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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笑,可依依知道她心中的苦闷。
忙笑道:“真看不出来,原来咱们的玉宣长公主是个不露锋芒的高手呀!”
“讨厌,小九,你就会取笑我!”玉宣作势欲打,忽然想到什么,“唉,小九,你为什么和皇后说那些话。”
依依神秘一笑,取过本书,翻到某页。
“借~~刀~~杀~~人~~借刀杀人?”玉宣重复了几遍,恍然大悟,“借刀杀人!”
“嘘……小声点!”不怕把狼招来?!
“怕什么?外面有我设的法,别人进不来……”
“公主!”话音未落,冲进一人来。
两人瞬间石化,有乌鸦飞过……
玉宣不及躲藏,一时间两人一鬼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飘到明风面前,双手在他眼前不停挥动着,口中念念有词:“没看到,没看到,你没看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遮眼”?
明风却傻愣愣地杵在门口,也不进去,也不大叫。
玉宣还在那里不停地念着咒,依依看不下去了,憋着笑,干咳一声:“明风,你杵哪干嘛呐?”
明风挠挠头:“我在想,是要假装看不见她,还是大叫一声,然后假装晕过去。”
两人再次石化,有枯叶飘落……
将他摔在椅子上,依依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把你送到净身房,让你和李顺一样!”
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保证不说出去!如违此誓,让我,让我被我师父逐出门墙。”
“这还差不多。”
“你为什么不害怕?”玉宣在他面前飘来飘去,这小公主现在做鬼做得很惬意嘛!
“我为什么要害怕?”明风歪着头看着她,天真无敌。
“因为,因为我是鬼啊!”居然有人不怕鬼,奇耻大辱啊!
“又不是没见过!”一副很鄙夷的表情,见对面那小女鬼要飙,赶紧道,“在罗汉堂我们不是见过的吗?”
“哦,对哦!”玉宣恍然大悟,又想到不对,“可是,我们,我和她……”
“不就一个真公主的鬼魂,一个假公主吗?”
现在可轮到依依两人惊讶了。
还没等玉宣反映过来,依依已经一把将他揪起:“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能说,可是我可以保证,我不是坏人。”虽然很想说的。
松了手:“好,我就相信你一回。”其实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刚才你跑进来,有什么事吗?”
“对了,皇后出了。”……
*********
皇后出马定然是威风十足,架势摆得老足,仅次于去祭祀祭天,所过之处皆侧目连连,以为哪国使臣来了。
很明显,皇后要告诉苏妃,我是皇后,你只是个小小妃子,永远也别想和我斗!
苏妃是小小嫉妒了会,但马上又掰回了场子,绵里藏针加冷嘲热讽之下,皇后马上飙,忘了之前和惠嗔商定的那些说辞,如果不是碍于皇后的身份,而是在平常人家,依依相信,这大房早一耳光扇到小妾脸上了。
皇后只能更是生气,因为连皇帝也被惊动了。
那位皇帝哥哥拉着苏妃,推着皇后,吵吵嚷嚷,好不热闹。皇帝自然是向着苏妃,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那样只会让皇后更是火上浇油,只能好言相劝,最后一句:“身为皇后应当端庄贤淑,温文如水。”才把几近暴走的皇后噎了回去。
待得皇后拂袖而去,皇帝长出了口气,估计后背已经被“愤怒”的汗水浸湿了,回身还得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爱妃。
“好了,散了,散了,明日请早!”依依一直在院外藏着看戏。
转过花丛,正撞上一个低头急走的宫装少女。
“淑英姐姐?”
眼圈红红的,正是曹妃。
第十章 侧面交锋
看着自己老公和两个女人纠缠,再温良贤淑都受不了,没当场爆已经是曹妃修养高了。依依想,如果将来她老公也这样,一定、马上、立刻,休了他!
安慰了许久,曹妃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原来,曹妃是被皇后的銮驾惊动,出来看看究竟,正遇上皇帝劝架,一时伤心,跑了出来。
“宣儿,你怎么会来这边?”
“我……我看到皇后气势汹汹地往这边来,怕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哦……诶,宣儿,有见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淑英姐姐,有什么不当讲的?”说吧说吧!
曹妃四顾一圈,压低声音道:“那沁心苑最近不是很正常。”
“此话怎讲?”
“我听宫里宫女说,那沁心苑以前半夜的时候总有哭声,有人说是苏妃平时害的人太多,那些冤魂居久不散,渐渐成了气候,据说上次苏妃突然病,就是受了那怨气侵蚀。可是现在,那哭声没再出现过一次。不过,我总不信这世上有鬼,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说得人多了,心中不免惴惴。”曹妃慢慢叙述着,但语气中难免有些不安。
恩,真的很可疑……
几乎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苏妃和她的沁心苑。
神秘的新法师,盘踞的怨气,消失的游魂,改变的苏妃……
那日依依告诉苏妃,小蝶在她宫中,就是依依一箭三雕之计。
一,苏妃。依着她以前性子,肯定会派人来灭“神智迷糊”的宫女的口,可是她的人没来,为什么?有人阻止了。肯定不是苏妃的亲信那个半老徐娘。那会是谁?这是关键,这也是依依的目标,直觉告诉她,沁心苑中藏着一人。现在结合皇后和曹妃的话,是不是可以假设,苏妃旁边的人,就是那神秘的新法师?
二,内奸。也许只是多疑,也许只是小心。依依一直不放心身边的人,因为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加上凌尘道长的那句“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已经在依依心中扎根,故设下此局。原本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这人,不想一下就钓出了皇后这条大鱼。
三,内奸背后的人。本来皇后就是假想敌,现在就更得到证实,同时也对皇后有了一定了解,纸老虎啊纸老虎。
现在还有了些意外收获,比如喜儿,这丫头一直把她的公主当菩萨,但也仅止于此,依依不知道在权和钱的攻击下,她会不会改信其他宗教,既然她不是内奸,这次的恩威并施,以后再给她些窝心的好处,足矣!
还有福儿,将她提到面上来容易控制,再好好处理下完全可以当双面间谍用。
此外司徒明风,虽然这小子来路不明,本不该用,但依依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自己,他和自己消失的那段记忆一定有关联!
要做的事很多,玉宣的死因,这事可以缓缓;自己的记忆,应该司徒明风那会有线索,亦可暂放;失踪的宫娥,神秘的法师,这两件如鲠在喉。
或许可以用一下前阵子设下的伏笔。
“小九,在想什么?”玉宣又逛进了玉淑宫。
“我在想,我是不是有点变态……”相对于人,依依更愿意相信这个公主鬼。
“……”乌鸦飞过……
********
夜深人静。
有幽暗的宫灯在御花园中移动,小宫娥低着头,咬着牙,不时用眼角瞄一下周遭。
花园里除了她手中的宫灯,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虫鸣人声,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在走着,小宫娥很怀疑时间是不是停止了。
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如果放在戏文里面一定会有事情生。
正这样想着,忽然一段白色的裙裾出现在她面前,小宫娥赶紧站定抬头,慢慢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如宣纸的脸,双眼毫无光彩地望着远方。
手一松,宫灯掉落在地,小宫娥双手急忙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因为她已经认出这是玉宣公主。
公主又离魂了。
跪在一边,静等着公主走过。
再抬头时,公主已经不见了。
小宫娥跪坐在地,现背上全是冷汗,风一吹,顿时来了个透心凉。
摸索着寻到宫灯,蜡烛已经熄灭了,寻了半天,现身上没带火媒火石。
“真倒霉!”小宫娥嘟哝了句,扔了灯笼,凭着记忆前行,希望能遇上巡夜的侍卫。
可是,平时没一半刻就能遇上的侍卫今日却一组都没遇上。突然脚下一滞,踢到个什么,捡起那物什,正好月亮自云后露出,小宫娥看得真切,是个宫灯,就是刚才自己扔在那的。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没走错的呀!难道迷路了?
这时刚露出的月光,又被一片路过的浮云遮了去,待得浮云飘过,再次洒落到地面时,地上只剩一个宫灯了……
************
黑衣人将背上的麻袋重重惯在地上,淬了一口:“死丫头,这么沉!”拉下面巾,竟是沁心苑的大宫女,“娘娘,奴婢回来了。”
坐在灯下的正是苏妃,只是淡淡得如同例行公事地问了句:“没遇到什么吧?”
大宫女摇了摇头:“没遇上什么,就是因为遇上公主离魂症犯了,奴婢在旁边等了好久,才敢动手,没耽误法师吧?”
帘幕后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没有。”帘幕挑起,步出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如同装在个套子里的人,踢踢麻袋,恨恨说道,“都是那贼秃,不然本尊哪用得着隔三差五的喝血?!娘娘可替我寻到那东西了?”
听得苏妃几乎是用谄媚的声音回答:“已经有些眉目了,还请法师放宽心。不知……”
“哼,那皇帝已经踏足你沁心苑,法阵就起了效,不出三日,他定会临幸于你,而皇后,三日必死!”指着麻袋,“打开看看。”
命令的口气没有换来苏妃主仆的不满,相反,她们是用讨好的表情来应承那法师。
麻袋打开,里面滑出一个宫娥打扮了少女。
“公主!”
“上官九儿……”
苏妃和那法师几乎是同时声。
大宫女赶紧分辩道:“这……怎么可能?!奴婢是看到玉宣公主走远后才动的手啊!”
而那法师毫不理会,提掌就要向依依天灵盖击下,被苏妃紧紧拉住:“法师,这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啊!”
“什么公主?她……”话语未尽,法师自己收了声,沉吟半晌,问道,“你说她是公主?”
苏妃赶紧点头。
拉起依依手腕,搭在脉上,确认她的确是晕了后,那法师说道:“我有一计,不知娘娘是否感兴趣?”又追加一句,“与皇后有关。”
果然,苏妃赶紧说道:“法师请讲。”
手腕一翻,一颗白色的珠子出现在手中,托起依依下巴,将其喂入:“明日你将惠嗔那贼秃找来……如此这般……”
次日,御书房。
“陛下,陛下!”惠嗔提溜着袈裟,跌跌撞撞进了御书房。
“大胆!”皇帝未曾开口,旁边一个官员怒目而对,“未经通传,擅入御书房,你这和尚可知罪?!”
惠嗔赶紧对皇帝跪下:“皇上恕罪,老衲,老衲是太开心了,一时失了礼节,还请陛下恕罪!”
“算啦算啦!起来吧!”皇帝挥挥手道。
旁边那官员可不乐意了:“皇上,这事关祖宗定下的礼节律法,怎可轻易就算?他今日闯的是御书房,他日可能就是勤政殿。如此无礼无法之徒,应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爱卿,这……没那么严重吧?!”别吓我!
“自然!”
一听要将他杖责五十,惠嗔也急了,吼道:“包拯!老衲早就知道你惯会本末倒置,小题大做,如果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宣儿怎么了?”皇帝也无暇顾及黑着脸的包御史(细窝头注:包大人任监察御史在1o43年,本故事生在约1o33年前后,说书人之言不可尽信,嘿嘿!),直接把那和尚从地上拉了起来。
惠嗔借势站了起来,喜滋滋地向皇帝汇报:“老衲不负皇恩,怎么找到治愈公主离魂症的法子了。”
皇帝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想开怀大笑,又想皱眉。
惠嗔也是懂得见风使舵的人,知道上次的“抓鬼”事件在皇帝的心里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急忙说道:“老衲敢拿项上人头担保,这次绝计不会出错了。”见皇帝还是不置可否的表情,忙指着包拯道,“皇上,包大人可以在此做个证,如若老衲不能治好公主殿下的病,陛下尽管可以将老衲这颗脑袋摘了去。”
这和尚是傻了吧?想掉脑袋还不容易?如果治不好公主,皇帝治你个欺君一点都不为过,到那时候,你就等着你的徒子徒孙给你做道场度吧!
估计包大人也是没想到这和尚会这么大胆的,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皇帝看了包拯一眼,点头道:“好,朕就准你这要求。快说,怎样才能治好公主?”
“陛下少安毋躁,容老衲细细禀来!”……
********
“这又是唱得哪出?”依依很郁闷被人用圣旨“请”到了御花园,从昨晚起就没睡过,一直都在忙着,还让不让人活了?
“给皇帝哥哥请安!”做做样子啦!反正皇帝对她是疼爱得紧的,不在乎这些虚礼,“皇嫂也在呀?”
看来来的人还真不少哩!几乎就是上次惠嗔抓鬼时候的阵势,我说这宫里的人是不是都吃饱了没事干,整天就琢磨着怎么打时间是吧?行啊,下乡上山当知青去!
知青?什么意思?算,不想了,反正最近脑袋里总往外蹦新名词。
不过皇帝旁边都了个新面孔,一个黑着张脸的白面书生大臣,看看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跟个小孩子怄气时表情一样呀?
说是新面孔,依依却觉得依稀在哪见过。
见她盯着自己看,包拯忙施一礼:“微臣包拯见过公主殿下!”
“包,包拯?!”依依倒没什么,她身边的小书童却叫了起来。
“谁啊?”说实话,这名字挺耳熟的。
“那个,听外面的人说,他是青天。”明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语焉不详地搪塞着。
“哦,难怪板着张脸。”依依小声嘀咕着,又展颜一笑,“包大人好!”以后如果我被人现是假冒的,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很冤的!
“皇帝哥哥,找小妹来,何事?”
“那个,惠嗔大师说近来学了些法术,能照出一个人的前世,所以朕就叫大家来瞧瞧。呵呵!”拜托,有点演技好不好?!这么烂!
“真的啊?那可真得好好瞧瞧。不过话说回来,小妹还真是有些不信,不如这样吧!就拿小妹做个示范,皇帝哥哥可准?”
哼哼,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那老和尚就是来寻我晦气的。
“既然宣儿愿意,准奏!”
假不假啊你?就算依依不说,你也会把她拉下水。
整整衣摆,施施然走下台去,冷冷地对那和尚一笑:“大师,你就照吧!看看本宫前世是个狐狸还是个燕雀。”
惠嗔尴尬地笑了笑:“请公主落座!”
坐在空地上的椅子中,依依好整以暇,周围摆着圈蜡烛,惠嗔一摆手,立刻有小沙弥上前点燃蜡烛,顷刻将四周照得通亮。
“凌尘道长到!”有小太监跑来禀报。
“皇上!”凌尘道长飘然而至,向皇帝躬身行礼。
“快快免礼,道长怎么来了?”
想起上次的乌龙打赌事件,皇帝就觉得很对不起人家,想那皇后和惠嗔是多么的咄咄逼人,而人家呐?只是大度地一笑置之。
“听闻惠嗔道长习得高明道法,衲子想来观摩学习一二,不知皇上可准?”凌尘道长总那么彬彬有礼。
“准准准,只要道长开口,朕都准!”拜托,人家要你皇位呢?
“谢皇上!”
待得众人落座,惠嗔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面上又不好表现,只得开始念动真言。
只见那圈蜡烛凭空腾起一团团火焰,众人连连惊呼,倒抽一口冷气,惠嗔脸上自是得意,环顾四周,一一微笑示意,特别是看到凌尘道长时,笑得更是灿烂,不过后者可不买他账,自始至终都不咸不淡(没闭着眼睛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就知足吧)。
惠嗔撇了撇嘴,将注意回到场中。
“公主”还是端坐在椅中,没有丝毫变化。
不对啊!怎么没反应?惠嗔有点纳闷了,加快了念咒的度。
只见圈中的公主突然皱起眉头,捂着心口弯下了腰,最后甚至自椅中滑到了地上,伴随着痛苦的呻吟,有汗水滴落,周边的火焰腾起半尺高,旋转着上升,渐渐连成一片,有向内吞噬的迹象。
第十一章 好久不见
“宣儿!”皇帝离了座位,奔下台来,却被一旁的刘福抱住,只得隔着人,向惠嗔吼道,“惠嗔,没看到公主很痛苦吗?快停下来!”
“陛下!不能停,公主被狐妖所惑,才得了离魂症,停下来就治不好公主的病了!”
“什么妖狐,朕只看到公主现在很不舒服,朕命你赶快停下!”
惠嗔却依旧捏着诀,念着咒:“陛下,这妖狐不除,不仅公主的病好不了,连皇上的安全都不能保障,为了皇上的安危,老衲宁冒杀头之罪!”
“哼!”依旧弯着腰的依依突然一声冷笑,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令众人听清,“无知的人类!”
慢慢直起身来,髻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散落,长披肩,原本天真单纯的表情被冷冽代替,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变身版依依横空出世啦!
四周的火焰正烧到依依脚下,然而裙角没有丝毫被烧到,相反,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在她脚下。
脚踏火焰,长飞舞,青瞳紫眸,是来自火焰山的精灵,还是逃离幽冥海的魔鬼?
“你!”修长的手指直直惠嗔,“妖言惑众,蛊惑生灵,善欺暗室,草菅人命……”
每数一条罪状,惠嗔就后退一步,待得说完,已退到了皇帝前面。
“本尊要代表太阳,惩罚你!”一声清利的长啸,有火凤出山之势。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明风很神经大条地考虑着另一个问题。
“凤凰,凤凰!”有宫女妃子开始惊呼,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依依背后。
果然,一团阴影投递在不远处的宫墙上,俨然是画中凤凰模样,而不久之前,那里是依依的影子。
伏,膜拜……
就连清高的张凌尘也结了个询问手印,半躬身道:“小道见过凤尊!”
道法高深的凌尘道长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旁人拜得更是起劲。
“凤?她是凤?”谁也没听到皇帝口中的喃喃自语。
“妖孽!”虽然惠嗔也很想拜下去,可祸是他闯的,怎么也得撑下去,“居然敢用障眼法幻化出凤凰天尊,看老衲请来西天罗汉收你!降龙伏虎!”
平地起了一阵阴风,飞沙走石,原本有露出一丝的月亮又被遮得严严实实,一时间“护驾”声,哭喊声连成一片。
“哼!”冷冷一笑,“雕虫小技!”
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
清冷的月光再次降临到人世间,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光辉赐予每个人,包括已经瘫在地上的惠嗔。
“也太不经打了吧?”明风很是看不起这被他师父一招就解决的人,想当年……扯远了,扯远了!回到现场。
看那和尚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真想不明白,刚才那么大阵势他是怎么弄出来的。
“你可知罪?”再次整了整衣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既然你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好,本尊会给你个痛快的!”(注:这是依依惯用的。)
衣袖一撇,一团火焰飞向惠嗔,目标没有丝毫躲避逃跑的机会。
待得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人形的焦印留在草地上。
一片沉默,也许用鸦雀无声来形容会更贴切,所有的一切仿佛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转过脸来的依依微微一笑,虽然她在笑,但每个人都看到了冰。
“本尊……”刚刚开口,一阵眩晕袭来,顿时不醒人事。
张凌尘一个箭步抢上,扶住“公主”:“恭送凤尊!”
明风也赶紧喊道:“喜儿,福儿,还不快去扶公主?!”
这才反映过来的众人乱成一团,找太医的找太医,取软轿的取软轿,没有人注意到抢先扶住“公主”并声明凤尊已离去的张凌尘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花园……
****
包府,书房。
很平常的一次通宵达旦。
包御史紧锁眉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沿。
有叩门声。
“进来!”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敲门人即使进了门,也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脸:“包大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人。
包拯点头,示意他坐下说,他却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温和地笑道:“不了,晚生是来辞行的。”
“辞行?”
“是的,数日来叨扰大人,心已有愧,现晚生伤势已大好,该是辞行的时候了。”
“还是在休养些时日吧!”
包拯对这后生很有好感,不仅是因为他的修养学识,还因为他异乎常人的侦察力和判断力,如能留在身边,就如同再添了个展昭。
“晚生还要去寻我那未婚妻,今日展大哥进宫当值,正是时候,不然又走不成了。”语音中满是笑意,那位展大哥一有机会就拉着他比试武艺,讨论案情,虽然两人一见如故,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只得辜负展大哥的一番情谊了。
包拯知他去意已决,只得无奈地问道:“可有线索?”
那年轻人应该是摇头了。
包拯叹了口气,为他的痴情,也为他的不幸,忽想起一事:“对了,老夫今在宫中遇见件奇事,本不该说的,但也许贤侄你能帮老夫参详参详。”
包拯一直很担心是不是有人想假借凤凰之名,对皇帝公主不利,当下就把皇宫中的事详细说了……
“您说火凤?那公主背后有火凤?”年轻人抑制不住声音中的激动,向前跨了一步,出现在灯下,只见他身着蓝衫,剑眉星目,嘴唇因为激动而有些须轻颤,居然是欧阳。
包拯也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位张凌尘道长是如此说的,还称她为凤尊。”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欧阳心中的狂喜溢满了双眼,“定是依依
(细窝头:那个,依依啊,你什么时候成欧阳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依依:我现在失忆了,不知道!
细窝头:……),我就知道她不会有事的。大人,晚生,晚生现在就进宫去。”一刻也不能等了,现在就进宫去。
“欧阳贤侄,老夫知你武艺高强,但那是禁宫!”
“晚生识得,想那区区宫墙,难不倒我欧阳吉。”告诉你是因为你是长辈,谁也别想拦着我!
“可是贤侄,你可曾想过,她如果真是你未婚妻,又怎么会是深宫中的公主?而且老夫听闻公主起死回生后性情大变,还失了忆,如今又得了这离魂症。”
公主死而复生,有火凤护体,性情大变……是依依,一定是她!虽然还没想到她为什么会成了公主,但欧阳肯定,一定是她!火凤护体和性情大变就是很好的证明,至于失忆,定是她的权宜之计,如果不这样,就会被人瞧出破绽,依依,现在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不来找我?是否遇到了麻烦?
包拯见欧阳愣愣的出神,知道他一时是不会走了的,忙道:“贤侄,这事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包拯:只要肯留下来,就有机会说服他,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欧阳:还是先留下来,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得倚靠老包这大树……
两人各怀“鬼胎”,达成一致。
是夜。
欧阳辗转反侧,自展昭处旁敲侧击,希望探得依依一星半点消息,当得知她昏迷未醒时,欧阳心急如焚,狠不能立刻飞到皇宫,但与老包又有约定,脸上不能有丝毫表现,不能显露真相,怕会危及依依安全,虽然展昭是可以信任的人,但少一人知道还是少一份麻烦。
老包的意见是等,等待机会。
可是……实在等不下去了,翻身坐起,欧阳先听了听四周的动静,虽然在旋涡中受了伤,但对听力还是没多大影响。
万阑寂静,没有异常。
欧阳一转身,夜行衣服帖地穿在身上。悄无声息地开门,关门,上房,蹿!
原是可以用法力的,但伤势还未痊愈,还是保留着点好。
这北宋的皇宫远没有清末紫禁城的复杂,欧阳轻松地绕开了巡夜的侍卫,落在皇宫御花园中的假山后。
现在问题来了,欧阳虽然知道公主住在玉淑宫,但玉淑宫究竟在什么位置,他可就不知道了,总不能一间间去找吧?!虽然这里没有紫禁城复杂,可好歹也是皇宫啊!
不能用法术搜寻,因为老包说过那张凌尘还是有些法力的。
好在上天垂怜,让欧阳逮到一个小太监,问明路径,末了欧阳不忘将他击晕。
玉淑宫很安静,安静到令欧阳全身都紧张起来的程度,但是,见依依的强烈愿望,令他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公主,或者说是依依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床前跪坐着两个守夜的小宫娥,早已睡着,想来是累了,欧阳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手一挥,一股无声无味的粉末足以令她们睡到明日午时。
坐在依依身边,欧阳轻轻为她拨开前额的刘海,她一点都没变,闭着眼睛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恬静,像块最纯净的水晶。
手指拂过她的脸颊,依依轻轻皱了皱眉,却还是不曾醒来,嘴唇动了动,嘟哝了句什么。
欧阳手指颤抖了下,因为人的耳力让他听得一清二楚,她说的是――欧阳……
“依依……”嘴角含着微笑,眼中堆砌温柔,最后眼神一定,“我们现在就走!”将依依打横抱起,“我们回家!”
正当欧阳抱着依依即将跨出房门时,斜刺里飞出一条白练,拦住去路。
“什么人?!”一张苍白的脸对他怒目而视,“**贼?”
竟是一张和依依一样的脸,一瞬间,欧阳什么都明白了。
这才是真的公主,不过,已经是死了的,而依依因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被误会成了公主。定是她软禁了依依!
“让开!”欧阳可不管她是不是公主,谁拦着他,谁就得付出代价!
被欧阳眼睛一瞪,玉宣没来由地一阵恐慌,但作为朋友,她是可不能坐视依依被“**贼”带走的:“让开可以,把她留下。”
“找死!”欧阳现在已经被冲昏了头了,冷静?理智?让它们见鬼去吧!
玉宣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死了的,可事实时,容不得她再说,欧阳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居然偷袭,你要不要脸?!”玉宣急忙回防。
欧阳也不搭腔,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玉宣本就不是习武出身,完全凭的是成为鬼之后的那点鬼术,哪及得上有三四百年功力的青龙少帅?没过十招,就被欧阳一脚踢飞。
“居然打女人,还有没有王法?!快来人呐!杀人啦!!!”
不得不再说一遍……玉宣啊,你被“小九”带坏啦!!!
欧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杀鬼灭口,无名火起,一个火球踢出,飞向玉宣。
“啊……”玉宣不及躲避,只得使出小女子的条件反射,抱头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片片绿叶将火球分解,击落,化灰。
一黄衫男子自黑暗中走出:“好久不见,青龙少帅!”
第十二章 从长计议
俊美的脸庞如同玉砌,却不带一丝女气,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最耀眼的珠玉都换不到那一丝微笑所带来的光彩,但所有一切都及不上他的一双眼眸,黑水晶般的双眼如同罂粟,美,却会带你走向堕落,直至死亡……
“柳若飞,你……怎么会在这?”欧阳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柳若飞很随意地站着,但欧阳知道,只要他一动,柳若飞就能封住他所有的去路,不过,在结界内柳若飞那么帮他们,想来不会和他为难。
“既然如此,就此别过,告辞!”
柳若飞却身行一晃,拦住去路:“你走可以,把她留下!”
欧阳皱了皱眉头:“理由。”
“没有理由。”长剑曳地,却如同灵蛇,随时可以吐出长信,噬人于瞬间。
“柳若飞,虽然你帮过我们,但是现在,请你让开,不然,休怪本帅无情!”这是欧阳中和过了,若换成以前的青?,早一剑劈过去了。
“柳某从未讲过要少帅讲什么情面,况且,你的武功与涵少比如何?”嘴角换做讥笑,很显然,柳若飞今天不是来叙旧的。
“不相上下。”欧阳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又是一笑:“既然如此,你觉得你现在,能胜得了与涵少不相上下的我?”
欧阳为之一怔,的确,柳若飞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何况现在抱着依依,自己还受着伤,可是,要他留下依依独自离去,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将依依放在秋千上:“等我回来。”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转身对敌,抽出长剑:“来吧!”
“好!”柳若飞双眼一眯,闪电般刺出。
欧阳挥剑格挡,错身,反刺,转身,一气呵成。
柳若飞自是不弱,避过一剑,揉身而上,直取心脏……
两人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玉宣看得更是眼花缭乱,只觉得是两团影子在交错碰撞,既然看不清楚,索性就不看了,回见依依倚在椅中,仍自熟睡,真是不服不行。
乘他们无暇分神,把她送回去?恩,就这么办!
玉宣避过那团刀光剑影,向依依蹩去,刚拉起她手,突然一道青光自她额间射出,将玉宣击飞,可怜的玉宣再次成了断线风筝。
“哼!咎由自取!”欧阳冷笑道,一分神,差点被柳若飞刺中,忙收敛心神对敌。
离尘院。
凌尘道长正在打坐。
小道士张念道急冲冲地奔入禅房:“伯父伯父,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凌尘道长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与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莫慌!”
“可是,可是,”小道士吞了口唾沫,缓了缓气息,“玉淑宫里有人打起来了。”
“为师早已知晓。”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忙?”明风刚才已经跑去了,快去帮忙吧!
只等师父一点头,张念道就会马上蹿出去帮好朋友。(两个小道士已经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了)
“关好门窗,回去睡觉。”凌尘道长如吐气一般淡定地回答。
“诶!”张念道立马蹿了出去,随即反映过来不是叫他去帮忙,又转了回来,“诶?”
他的师父伯伯却没再说一句话,张念道只得悻悻应了声“是”,回去自己屋中。
明风一路狂奔,恨不能多长两条腿,只盼马上赶到师父旁边保护她,如果她出什么事,明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偷跑出来找张念道玩,也许就不会生师父被“劫持”的事了。(玉宣传音就是这么说的)
待得他赶到时,欧阳与柳若飞已拆了过百招。
“柳大哥,我来助你!”提剑刺向欧阳。
欧阳连忙格开:“明风,是我!”
“欧阳大哥?”实在是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欧阳大哥,你怎么来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快带你师父走!”
明风来得正好,可以解后顾之忧。
“哦!”欧阳之于明风,就如同二郎神之于依依一般,不仅仅是偶像,更是神(废话,他们两个本就是神仙级别!)。
“你敢?!”柳若飞百忙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明风瞬间钉在了原地。
“那个,欧阳大哥,柳大哥不是坏人,柳大哥,欧阳大哥也不是坏人,你们别打了!”明风现在可知道什么叫进退两难了,真巴不得像风意晟那样一哭了之得了。
正当明风左右为难时,一道闪电劈在了厮杀中的两人中间,生生地将两人分开。
“离去!”有充满磁性与威严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隐约间遮蔽满月的浮云分开三条缝隙,如同三只眼睛俯视着苍生。
欧阳心有不甘,却也无奈,只得对明风道:“保护好你师父!”最后又留恋地看了一眼依依,一咬牙,没入黑暗中。
目送欧阳离去,柳若飞收剑行礼:“谢真君大人。”
言罢,天空中的三条缝隙又被浮云填得满满当当……
离了玉淑宫,欧阳浑浑噩噩地走着,漫无目的,不辨方向。
明风和柳若飞怎么也会在这里?是不是也是被爆炸波及的?那小白呢?小白会不会也在这个世界里?如果能找到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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