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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军士都是对这军演感到十分新奇,又听赢的有赏赐,再次集体跪倒应是。
我有看向乐斋、耿晟道:“你二人也听到了,现在你们身后,适才没有听军令入水的军士正好足一队,我便教你二人领了,若是一月后军演胜了,不但今次之事一笔勾销,还照赏不误,要是落了最后两名就一并罚了,可听见了?”军中缺乏能领军的中层将领,这是我早就感觉到的,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是否有未发现的人才。
乐斋、耿晟大喜,忙正声道:“是,大人!”
看看天色不早,我便出了军营回参军府了,太后那里还是要去的,一定要在皇帝派人接太后前取得韦太后的信任,若是以后怕是没这样的机会了,要知道,如今太后刚刚南归,随便做的好些,她就会记在心里,将来等她在宫里享受习惯了,这些小排场怕是看不进她的眼里了。
谁知,我刚一回到参军府就有府内亲卫来报,太后要见我!
突然要见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我以眼神向一旁的翟诚询问,他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待来到韦太后寝居,于门外高呼:“太后,臣张栻求见!”
“进来吧!”
我推门而入,还未来得及倒地三呼千岁,韦后便赦了我的礼。只听韦后道:“张卿家,哀家听闻皇上曾经欲将柔福许配与你,可有这等事?”
咦?是为这个!看太后容颜面带怒色,怕是听到什么消息,知道有人冒充柔福公主了吧!还好,这事与我无关,牵扯不到我头上,只管如实回答就可以了。想到这里我便答道:“是的,臣于去年秋试有幸考取一甲第二名,皇上曾有意将柔福公主许配与我,但臣心俱在这国事之上,才婉拒了皇上美意!”
“哦,那就好,哀家今天听人议论说是皇帝将柔福许与你时当真是着急的很啦!”太后说着看了我一眼,旋即想到什么,“张卿家勿要多心,并非哀家看你不起,不愿柔福下嫁与你,实是如今宫中的那柔福公主乃是冒名顶替的!”
“什么!竟有此事!”我故作惊讶。
“哀家还能骗你不成!如今柔福正在哀家这里!”韦后说着向里间唤道,“环环,出来吧!”
环环??
正纳闷间,里间走出一女子,定睛一看,正是上午所见那瘦削女子,当时只当是侍女,没想到竟然是柔福公主。
“张卿家,哀家要你立即上书与皇上,将那假柔福捉了,免得她听了风声潜逃!”
“是,太后,臣这就去修书!”
“这倒不急,卿家且稍坐,哀家还有一事要与你商量!”说着,韦后脸上已是有了笑意,眼神望向柔福,再看柔福却是低眉顺耳站在一旁。坏了,我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这韦太后怕是将这真柔福嫁给我吧!
“我看卿家年岁也不小了,虽说国事重要,但这男婚女嫁乃是人之常情,环环虏去北方时还是个不大的孩子,这么些年一直在哀家身边做伴,那金人对哀家还算客气,这才免了环环如她那些姐姐们一般凄凉下场,如今卿家一片忠心,救得我娘儿俩归来,哀家想为这孩子寻个好归宿,既然皇上早先有意将柔福许配与你,不如……”
“太后!”不能让她说出来,一旦出口我就不好办了,急忙打断韦后言语,“太后,臣当日就已在皇上面前立下志愿,以北复中原为志,马革裹尸方是臣的归宿,非是嫌弃柔福公主,臣其实是高攀了,只是臣实在怕将来耽误了公主一生!”
“这……”韦后听了觉得也有道理,有些踌躇了,看向柔福,“环环,你看……”
那赵环环咬了咬嘴唇,忽抬头道:“张大人放心,你自管去征战沙场,扫平金虏,柔福会于宫中等候大人,大人一日不得北复中原,柔福便等一日,一年不得,便等一年,若大人不幸,柔福当为大人执孝!”说完,便转身进了里间,只留下一脸惊愕的我和同样发愣的韦后。
“唉~~~!这孩子!她看了太多她的姐姐们的凄凉了!”许久韦后才叹息了一声。
“这……”怎么会这样,倘我娶了柔福,将来必是多受牵制,这可怎么办?还有,这个女子什么时候竟然对我这般用心了?难道是我上午的那场戏?这,这,作茧自缚啊!
“张卿家,柔福的心意你已看到,便是我也无法叫她改了,哀家知你一心为国,赤胆忠心,哀家也不迫你,哀家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请你考虑考虑!”韦后这话说的极其诚恳。
“我……,是,太后,请容臣考虑!”没办法了,先拖一下吧。
“好吧,那你先回吧!”
“是!”
退出房间,我马上转身向书房走去,并叫来一名亲卫:“速速去通知翟诚、李显忠来见我!”
“是,大人!”
不行了,要赶紧找翟诚、李显忠来商议对策才好。
第二十五辑 官拜少保
“哈哈哈,翟诚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啊!”翟诚听了我所述竟是大笑恭喜起我来。
“义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开心!”我真是要被他气疯了。
“是啊,翟先生,四弟已是急成这样,你怎还开玩笑!”李显忠倒底是二哥,也是替我说话。
翟诚见我是真的有些恼了,方才止住笑,道:“公子勿恼!此事确非坏事!”
“义诚,你……”
“公子别急,且听翟诚道来!”翟诚一手捏了捏他嘴上那如同鲶鱼须般的小胡,双眼眯起,内里却分明是精光闪耀,“翟诚先问公子,在公子看来,若是想取这天下,最大的敌手是谁?”
“这……”
见我不解,翟诚继续道:“此并非问具体谁人是敌手,而是问这当今天下各国,在公子看来,将来最大的阻力是谁?是金、宋、西夏、吐蕃亦或是大理、西辽?”
听他这么说,我细想起来,西夏兵虽骁勇,但毕竟西夏所处贫瘠,大战会后继无力;吐蕃人少,现下实力也不是很强,凭地利与四方僵持;至于大理、西辽还有翟诚没有提到的蒙古都不足虑,唯独金、宋是敌手,南宋积弱,将来争夺天下金国是我最大障碍。
“我以为当是金国!”
“公子,金人如今虽是最强,不过在翟诚看来,公子要得天下,最大的阻力却是大宋。公子可曾想过,金人虽强,但只需一上将统雄兵破之,则其土尽归,但这南方宋廷却不然,便是公子尽得其地,也难保安宁!”
我听了虽觉得有理,但是有些不服,辩道:“若我得江南,定会轻徭役减赋税,以百姓福祉为要,到时百姓归心,难道还怕些须人的反对吗!”
“公子说的有理,翟诚也不怀疑公子的能力,但公子想想,若是公子取宋室而代之,其他不说,便是岳飞、韩世忠等将领可会听令于公子?那岳家军、韩家军可会舍其主帅而归公子?公子若与这二人对阵,可有必胜把握?宋室不比金人,与金人战,败亦可休生养息卷土重来,若与宋廷作战,人心向背与前者完全不同,在公子未掌控大局前,只需一败,就将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公子不可不慎啊!”
一连三问,再加上一番解释,我已经心悦诚服,对自己的处境又多了一份了解。“义长,谢你提点,不然,我尚看不清局势。”说着向翟诚一鞠躬,这个谋士果然没找错。
与我相处久了,翟诚也不客套,继续道:“所以,翟诚认为,柔福公主这门婚事,公子应该允了!”
“这又是为何?”
“是啊,先生,若是四弟娶了公主,将来四弟欲取宋,那公主必然阻挠,总是个麻烦!而且朝廷明令,驸马是掌不得兵权的”李显忠一旁也有我一样的疑问。
咦?驸马掌不得兵权?我怎么不知道!?
“这倒不用担心,便是如今这淮西军兵权名义上也还是在王德、郦琼手中,公子不过是个文官,至于实际情况,如今朝廷哪有闲空多管,有太后撑腰,料那些个朝臣也说不话来。而且若公子迎娶公主,有四大好处,其一,一旦公子迎娶公主便是皇室姻亲,身份地位又是不同,于公子壮大实力有百利,朝廷官员必然不敢有所阻碍;其二,公子做了驸马,也可安赵构之心,虽不能让他完全消除戒心,可这表面上是绝对不会为难公子的;其三,将来公子寻个合适借口夺宋室江山,只要借口得当便可是半国事半家事的局面,除了像岳飞、韩世忠这样的死忠之臣,一般朝臣、武将却是不会太过抵触,可少公子很大阻力;至于这四嘛……,嘿嘿!”
翟诚前三条分析得都是头头是道,深入我心,听他卖关子,我急切道:“这四又是何?”
翟诚一脸笑意:“这四嘛,翟诚也曾见过柔福公主,只是当时不曾在意,不过确是记得的,在诚看来,公主虽是多年受苦,身形肤质都不太好,但五官清秀,只要悉心照料、调养得当,不出一年定是一美人,公子得抱美人,如此艳福叫翟诚羡慕啊!”说完便嘿嘿笑起来了。
我是哭笑不得,照他所说,这柔福是非娶了,可是撇开适才所说不提,沈灵、张秾怎么办?怎么和他们说?这些话又不能问翟诚,只能我自己解决,烦恼啊!
不过,我的烦恼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我苦恼如何向沈灵、张秾说明的时候,第二天,韦后又叫人将我叫去,只告诉我婚事让我慢慢考虑,给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柔福也正好要在宫里调养身体。这消息让我如蒙大赦,能搁一时算一时吧!我也知道,这八成是赵环环的意思,这女子成长在虎狼环视之中,倒也奇特。
又过两日,消息传来,朝廷来迎接太后的仪仗队来了,圣旨也来了,估摸着是给我加官的,至少也是给赏赐,因为上次太后让我上书给皇上捉拿假柔福时,太后另外写了封信给皇上,一起送去了,内容不看我也知道,肯定有为我说好话的。而且这次来是正是我的父亲,丞相张浚,我率庐州城内留守将官以及庐州地方官吏出城迎接。
“淮西军参军、兵部员外郎张栻见过丞相!”场面上我还是要以官职先称呼父亲的。
“张大人有礼了!”父亲于马上还礼,随后就下得马来,走到我近前与我携手前行。
“敬夫啊,皇上如今是非常器重于你的啊,为父如佳儿若此,足慰平生了,我儿当谨记切勿骄纵自满,当更加勤谨才是!”
“是,父亲,儿谨记父亲教诲!”
一路闲话至庐州城,由父亲授意,宣读圣旨安排在了校场。
“淮西军参军、兵部员外郎张栻听旨!”
“臣张栻听旨!”
“朕膺昊天之眷:淮西军参军、兵部员外郎张栻忠君体国,蔡州一役扬我朝天威,淮水一战尽灭敌焰,擒粘罕在先,败兀术于后,更有接先帝灵柩南归,使宗庙得安,迎还太后,使朕孝义得全,卿立此不世奇功,朕心甚慰,特加张栻升少保,官至兵部尚书、枢密院执事、知都督府事,领淮西军参军。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少保?有多大呢?来南宋后,我一直忙着学这政务、军政、兵法,对于这官职还真是一脑糨糊,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淮西军五万将士还在我掌控之中就好。我却不知,我乃是南宋第一位以文官职位领了“三孤”头衔的,除了“太师、太傅、太保”这“三公”外,没有再大的衔位了,如今便是父亲的官职比我大,衔位也没我高的。领了那黄卷退下,父亲又拿出了另外一卷圣旨,那是对其余将官的封赏。
最后,李显忠被封为“武节大夫承宣使”,说是个“遥郡”级别的官职,貌似是个校官级别的,和王德同列。再有就是淮西将士俱得了些赏赐,自然是一番高兴。本来,我也打算给张鸿、张鑫请功的,可他二人说什么都不肯,言不愿为官,只要于我身边做一护卫家将,我拗不过只得随他们了。
这一夜,父亲张浚与我促膝长谈了整个晚上,从中我得知,如今朝廷中虽仍然是以父亲为首,但那秦桧却是渐渐做大,原本与父亲并无矛盾,如今却是常常政见不合,对立形势已成。再有就是虽然由于我的出现,岳飞没有出现弃职守孝一事,可在皇帝赵构那里,对岳飞还是有了不满,只因岳飞去年离开临安时多有言语,皇上有了戒心,命人暗中监视岳飞举动,结果岳飞在军中虽是忠诚职守,却是管不住嘴巴,时不时抱怨,赵构对他已经是越来越疏远了。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只能徒之奈何了,原本出于对岳飞的景仰,我一心想帮他,更是希望将来与他并肩作战,笑傲天下,可昨日翟诚的话让我清醒了过来,我知道,只要我争雄天下之心不变,而岳飞一直没有被朝廷罢职或是杀害,那么,我与岳飞之间终有一战,想到也许有一天,这位民族英雄会死在我的手中,我就无法释怀,所以在我的潜意识里更希望岳飞被赵构所不信任,我再于中周旋,让他罢官返乡,与民间终老,如此我就不用去面对他了。不过这是我一厢情愿,也许,自我来南宋,我与岳飞的矛盾就已经注定了吧!
翌日,庐州城外锦旗蔽日,号角连天,皇家的仪仗队确实不同一般,至少看上去是威武、华丽的,太后与柔福公主往临安去了,淮西军一万将士护送,直到建康府江北,那里会有韩世忠的楚州军接应。
自蔡州一战后就一直喧闹了好久的庐州城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不久,我就收到一条脱离了历史,让我吃惊的消息。
第二十六辑 意指中原
挞懒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震惊要远超他人。我虽不愿意挞懒掌权,然后与南宋议和,可也不要他死了,因为只要挞懒活着,与兀术就始终会互相牵制。如今,挞懒死了,粘罕被我生擒放回后,已经没有颜面再立于朝堂,再加上年岁已大,自请去了官职回家养老去了,那么现在的金国兀术一人独大,这样的局面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兀术这样一个对手太强悍了,让他控制了金国举国兵力,现在的我是没有抗衡的能力的。
“义长,快说说,那挞懒身体正健壮,怎会突然死了?”
翟诚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满是忧虑,“公子,那挞懒并非病死,而是被人在酒水里下了毒,中毒而死的!”
“什么!”被毒死的!谁会冒这么大险去毒杀挞懒!?难道是……
“具体情况没人知道,不过据悉这事多半与兀术有关。那挞懒在粘罕下野,兀术败阵后越发的专横跋扈,便是金帝完颜亶对其也颇有微词,再者,挞懒极力打压粘罕旧部以及兀术一派,这次被毒杀看起来怕是粘罕旧部与兀术联合所为!公子,如今金国形势大变,兀术得粘罕旧部支持,如今举金全国兵力尽归其节制,实力更甚从前,一旦兀术将金国内异己清除,以他的作风,定是要领重兵南下,公子与他有淮水之恨,怕是我淮西军首当其冲要轼其兵锋了!公子当早做打算!”
真的是他!好个兀术,当断则断,出手狠辣,决不瞻前顾后!我真的有些怀疑自己将他放了是否是对的,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不论当初所为是否得当,眼前这祸患是已经出来了。唯今之计是快些想出应对办法来,我可没有自信凭淮西一军硬撼金兵举国精锐。不如……
看了眼翟诚,还是决定先听听他的意见,“义长,你看我当次境地该当如何?”
“公子,于你自己是否已有计较?”翟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
“心中确有些想法,但恐不当,故此想听听义长可有策略!”
“公子,不如我二人将心中所想化做一字写于掌心,看看是否一样,如何?”
咦??想玩不谋而合吗??来就来吧,便看看我能不能当得了周瑜、诸葛亮吧!提起笔在手心写了一字。
“公子,请亮手心!”说着翟诚也将他自己手掌展开,与我手心隔开相对,待我二人看清对方手心的字时候,不禁都哈哈笑起。
“公子,再过三日便是军演,此事可派人急报朝廷,待军演后便和宣告全军了!”
“哎呀,义长不说,我险些将这军演都忘记了,好,便照义长所说,不过这给朝廷的奏报还要义长亲自来写才行啊!”
“不难,翟诚这便下去行事,朝廷收到后同意公子主张!”
“恩,那你快快去吧!”
“翟诚告退!”
看翟诚出了书房,我自思了一会,将心一横,罢了,虽说比预想早了些,总比坐以待毙的好。再看向手心,那个“北”字赫然在目。
趁兀术掌权不久,根基不稳,北进中原,制敌先机,虽不一定能胜,但至少避免了淮西军独自面对金国重兵的不利局面。
三日后,庐州城外,军演。
当我骑着马行至众军前时,只听轰的一声,两万淮西军将士拄着手中长枪,单膝跪地。
“恭—迎——参—军——大—人——!”
“恭—迎——参—军——大—人——!”
“恭—迎——参—军——大—人——!”
看着两万换上统一新军装,甲胄鲜明的淮西将士,想起一年前他们还是被人称呼为脓包军队,一年来在我手下已经是百姓交口称颂的“铁甲卫士”、“淮西勇士”,我的心中就感到非常的自豪,不论将来成败如何,我已经超越了从前的自我,做到了过去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了。
等我下了马,走上临时搭建的将台,众军又是整齐划一的站起,让我再次热血沸腾了一回。这是支威武之师,是我张栻的雄师,是我白梦羽的!那随我一起前来观看的庐州地方官吏更是一脸的敬畏。
将台上,李显忠正等着我,见我上来,走过来行礼道:“公子!”
“不要再叫公子了,如今你也是朝廷将领,在外头当以官职称呼我了!”二哥李显忠如今已不是我的家将身份,好称呼我公子确实有些不合适了。
“是,大人,显忠唐突了!”
我走近低声道:“二哥,这些都是官面上的事情,私下里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说完偷偷冲他一笑,转身面向众人已是一脸严肃。
李显忠看着我,不觉笑意挂上嘴角:四弟还是四弟,没有变!
“今日军演,众军都要全力以赴,让本官见见我淮西军男儿本色!”我开始我的激情演说了,经我一鼓动,两万士卒声势更盛。
“乐斋、耿晟何在?!”话音一落,从最前排那被各队推举出的十六人中走出两人,正是乐斋、耿晟。
“乐斋(耿晟)叩见参军大人!”
我看向他二人,大声问:“你二人所令队列今日可做好准备了?”
那乐斋昂首道:“俱已准备停当,只等大人下令开始!”
“好!”复又向那十六人道,“今日各队战绩多取决你这十六人,你等当用心竭力!”
“是,大人!”
“各人归队吧!”
看几人都已归于本位,我向台下一招手:“抬上来!”就见六名亲卫抬着一个大沙盘上来了,这沙盘乃是我命人仔细勘察过这次军演地形之后所制。众人包括李显忠、翟诚在内都是对这新奇东西十分感兴趣,等我将这用处对他们说明,众人都是啧啧称叹。
不管这些赞叹着的官员,我喝了一声:“哨探就位!”一声令下,一百多名负责回报战况的探子打马奔出,向各自位置去了。
很快,一名哨探回来,言哨探都已经就位。
手中马鞭一指:“淮西军听令,各军至各自驻点,听主寨战鼓息即可开始!擂鼓!众军出寨!”当此时,我真有些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感觉。
没有多久,军演就开始了。根据哨探回报的情况,几名亲卫在沙盘上插着各色的旗帜,周围的各级将领围看着议论。
这次军演的战场只有一处高地,于是,几乎所有的队都想争夺这至高点,所以说是几乎,因为有两队例外,很巧的是这两队正好就是上次我操练的那五千人,一队就是乐斋、耿晟所领,另一队乃是上次被我奖赏的两千五百名士兵,领头的是名叫陈馗的兵士,副手叫林胜。
乐斋一队,立阵于上坡路侧,以盾兵为掩护,弓兵为辅,击杀附近其他队的兵士,由于其余几队都将心思放在高坡上,对这旁侧的威胁并未在意,反是几队一同抢占高点的队打的火热。
陈馗一队则又是一个打法,这队没有盾兵,没有弓兵,全是枪兵,仆刀兵,两千五百人分三队轮番侵袭那些往高坡冲去的队伍的后队,若有一队陷围,另外两队马上援救,在局部形成优势兵力,围兵反被围,被里外夹击很快消灭,退出军演。
好啊,乐斋擅守中反击,陈馗长于奔袭,看来最后的优胜就在这两队间了。
果然如我所料,其余六队逐个的退了出来,终于轮到乐斋一队与陈馗一方的较量了。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本以为是势均力敌的一场较量却很快落了幕,最终,乐斋一方败给了陈馗一队。等到哨探回报,我才知道,原来两队的较量并非在其余六队退出后,而是在加他们自己总共还有四队的时候开始的,到只余下他们两队的时候已经是胜负分明了。
看着垂头丧气归来的乐斋、耿晟,我笑道:“乐斋,你可知自己如何败的?”
“大人,乐斋早就知道陈馗一队实力强横,早就想最后与他一决高下,我军固守反击,可是谁知那陈馗冒着攻我不下,反被另外两军击灭的险,趁我不备,强行冲乱了我方盾兵,之后只留一千人在我方阵中不停骚扰,使我军不能再立防御,等我军消灭了他那一千士卒,他也灭掉了残余不多的其余两队,对我军回头一击,是以我方才败了!”
我又向陈馗道:“陈馗,我问你,那一千士卒你是否想过完全是去送死?”
“回大人,陈馗知道,只是若不牺牲那千人,等乐斋有个防备,我军冲他阵营必然损失更大,所以小人才做了取舍!”
“好,讲的好!不以小胜、小败为意!陈馗一军,赏!乐斋,今日,你队虽不得胜,但于阵法策略上并无过错,本官便也赏了你队!”
“谢大人!”乐斋、陈馗叩谢退下。
“至于败的最早的两队嘛!一会与我去校场,每人饶校场跑二十圈,再做一百俯卧撑!”
众人都是一愣,复又笑了起来,参军大人的惩罚还真的奇怪啊!
“好了,众军列阵于前!”在我令下,方才还在轰笑的士卒们很快列成整齐的方阵,并无一人出声。
“今日本参军还有一事要向将士们宣布!”我停下满意的看着士卒们闪耀着强烈自信的眼睛,“昨日,朝廷已经下旨,五日后,本参军与楚州韩帅、襄阳岳帅将领所部进逼中原,复我汉人河山,一举荡灭金**患!众军可愿与本参军并肩沙场!”
李显忠这时候站出,跪下,大声道:“淮西军将士誓死追随大人!”
“誓死追随大人!”
“誓死追随大人!”
“誓死追随大人!”
…………
中原,我来了!
来吧,兀术,让你我再决沙场!
第二十七辑 智取颖州(上)
绍兴八年,春三月末,上谕北伐,韩世忠攻徐州,岳飞兵渡汉水,吴玠出兴元府,张栻军破淮河,兵指颖州。
翟诚执笔的那封上奏里,言金兀术如今掌握金国兵权,不日便要倾全国之力来攻,以兀术素来作为可见,绝无和谈可能,是以请朝廷允淮西军北上,令请着韩世忠进击徐州、岳飞渡汉水、吴玠出兴元府牵制京兆府、临洮(to2)府之敌。又言明一旦成功,将复中原在望,使皇上名垂青史,可以说这封奏章是连哄带吓,再加上赵构见了徽宗灵柩又受了刺激,结果,没有朝议就下旨同意了所请。
淮西军此次是倾全力出击,五万北上,只余几千兵士守淮河防线,至于庐州的安全就交给地方官吏了。不过我并不担心,只要淮西军于淮河北岸能不断奏凯,后方的压力微乎其微。这一次没有保留的余地,务必要尽快进军,如果能在兀术重兵来前与岳飞或是韩世忠会合一处,那是再好不过了,虽然那很难。
金国内政前些日子动荡,伪齐也是风雨飘摇,不断有消息传金要废伪齐的打算,各地伪齐军多是据城而守,少有外出,是以,当淮西军五万士卒渡淮河重地时,竟然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偶尔有些零星敌军也是很快被击灭。初始的顺利让淮西将士士气高昂,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直抵颖州。
颖州城外五里,淮西军大营。
我与李显忠、王德、郦琼、张鸿、张鑫、翟诚以及一众将官都在中军大帐议事。
“此次攻颖州不比上回,颖州城坚墙高,易守难攻,如今城内有一万余敌军据守,想来众位将军也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军路经的村落大都是空无一人,依我看怕是被颖州城守勒令进了城里。众位说说看,可有法子破这颖州城池?”于此时我一时也是拿颖州无法,只得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有好的办法。
“大人,王德愿领兵攻城,敌兵不过一万,我军有五万,日夜轮番攻击之下,颖州三日可破!”
王德话音刚落,李显忠就站起反对道:“不可,如今我军虽有五万,但若硬攻坚城,死伤必重,一城便如此,日后若是城城如此,不等那兀术来,我军怕是已伤亡怠尽,如此饮鸠止渴之举万万使不得!”
“那你当如何?”王德听了也起身反问李显忠,倒把李显忠给问住了,默然无语。
李显忠所讲正是我所想,保存实力对我来说十分的重要,可又不能不攻城,实在是难办。出言安慰道:“王将军勇则勇矣,然则李将军所言确也不假,若我军在此就动了元气,于日后不利,强攻一途孰不可行!众将再想他法!”
众将一时都是无法可想,要攻城又要少伤亡,这本就是矛盾的,也难为他们了。
正当众人默然之时,一亲卫来报:“大人,营外有一此地乡民请见参军大人,言请大人搭救乡邻!”
“哦?”闻报我一愣,想想反正现在众人也一时想不出办法,不如见见吧,“带他进来吧!”
“是!”
须臾,亲卫带着一老汉走了进来,那老汉一进大帐,见我坐于中央,倒地就拜,号哭着道:“大人啊,请救救众乡亲吧!”
“老人家请起,慢慢讲来,来啊,搬一坐椅来!”命人搬了张椅子与老汉坐了,才听这老汉慢慢道来。
原来这老汉姓何名全,乃此地何村村民,说起来与那颖州城守何孝还是堂兄弟。那何孝为人残暴异常,横征暴敛,于这乡里间名声甚恶,前几日闻听我军来攻,强令附近百姓全都迁进城内,表面说是为了保护乡亲免遭荼毒,其实是为了一旦我军攻城便驱百姓登城,以阻碍我军,其心狠毒可见。
好生安慰了老汉几句,命人将他带下去休息。翟诚站起道:“公子,若我军不顾百姓生死攻城,便是破了颖州也是民心尽失,但若是顾及百姓,一旦周围几城军马来救,虽我军不至于败,却也要大伤元气,那何孝用心叵测,着实可恨啊!”
“义长所讲我岂能不知,如今便是想强攻也是不成了!难道我五万将军就受困这颖州城下吗?”
众将都是无语,见无法可想,我便令散了。
是夜,为攻城忧心的我实在无法入睡,便披衣出帐,在营中行走,看着夜幕中,远处尽是黑影,不知道哪个是颖州城的影子。想我淮西军五万士卒首次大规模出击,不料竟然首战便在这颖州城下进退不得。想着,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公子睡不着出来行走吗?”附近有人走来。
转身视之,乃是翟诚,“义长,怎么,你也睡不着吗?”
“是啊,颖州不下,我军进退两难,此等境地实非初时所料,公子以上宾待我,诚却不能出一策以助公子,惭愧非常,哪还睡的着啊!”说着,我这位首席谋士一脸歉然。
“义长不必自责,那何孝手段太过狠毒残忍,义长乃正人君子,如何能想到他使这般下作手段!”
“翟诚有愧!”
我和翟诚正说着话,一士卒跑了过来,跪地道:“禀告参军大人,我们戍前营将士寻夜时候抓着一名颖州细作,在他身上搜出这封信件,请大人过目!”
“哦?”接过士卒手中信件,“翟诚,与我回军帐!”又向那士卒道,“将那细作带至中军!”
“是!”
中军帐篷内,我将看完的信交给翟诚过目,那信乃是向洄曲、蔡州求援的,言淮西军已被困城下,进退不得,望这几处速速发兵,里外合击可破敌之兵,生擒敌酋等等。这个时候那名细作也被绑着带了上来。
“你是何人,受谁人指使送信?”
“回,回大,大人,小,小小的乃是颖州城,城守何,何孝亲,亲,兵,奉,奉,奉……”这细作已是吓的脸色铁青,舌头打结了。
“不必说了,本官知道了!”说完看向翟诚道,“义长,我意欲遣军士假扮救兵混入城内,你看如何?”
翟诚看着手中的信,思虑了一会才道:“这信应是真的了,不过公子之策并不妥当,要知假扮人数多了,那何孝必能看出破绽,若是人数少了,却是无用,只白白送了将士性命,请公子斟酌!”
“这……”翟诚说的不错,而且就算我军部分进了颖州也不能保那百姓平安无事,到时攻城,仍然会有多无辜伤亡。
“公子勿急!诚已有一策,可保公子得那颖州!”
“哦?快快讲来!”
翟诚附到我耳边小声道:“公子应当这般这般,如此如此……”
“哈哈哈,依此计兵不血刃夺那颖州也未可知,义长果乃我智囊,真乃孔明再世啊!”
“嘿嘿,公子说笑了,想那诸葛武候飘逸潇洒,就翟诚这般模样……公子此话切勿将出去,否则叫人笑话翟诚了!”翟诚说的有些尴尬。
“呵呵,我不说不说就是了,不过在张栻心中,义长确乃吾之卧龙啊!”
翟诚感激了两句,我便向那细作道:“本官现在与你一活命的机会,只看你如何处置了!”
那细作原以为必死,现在听我说有活命机会,哪还能不答应,磕头捣蒜的就将我之后所说的事情应承了下来。命人将他带下去好生照看,我与翟诚相视一笑,翟诚点头示意可行下一步了,我会意。
“来人!”我冲帐外招呼。
“在,大人有何吩咐!”两名亲卫应声进来。
“去一人请白日来的何全老汉!”
“是!”
过了一会,听得帐外脚步,何全来了。
“不知大人深夜召唤小老儿有何吩咐?”那何全进来拜头问道。
“何老汉,本参军现有一策可保众乡亲平安无事情,但需你照我所说行事,你可愿意?”
那老汉一听,复跪倒在地道:“只要能救得乡亲,小老儿愿听大人吩咐!”
“何老汉,你可想好了,此计策中你所行事颇有危险,一个不慎便是杀生之祸,你还愿意?”
何老汉闻听愣一愣,将牙一咬:“大人尽管吩咐,但要救得众乡亲,小老儿这百来斤便是赔进去也值得了!”
第二十八辑 智取颖州(下)
天还未亮,四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颖州城头。
“哎?你们看,那有个人往这走过来!”一名颖州士兵突然叫了起来。其余兵士马上警觉,都附过来看个究竟。
“喂,下面的什么人,别靠近了,再向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兵士一喝,下面那人便站住了。
“城上的,给你家大人传个话,就说他的大哥何全有要事找他!”来人正是何老汉。
那些个兵士中有人知道城守是有这么一个堂兄的,虽然很少来往,但人家毕竟是亲戚,赶紧有人去禀报去了。不一会去禀告的人就回来了,跟着还来了一人,却不是何孝,而是何孝亲弟何斌,此人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獐头鼠目,但却是心机狡诈,满腹坏水的人物,这何斌来到城头向下一看,见果然是何全,便大声道:“大哥怎么地来这里啊?”
“你让我进去,有要事情要找何孝!”
“大哥,何村百姓来城内时,你就多方阻拦,现今又要做甚啊!?”
“我乃从城外张大人军营而来,你且放我进去,见着你兄长,我自然道明!”
“哎?!”何斌大吃一惊,眼珠一转乃复道,“大哥,你在此处说与我听了便可!”
“何斌,亏你自夸聪明,这等事情难道你让我在这城下大喊出来吗?”
何斌一想也是,再看远处,确实没有伏兵,于是让守城兵士开了城门,放了吊桥让何全进城。
待进得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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