”,那是为了潜移默化的锻炼士兵,我要求所有外出任务的士兵都要穿上那沉重的铁甲,不回军营不得脱下,穿了没力气战斗的下月不得出营,在营训练一月。结果就是士卒们玩了命的操练,强化体格,单兵能力是日日提升,在淮西军军营里,你能看到好多别的军营看不到的景象,士卒们没有整齐的训练,而是以团队为单位在一起操练,什么铁陀、石磨,他们都给用上了,我又适时的引入了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等项目,在一队士兵试用后实力大增,马上得到其他士卒的欢迎,普及开来。
日子轻松,没有什么严整的军政要求,做任务还有大把银子拿,到外面老百姓见了都跟见了亲人似的,这一切让淮西军,这支曾经的兵痞部队的士卒们是食髓知味,凡是听说是参军下的令,那是绝对响应的,我这个参军的威信也在没有任何立威举动的情况下深入人心。
士兵听话了,将领自然也是闹腾不起来了,原本淮西军的两位大佬,王德和郦琼悲哀的发现,除了他们的亲兵外,士卒们已经不是原来那样只听他们调遣了,而且在我的命令和他们的命令有冲突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士卒会选择遵从我的命令,对此我暗笑,对于这帮兵油子来说,谁能给他们好处,他们自然乐意听那人命令,这好处包括金钱、荣誉等各个方面。我这招“釜底抽薪”,动其根本,把两位大佬架空成了小弟。
绍兴七年冬十月,我已经基本掌控庐州和淮西军,稳定了局势。另一边,经过了大半年的准备,濮家商人在看到我已经完全控制庐州军政两界,在得到我这个地头蛇的照顾后终于决定以强势进驻庐州以及周边商界。濮贺亲自主持濮家在庐州的生意,不日就拜访了我,我的另外一大单收入也终于到位了,下面我要开始考虑下别的事情了。
第十七辑 夜袭蔡州
绍兴七年十月,伪齐攻占隋州。同月,金重臣粘罕至蔡州坐镇,意欲开春挥兵南下,上急令四川吴玠吴磷、襄阳岳飞、庐州张栻、楚州韩世忠整军戒备,若有事起,相机而动,不必奏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改变了历史的缘故,原本绍兴七年十一月应该被金人废掉的伪齐政权没被废掉,本该病的快死,在金国失势的粘罕也活得好好的,还跑到了蔡州蹦达。历史上本不存在的一场伪齐军南侵眼看就要发生了。
“二哥,我有一策,可一役而毕全功,消弭当前这场战乱!”书房内,我和李显忠对着军图正商议军务。
“哦?四弟,你有何奇策?”日子长了,三位结拜哥哥也已经习惯在私下场合里与我兄弟相称了。
我看了看李显忠言道:“奇策算不上,倒是极为行险的一招!”说着,抽出防身的一把匕首猛地插在了案上军图一处,“这里!”
李显忠看到匕首所插之地,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匕首所在赫然正是蔡州!
“来人!”我大声对房外叫道。
“大人!”一名亲兵门外应声。
“着人通知王都统制,郦副都统制中军议事,传令诸将领众军校场候命!”
“是!”那亲兵领命而去。
“四弟,你真打算这么做,要知道万一不成,绝无生还的道理的!” 李显忠仍然有些担心,毕竟以我之策,风险实是太大。
“二哥,世人常言‘富贵险中求’,其实比之军略,若想得胜何尝不是要险中求呢!”许是被我说服,李显忠没有再言语,毕竟此战若得成功,确实有可能一举解了此次伪齐南侵之危,这样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太吸引人了。
淮西军中军议事厅。
“二位将军,皇上要我们整军戒备,不过伪齐年初新败,此时又是隆冬季节,那伪齐军决不可能有大举行动,我料想必是虚张声势,但皇上既有命,我等自当遵从,明日就请王将军率两万士卒留守,郦将军领兵一万往安丰军(今安徽寿县),本官自领两万士卒及亲卫至淮河南岸驻扎,料想在那处待上数日便可回来,将来朝廷也不会怪我等整军不力了!”这话我说的其实挺心虚的,我才不知道伪齐是不是想真的南下,但粘罕亲自坐镇不是假的,估计九成开春就会渡河南侵,不过且不论他们是否南下,现在是我要北上了。
如今,这两位昔日军中大佬在我面前只有听命的份了,初时还能调动些士卒,现在,那帮被我用银子喂的脑圆肠肥的士卒们早就忘记了他们还有两位将军,新兵更是只知有参军,不知有将军了。
其实,若论才能,王德与郦琼虽然不是大将之才,却也非寻常武将可比,临阵指挥、沙场应变还都颇有可取之处,到底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本来我也有心收为己用,但考虑到如今的情况还是作罢了,毕竟他们不比李显忠,对我能有多少忠诚还是个未知数,就如此次行动,若是将计划告知这二人,我还真的不放心。
校场。
“众军听令!”我一声大吼,整个校场都安静了下来,可见现在我的号召力有多强,“戍前营、戍左营两万士卒随我出去发财!” 听到我的动员令,立于我身旁的李显忠眉毛挑了挑,嘴角也连抽了数次。
“哦哦哦哦哦哦————!!!!!!”戍前营、戍左营欢呼雀跃,其余三营都是一脸的羡慕。我将五万士卒分成五营,分别为前、后、左、右、中五部,不是我不想搞成现代化的军制,实在是我对那些真的不懂。所以这次选择前、左两营是因为这两营是目前战斗力最强的,十佳雇佣兵团有八个是出自这两营。
带着一群憧憬着发财美梦的愣头兵,我与郦琼领兵三万出了庐洲,直奔安丰军。次日,至安丰军城池外,安丰军城小,容不得这许多兵士,遂令郦琼领兵一万入驻安丰军,我则带张鸿、张鑫、李显忠领两万士兵继续开拔到淮河边驻扎。
是夜,乌云遮月,那些个眠鸥宿鹭俱已经休息,淮河两岸均是安静非常。两万士卒除了夜哨外都已经于帐中安睡。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却有一百人小队在张鸿带领下悄悄出营,很快便隐在夜色之中。
中军大帐。
“四弟啊,俺虽是不懂军略,可你带兵去打仗应该先鼓舞士气啊,怎地骗他们去发财啊?”在张鑫知道我是带兵来打仗之后,马上就对我的所为质疑了,我还没有告诉他我不止是打仗,还是去玩命,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怎么样,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他。
“三哥,你先别着急啊,我先打个比方吧,比如三哥你是个猎人,去山上猎熊,结果每次你都被熊给揍了个半死,那么现在再让你去杀熊,你会怎么样?”和张鑫说话,我都尽量简单些,好让他理解,淮西军见金兵便胆怯。
“那还用说,自然是去,不杀那熊我决不罢休!”张鑫拍着胸脯说道。
我汗,白打比方了,我只能干笑道:“三哥果然勇猛,呵呵,可三哥你想啊,如果金兵就是那熊,咱们的士卒就是猎人,你说咱们这些兵遇到金兵会怎么样?”
“恩——会跑!”
“对啊,所以啊,我不能告诉他们!”
“那以后打起来可还是要见着的啊,那这些个兵士不是还是要跑?”
“嘿嘿,三哥,你放心,小弟已经有安排了,大哥这趟出去就是为了这个事!”
“哎???”张鑫听的一头雾水,一旁知道一切的二哥李显忠不禁暗笑。
翌日,我对众军宣布,白天休息,晚上先带三千人随我出去发财,结果被选中的那三千兵士在一万七千多士卒的妒忌眼神中吃了东西早早休息了,奇怪的是那最优秀的八个雇佣兵团无一人入选。
又是一个夜晚,三千士卒在我亲自率领下悄悄的渡过了淮河,渡河前我传令告诉众人,说近日得到消息,在对岸一处大商人南逃时候来不及带走,埋藏起来的银子,数目不小,这就带大家去挖,不过要小心,毕竟在金人地盘,别闹出大动静。
这帮兵士这一年来在我手下,都是赚了不少,现在听说有这么轻松就能白拿的银子,如何不心动,哪里还去考虑这种事的合理性,都是想:打金兵咱不行,挖银子咱还不敢吗!怀着这样的心思,三千淮西军士渡过淮河,初时还有些害怕,等到第一人挖到白花花的银子时候,三千人立即把担心害怕抛到九霄云外,一个劲的刨地找银子,若不是担心动静太大,只怕非得掘地三尺不可。
一直到天亮,三千士兵才回了军营,由于我事先说过人不许透露这一夜的消息,否则三千人别指望有下次发财机会,所以其他士兵只看到这三千兵士回来都揣着大块银子,却是得不到一点消息,只知道过了一趟河,看得是眼红的不行。
接下来的第二夜,第三夜,一连数晚,每次我都带上三千士卒过河,而每次回来这些士兵都能赚上不少银子,惟独那八个排名最高的雇佣兵团的近四千士兵仍然没有入选,这可是把这些一年来自认为军中精锐的士卒们憋了个半死,又过了两天,入冬已深,下起了大雪,这一天白天在我又要宣布晚上去发财的士兵范围时候,那些一直被我刻意忽视的“精锐”们终于忍耐不住,主动请缨了。
天降大雪,这正是我等待的时机。正是用上这些“强兵”的时候了,只是可怜了这帮家伙还满脑子的黄金白银呢。
于是,天气阴晦,风雪交加的夜晚,我领四千士卒渡江后立刻急行军,原本,张鸿、张鑫、李显忠都是极力反对我亲自领军的,但我以恐士卒生疑为由,生生堵住他们的口,以张鸿留南岸接应
“大人,还没到吗?”一名靠近的士卒长的凑过来问我。
“快了!”
一个时辰后……
“大人,怎么还没到啊?咱们这是要去哪?”
“停!”我看看差不多了,让全军停下,随后宣布道:“大家听好了,我们这次不是去发财!”
“啊?”
“不是发财,咱们跑什么啊?”
“天好冷的啊!”
“都给我安静了!”我大声说道,正在抱怨的士兵们很快安静了下来,对此我很满意,这一年来我建立的威信终于有了回报,“我现在告诉你们,我们这次是去蔡州捉拿粘罕!”
嗡——!我的一句话让这些个士卒都吓傻了,议论、抱怨、哭泣的都有。
“都给我听了,现在在你们面前两条路,一条就是逃跑,不过现在这样的天气,周围还都有伪齐军和金兵,天没亮就会没命,回去也是不可能,来时候的竹筏已经被我命人毁了,去投降的话,这种天气,怕是没到金兵面前就会被射杀;另外一条路就是随我去蔡州,活捉粘罕,那粘罕做梦也不会想到我淮西将士会跑到他眼皮底下,那蔡州多是伪齐军守卫,防备松懈,我军是大有可为的,那时候诸位都是大功之人,封妻荫子,加官进爵!诸位也见了,此次本参军以一文官身份也是亲冒险地,难道你们这些个武人还不如我一个书生吗!!!?”先分析处境,再诱之以利,接着再激上一将,果然这众士兵乃是淮西军中佼佼,这一年虽然多是在猛赚银子,却也渐渐恢复了血性,被我一激,大部都愿拼死一战,少数的见形势如此也没得选择,也愿意跟随了。
“好,出发!活捉粘罕!”
“活捉粘罕————————!!!!!”众人虽然都是压低了声音,可四千人一起出声还是颇有气势的,好在此地为荒野,并不担心被伪齐军或是金兵发现。
“四弟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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