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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好本事!”李显忠虽然知道我的计划,但如此顺利还是让他对我钦佩不已!
“嘿嘿,那是,四弟的本事大着呢,我早就看出来了!”张鑫的崇拜估计和沈灵对我的崇拜一样盲目,呵呵。
“士气是有了,下面就看我们拼死一战了,不成功便成仁!”我郑重的说道。
“好,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此时,蔡州的老粘罕正做着他的美梦,浑不知四千多以他为猎物的宋军正逐渐逼近。
第十八辑 生擒粘罕
蔡州城头。
“妈的,这个鬼天气,冻死人了,蒋哥,咱也回去吧!”一名年轻的伪齐士兵缩着脑袋,站在寒风凛冽的城头抱怨道。他一说话,附近十几名伪齐士兵都附和赞成。
那被叫作蒋哥的老兵说道:“当官的都去抱女人去了,其他营的兄弟也都回去了,这南门就咱们几个了,怕是不能回吧!”
“蒋哥,怕什么,就淮西宋军那群软蛋,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跑来蔡州啊,我可是听说了,那淮西军年初新来个参军,整天只知道带着手下兵士到处揽银子,根本不在乎军政,现在的淮西军啊,比以前才废物呢!”那年轻士兵倒也还有些见闻。
那蒋哥思虑了一下:“行,陈小子,你和我再去这南城墙上转悠一圈,其他弟兄们都回去暖被窝去吧!”
“得勒,就陪蒋哥再看看,迟些回去,喂,你们几个回去弄个火盆子,中午那酒也暖上,等我和蒋哥回去!”
“行啦,那你们快点啊!哎,你说这天气冷的,真不是人受的!弟兄们,回去了,回去了!”一会的工夫,城头上又剩下蒋哥和那陈姓士兵。
“蒋哥,咱也回吧,这么冷的天,莫说是人了,就是老鼠也都躲进窝里了,哪能有什么人偷袭啊!”那陈姓兵士自顾说着,过了一会,听蒋哥一直没有回音,纳闷了,“蒋哥?恩?”他一回头,只见那蒋哥立在不远处的一支火把下,走近一看,只见双目圆睁,那瞳孔已经散了,“啊!”那陈姓士兵大惊喊叫,但那声音才从喉咙里出来一半便没了声响,身体也软倒在地。
“二哥,解决掉了,咱们去开城门,叫四弟带兵进来!”说话的正是张鑫。本来,我还在为如何能迅速的占领城门而烦恼过一阵子,谁知,派了探子一探,这诺大的南城门竟然只有十来个兵士把守,更让我高兴的是,等我带领十几名本领高强亲卫潜到城墙外的时候,连十几名兵士都没有了,只有两个人,结果,张鑫、李显忠请缨,以索绳攀上城去,轻松的解决了这两名倒霉鬼。
黑夜中,一声清脆的口哨声自蔡州城上传来,我便知道,两位哥哥得手了,马上命一亲卫传令还在远处的三千将士前来,叮嘱了下注意隐蔽。之所以只有三千,是因为在蔡州城外五里处,我命军士稍作休整,吃了些东西,命两名果敢亲卫各领五百士卒,一支往东,至一淮河支流,截断桥梁,以防河对岸洄曲的驻军援救,一支则奔附近的郎山,警戒那里的救兵。这些都是此战前,我与李显忠演化了好久的策略,那粘罕过于托大,蔡州精兵都在洄曲以及周围据守,蔡州城内除了粘罕的几百金兵亲卫外反多是些伪齐的老弱士卒,这也是我敢于冒险直袭蔡州的重要原因。
轰隆隆——!
厚重的的城门打开,发出沉闷的响声,着实让我又紧张了一会,如果这个时候被敌人发现,群起攻之,我这三千兵士就得葬送在这蔡州城下了,还好,静静的等了一会,除了偶尔几声犬吠,并没有什么异样,城内的伪齐军素质之低由此可见了。
“四弟,现在怎么办?”张鑫对面迎来。
第一次亲身参加这古代战争,我还是非常紧张的,再加上几乎一夜的急行军,声音嘶哑道:“命两千将士迅速带上那东西,到城内守军营地,全部与我杀了!”我只有三千兵力,如今做这玩命的事情,可不敢留下俘虏,万一出个意外,就得把性命搭上。至于我说的那东西,实在是我的好大哥给我出的主意,张鸿早年曾经混迹江湖,江湖人那些个把戏也是会的,这迷香自然是必休课程,这趟出来,我把亲卫全带上了,我来庐州时候就带了六十来人,后来父亲不放心又送了几十人来,这一年我自军中又选了些年轻力壮的,品行良好又相较机灵的补充,如今两百多亲卫一人一大包的迷香,这是马上分发了下去,教了用法,两千士卒用布条湿水封住口鼻,就有幽灵般向伪齐军营摸去。
可怜那些个伪齐士兵何曾见识过这江湖上的玩意,更没想到行军打仗的能用上这个,被那迷香一熏,都是睡的憨熟,雷打不醒,就这么梦中作了糊涂鬼,到阎王那里哭诉去了,偶有几个清醒些的,也是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乱刀砍死,我这些个士卒也都是知道今日凶险,这眼看天明,若不能在天完全亮前控制外城,大家是难逃一死,因此各人下手都是又快又狠,经常是一个敌军士兵清醒,六七把刀就砍了上去,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将士们还不解气,朝那尸体还要补上几刀,剁的是不见人形,毕竟每有一个人清醒他们就要被吓一次,还好这些我没见着,否则怕是要当场吐出来。
领着一千留下的士卒,我候在蔡州牙城(内城)门外,只待去袭击敌营的的两千军士一有消息,这里便要攻进去,这牙城内没有伪齐军驻,因那粘罕信不过伪齐士卒,所以只有三百多名金兵,虽然战斗力不俗,可我不信他能敌得过我一千将士。时间慢慢过去,隐约能听到远处军营里偶尔传来的惨叫声,我心中万分焦急,那东方天狼星已经亮起,天就要亮了。
“大人,我军已经控制外城,守军八千余人全部斩杀,无一活口!”听到亲卫回禀,我悬着的一刻心终于可以稍安了。
“二哥、三哥,随我攻进牙城去!”我先与张鑫、李显忠关照了一下,转过头来,大声道:“诸位将士,牙城内只有三百金兵,众军随我杀进去,生擒粘罕!”此时这蔡州城市内,我军已经是绝对优势,不必再掩饰什么,毕竟那金兵训练有素,不比伪齐,还想偷摸进去是不可能的。
“杀——啊————!生擒粘罕——!”憋足了劲的一千将士杀声震天,呼啸着冲进牙城,牙城城门并未关闭,想那粘罕自信不会有人能杀到这里吧,数十名守门金兵促不及防,被一众如狼似虎的淮西军将士剁成肉泥。
呕——!场面实在过于血腥,以前虽在电视上看过差不多的场面,可和这亲眼所见,感觉是完全不同,我只觉呼吸困难,腹中翻腾,口中也是苦的很。
“四弟,不要紧吧,脸色好苍白的!”李显忠心细,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我摆手表示没事,此时我已是面无血色,白如蜡纸了,李显忠如何肯信:“四弟,你且在此休息,哥哥我带上儿郎们去将那粘罕捉来!”。
“不!”虽然说的有气无力,可我意思很明确,“二哥,这趟是小弟头一次上战场,也是头一次见着杀人,不免难受,可是就算这次我躲过去了,难道让我永远这样,我不想做个缩头的长官,事事让将士们向前,这一仗我必亲往!二哥不必劝了!”我说这话,不少周围将士都是听见,大是感动,如我这样的文官,他们真是从未见过,俱是奋勇争先。
“罢了,哥哥说不过你,这就给你打头阵去,三弟,好生看护四弟!”李显忠还是担心我的,主动去打头阵了。
“二哥放心,有我在,没事的!”张鑫很自信的说。
点点头,李显忠转身暴吼一声:“杀金贼啊!”率先冲向牙城中心去了。
“杀————!!!”数百血勇儿郎跟着李显忠杀奔去了。
“众军听令,随我杀将进去接应!”其实我如今的武艺还是不错的,与张鑫过招已经能支撑百招不败了,只是初见杀人,有些晕血罢了,如今恢复了些过来,领着余下士卒也杀了进去,张鑫则紧紧护在我左右。
千名士卒已经多年没有杀的这般痛快了,如今俱是杀红了眼,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杀到城中央的一处大宅,只见浑身鲜血的李显忠走了过来,老远便已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
“四弟,那粘罕便在这宅子里,有一百多名金兵依着府院高墙守着,哥哥我试了几次都没攻进去!”。李显忠一脸的疲惫,语气也有些懊恼,一千将士愣是拿这院子里的一百金兵没办法。
“我就不信,拿不下这宅子!”我也怒了,说着撸起膀子就要向前,我这刚一动就被人拦了下来。
“四弟,让哥哥来,进城到现在我还没杀一个金贼呢,再不开开荤,非得憋屈死哥哥我了!”张鑫一直负责保护我,还真没有机会杀敌,也不待我回答,又对周围几个亲卫道:“你们几个,保护好大人!”说罢带上几十名武艺好的士卒以绳索跃进了宅内。
“杀!”
“啊————!”
“哇————!”
院子里骚乱了,喊杀不断,怒吼声,喊杀声,兵士临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快,以梁木轰门,趁他们乱了,撞开大门!”我当机立断,因为我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弄不好张鑫还有生命危险。
很快,将士们就找来大木,猛撞大门,内里原本有不少金兵抵住,现下却是没有几个,都去围剿张鑫去了,之前久攻不开的大门终于轰然倒地,门板下还压着两三名金兵,自然是很快被杀了。
“杀进去!”这一次,我抽刀带头杀了进去,李显忠疲惫,正在休息没有防备我冲出去,赶紧呼唤亲卫跟上。
迎面一名金兵举刀冲了过来。
“杀!”我大吼着以壮胆色,劈刀向他砍去,以我的武艺这小小金兵何如是对手,只是一喀嚓一声,接着一声惨叫,半边身子已经被我斩开。
噗——!一蓬鲜血喷在我的脸上,这一次,我没有恶心,没有害怕,反是觉得无比的兴奋,热血沸腾,所以我连擦脸都省了,呼啸大叫着冲向另一名金兵,不过这后面我再也没有杀一个敌人,因为我的亲卫门围上来了,李显忠也上来了。
“快,快去找张鑫!”我这才想起我的三哥来,四顾找寻,很快几名军士架着张鑫过来了,只见他赤膊上身,浑身浴血,原本的衣袍破损的不成样子,团弄着扎在腰间。。
“三哥,你怎么样?”
“三弟,没事情吧!”
见我与李显忠关心,张鑫嘿嘿一笑:“没,没事,他娘的,这帮金兵还真是难杀的很呢,呼呼!”说着话已是喘息起来,
“三哥,你伤着没有?”
“呸,就那些个兔崽子还伤不到我,就是累了!”我见他说的是实情,以张鑫的武艺,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伤着的,吩咐左右照顾,便观瞧起战势来。
失去了掩护的金兵再也没有抵抗的资本,被众将士砍瓜切菜般的屠了个干净,不一会,几名士兵满脸兴奋的从屋里冲了出来,还拖拽着一金人,看那金人鲜衣华服,我猜想定是粘罕了。
“参军大人,我们抓着粘罕了,就是这厮!”那几名士兵说着一脚将粘罕踹倒在我面前。看着我面前这蓬头垢面的粘罕,哪里还有一点金国最大权臣的架势,只不过是个可怜老头罢了。
那粘罕也许是吓坏了,哼哼唧唧半天没说句整话来,
“你是粘罕!”
“湿……湿……是!”一个字,粘罕半天才说了出来。
“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不知!”
“告诉你,我乃淮西军参军张栻,你们不是一直看不起淮西军嘛,如何,今日却做了我淮西军将士的俘虏,滋味可好?”
“……”粘罕显然惊傻了,怎么也想不通原本胆小如鼠的淮西军何时敢做这等冒险之事了。
我也不想再与他罗嗦,命左右将他绑了押走。蔡州一战,我以三千攻城,一千警戒,结果斩敌首八千,活捉粘罕,自损不过不足三百人,可谓南宋多年来未有之大胜,众将士一时也是扬眉吐气,谁说咱淮西军是脓包,你看那粘罕不都给咱们捉了嘛!
众军欢腾,我却不能轻松,蔡州是危地,敌人得到消息的话,援军随时会将蔡州围成一座死城,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附近敌军得到消息前快速撤离。
第十九辑 以质易质
绍兴七年冬十月末,淮西军参军张栻(shi4)率兵四千,渡淮水,夜行七十里,急袭蔡州,时蔡州城防松懈,为张栻所破,斩敌首八千,生擒金将完颜宗瀚(即粘罕)。至天明,洄曲、朗山等五路闻报来救,淮西军士已远遁,复渡淮水返南岸,待追兵至,为张栻预伏接应军士所败,尽覆。
这一次的突袭可谓收获颇丰,所有将士都是喜气洋洋的,当然我例外,我现在是肉痛的不得了,我的银子啊,为了骗这帮曾经的兵痞安心过淮河,我可是损失惨重,一年的积蓄耗了三分之一,全肥了这帮士卒了,那随我杀敌的四千军士当然也不能亏待,先不考虑朝廷怎么赏赐,我是每人给了十两银子,阵亡的将士也是派人发了抚恤,这就又是好几万两,掏自己腰包,看别人捧着银子乐和,还要陪着笑脸,做出一副亲切表情,真的好辛苦,好心疼啊!
离庐州五十里,昨日率军四千行进至此安寨,由于并不着急,今日天亮并未急于拔营前行。至于戍前营、戍左营其余的一万多人都留在原地驻扎,由二哥李显忠统领,以防金人恼怒来攻。郦琼所部也于安丰军未动。
中军帐。
“哈哈哈,四弟,朝廷这回要开心了,咱大宋自打箭寡关、和尚原之战后,从来没有如此的大胜啊!”张鑫(xin1)提溜着壶酒,站在我面前哈哈着。
“恩?箭寡关之战?那是什么?”和尚原之战有点印象,这箭寡关之战我还真不知道。
“哇,四弟,你可是带兵打仗的啊,箭寡关之战会不知道?”张鑫很是惊讶。
“哇,三哥,那星球大战你知不知道啊!?”搞什么嘛,为什么我非要知道,我随便说个你不是也不知道,模仿着张鑫的口气我胡说了一句。
“啊?星——球——大——战——?”嘿,我这三哥还认真了,“知道!”
“哎???”
“恩,是在星球这个地方打的一场仗!”
“……呵呵,呵呵呵”我没话说了,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我这三哥实在是可爱,“佩服,佩服!三哥就是三哥!”
“嘿嘿!那是!”张鑫还得意起来了。
我这里正和张鑫聊着,大哥张鸿进来了,军中都知道张鸿、张鑫名为家将,实为参军的拜把兄弟,非战时,进出大帐都是比较自由的。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大哥,你来了!”
“哥,嘿嘿,刚才四弟想难我,没难住,嘿嘿!”晕了,他还真以为他答对了。
“好小子,有进步啊!”大哥张鸿虽然为人做事沉稳,可也还是个直肠子,“四弟,这回你可要威风了,探子回报,那庐州百姓已是出城三十里,现于此处营地不过二十里了!”
“哦?有这等事情!”
“是啊,四弟你率四千兵士败敌八千,活捉了粘罕,又设了伏兵灭了五千追兵,消息传到庐州,是全城轰动,加上庐州地方官员一领头,就都跑来了!”
“好,既然百姓热情,就让将士去接受应得的荣光吧!传令全营开拔,回庐州!”
绍兴七年十月,蔡州大捷,张栻军归,庐州府吏率万余百姓黄沙铺路、净水没街,出城三十里相迎。
在我领军回庐州时候,金国方面,蔡州遇袭,一万三千士卒战死,粘罕被擒的消息传回金上京,金熙宗完颜亶(dn3)勃然大怒,就要开春发兵,结果金国元帅左监军挞(t4)懒闻讯,自中京派人送了封八百里加急的文书与金熙宗完颜亶,言宋军数路都已整装备战,贸然行事恐不得胜,反动摇国之根本,打消了金熙宗南下的念头。而此时,由于我捉走了粘罕,使得金国内部原本的势力格局发生变化,原本一派独大的粘罕系群龙无首,陷入内讧,一些粘罕的亲信极力营救粘罕,无暇顾及其他,让相较温和的挞懒派掌握了大权,不过挞懒一系也不是完全独揽朝政,除了粘罕派、挞懒派外,一直主战的兀术一派对挞懒派向来不满,认为挞懒为人过于软弱。一时间,金国内部暗潮涌动,局势迷乱。
庐州淮西军参军府。
自蔡州一役后,金国和伪齐方面并没有什么动静,我也就一直待在庐州府中,少有外出。这一日,于书房内看书,沈灵、张秾(nong2)一人一边帮我捶着肩,正自惬意,便有亲卫来禀报。
“大人,门外有一名本地书生求见大人!”
哎,又来了,这些的儒生,不好好作他的学问,老跑来找我做什么,自打回庐州后就没停过,有些是来奉承,有些更是直接想讨点功名,让我是烦恼至极。
“告诉他,本大人忙,没空!”
“大人,我也是这么说的,可那书生怎么也不肯走,还让我传句话给大人,说是大人听了定会相见!”
“哦?讲来,那书生说什么?!”竟有这种事,我倒好奇了。
“那书生说,‘某有一策,可善用粘罕,保参军大人二十年自专一方不受挚肘’,他就是这么说的!”
听了此话,我暗自惊心,来人眼光犀利,竟看出我有自专之心,同时又砰然心动,此时我也正在为如何处置粘罕而烦恼,留着吧是个祸害,这才几天,已经来了六批金国高手劫狱了,送给朝廷发落吧,一个路上我不放心,二个感觉有点浪费了,不知道这书生有何点子。想到这里我还是决定见见这人。
“传他进来吧!”
“是,大人!”那亲卫转身就要离开。
“对了,先去将张鑫、李显忠叫来这里!”稳妥点好,万一是不怀好意的呢,我可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金国一流的刺客。
“是!大人!”
不一会,张鑫、李显忠就来了书房,我为了方便见他们,强令他们都搬进了参军府。见他们来了,我让沈灵、张秾先回各自房间休息去了。
“四弟,找我们何事?”李显忠坐下说道。
“二哥,三哥,我要见一个人,安全起见唤二位哥哥来给栻壮壮胆!”
“嘿嘿,四弟,你还会有害怕的时候,去掏粘罕老窝都没见你怕呢!”张鑫在一旁调侃着,对此,我也只能嘿嘿一笑。
正说着,那亲卫又回来了,“大人,那书生来了!”
“哦,让他进来吧!你们都下去吧,将这后院给我看住了,没有召唤,任何人都不许进着后园一步!”
说着,一人走将进来,我三人视之,只见此人头戴一顶旧毡帽,身穿土黄色粗布直裰(duo4),那一只袖子和后面坐处都是破了,脚下蹬着一双大红绸鞋,一身打扮是不伦不类,再看来人模样,约摸三十岁左右,黑瘦面皮,八字须,鼻微有些歪,一双眼睛如未睡醒一般。
样子好邋遢啊,看得我是直皱眉头,心里也有了些厌恶。
“大人是否见我过于邋遢,深厌之啊?”我还没说话,来人倒出声了。
被人看穿心思,我不由微有不好意思,忙道:“哪里,哪里,古人云,人生异相必有异能,还不曾请教先生大名!”
“参军大人客气,小人翟诚,字义长,不过这庐州乡间一穷酸秀才罢了!”
“这位先生特意前来见我,想来胸中必有方略,如先生适才所讲,有一策教我,还望先生赐教!”我倒是很虚心的,既然这人这么托大,说不定真有妙策也说不定。
“嘿嘿,那粘罕大人若处理得当,可使大人获益匪浅,至于这法子嘛,说起来也简单的很,只四个字!”
“敢问是哪四个字?”
“以质易质!”
“哎?”这翟诚这么一说,我是一愣,问道:“莫非是要换二帝?不可,不可,那金人必不会答应的!”
翟诚听我言也不着急,笑道:“大人误会了,若是换二帝回来,莫说金人不愿意,便是金人愿意,只怕也是不成的,到时,今上……嘿嘿,大人才智过人,定然明白翟诚所言!”
是啊,就是金国愿意,恐怕赵构也不愿意吧。那么我要换谁?莫非换真的柔福公主回来和我成亲???百思不得其解,恭敬的问道:“先生慧眼如炬,洞悉乾坤,还请先生教我!”说着站起身走向前,冲着翟诚便是躬身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大人乃国之栋梁,小人不过一无用书生,怎敢担此大礼,大人若有差使,只管吩咐便是了,其实以翟诚之意,若换,当换今上生母,韦太后!” 翟诚托住我,讲出了他的意思。
我一听,豁然开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妙,妙啊,先生果大才!多谢先生赐教!”
翟诚嘿嘿一笑,抱拳道:“既然大人已然明白,翟诚这便告辞了!”
“慢着!”这样的人才我怎么能放他走啊,简直就是个丑庞统再世嘛,“先生可愿留与军中,张栻愿旦夕受教!”
翟诚闻言止步,注视我双目许久未言语,良久方道:“若要翟诚效力于大人不难,大人需答我一问!”
“先生请讲!”
“大人志何所在?”
我听的一惊,之前这翟诚就有道我有自专之心,现在又问我志向是什么,分明是问我野心有多大,正踌躇,抬眼见翟诚正注视着我,双目中精光连闪,我心中便有了计较,这样的人物,瞒他不过的,反显我不诚,实话讲吧!
“先生既问,张栻便讲来,张栻之志在于——”说着我又看了看翟诚,再看了看一旁的张鑫和李显忠,“天下!”
我话音未落,那翟诚已是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大人待我以诚,翟诚愿以平生所学助大人一臂之力!公子在上,请受翟诚一拜!”
“我得先生必如虎添翼啊!”开心啊,终于有个谋士了,万事都自己想真的很累的,我早就发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的了,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想着我又冲一旁有些愣神的张鑫和李显忠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李显忠看了,沉默了下,也忽然笑起:“哈哈哈,四弟,想那太祖皇帝不是也是军中黄袍加身,以四弟之能,有何做不得,做哥哥的自然是帮你的,嘿嘿!”
“我才不管呢,四弟的事就是我张鑫的事!四弟说打谁,我保证揍他娘的”张鑫也是哇哇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张鑫的憨话让几人都大笑了起来。
第二十辑 贵人相助
年末,栻密遣使至金中京见于金鲁国王挞懒。
八年春一月,栻见金使于庐州,立密盟,至二月,栻释粘罕,太后韦氏并徽宗灵柩乃自北还。
自翟诚献策,我便秘密派遣使者去见挞懒,在我的计划里,直接去和金熙宗完颜亶谈判恐怕不容易,不如去见比较温和的挞懒,与他达成协议,令其说服完颜亶,这个计划照翟诚所说,估计有九成的把握,当然,为了稳妥,我还另外派人再隐约透露些消息给粘罕旧部,到时候,若是与挞懒协议不成,便四处宣扬,挞懒担心粘罕回金与其争权,换不回太后,也能给金国再多加些麻烦。
这些日子,一直在等待金国那边的消息,翟诚作为密使过淮河已经有些时日了,暂时还没有回报。
这一夜,沈灵和张秾都已经回房间休息去了,我独自一人思虑着到南宋以来发生的一切,感觉如坠梦里,现在想来,当真是匪夷所思,辗转半宿没睡着,披了件大氅(chng3)出了房门,此时已是子夜时分,屋外颇为清冷,但见明月高挂,光鉴毫芒,月光之下四处光洁如琉璃,后园中,那些个惊霜寒雀、吊数秋虫于这时节俱是没了踪影,甚是安静的。
漫步在院中的石子路上,冷风吹面,拂去我不少心中烦忧,仰望天际,皓月当空,今人不见古时月,古月依旧照今人,可我到底算是古人还是今人,明月若有灵,知我见过它数百年后容颜,怕也要惊叹了。
不知不觉,走到花圃近前,如今天寒地冻,这花早就谢了,加上我不擅栽养又未雇人来照料,已有不少是连根冻死了,不觉有些可惜了。
我正爱心泛滥的时候,忽然,一束灵光自脑中闪过!
杀气!
奇怪了,隐匿功夫这么差,会是什么人呢?若是金人欲行刺我,怎会派如此庸手,可若说不是,那又会是谁?似乎我并未有其他仇家啊!难道是秦熺?不可能,他没这个胆子!
心思百转,只在一瞬之间,以来人的气息看,我自己就可应付得了,倒也不必唤来亲卫,更何况若我此时出声,不是让这人即刻暴起,就是潜藏逃逸了。稍定,我心中已是有了办法。
与其不知道这刺客什么时候出手,不如我故意卖个破绽给他,想到这里,我便蹲下身,看上去,好想在抚摸花枝,其实我一手扣住一个花盆盆边,只待那人来袭,便以花盆反手砸他,乱他方寸,我再施展,以期一击制敌。
果然,隐在暗处的那人有了动作,慢慢向我靠近,一直移到我身后大约五步左右才停了下来,这让我是暗暗摇头,虽然五步之内,若是受袭之人没有防备,必定是血溅当场,可是除了一点武功不会的,便是普通军中兵士,四下别无旁人时,有人至五步内也会发现的。心中为这可怜的刺客叹息一声,我手上用力,随时准备将那花盆掷出。
只听脚尖点地轻声,身后劲风响起,那刺客终于是动了,就在他跃起同时,我手上花盆已经反手扔了出去,单掌支地,一个侧身,人也是攻了上去。这奇怪的刺客见我突然发难,却也不慌,一手轻轻一拨将花盆挡住,顺手一送,那花盆落地竟是没有摔碎,而是稳稳的落在地上,我以余光瞥见,暗自惊心,来人武艺当真高强,刚才恐怕是让我轻视故意泄露行踪的吧,可是没道理啊,以他本领不露踪迹的刺杀于我并非不可能,何必多此一举?
攻向那人胸口的一掌未能成功,被那人挡住,我借势向后一跃,就要呼救。那人却并未追击,而是站立原地。
“呵呵,小师弟果然天资不俗,武艺精进不少啊!”
“哎?”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说着,这“刺客”将蒙面黑巾摘下。
“大师兄!怎么是你!”我这位大师兄舞和师傅一样,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今天怎么跑这里来了?
“呵呵,看来还记得!小师弟别怪,实在是师傅信中让我若是见着你一定试试你身手的!”
“师兄言重了,对了,师兄,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嘿嘿,我是来给你送礼来了!”
“送礼?”
“那礼物现在已经是在你房中了!哎,不过说起来,那对我何尝不是一个包袱呢!哎,伤透脑筋啊!”
“恩?师兄,你说什么?”我总觉得舞说到是包袱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
“没有,没有了!对了,师弟,你是不是准备和金人协议将韦后换回来啊?”
!!!!我震惊的看着师兄,“师兄,你,你是如何得知的?”要知道,这见事情除了张鸿、张鑫、李显忠还有翟诚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舞是如何知道的?(废话,偶是作者!)大哥为人稳重,不会泄露的,二哥也不会,他的为人我信的过,那只有三哥了,他的为人我不担心,我只怕他是无心给说出去了。
许是看我的心思,舞笑笑道:“师弟别瞎猜了,并非你身边之人泄露出来的!前些时间我一直在金国境内,后闻听师弟你生擒了粘罕,心想师弟若是有心定然会想到以粘罕换回今上生母韦太后,想来师弟手中筹码恐怕不够,正巧那时在上京无意中遇到一个人,便特来给师弟送礼了!”
哦,原来如此,我这师兄果然是人中龙凤,文武双全啊,不行,我得想办法留住他,让他给我帮忙才行!
“走吧,师弟,去看看我给送来的礼物!”
说着,我和舞并肩而行回到房间,在房外就看见房间内有灯火,我刚才出去明明已经灭掉了啊?房内有人?再看舞仍然是一脸平静,难道给我送了个活人来?
刚一推开房门,就听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
“舞,我饿了!”
却是名十六七岁模样俏丽少女奔了上来,拉住了舞的衣袖,只见这女子画黛弯蛾,娇波流慧,再看她身材,当真是纤腰秀项,细柳生姿。再看舞,却是一脸的尴尬,无奈!
“这个,师兄,这位姑娘是?”
先推开那女子,舞才出声道:“她叫完颜莺,乃是完颜亶最疼爱的小女儿,金国的宁惜公主!”
闻言一愣,任我事先如何猜想也想不到这看似和舞十分亲密的女子竟然是金国公主。赶紧拉舞到一旁悄悄道:“师兄,她可是你骗来的?”
“我有那必要吗?是我擒来的!”
“那师兄你是不是给她吃了迷药?”
“没有!我不屑用那些伎俩!”
“那是不是吃了只有师兄你你才能解的毒药?”
舞有些哭笑不得道:“没有!”
“哎?那就怪了,她是被你抓来的,怎倒对你这么熟念?难道师兄你用美色诱惑她?”
“越说越离谱了!完颜莺出上京赏雪,被我捉来了来,至于她……你别问那么多了,反正这丫头奇怪的很就是了,反正,现在我将她交给你了,以她的身份加上粘罕,去换韦后和徽宗灵柩应该是够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舞师兄今晚十分不对劲啊,怎么一说那完颜莺,他就仿佛很无奈的样子呢?
“喂,你真的要把我交给这宋官啊?”那完颜莺听到我们说话,向舞问话,语气倒还平静。
“我抓你就是为了交给我这位师弟,他必会善待你的,不久你就能回金国去,你放心好了!”这两人很奇怪哎,怎么看也不像挟持者和人质。
“师弟,你安排个住处与她,我这便要告辞了!”舞说完就走出房门,我急忙追了上去,还没说话,舞又道,“对了,师弟,虽说你现在武艺精进不少,可若是遇到一流高手,还不是对手,我刚才来,发现你这府里表面上戒备森严,其实疏漏不少,你要多加小心啊,我观你这些亲卫多是军士出身,习的都是战阵厮杀,可在这府里与江湖人对敌却是吃亏,你还是寻些江湖中的高手护卫来的好些!”
听了舞的话,我心头一热,一脸希冀的看着他道:“师兄,你看,小弟一时到哪里去找些高手去,不如……”
“别,别!”我还没说完,舞就打断了我,“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闲散惯了,再说对于这国家战争,我也实在没兴趣,杀来杀去又能如何,那些兵士谁没有父母妻儿,虽说金人是外族,可没有说外族就该死的道理,若是能天下一统,各族平等才是正途啊!”
师兄的一番话让我感触很多,是啊,我不是为了灭掉金人,而是要一统中华,这金人也是华夏后裔啊!
“对了,若是你一时没有人选,便让你那两位结拜兄弟住在你房间两厢,我看他俩都功夫了得,刚才我进府太过轻心,差点就被你那二哥发现了!”说完,舞纵身离去,几个起落已是不见踪影。
安排完颜莺住处,再派了多名亲卫守着,至于她和舞的事情,舞既然不说,我也就不要多问了。第二天又特意从庐州府吏那借来几名丫鬟伺候,我便一心等着翟诚消息了。
第二十一辑 还迎太后
七日后一天清晨,我刚起来到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就有亲卫来报,翟诚回来了!
府中厅内。
翟诚老远见我来,我刚跨进正门,他已经迎将上来。
“公子!翟诚回来了!”
“义长,路上还顺利吗?”
“谢公子挂心,一切都还顺利!”
“恩,顺利就好,这趟去见挞懒结果如何?”
“翟诚幸不辱命!”
“哦,好!快讲讲!”说着我便拉着翟诚的手至一旁坐下,亲卫很快就上了茶水。
“义长,快讲讲,这趟经过如何?”我等翟诚喝了口水才出声询问。
“公子,这一趟……”
原来,翟诚这一趟秘密前往金中京见挞懒,挞懒在知道他的来意的后没有马上答复,而是答应考虑,第二天挞懒再见翟诚的时候询问了些粘罕的现状后同意试着向完颜亶进言。又等待数日,完颜亶派人来说,只能换韦后回去,徽宗灵柩绝不奉还。翟诚本以为没有希望了,谁知道三天前,完颜亶突然改变主意,答应韦后及徽宗灵柩一并交换粘罕,现在算起来该是五日后在淮河之上互换人质。
“公子,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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