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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地方,依旧安静,皇帝今儿宿在谁的宫中?依依希望是在沁宁院曹妃那,那个女子能给人安全感,有时候依依甚至会想,皇后之位,舍她其谁?可是现在还有个蛮横的郭皇后拦在那呢!
皇宫已经平静了好一阵子,因为皇后的闭门不出,是苏妃的死让她物伤其类?不可能,她只会拍手叫好;是想以退为进挽回皇帝的心?有可能……管她呢!反正不来找自己麻烦就行!
是不是该找点事情做了?
宫墙外面是怎么样的?听说很好玩,是不是……
“小九,我也要去嘛~~~”好难得,玉宣居然出现了,就在依依刚换好衣服的时候。
“我是白天出去的,所以,不可以!”拜托,你就不怕被晒化?!
喜儿是要带的,有个伴,明风……带上吧!那小子挺机灵,欧阳……也带着吧!反正甩不掉,留他在这里和玉宣猫狗大战?得了吧,我可不想再换一次家具,虽然皇宫里不缺这么点钱。
“好啊!你居然带那**贼不带我,我,我要和你绝交!”
“那是保镖!我会给你带礼物的,乖乖看家哦!”
不顾玉宣的叫嚣,立马脚底抹油。
外面的空气真是好呀!是自由的味道。
皇帝给的那块令牌帮了大忙,待会也给他带份礼物吧!
七月的开封虽然炎热,可热闹依旧,有吆喝买卖的,有讨价还价的,还有驻足长聊的……处处都透着生活的气息。
“这才是生活!”现在的依依如同得脱牢笼的鸽子,看什么都是那么美妙,甚至连那大婶的冬瓜都格外可爱。
“要不我们买个回去,做冬瓜汤?”
虽然意见很好,但被三票否决,欧阳可不想扛个冬瓜回去做汤,他手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他不是保镖,是苦力。
原来女孩子爱逛街是不分朝代的。
“公……子,看,那里有耍猴儿的!”喜儿自七岁进宫,基本上就没出来过,看什么都新鲜,连那糖葫芦都特别可口。
“是呀是呀!”不管后面付钱的明风和担当苦力的欧阳,两主仆挤进了人群。
“你们慢点!”欧阳很是无奈,不过还好,还在视线范围内,也就放慢了脚步。
明风却是窃喜:“欧阳大哥,咱们的角色好像互换了。”
那时可都是欧阳付钱,明风扛包的。
欧阳很没好气:“是呀,你个小东西,和你师父一样没良心!”以前欧阳还是有帮他提包的。
“好啦好啦!帮你拿就是了!”明风忍着笑,接过几件意思意思。
这边他们刚挤进人墙,那边她们又钻了出去,只得跟着,惹得周围人一阵怒骂,真不容易啊!
“在哪呐?”明风已经转晕了。
欧阳努努嘴,示意茶馆门口,那里围了一群人,她们俩自然也要去看个究竟。
有鲜衣怒马少年站在中央,长得原算俊俏,只是被他狰狞的表情完全抹杀,强抢民女,殴打老者,脚踹孩童,他犯了最令依依火大的罪过之三,欧阳开始有点同情他。
“住手!”果然,一声清喝,制止了少年高扬的马鞭,分开左右,站至中间。
“哟喝,居然敢管本少爷的闲事?”那少年趾高气扬。
“既然知道是闲事,那自然人人管得。”依依利索打开折扇,全然一翩翩佳公子。
那少年转眼见到喜儿貌美,猥琐地笑道:“若将这小娘子让于本公子,那本公子就许你管这闲事。”
“是吗?可惜……你不配!”也不照照镜子,想要我们家喜儿,下辈子吧!不对,下辈子也休想!
“臭小子你可知我家公子是何人?敢如此放肆?!”有家仆一骄纵无理。
“不知。”
“量你也不知道,我家公子乃当朝礼部周侍郎家小衙内!怎么,怕了吧?”家仆二面脸横肉,笑得恶心。
“怕,自然是怕了……”那边更是得意,话锋一转,“本公子是怕那是狼,生了条是狗,乱咬人。”
“你!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周衙内一鞭抽向依依,却被依依轻巧夹住,只用两根手指一扯,马鞭自他手中轻易夺过。
“空长了一副人的驱壳。”依依冷笑。
周衙内自是气愤,一脚踹来,依依折扇一合,右手一探,捏住他脚踝,如钳子一般,秀眉一挑:“那家人如何得罪于你?”
周衙内抽又抽不回来,踹又踹不出去,只有单脚着地,端得难受,嘶声道:“那老头欠了我五百贯钱!欠债还钱,他还不出来,就拿他孙女做抵,天经地义!”
依依转向那祖孙三人:“可有此事?”
那老人摇着头,老泪纵横:“少爷,没有的事,刚才老儿这小孙儿不小心撞了那公子一下,那公子就拉着老儿三人,说弄脏他衣服,得赔钱,可老儿哪有银两?他就要强拉我这孙女,说是给他做第十房小妾来抵帐。”
转回看那周衙内:“果真如此?”
“是又如何?!本少爷这袍子值银八百贯,算他五百已经是便宜他了!”
“是吗?”依依笑得沉稳,欧阳知道,她要飙了,“本朝定制,宰相、枢密使月俸料两百贯,敢问衙内,令尊身为礼部侍郎月俸几何?家中开销多少?能让你穿得起八百贯的袍子?”
周衙内自知失言,汗如雨下,却仍是嘴硬:“你管得着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哦?是吗?”向前跨进一步,顺手一抬,将那衙内的右脚与他身体完全贴合,“现在可管得?”
疼得那衙内“嗷嗷”直叫,什么话都接不上。
群仆见主人被欺,早就想上前营救,可同样,主人在人家手里,有投鼠忌器的顾及,只得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一下,可抵了那五百贯?”依依手上微微用力。
周衙内叫得更是凄楚:“抵得抵得!”
“那你打伤这老人家祖孙,这事又当如何?!”
“还不快给钱?!”
周衙内恶狠狠地对手下吼道,家仆马上取出荷包,想抖出几个子,却被喜儿一把夺过,掂了掂分量,笑嘻嘻说道:“马马虎虎,就够个汤药费。”
依依微笑,很满意:“以后,可还如此?”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估计周衙内的劈叉功一下就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手上用个巧劲,将他扔出:“滚!”
周衙内落回到群仆中,又回复脾性:“臭小子,老子记住你了,等着瞧!”
“好,本公子恭候大驾!记住,有胆就来找赵玉宣。”只要你有这胆子。
群仆抬着衙内仓皇离去。
那老者自是对依依主仆千恩万谢,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劝走。
活动了筋骨后,依依心情更是大好,又光顾了十来家珠宝玉石店,可没找到想买的,欧阳不觉松了口气。
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喜儿开始焦急,催促依依回宫,后者却依旧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急什么?”
又喝了一盏茶,吃了一块糕点,依依才施施然站起来:“都吃饱了吧?”
喜儿第一个点头。
“那好,咱们走!”
当然是明风去结帐。
可走的却不是回宫的路。
“公子,咱们,咱们不是回宫吗?”喜儿有不祥的预感。
“回宫?回什么宫?还没吃晚饭呢!”用扇子挠挠头,“这个,该往哪走呢?”
欧阳一笑,往右一指。
“你知道我要去哪?”
“周府。”
外邦来朝 第十六章 自选去留
“我找周秉益。”依依往门口一站,微扬起下巴,拽也不拽一脸谄媚笑容的家仆。
在她理解中,所有高人、有来头的都是这样滴!
显然那家仆也是这样想的,本就看这公子衣着打扮不同常人,现在还敢直呼老爷的名字,心中更是疑惑,脸上的笑容虽然在听到老爷名字的时候有点僵硬,但还是很见风使舵地哈着腰:“敢问公子大名,小的好去禀报老爷。”
“告诉他,今天帮他管教儿子的就是我!”依依像是惟恐别人不知道她似的。
那家仆脸色更是难看,有守卫护院马上围了上来,虎视眈眈,但总不能这样就开打吧?万一是哪家更高官员的……
想到这里,那家仆咬牙道:“烦请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
鼻子里只是淡淡丢出个“恩”,就不再看他。
心中却在佩服,这老周家培训家丁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如果刚才那家仆能在那周衙内身边,可能……可能受害者更惨……那人心眼太多。
周围的护院还是那么一副恨不能活吞了依依的表情,但在正式命令下来前,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约一刻钟后,那家仆跑了出来,一叠声道:“老爷有请公子。”
依依很潇洒地示意他前面带路。
周侍郎保养的很好,年近半百,看起来却只约近不惑,此时他正坐在客厅主位上,见依依进来,忙站起迎接:“赵公子,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大人客气了!”只是浅浅一礼,令周侍郎愈加猜不透。
这时才现,那周衙内正跪在一旁。
周侍郎无视依依好奇的目光,笑道:“赵公子,请坐。”
先是向依依赔礼道歉,大体就是管教不严等等之类的,依依则很“大度”地说年轻人血气方刚,有点小摩擦,难免的。
天南海北地侃着大山,话锋一转,周侍郎面露好奇:“贤侄何方人士?听口音像是带着江南一带韵味。”
依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亮,但很快,一时之间很难再将它还原。
“小侄祖籍是这京城,只是儿时在南方待过些时日,这许多年了,还是改不了那江南口音。”
“哦,这样啊,贤侄谈吐不凡,想来家中定是显贵高官了,不知令尊是……”
来了来了,这老狐狸,摆明了用他儿子作苦肉计。
“玉宣家父早已作古,现家中兄长当家。”没错啊,玉宣的老爹,先皇早驾崩了,现在是赵祯同志管事。
“不知令兄是……哦,赵公子别误会,老夫只是好奇,能培养出公子这样的高手来,想来令兄一定也武功高强吧?是将军?”
将军?您说小了!“这个……不是,家兄手无缚鸡之力,其实,他每天做的事情很无聊的,大清早的没个安稳觉睡就得起来,听一帮老头子在那里掐架,结束后就基本上是吃饭了,满桌子的盘盘碟碟,没几样真正能勾起食欲的,吃完饭就得看满书桌的小本本,一看就是一下午,有时候早上那群老头没讨论出个子丑寅卯来,还会追到他书房。等所有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就得考虑今天在哪房里就寝,烦呐!”
这么一说,那小皇帝还真是蛮可怜的,同情他!
“好啊!”周衙内跳了起来,“说半天你哥就是一稍微赚了点钱的商人,就在老子面前充大辈,还老子跪了那么半天?!”说着,就要撸袖子动手。
“谁让你起来的?!”周侍郎脸上漆黑,猛地一顿杯子,周衙内只得再跪了回去,看来这老头还是有些威严的。
其实现在周侍郎也吃不准那赵公子家是干什么的,往小了说,就和他儿子说的一样,就一暴户,可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他敢和堂堂侍郎家的公子叫板?可往大了说,这个……说是皇上的生活,也能对得上……
这时,周侍郎见“赵公子”身边的丫鬟偷偷拉了拉她主子的衣袖:“公子,咱们回去吧!回去晚了,就进去不了。”
狠狠一瞪她:“进不去?谁敢?!”自袖中取出一物,扔在桌上,“我哥给我这玩意是当摆设的?!”
周侍郎望了一眼,顿时一**坐在了地上。
“爹……”周衙内对父亲的行为很是不齿,至于吗您?!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只见他爹,周侍郎大人,顺势跪在地上:“下官,下官不知,不知……”他真是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赵公子”,只能用通用的说法,“下官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殿下恕罪!”
看这么一个大叔对着自己磕头连连,痛哭流涕的样子,依依很是不忍,所以很大度地一摆手:“算了算了,其实我也是出来玩玩的,我也不对,出手没个轻重,不知有没有伤着周公子?”
“能得殿下指点,是犬子(依依:我就说是狗吧?!)上辈子积德。”把他儿子脑袋使劲往下摁,“还不快谢过殿下。”
他儿子基本上属于思维停顿状态,对于惯于投机钻营,一心想往上爬,不停投奔转换阵营的父亲来说,还有什么比得罪皇家人更恐怖的事?估计自己要被家法禁足跪祠堂了……
“没事没事,起来吧!”依依抿了口茶,“恩,这茶不错!”
“来人……”
“不用麻烦了,其实我本也不想来打扰大人的,只是那时候令郎不小心碰伤了那老人家,脾气也大了点,说开了也就芝麻大点的事,赔点钱也就算了,可咱们吃皇粮的,说什么也得为我皇兄考虑考虑,省得外面的那些小老百姓说咱们只会包庇自家人,那样不仅对我皇兄不好,对大人您将来的仕途也……所以,刚才就替大人提点了下周公子,大人不会怪我多事吧?”说这么多,已经很多了。
“臣惶恐,殿下教训得是,下官一定严惩这逆子,请殿下放心!”这位大叔果然很惶恐。
喜儿在依依耳朵边上很“小声”地说道:“殿下,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回去了吧!”然后很适时地唱起了“空城计”。
“哎呀,原来是我们小喜儿饿了,赶紧着,回宫,可别把小喜儿给饿坏了!”(欧阳和明风一阵恶寒……)很狗血地“心疼”着小丫鬟,想让人不误会都难。
这小丫鬟一定是皇子殿下的爱宠……
“殿下,殿下。”周秉益拦着依依,“老臣恳请殿下赏脸,在老臣府上用晚膳吧!让犬子有机会向殿下学习学习。”
这学习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假意推辞了几回,“玉宣殿下”还是赏脸留了下来。
在饭局上一通海阔天空的“高论”,把个老周小周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直呼“殿下真乃神人也!”后后,真是过瘾啊!
最后,在周家老少热切的目光下,依依一行人被欢送出府,原因是“殿下吃醉了”。
趴在欧阳背上,依依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说,那老周头会怎么处理他的犬子?”依依“吃吃”地笑着。
“被胖揍一顿。”欧阳恍惚回到了那个午后,她坐在他摩托车后座。
“就这样啊?”有点失望。
“被罚跪祖宗牌位。”
“几天?”又开始兴奋了。
“三天,然后他娘一定会去哭求老周头,然后老周会很恨铁不成钢地让他儿子去书房好好面壁思过。”
依依笑得很开心,渐渐声音低了,起了轻轻的鼾声,睡着了?
欧阳知道她之前没醉,她很清醒。
现在的她让欧阳突然想起泪姬,那个清纯可人的女孩子,对陌生人她冷若冰霜,对自己人她温柔体贴,对敌人……她心狠手辣,甚至是赶尽杀绝。从前的依依从来不会让欧阳主动想起泪姬,但今天却……
不得不说,欧阳有时候很敏感,从一件小事就能触动他的警觉。今天那周衙内是做得不对,但在集市上已经给了他教训,依依却追到了人家家里,这让欧阳有点不解。
“你知道吗?”原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以前,我也救过一个女孩子,就像今天一样,我把那恶霸少爷赶跑了。以为没事了,可谁知道,后来有那女孩子的邻居告诉我,那孩子的一家被那少爷杀了,灰飞烟灭。就因为那恶霸找不到我,就因为我事后没有去他家里敲敲鼓,那孩子一家就被杀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低低的抽泣声让欧阳心中一窒,不过很快,那背上的人又笑了,“你知道我后来做了什么吗?”她笑得很像只猫,一只随时会伸出爪子狠狠挠你一下的猫,“我把他废了!我没杀他,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还割了他的舌头。”
她突然的笑声不仅是欧阳,连跟在后面的明风和喜儿也听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身上还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欧阳叹了一声:“是他活该。”随即心中一喜,难道她想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很久以前了,在我认识你以前。”
欧阳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在什么地方?那家人难道不找你麻烦?”
“那是地府,我哥是谁?天才判官上官涵少爷,只要我做的没错,我做的有理,他就一定有办法保护我。不过对方的确厉害,我哥哥为了帮我洗脱谋害官员家属的罪名,差点丢了官,还整整瘦了十斤。”依依叹了一声,“欧阳,我想他了,我想涵少了。”
欧阳脖子上有湿湿的感觉,是她的眼泪:“唉,我想涵少一定也在想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的。”
“恩。”
“依依。”没回答,“依依?”还是没回答。
明风跑了上来,一看:“欧阳大哥,我师……公主是在说梦话呢!”
汗,原来一直是在说梦话,自己还在和她梦话对答,但她的梦话让欧阳看到了希望。
宫门早就关了,不过对欧阳和明风来说,这算不了什么,轻轻一纵就进了高达数丈的宫墙,令喜儿惊诧不已。
玉淑宫内顺子见到依依很是诧异,原因是,晚饭的时候皇帝派人来传旨,请“玉宣公主”去赴宴,而公主去了……
可现在……
“这……那……”顺子顿时觉得生了灵异事件,没晕过去已经是他神经强韧。
去的当然是真公主,的鬼魂,因为那时候假公主在周侍郎家吃酒吹牛。
怎么办?赶紧替下来呗!好在现在只有顺子一个人知道。
把熟睡中的依依挖醒,一听经过,马上就清醒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能替下来。”依依制止了在给她打扮的喜儿,“现在替下来只会让人怀疑,让她回来!”现在宴会已经进行了好一会,露脸的工作已经完成,“明风,你穿上顺子的衣服,把她请回来。”
顺子和喜儿不能离开半步,因为依依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还有第二个福儿。
明风守着门窗,欧阳在外盯梢,屋子里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宫装少女,依依和玉宣,站在那里的是颤抖不已的喜儿、福儿和李顺。
依依在考虑,是对他们说出实情,还是继续编造谎言。
说一个慌,你就得说第二个慌来圆第一个慌,与其这样还不如……
因为依依是个很懒的人。
飞起一个高深的微笑,乜了他们一眼:“你们照顾了玉宣公主那么多年,想来对公主的了解比她自己还多了吧?”
点头。
“那你们相信公主死而复生后会性情大变吗?”
点头。
拜托,我要的是你们摇头!“真的?”
相顾茫然,片刻后,喜儿第一个摇头,然后是李顺,福儿则低头不语。
轻笑:“现在已经明白了吧?我不是你们的公主,她才是。”
抬头,看着玉宣,三人眼中有激动,也有惊慌。
玉宣只有叹息的份:“我已经死了。”
更加惊慌。
“那天的天火你们也看到了吧?”玉宣的话对他们更管用。
三人都很聪明,一点就通,或者说是一点就能把他们的念头导到设定好的轨迹上,所以……有时候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福儿是三人中想得最多的:幸好及时离开了皇后,向公主坦白……
喜儿最单纯:张天师果然是张天师,一下就看出这位是凤尊下凡……
李顺:……
依依觉得差不多了:“我来这里,当然是有我的任务(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一切,有两条路给你们选:留在宫里,守口如瓶,或者,离开皇宫。”
几乎是想都没想,三人就跪了下来:“奴婢(奴才)愿留在大人身边。”
“很好!”依依笑着,但表情始终淡然。
明风看着他师父,突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
第十七章 被神涮了
独自坐在池塘边,很难得明风没有去围着依依转。
“嘿!”肩上被人重重一推。
因为坐在池塘最边上,因为没有护拦,因为那人推得很重……所以,明风掉池子里去了。
那人也慌了:“你别急,你别急,我马上去救你!”
“别……”
没赶上,那人很利索地跳了下来。
明风暗叹了一声命苦,向他游去……
一边拧袍子,一边数落着边上还在死命咳嗽的小道士:“拜托你下次长点记性好伐?自己不会游泳还学人家救人?!还好我学过,不然这世上又多两冤魂。”
张念道又咳了两声,很不甘心:“我那不是关心你嘛!”
“哼!关心我!”坐一旁生闷气。
沉默令张念道很不习惯,也知道自己卤莽,几乎是谄笑着到明风旁边:“哎,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哼!”不理他。
张念道契而不舍地道歉缠人中。
拜托,你们俩现在很像对闹别扭的小情侣诶!
“呐,你再生气我就不把昨晚上看到的告诉你啦!”
好奇心人人都有,但很少有明风这么强烈的,估计是和依依待久了的缘故:“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原不原谅你!”
张念道知道,这算是化险为夷了,忙展开他的级八卦精神:“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看那公主……”
……
“那小子看出公主是鬼了?”依依静静听明风说完,放下了书本。
虽然张念道依稀知道点依依的事,但他的思维一直保持在他伯伯的“凤尊上身论”中,这次却看到类鬼魂状的公主……
“他只是说觉得公主很不对劲,但看他伯伯没什么反应,也就因为是自己多心了,不过他要我赶快离开这里,防止,防止……”
“防止什么?”看他小脸涨得红红的,就知道是什么了。
“被那个,吸**干……”越说越小声。
依依和玉宣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子,这么腼腆,改天逗逗他!
“恩,平时是要小心点。”依依点了点玉宣的额头,“你呀,别总是乱跑,小心被人抓了去展览。”
“展览?展览什么?”没反映过来。
“大家快来看呀!大宋朝大公主的鬼魂哟!五文钱一张票,儿童半价,美女免费!”
“……”
其结果是,依依被呵了半天痒……
昨夜玉宣回来后就告诉依依,那宴会是为接待外邦使节而设的,有来自辽国的,有来自高丽的,也有来自西夏的。
至于这不节不年的,三国使者同时来京,这不由得依依不好奇,但问玉宣也问不出什么来。
怎么把那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能始终保持半睡眠状态的张天师给忘了?!
离尘院。
“听说来了三国的使节?”也不绕弯,依依直奔主题。
“恩。”老道士品着茶。
“为什么?”
“方外之人不问俗事。”
“……”你拽!“道长记得那夜玉淑宫中的恶斗吗?”见张凌尘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继续说,“打得那个激烈呀!”
“殿下自有神人庇佑。”
装,你继续装。
“是呀,本宫是有神人庇佑,但你知道是谁吗?”喝口茶润润嗓子。
半晌没理会他询问的眼神,继续喝茶。
“谁?”大抵修道者最感兴趣的,莫过于道法、道意,以及与神人相关的话题吧!凌尘道长居然也免不了俗。
原本只是想没话找话,曲线突破,谁想歪打正着。
“二郎真君大人。”端着茶杯,眼角却瞄着张凌尘。
凌尘道长又挑了挑眉:“殿下真乃福人也,能得真君大人庇佑。”
“相信道长早已经觉了吧,我不是真正的玉宣长公主。”
不说话?默认了。
“道长是什么时候现的?”
沉默了许久:“第一天。”不会吧?我就那么菜?!“梦中神人显圣,仙童传旨,命小道配合殿下。”
哈!亏自己还极力演戏,原来人家早把你给卖了:“谁?”
又是沉默。
“二……郎……神!!!”
这本来就是一场游戏嘛!依依极其强烈地感觉被人涮了~~~
什么显圣,什么传旨,前阵子还来个庇佑,干嘛?!你当神仙当无聊啦,拿我寻开心?!有什么话你不能直接找我当面说个一清二楚?搞那么多噱头!现在害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家里几亩地……不是,家人在哪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
凌尘道长很担心这脆弱的瓷器会不会被捏碎,要不要转移话题?
“这次三国使者同时来京,是因为得知太后得病,皇上开始要亲政,所以……”
所以他们就跑来示好来了?
大宋虽然重文轻武,自太祖后到现在几乎没打过几场胜仗,连燕云十八州都还在辽的手里,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十斤铁(细窝头:宋仁宗那时候还没那么惨吧?!),这小皇帝要亲政了,当然得巴巴地赶过来友好示意一下,以后有什么好处大家也能分着点,至于这三国同来,想来是一国出了,另两国得了现报,马上也不甘人后地赶了来。
不得不说,依依的思维是无限跳跃的:“太后得了病,为什么不在宫里歇着,大老远跑那什么山上去干嘛?”
“估计是人老了,感觉以前杀的人太多,怕死后不得安身,就跑去吃斋念佛去了。”原来凌尘道长也会说风凉话,“那些使者,据说都是来提亲的。”
“噗”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不得不说,凌尘道长的轻功很好,危机意识很强,那么一口茶,他愣是没沾上一滴。
“提,提亲?提谁的亲?给谁提亲?!”别吓我,我胆小!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适婚年龄的,只有玉宣公主和玉冶公主,其他郡主不是还小就是已经出阁,所以……”
不会吧?!我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好落不落,非落到皇帝家院子里?
不行,我得赶紧开溜……
“那你打算看着玉冶公主被推向那离乡背井的婚姻中吗?”
你个臭道士!不是说方外之人不问俗事吗?怎么,玉冶你家亲戚啊?!
很郁闷地离开了离尘院,依依盘算着怎么开溜,皇帝又一道圣旨来了,他管晚饭。
虽然今天的宴会很隆重,一些位高权重的大人都来了,后宫也到得差不多,可是,可是,真是无聊啊~~~
绕梁三日的音乐,好听,可惜我没那细胞;蹁跹妙曼的舞蹈,养眼,不过我没那兴趣……帅哥?这里有帅哥吗?皇帝,还行,可跟欧阳没法比,那几个贵族少年,还好,但和明风不是一个档次,依依现,原来自己不喜欢书卷气重的帅哥,皇帝哥哥有气质,可他的气质注定了一个“仁”字,而不是欧阳和明风那种霸气(明风有时候也是会有那么一滴滴的)。
至于那几个所谓的外国贵宾,没兴趣,依依对粗旷型不感冒。
那个辽国的什么小王爷还一直很没礼貌地盯着依依看,看得她都毛起来:再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一曲歌舞罢,就见那什么小王爷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天朝圣主,感谢你的美酒,为表达小王我的谢意,特地备下了几份薄礼,还请陛下笑纳!”
你的普通话很不标准馁!
不过皇帝好像并没有介意这点,能收礼物还是很开心滴!所以他笑得几乎单凤眼变单缝眼了。
抬上了几大箱子,打开,满是珠光宝气,很多臣子瞪大了眼睛,那嘴巴跟塞了鸡蛋似的。
至于吗你们?
依依注意到有两人在那群朝臣中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是始终黑着脸的包大叔,另一个是一老帅哥,难道是庞籍?!(凌尘道长称病,请假了)
皇亲们这边比较好点,但某几个沉不住气的小年青还是对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珠宝小小羡慕了一下。
“无聊!”拜托,你们每年从我们这里拿了多少钱去?现在就拿回来这么一点点,还来提亲?!见鬼去吧!
依依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大家听见。
那小王爷脸上变了变,不过马上又换上讨好的笑容:“小王知道,这些东西入不了公主殿下法眼,所以特地命人寻了些小玩意,希望玉宣公主,哦,和玉冶公主喜欢。”说到一半,想起还有个小公主,连忙给加了上去。
玉宣(依依)没鸟他,玉冶本着皇家人不能失了礼数这点,轻声说道:“小王爷客气了。”
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像小猫爪子,一字一下地挠得那小王爷几乎酥软下去。
依依这才注意起玉宣同父异母的妹妹,玉冶,她们两个应该是没多大的交情,因为“玉宣”死而复生后第三天,这小公主才派人过来慰问了一下,毫无诚意可言。现在这小丫头表现得很淑女气息,但给依依的第一感觉却很任性,唉,又是任性的小孩!
这时,那辽国小王爷的手下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上来,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
“小王恳请陛下下令,熄了灯火。”
皇帝也是少年心性,马上命宫娥灭了烛火,只留门口两盏宫灯,众侍卫全神戒备,以防意外。
小王爷的手下将盒子同时打开,柔和的光芒倾泻而出,完全替代了刚才的灯火。
虽然很惊诧,但得了公主“教训”,众人只好将呼之欲出的惊讶咽回肚子里。
淑女的玉冶很淑女地惊讶了一下,把个小王爷喜得抓耳挠腮,就差翻两跟头,可反观玉宣这边,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她身边的下人,都没表现得怎么惊讶。
这玉宣公主难道真是天上下来的?这么油盐不进?!
“小小薄礼,请公主笑纳!”给点面子吧!
依依点了下头,喜儿接过,面无表情……
尴尬,很尴尬……不仅是小王爷,连皇帝都很尴尬。
轻咳了一声,想缓和下气氛:“小王爷真是客气,你远来是客,朕敬你一杯。”
殿中灯火复又亮起,宾主尽欢。
接着,那西夏的,高丽的,也不甘示弱,纷纷送上礼物,只为博得美人一笑,可咱们的玉宣公主十分吝啬笑容,甚至是微笑也不给一个,全程走神中……
其实依依是在想,为什么这么礼物昨天不送?后来总算是明白了,因为昨天没那么多的大臣,这富贵显摆给谁看呢?可是,拜托,我们再怎么说也是称霸一方的天朝大国诶,江南中原,怎么着也比你们有钱吧?你摆给谁看哪?!虽然那些老爷子刚才小小惊讶了一下,那也只是因为突然之间看你们变大方了,感叹一下罢了,还真当回事了!
走神中,所以连那其他两国的礼物都是喜儿忙着收下的。
依依不知道,因为她的走神,令某人很是不满,以至于后来生了很多原本也许不用生的事情……
第十八章 凤求凰
一大清早,就有顺子的声音传入寝宫:“殿下,我家公主还未起身,请殿下稍待。”
还让不让人活了?也不看看昨天那“宾主尽欢”的筵席到了几点?现在就又有什么“殿下”来这搞不灵清。
“殿下,是玉冶公主来了。”喜儿在纱帐外回禀,“是不是请她晚些过来?”
“让她先等着!”依依从小就有起床气。
玉冶来干什么?貌似我(玉宣)和她没啥交情诶!昨天后来问了玉宣,她也说两人自小就不是很推心置腹,虽然面上是姐姐妹妹叫得亲。
不过既然人家来了,怎么着也得问问清楚再说。
一番梳洗打扮后,依依姗姗来迟。
其实迟到也是很有学问滴!可以为看出对方企图做很大推力。
玉冶很生气,从她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让她等!
在她喝完第三杯茶,外带半碟小酥饼,柳眉越竖越高时,才见某人款款而至。
欧阳一身侍卫服前面开路,后面跟着顺子和明风,然后是一对小宫娥福儿和小蝶,最后才是扶着喜儿的手姗姗来迟的依依,只要再拿腔拿调地来一句:“小李子~~”,就十足一翻版慈禧。
堆起笑容:“妹妹,真是抱歉,让你久候了。”非常的假!
没人回答她。
喂!虽然你是公主,属金枝玉叶,能呼风唤雨,可是,可是你怎么说也是公主,属大家闺秀类,这样盯着我的侍卫看,很不礼貌诶!
依依马上变了脸色,重咳一声,把某人的思绪拽过来:“妹妹莫不是生气了?”
“啊,没,没有,玉冶怎敢生姐姐的气?”原本就打算好火的某人笑靥如花,说话中还顺带瞟了欧阳侍卫一眼。
喂,现在是夏天,不是春天!今年春天没延迟!!!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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