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南宋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陆里拾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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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此行虽说是达成初衷,可翟诚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至今诚尚有两事不明,觉得甚为可疑!”

    “哦?义长,说说看!”

    “一,那完颜亶突然改变主意,十分可疑,诚以为有些蹊跷!”

    翟诚不明白,我却是清楚的,还能是为什么,肯定为了完颜莺,“义长,这点倒不必怀疑了,我这里有个消息还没告诉你!”

    “哦?”

    “就在七日前,我俘获一人,你猜是谁?”

    “是谁?公子莫卖关子了,诚哪里能猜到!”

    “嘿嘿,说了你都不相信,乃是完颜亶最疼爱的小女儿,宁惜公主完颜莺!”

    “啊?公子如何能抓到她的?”任他翟诚如何才智超绝也想不到我是怎样抓到这金国皇帝完颜亶的宝贝女儿的。

    “嘿嘿,这个义长你就不要问了,反正那完颜莺此时正在我手中!”

    “公子好本领!我还奇怪那完颜亶怎么突然好说话了,难怪挞懒说什么要保证两人安全,我还奇怪怎会是两人呢!至于第二件事情嘛,公子就要留心了!诚这次自挞懒处返回,结果在路途之上却是遇到了另外一位金国的大人物!”

    “是谁?”

    “完颜宗弼!”

    “兀术!怎会是他?他不是应该在与楚州韩世忠对峙吗?”

    “公子,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兀术很明显的隐匿行踪,我也是偶然才发现,若我所料不差,恐怕五日后淮水那里要有变故!公子不可不防!”

    “我知道了!”

    五日后,淮河。

    这一日,天降飞雪,北风卷地,百草尽折,天地间俱是茫茫白色,于淮水两岸却是风掣红旗,锦幡招展,按照事先约定,金宋两方都是列五千兵士于岸边,那湍流的淮水将两军泾渭分明的隔开,淮水之上也是早已搭建了一九尺余宽的浮桥,乃是为双方人质交换之用。

    于马上,我搭手为篷,眺目望去,只见对岸金兵衣装统一,阵容齐整,甲胄鲜明,一眼看去便知乃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反观我这一方,经过我这一年来的悉心调教,士卒、阵势并不稍差,但因各人身上所穿并不一样,颇有些驳杂,气势弱了许多!看在眼里让我不禁暗下决心,日后定要为淮西将士定制一套统一的军装,否则怎么看都像民兵一般。

    正想着,一旁翟诚驱马上前,来到我一旁道:“公子,看对岸金兵阵容及装束,怕是挞懒当年以遥辇(nin3)九营四猛安为根基的的精兵了,看来挞懒这次出看家老底了。”

    “恩!”我点头称是,我虽不知道这什么四猛安,但见那金兵阵势知道翟诚所言非虚,“义长,楚州韩帅、襄阳岳帅处可有消息了?”

    “翟诚正是来告之公子的,韩世忠接到公子手书,已是于两日前整军暗中向徐州进发,至于襄阳那边,岳飞与其副将张宪分兵两路,张宪袭邓州,岳飞袭唐州!”

    “好,岳飞、韩世忠果然非迂腐不知变通之人,如此一来,那兀术这次怕是要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呵呵,公子妙言!”那翟诚抚掌称颂。

    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话这个时候还没有吗?

    “对了,义长,我大哥、二哥他们还有消息啊?”五日前,我已经派张鸿、张鑫领精兵三百,换作寻常百姓分数拨渡淮水,潜至安丰军对岸的颖州城内,又令李显忠领兵五千沿淮河南岸东进,于下游九十里金兵防备薄弱处渡河,到北岸后再回军往西设伏于颖州城东,与颖州城只隔一淮水细支。照翟诚所料,兀术当设兵于蔡州与颖州之间,在那里渡河南下,可他并不知道我已经知晓他在对岸,有心算无心之下,兀术要吃大亏了,他想趁冬季我军不备突然发难,我就前堵后围,将他困死于淮河之上,在我的计划里,颖州强兵就在我对面,李显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相对空虚的颖州,再挥军西进,堵住兀术回北岸途径,与南岸王德、郦琼率领的三万淮西将士合力,困兀术于河上。

    “应该快了吧!”

    说话间,远处一人急奔而来,远远的,我便已经认出乃是我一亲卫,五日前随李显忠渡河去的。

    “快,让他进来!”不想周围兵士阻拦,我急忙下令,须臾,那亲卫已来至近前,翻身下马,跪倒于地。

    “大人!”

    “南岸情势如何?”

    “回禀大人,李将军已至颖州东位,张鸿、张鑫二位将军昨夜传信来说只待攻城,他们就会趁乱杀门前守卫,打开颖州东门!”

    “好!对了,李将军五千士卒人数不少,可曾为金人发觉?”

    “回大人,不曾!李将军以两百人为限,将五千军士分为数十小队,皆换民装,隐兵刃散于淮水支流各处,约定了时辰一齐过河,至西岸集结攻城!”

    化整为零!二哥这手漂亮,不过也是凶险,万一被金兵发现,很可能会被各个击破。

    “下去休息吧!”

    “是!”

    略思虑一下,我侧身对翟诚道:“义长,你看如何?”

    “公子,应该可以了!”

    点点头,于马上坐直身体,“传令前军至岸边列阵!”军令传下,很快最前面一千盾牌兵得到指示,快步跑步至水边列了两道盾墙,只留浮桥一口。

    “擂鼓,整军向前!”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雷动,淮西后军四千将士整装向前,也是颇有威势,只见尘烟升腾,数十支大旗猎猎作响。

    呜————!北岸金兵也动了,只听胡号高鸣,军阵前移动,声势更甚我方。

    “公子,翟诚去也!”这首先就是双方使者桥上会面,翟诚带一识得韦后的昔日宫人要先过河确认,随行了还有四名健壮军士,他们是去抬徽宗灵柩的,那金人一方也出来一人往我方前来。

    两军遥阵相望,我见翟诚入了敌阵,复又出来,返回,我军这里,金使在确认了粘罕与完颜莺身份后也回去了。

    “擂鼓三通!放粘罕、完颜莺过河!”待翟诚回到阵中,冲我点头示意,我传令亲兵解了粘罕的绳索,那完颜莺倒不必了,自始至终我就没绑过她。

    同时,金人那边,四军士抬一棺木,韦后由那适才过河去的宫人搀扶于后,向我这边走来。

    “弓弩手向前!”万事小心,若是对方或是粘罕妄动,自刻射杀。

    索性的是,整个换俘过程都还顺利。

    “切断绳索,截断浮桥!”我可不敢大意,对面不少骑兵,万一冲了过来,我这五千步卒实难抵挡,到时便是真的取了颖州也是枉然了。

    金阵。

    “元帅,有紧急军情!”一名金兵奔到挞懒面前。

    “何事?”

    “兀术率五万于此地西面,淮水上游渡河!意欲南下!”

    “什么!他的部下都在徐州,哪里来的兵!”

    “蔡州、洄曲、朗山以及颖州几处军马已是被兀术执金令抽调一空,元帅探哨俱被扣留,因此才刚得到消息!”

    “啊——!!!!兀术小儿要坏大事,快,传令速速回军颖州!”

    淮河南岸。

    “公子,那挞懒军似乎往颖州去了!”翟诚观察对岸金兵动向后颔首向我说道。

    “挞懒为人谨慎,不如兀术那般冒进,这点我们都漏算了,怕要出事,只望三位哥哥能速速拿下颖州,至不济也要速速回来才是!”说这话时我忧心忡忡,若是因为我的疏漏,害了三位哥哥,我是万死难辞其咎。

    我却不知,此时颖州城中几乎没有守军,李显忠部没费力气已是进了颖州城,而且迅速决断,弃颖州空城,急奔淮水,抄兀术军后路去了!也因此,他们避开了挞懒这五千精兵。

    第二十二辑 淮水之战

    淮河上游。

    今日风色大作,风雪虽不是很大,百米外的事物却也是见不真切了,那淮水河里白头浪茫茫一片,如煎盐叠雪一般,往日寂寥的淮水上现在却是有无数人影子穿梭忙碌。兀术的五万士卒在此准备渡河。

    “快,快,快!”不少金兵的头领催促着,那些架着小船,扛着木板的多是伪齐的士卒,在这些人的呼喝下拼力加快步伐,将一只只征集来的船只抬入水中,便是如今这严寒天气也是挥汗如雨。

    “大帅,船只差不多够用了,十船横并,又前后都用锁链连接了,木板也齐备了!”

    那被唤作大帅之人非旁人,正是兀术,但见他脸如火炭,发似乌云,虬眉长髯,阔口圆睛。身长一丈,膀阔三停。此时站于高处,远观身形伟岸如山岳,当真似金刚下降,近处瞧见又是厉气太盛,恰似狰狞门神一般。那兀术眺目观瞧一番后道:“只待首船过了河去,速速着人铺板于舟上,那时便是十丈宽的大道,南人不备,我铁骑当可纵横自如了!传我帅令,遣那首位十船即刻渡河!”

    “领命!”

    看着那兵士跑下坡去传令,那打头船只已是驶向南岸,兀术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笑容,仿佛看见那江南锦绣河山踏于脚下。此次南下,兀术意图直指东南,欲下庐州、舒州、蕲(qi2)州,兵临长江,彻底毁了淮南西路宋军。眼前这五万士卒中八成为伪齐军士,金兵精锐铁骑不过万人,即便如此,兀术仍是很有自信。

    “大帅,船已至南岸,是否这就命人铺上木板!?”

    “恩!另传令我一万铁骑上马列队,只待那大道一成立刻策马过河,不得有误!”

    “领命!”

    这兀术以勇悍冠绝金国,相传当年乃是力举千斤被封了昌平王,历史上与岳飞数度交手,以正兵相对,便是人数稍劣也不曾落了下风,只是每每为岳飞用计破之,饮恨北还。这次也是兀术太过托大,若是换了挞懒,必会让伪齐兵士开路,至南岸设防,再令本部骑兵过河,可是兀术毕竟不是挞懒,在他的信条里龟缩躲藏的字眼。

    很快,一万精骑整合完毕列于河岸,这金兵俱是两边锤擂头,眼中凶光毕露,戴兽帽着皮甲,身背鸟号弓、雁翎箭,那坐下战马项挂累累红缨,那阵势中旗幡错杂,难分赤白青黄;兵器纵横,哪辨刀枪剑戟。

    不久,那河上十丈宽大道已成,兀术命人牵过坐骑,翻身上马至一万精骑前,开雷声喝道:“大金国的儿郎们,与我速速过河!夺那淮南之地,雪我蔡州之耻!”

    喝——!喝——!万余铁骑吼声震天,呼啸中上了浮桥大道,奔向南岸,一时真是滚滚征尘随地起,腾腾杀气盖天来。

    正当一万铁骑差不多都上了浮桥,前锋已有小部上了陆地,只听南岸自那远处白茫中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饶是一万金兵训练有素,骤变突起,也不禁是惊骇失色,金兵素质于此时体现出来,不待上官下令,已经上岸的骑兵便向前冲锋上去,然而就在此时,先有机橹声,再是呼啸声传来,空中无数黑影飞来,却不是砖石,而是一些大坛,落于桥头,砸在骑兵身上,都是碎裂开来,内里有液体流出,空气中立马有刺鼻的气味传开。

    “火油!!?”还在浮桥中段的兀术也闻到那气味,眉头一皱,“槽了!快冲过河去!”

    众精骑马上加速,但一切为时已晚,只见无数火把袭来,那桥头立时变作火海,更有不少被火油浇到的金兵和马匹也被点着,发出凄惨叫喊,于桥上的都跳进水中,可怜当此季节,河水冰冷刺骨,那跳进水中的兵士虽是逃脱火焚,也是大多没能再露头,便尸沉河底了。那陆上的兵士更是凄惨,只见许多火人撕心裂肺般吼叫着,试图奔进河里,却是未及至河边便不甘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那情形当真叫人看了毛骨悚然。还有那最早冲锋,幸运些没被火烧着的,却也是难逃厄运,没奔出几步,人与马匹便被无数箭羽当了靶子,射成了刺猬。此时那南岸忽的涌出无数宋军,向金兵射箭追赶。

    那兀术远远看见,睚眦欲裂,悲愤异常,不过此人也是果断之人,当即令众骑兵后队变前队,回马返北岸。

    正当此时,北岸留守的伪齐军自后方却是一阵骚动,而且很快便如瘟疫一般散播开来,那本就是乌合之众的伪齐士兵奔走呼号。

    “岳爷爷来啦,岳爷爷来啦!”这声音越传越多,越传越广,那伪齐兵士军心已乱,狼狈逃窜,如鸟兽散。混乱中,不知是谁竟然将那浮桥绳索解了,自北起,那船只散了,靠近的兵士纷纷落水,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

    要说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那是翟诚提出,李显忠与我又做了修补,三人合议出来的。如今冬季水少,淮河水位低,河上行不得大船,料想兀术必定会使小船再铺板于上,好使骑兵过河,我便令王德、郦琼领军士在淮河南岸筑起一长数百米的土坡,由于依势而建,远看并不容易发觉,再于土坡后置投石机,多备火油以坛装了,再配以六千多名弓弩手,加上其他步卒计两万人埋伏于此,再于上游布置一万水军,待金兵溃败时候追杀。那兀术果真中伏。

    至于敌后为何动乱,那就是李显忠的功劳了,李显忠曾经在金国多年,对兀术与伪齐军士多有了解,他料定兀术短时间内召集不了太多金兵,定会以伪齐兵士充数,但以他性格却是不屑这么做的,所以不管渡河还是征战时,定是留伪齐于后,而这些年,伪齐常常是一年数场大败,尤其在对阵岳家军时,每战必败,曾经万余人就被岳飞四百多人击溃,伪齐兵士敬岳飞如天神,畏之如虎,但闻听是“岳爷爷”来了,便是军无战心。李显忠自颖州府库里寻得不少伪齐军服,便着两千淮西军士换上,为便识别俱扎了白巾于左臂,也算是给徽宗带孝了,这两千士卒混入敌军,待兀术精骑败回,便奔走大呼“岳爷爷来了!”果然是一举乱了伪齐军心,又趁乱毁了北岸浮桥绳索,陷兀术部众于水上。

    “事已不济,大帅你快快解了锁链,坐船奔下游再寻找处登岸吧!”兀术亲卫几乎是强行拉着兀术登舟而逃,顺水而下。

    那兀术站在船上,看着渐渐离远的精骑将士,也是虎目含泪,悲叹:“怪我不查,中了南人诡计,他日定要报这血仇!”

    北岸伪齐军士此时已经是乱成一片,各自奔逃,再无抵抗,只有那些困在水上的骑兵还在抵挡着岸上如蝗飞箭,做着垂死挣扎,但是当上游一万水军冲锋而下的时候,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

    这一战后,淮水之上尸积无数,阻塞河道,成群寒鸦纷至,更添萧瑟,那下游十里外河水尚是红色,不时有人、马匹死尸飘下,曾经威武雄壮的一万铁骑在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的情况下就被消灭怠尽了。此时是冬季,若是夏季,只怕淮水之上要臭不可闻了。

    淮西将士于上游斩杀敌人,战场以东,我正带着一千将士守在这里。

    “大人,来了!”一名士兵远远跑来向我报告。

    “恩,知道了!”我在这里正是为了等兀术。

    河上。

    轰!兀术的船突然撞到什么东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大帅,是铁锁!船被拦住了!”

    兀术一听,知道不妙,“坏了,我命休矣!”

    “兀术,你可认得我!”岸上,我学着书上看到的口气大声问话。

    那兀术抬头,便见河南岸上,许多宋军弓弩指向自己,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射杀,再看那问话之人,只见是头束云冠,身着夹纱白锦袍,银交带勒腰,座下红缨马,再细看那人面容俊秀清朗,却是个书生模样。

    “南将何人!?”

    “兀术,我便是淮西军张栻,你此次不是说要尽屠我淮西将士,将我剐肉食之吗?如何,现在如此情形,你还有何话说?”

    “原来是你!罢了,罢了,我完颜宗弼既已败于你手,便随你处置便是了!”说完兀术闭目站立。

    “兀术,只要你发誓今后若是夺了我大宋城池,绝不滥杀一人,今日我便不杀你,放你回去!”

    闻言,兀术身体一震,睁开眼睛,看向我,良久乃举手,仰头向天道:“我,完颜宗弼今日对天起誓,若将来夺了宋人城池,绝不滥杀一人,若违此誓,天地不容,受九孔噬心而死,灵魂永不超生!”说完放下手,又向我道,“我已发誓,定当遵从,你真的放了我?”

    “好,兀术,你要记得今日誓言,你这便去吧!”

    那兀术亲卫立马解开缠住船只的铁锁,就要向北岸去。兀术回头看着端坐于马上的我,大声道:“张栻,无论如何,你今日不杀我,兀术记住了,他日若你被我擒住,我也定饶你一次!我们来日再会!”说罢拱了拱手便转身进了船舱。

    “大人,为何要放走兀术?若是捉了他可又是大功一件啊!”一旁一名亲兵士卒上前问道。

    “兀术此时还死不得,否则金国国内挞懒一派独大,到时候金国政治稳定,举国之力再来南侵,只怕我朝抵挡不住啊!”

    “大人果真深谋远虑!”

    我不置可否,其实我放走兀术确实是不想挞懒独大,不过却不是怕金国南侵,而是知道一旦挞懒把持金国朝政,就会抛出那“以和议佐攻战”的诱降策略,到时候金宋两国太平,对我不利,只有金宋交战,我才能不断壮大自己。

    下一步,该好好的讨好讨好韦太后了,将来有她在赵构面前为我说话的话,要比那些个大臣、后妃强上百倍了。

    第二十三辑 校场阅兵

    淮水一役歼灭金兵、伪齐军两万余人,不过这次襄阳、庐州、楚州三军的联合北伐却是收获颇微。楚州韩世忠虽然也斩敌不少,却始终没能攻下徐州,襄阳那边,张宪袭邓州,结果未到邓州就露了踪迹,遭了埋伏,退回汉水,岳飞袭唐州本已取得优势,结果因为张宪退兵,岳飞部也不得不退兵,否则将有被前后夹击的危险。此后,无论是金国还是伪齐政权都有了防备,一场北伐就此夭折了。

    不过对我来说,这次北伐成功与否并无太大分别,若不是兀术有心偷袭,这场仗多半是不会发生的,现在,我最大的目的,迎还太后以及徽宗灵柩已经达成,现在就看怎么样能在护送韦太后去临安前,让她对我的忠心深信不疑。

    那韦太后就住在参军府上,数日前,我就已经命人空出一间清净雅致的屋子,更是找来昔日宫人,问明了韦太后喜好,将里面装饰一新。昨日大战归来,天色已是不早,韦太后骤得归返,心弦放松,已是安寝,不过据那服侍的婢女说,韦太后对那住处十分的满意。

    今日,待近午时,得亲卫禀报说韦后起了,便赶紧着官服前去拜见韦太后。至后院,老远的就看见韦太后在一名侍女的搀扶下,周院环走,韦后今年不过六十不到,却已经是身佝背微驼,白发如帚,看她走路脚下也是虚浮无力,步履不稳,再观她形容也是颇为憔悴,韦后于金国数年,精神上的压力与身体上承受的苦难已经深深的刻画在她的脸上。

    “臣淮西军参军张栻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哦,原来是张卿家,快,快起来吧!”韦后免了我的礼,许是走累了,便在一侍女搀扶下往房里走去,我亦尾随于后。

    待进屋坐定,那侍女又拿了张毛毡盖在韦后身上,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女子肌肤枯黄;脸有菜色;似乎终年吃不饱饭似的;头发也是又黄又稀;双肩如削;身材瘦小;显然是自幼便少了滋养。她相貌似乎已有十六七岁;身形却如是个十四五岁的幼女,不过那五官却仍能看出甚是精致,那一双眼中虽有经历磨难的凄凉,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希望之色,这名侍女十分的面生,要知道韦后起居照顾我都有监督,所有的侍女我都有见过,可眼前这女子却是从不曾谋面。

    不过此时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躬身道:“太后,昨日休息还好?”

    那韦后半眯着眼缓缓道:“卿家用心了,哀家已是多年不曾如此安稳的休息了!”说着脸上现出一丝凄凉,复又道,“张卿家,此次可是皇上叫你换了哀家回来的啊?皇上他在哪?”

    我一听,急忙跪倒在地道:“太后,臣斗胆恳请太后为臣周全!”

    韦后一愣,双眼睁开疑惑道:“卿家这是为何?快快起来!”

    “太后,臣不敢!”

    “你快起来,何事你说来,哀家能担便与担待就是了!”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谢太后!”我站起身才道,“太后,其实此次臣捉了那粘罕,朝廷着令臣将那粘罕即刻解送临安,可臣心念先帝灵柩尚在金邦不得安息,太后也于那蛮人手中受难,臣心夙夜难安,寝食不宁,这才斗胆违了朝廷旨意,秘密遣使者去金邦,商议换回太后以及先帝灵柩,如今幸皇天庇佑,大宋列祖有灵保得太后安然南归,臣心愿足矣,臣如今犯了欺君、抗命死罪,臣不敢求太后为臣开脱,但请太后在皇上面前言语,此事乃张栻一人所为,与亲属及淮西众将士无关,家父乃朝之忠臣,张栻伏罪后,望太后垂怜,勿牵连了臣亲属,张栻虽身死黄泉也感太后恩德。” 一番说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见怜,说着我匍匐在地,哭泣起来,这可不是装的,我是真的哭了,被我自己给感动的,我就思量着,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我还有这等才华呢?

    果然,韦后听得是老泪纵横,颤声道:“卿家快起来,此事哀家定会为你担待,非但不能叫卿家入了罪,还要让皇上大大嘉奖一番,如卿家这般忠臣,哀家倒要看看,谁敢说卿家不是,就叫他将哀家性命拿去便是了。”我站起,无意发现那侍女也是热泪盈眶,咦?我的演技真这么好,无关之人也能被我感动成这样?

    “臣谢太后,但有太后这句话,臣虽万死而不悔!只是臣不愿皇上威信受挫,臣甘愿受死,以全皇上声名,圆太后与皇上母子亲情!臣昨日已派人飞马传书临安,皇上不日就会遣人来接太后了!”这话忒假啊,我自己都脸红。

    听了我这话,韦太后却是神情一黯,许久方叹息道:“此事卿家放心好了,有哀家在,管不叫旁人动了你一根汗毛。至于皇上……”说到这里韦后停了下来,又是数声叹息,“哀家累了,要休息,卿家回吧!”一旁侍女急忙伏着她,向床邸走去。

    “是,臣告退!”我见韦后确实倦容上来了,便退出了房间,出门那一瞬间却是听见韦后自言自语道:“皇儿若是有他一半孝道,何以使我在那蛮夷受这许多年苦啊,唉~~~!”那声音很是细小,怕是她身边侍女也未曾听清,可我自修行天书这一年多来,五感异于常人,灵敏异常,还是听见了,一丝笑容挂上嘴角,我便要亲卫备车,准备往军营去。

    刚至前厅,就见翟诚笑呵呵的走来,一个鞠躬道:“公子好本领啊,翟诚适才闻亲卫说公子去见太后了,如今看公子模样,事定已成,不知翟诚所言对否?”

    “嘿嘿,义长你什么都好,只是万事都这么明白却也不好,没了惊喜,义长何不难得糊涂一回呢!走,随我去军营!”说着拉起翟诚出了参军府,张鸿、张鑫跟在左右。那翟诚还在自顾念叨着:“难得糊涂,难得糊涂!”貌似颇有所得的样子。唉,又是随口用了后世言词惹的祸。

    到达军营,也不去中军,我便同翟诚直奔校场,我知道,二哥李显忠肯定在那里练兵,自打将王德与郦琼支到淮水驻防,这军营里留下的两万兵士我都交给他负责操练了。如今淮西将士都知道我四兄弟结拜的事情了,私下里都管李显忠叫“二爷”,我就想了,那是不是叫我“四爷”呢?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貌似那戏说里,某人下江南用的是这个名字吧!巧了,那人还正好就是金人后裔呢。

    “公子!”如今李显忠虽是掌了实权,可毕竟没有个正式的出身,在这里他还是叫我公子来得合适。

    “恩!”我点点头,看着那正在操练的兵士,问道,“这兵士操练的如何了?”

    “不是显忠狂妄,这拨兵士自去年起就在我手下操练,如今几场大胜下来,士气高昂,斗志正旺,虽不是骁勇的百炼精兵,却也配得上强兵之称了!”

    “哦?!”我颇感兴趣的看起那兵士操练,要知道这拨兵士越强于我好处越大,可看了好一会,实在看不出端倪,只因对于这古代兵法我还要精通,可这军中练习,我虽不是完全不知,但也不多了。

    正烦恼着,李显忠又说话了,“公子可要试试这帮兵士?”

    “哎?”看看李显忠,又看看下面那正操练的五千兵士,再看向校场外围有一池塘,心中一亮,有了计较,朗声道,“好!我便试上一试!来人,擂鼓,除了这五千兵士,其余兵士列阵一旁静待!”

    “是,大人!”一名亲卫领命离开,很快,咚咚军鼓响起,两万兵士都集结过来,只是看那稍有些慌乱的模样,我皱了皱眉头,看来二哥虽是将才,却是过于重视战阵拼杀,于这细节之处注意少了。

    一阵嘈杂后,一万五千士卒列于校场两边,中间空出演练场地上站着那五千兵士。李显忠上了将台大声宣布道:“众军听令,今日参军大人亲来阅兵,场中五千士卒听大人号令而行,余者列阵两厢观瞧,不得妄动,违令者斩!”自从连着大胜来,军中自然不能还是军政不整的模样了,所有军纪都提上了日程,不过这些兵士如今心气正高,并不反感。

    接着,我便来到台上,郑重施令:“五千军士听令,列四方阵,提枪,前后间五尺,左右分半尺!”随着我的命令,那演练场上的五千士卒迅速的列成四方阵,手中长枪斜竖,以前后间隔四尺,左右半尺的距离站立。二哥练兵果有一套,虽然之前全军集合有些慌乱,可这军阵却是尽得演练精要。

    满意的点点头,我再施令:“后向,全阵十步一令,听鼓而进!”

    这命令一出,那五千士卒整齐的后转,向前踏步而行。

    “拿鼓槌来!”我大步走到军鼓前,伸手接过鼓槌,看着那五千士卒,每十步便击一鼓,但见步履整齐,阵式严整,许远走了,并不现一丝乱相。好!我心中暗道一声。

    很快那五千兵士就走到那池塘边停住,这次我没有急着击鼓,在校场所有兵士都以为我会命那些兵士转身的时候……

    “咚——!”鼓声响起,众军士一片惊疑。那于池塘水边的兵士也是踌躇,方阵见乱。

    “咚——!”又是一声鼓响,情形都在我预料之中,我二次击鼓令进。

    这一次众人明白了,不是我击错了,再看那五千军士已乱了,有半数士卒正步就走下水去至十步停在齐腰水中,如今天气依旧寒冷,不消一会那些个兵士就已经牙关打颤。另外一半军士却是站在水边,更有甚者对那水中兵士面现讥色,若不是军令不得喧哗怕是已经讥讽出声了。

    “传令,后回来吧!”我将鼓槌一扔,回到将台站立。很快那五千兵士都回来列好阵。

    “方才下水者于左,余者立于右首!”一声令下,五千士卒各半分立两边。

    “凡听令下水者,赏银十两,今日晚餐各人美酒一壶,这便下去吧,都换了衣服于帐中歇息,勿冻坏身体!”

    “谢大人!”那两千多兵士集体跪下行礼,站起后才井然有序的离开,让我不禁又是赞叹,这才是真正的军中勇士,即使面对赏赐也不忘军纪。

    待他们离开,我才回转面向余下的那一脸羡慕、懊悔的士卒,厉声道:“余众为何不听军令,闻鼓而不进!”

    整个校场安静了,面前的两千多士卒面面相觑,不明白一向温和的参军大人为何为这点“小事”发怒。

    “众军听了,军中当令行禁止,绝无容情,今日这两千余众乃初犯,本官不予追究,他日再有令行不止或是令至而不行者,按军法,斩!”

    这话一出,全场悚然,那未下水的两千士卒更有议论者。

    “有不服者,当站出讲来,本官并不怪罪,但若今日不言而日后犯者,斩不赦!”我又是一声命令。

    “参军大人,我不服!”一个粗壮汉子突然从那两千军士中走出,大呼。

    “有何不服!?”

    “大人,自大人掌我淮西军,大家都是颇为服气,今日大人所言却是没道理,试问,若是大人令我等去送死,众军士是否也要听令?”这汉子言语得当,让我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你这般问,我便答你!是!凡军令所指,无有违逆!”顿了顿又高声道,“淮西将士听了,军中无铁律则不刚,今后凡军令所向,虽刀俎当前,亦不得退!这便是我张栻治军之道!”

    嗡!所有的士卒哗然了。

    第二十四辑 赵氏环环

    “淮西将士听了,军中无铁律则不刚,今后凡军令所向,虽刀俎当前,亦不得退!这便是我张栻治军之道!”

    全场哗然。

    “当然,我张栻绝对不会让将士们轻易去送命,相反还会尽力保全大家性命,便是有了殒命,张栻也可保他家人衣食无忧!想来这一年多来,大家也都见着了,那蔡州一战捐躯沙场的将士们的家属如今的状况!”我一言出万余兵士恢复了安静,是的,在如今的世道,我这样为士卒以及其家属考虑的长官实在是不多了,便是岳家军士卒战死了,其家属也不如我这等优待,见众军都安静下来,我高声呼道:“如此,众军看来是没有异议了,自今日起再有闻军令不从者,立斩!”

    “是,大人!”万余士卒几乎是同时单膝跪地,高声应答,加上那铠甲兵器整齐的唰唰声,看着那校场上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数十面旗帜,不禁让我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一股豪情油然而生。这时候我看见之前不服的那士卒还站在那里。

    “怎么,你还不服吗?”

    “大人!我服了!只要大人能行适才诺言,我这条贱命今日就送与大人以正军纪了!”说罢,这汉子将手中长枪一扔,跪地等死。

    “大人,饶了乐大哥吧!”那两千多军士中突然奔出一年轻兵士向我求情,接着那两千多兵士中竟是大部分都跪了下来替那汉子求情。

    又闻听那后奔出的年轻兵士道:“大人,乐大哥并非有心冒犯大人,乃是为了我们这般兄弟出头而已。想当年金人南下,刘将军跑了,我们这千把兄弟当初都给落在后面,被金人包围了,若不是乐大哥当时站出来带着我们突围而出,怕是如今这两千多口人没几个还能活到现在了!求大人法外施恩!”说完捺头就拜。

    “哦?他们说你姓乐?你叫什么?”听那年轻兵士的话,我倒有了兴趣。

    “小人乐斋,便是这庐州人氏!”

    “乐斋!恩,旁边那人,你又叫什么?”那年轻兵士也是颇有胆气,我便也一并问了。

    “回大人,小人耿晟,字子萧,太原人氏,本也中过秀才,后逢乱避难至庐州,无衣无食,重病卧街,乃是乐大哥相救,后随大哥一同入了军中。耿晟这条性命是乐大哥救得,大人若是定要取大哥性命以严军纪,耿晟愿以身代之!”

    “不可,贤弟,哥哥冒犯大人,合该当死,只望贤弟念着旧日情分,与我照顾老娘,哥哥我便死也安心了!”话落,乐斋竟是双目含泪,不想还是个孝子。

    “喂,你们两个,只管自顾说话,却不听本官言语吗?本官何时说要取乐斋性命了?”

    “大人,你不杀乐大哥了?”还是那耿晟先反应了过来,“谢大人!”那乐斋也明白过来,倒头拜谢。

    “你二人先别忙谢我,虽是念初犯且适才军纪未宣,我便不取乐斋性命,却还是要罚的,否则赏罚不明,无以镇军心!你二人可有异议!”

    那乐斋与耿晟互看一眼,齐声道:“小人甘受军法!”

    “你们啊,我又没说要行军法!”呵呵一笑,我向全场道:“在场的淮西军将士都听着,今日阅兵本参军并不满意,一月后,本参军将行一次军演,也就是军中比试,不过不是比谁的武艺强,而是将你们这两万人分做八队,每两千五百人为一队,在庐州城外互相攻守,当然所用兵器都不会真的伤了性命。不过,军中所有将官我都会调出,由各队自行推举出号令之人,赢得最后胜利的一队,本官有重赏,最后两名的队伍要罚,至于赏罚具体为何,暂时不能说出!众军听明白否?”

    台下军士都是对这军演感到十分新奇,又听赢的有赏赐,再次集体跪倒应是。

    我有看向乐斋、耿晟道:“你二人也听到了,现在你们身后,适才没? ( 邂逅南宋 http://www.xshubao22.com/4/4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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