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喂,现在是夏天,不是春天!今年春天没延迟!!!
再次咳嗽:“妹妹好像对我这侍卫很好奇。”
“没,没有。”没有你结巴个什么劲?!“听闻姐姐身体已然全愈,玉冶心中欢喜,特地,特地来越姐姐前去游园。”
这是你的初衷?我没听错吧?!
眼珠一转:“今日过于炎热,游园恐晒伤了妹妹如花美貌,不如我们就在这阴凉处弹弹琴,听听歌?”
欧阳站在一旁,眼睛里自然只有依依一人,见她一笑,眼睛一转,自是知道无什好事,果然,依依将他一指:“我这侍卫文武双全,弹得一手好琴,妹妹可有兴趣?”
玉冶眼中满是兴趣,但没立即脱口而出答应下来,用依依的话说还保持着假惺惺的矜持:“既然姐姐想听琴,那玉冶自是恭敬不如从命。玉冶宫中新得一琴,名曰‘凤羽’,今日正好用上,欢欢,去取琴来。”
欢欢?还迎迎呢!
那欢欢扯扯她衣摆,示意今天来不是来听琴的,玉冶把杏眼一瞪:“还不快去!”
小宫娥只得悻悻而去。
片刻,怀抱一古琴至池边树阴下:“公主,琴来了。”
玉冶满面堆笑:“欧阳公子,请试琴。”
欧阳不动,依依微笑:“欧阳,公主如此赏识你,还不遵从?”
“是。”脸上很平静。依依你个鬼丫头,居然用我做“美男计”,看我过会怎么修理你?!
修长的手指在剔透的琴弦上随意一拨,音符随手飞出,未成曲调先有情。
“果是好琴。”欧阳一句赞,玉冶就像喝了一斤二锅头般红晕了脸。
喂,人家夸的是琴诶!(细窝头:我说殿下啊,你是不是吃醋了?依依;信不信我拍飞你?细窝头:不用拍,我自己飞,这啥世道啊~~~兄妹俩一德行~~~)
伴随着古琴声,欧阳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凤求凰?心中莫名的一动,抬眼正对上欧阳那对可比繁星的明眸,大胆直白的歌词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像做错了事的小孩般使劲拧着绣帕。
眼角瞄到玉冶通红了脸,跟个苹果似的,也在拧着帕子,突然感到很不爽,相当的不爽,就像小孩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
第三次咳嗽(你今天是不是咳太多了?!):“琴是好琴,音是好音,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玉冶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惜曲不是好曲。”依依捏了颗葡萄放入嘴中。
“不是好曲?姐姐,这曲子可是大才子司马相如写的。”
“司马相如是个才子,也很大胆,不然怎会作出如此直白的诗来?但他真的爱文君吗?他只是听闻有艳淑女在闺房,他见过文君吗?他对她了解吗?
文君真是个傻女人呐!只听了曲子就爱上了他,义无返顾地跟了他,她觉得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是当垆卖酒,那日子也比锦衣玉食强得多,因为对女人来说,爱情是世界,而对男人来说爱情只是一部分。但司马相如有为文君想过吗?他,给了文君幸福吗?”
玉冶瞪大了她那双本就很大了的眼睛,自小生长在这深宫中的她怎么会有来自千年后的思想。
“那公主觉得相如该如何做法,才能对得起他这曲子?”欧阳突然问了一句。
阳光般的微笑让玉冶心中又是一阵荡漾。
“这爱也求了,也算了,但既然娶了她,就要爱她,就要给她幸福,当垆卖酒也就罢了,毕竟出生在哪不是他自己能选的,但他怎能在京城中又与青楼女子牵扯不清,浪费文君的青春,践踏文君的真情?”
“姐姐,书上有这一节?即使有,男子不都以那些个风流韵事为荣吗?而且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吗?”玉冶的思想中男子有几个妻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很多男人呐,整日里就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司马相如那样,有个知书达礼或者国色天香或者两者兼备的如文君者和他们来个夜奔,可他们真的为她们考虑过了吗,是不是在那些人的眼中,女人只是个附属品,只是表示他们是风流才俊的一个符号?”
欧阳始终保持着微笑。
“姐姐,玉冶听说那三国的王子都是来向皇兄求亲的,而求的就是姐姐你,但他们国中,都有侍妾在家。”杏眼一转,居然满是狡诘,原来也是个剔透的人儿。
玉冶这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吧?你怎么不说你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呢!
“如果真想娶我,就得把家中侍妾都遣散了,而且要过我三道关卡。”依依继续逗着她。
“哪三道?”小脸满是好奇,但你小丫头的心思能瞒得了依依我吗?
“天机不可泄露!”猜去吧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儿乐子。
“……”
“小九,您真决定要出三道难题?如果真有人过了怎么办?”玉宣满脸焦急。
依依慢条斯理地玩着棋子:“逗她玩。该你了。”
“可玉冶自小就喜欢……那词怎么说来着?对了,打小报告。”玉宣随意下了一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你能想到打时间的事儿?哈,你输了!”可算是赢了一回了,这围棋还真是有一定难度啊!
玉宣很是漫不经心:“那你,肯嫁怎样的?”
“那人啊,得对我好,对我一心一意,不能做出任何出轨之事,就是不能出墙,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上,还有,我要一座金屋。”
“金屋?金屋藏娇?嘻嘻,小九莫不是想当皇后?这可有点难了,难道你想嫁给我皇兄,或者真嫁到他国去?”玉宣笑嘻嘻地调侃着。
“去!我才没兴趣呢!我要那个他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只要金屋,不要他当汉武。”
我只造金屋,不学刘彻!那个声音又出现在了脑海里,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一定很温柔,就像欧阳……我怎么想到他了?!欧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但是,但是……
欧阳的声音和那句话的声音……
“欧阳!欧阳!!!”
房梁上的欧阳自然将她们的话听了个满耳,一个翻身出现在两人(?)面前。
疑问的表情。
“你说这句。”“刷刷”在纸上写下一行。
“我只造金屋,不学刘彻?”这,这不就是当初依依以为被踏雪骗了后,自己安慰她时说的吗?原来,原来她一直就记得。
不对不对,不是这种语调:“好好说话,不是这样。”
深吸口气,表情扭曲,嘴角却在笑:“哎哟~~~我是说只造金屋,不学刘彻~~~”
―_―|||好丰富的表情哦!
“喜儿,你来读一遍。”可惜对面那位表情没什么变化。
喜儿照着念了一遍。
自己也读了一遍后:“玉宣,听出什么了吗?”
歪着脑袋:“第一个是男的,声音丰富,后面两个是女的……”
“废话!”这我还不知道啊!“我是说口音,口音。”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恩……你和欧阳的声音和喜儿的,不一样,有点点……”
“江南口音?”
“诶,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虽然不是很重,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以前听过江南小调,就是有这种味道。”玉宣回想着。
果然,那天在侍郎府周侍郎说,“赵公子”的话中带着江南口音,自己但是就像想到了些什么,就是这个,江南口音!江南口音啊!
“原来如此!”似乎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玉宣不解。
“没,没什么。哎,想想那三道难题吧!(我说你这思维可真够跳跃的!)这可是给咱们的玉宣长公主挑驸马爷呀!”
“去!是给你挑,给你挑!”
两丫头又在那自顾自打闹,欧阳无语问苍天,原来又只是个擦边球……
第十九章 公主出宫
“陛下,您说,这次那些外邦使者打算求了哪位殿下去?”裸露着香肩的美女腻在皇帝身上,媚眼如丝。
“管他们想求谁呢,反正朕一个妹妹都不给。”皇帝搂着新宠,随带着捏捏那白雪一样的香腮。
“可是,看那些蛮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陛下,臣妾怕~~~”
估计皇帝的骨头都酥了,忙温声细语安慰着怀中的小猫:“怕什么,不是有朕在吗?无论生什么,朕都会保护你,放心放心……”
“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骗臣妾哦!”
皇帝抓住她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的小手:“朕何时食言过?”在她耳边吹着气,惹得美人咯咯轻笑……
屋内春色无边,屋外却是冰封千里。
皇后拧着衣带,咬牙切齿又不好作,因为现在陪着她丈夫的美女正是她推荐的。
贴身宫娥轻声安慰着她,大体是要以大局为重云云……
***************
“圣旨到……”猫爪子划玻璃的声音把个好好的早晨破坏殆尽。
又是一大清早,这宫里的人怎么回事,就爱把别人的美梦搅和了才甘心是不?
现在终于演化为,依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啦~~~
提着刀准备出去砍人。
“是刘福。”玉宣享受着香火,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刘福,宫里的老人,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连皇帝都得让他三分,而且这宫里的事基本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也就是说,那夜的天火也许除了皇帝就他一人是最知情者。
无奈地撇撇嘴,把刀扔下:“喜儿,我衣服呢?”
哈,那皇帝居然是让她出去玩?!公款旅游,有这样的事?当然啦,顺便把太后和太妃给迎回来。(细窝头:我说,你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哈哈,既然你要求的,那咱就不客气了,也**个一回?
关于为什么要她去的问题,玉宣的解释是太后很喜欢她。
老人家时间也不多了,怎么说也得抽些时间陪陪她不是?
这么一说倒还有几分道理,可是,可是……为什么玉冶会在我们车里?!
“姐姐,玉冶甚是思念母后,听闻皇兄命姐姐迎回母后,玉冶亦想同去,不知姐姐肯否让玉冶同行?”
之前也没怎么见你思念“母后”呀,皇帝一提就开始思念啦?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而且都已经在车上了,我总不好赶你下去吧?!
虽然旅途会因此有些须无趣,但也许能从这看似大家闺秀样的公主嘴里掏出些什么有价值的……八卦……
基本用不着准备什么,圣旨一下,午后就出,侍卫、宫女、太监集结完毕,甚至还有几名随行太医,至于各种东西物什,大到被褥床叠,小到锈针一应俱全……喂,你不用连那描金马桶都带上吧?!
无语,有钱人的生活啊!奢侈啊!**啊!(细窝头:貌似宋仁宗时期还好一点吧?)
这边在热火朝天地“搬运”着,那边却静得吓人――
“她走了?”华贵得一如牡丹的少妇扶着栏杆望向远方。
榻上斜倚着的妩媚女子一手持书,眉也不抬,淡淡回答:“不相信可以去查。”
作为后宫之主哪受过如此待遇,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丝毫怒气,也许说她不敢作更正确:“信,我自然是相信,只是不知仙人接下来……”
“山人自有妙计!”将书抛下,起身离去。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射到摊开那页,“釜底抽薪”四字浓得如黑夜一般……
***************
天有点闷,但不会影响宽敞到堪比加长林肯的车厢内两位公主“其乐融融”。
“对了,姐姐,你上次说的那三道难题,到底是什么?”
晕,你还没忘?我都忘了!
“这个啊……”勾勾指头,玉冶一脸兴奋地靠近,“就是……还是算了……”
“哎呀,姐姐~~~就告诉玉冶吧!好姐姐!”原来玉冶撒娇也很有一套。
这么一个美人对你撒着娇,是人都答应了,依依也想,可她实在是没什么能说的。
见依依还是那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玉冶只得加强攻势:“好姐姐,就告诉我吧!皇兄也想知……皇兄也很关心你的终生大事,你告诉我,我就可以帮皇兄分担一些了,你看皇兄平时多累呀!”
“那……好吧!你说哪个女子不爱美,第一件就是,我要世上最美的花。”
“世上最美的花?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就要看那些人的见闻和心思了。作为女子,自然希望自己的夫婿能保护自己,那第二件就是,我要世间最厉害的兵器。”
玉冶仔细记下:“那第三件呢?”
“一句话,一句能让我感动的话。”就算那人能找到前面那两样东西(假设存在),这第三关还不是在我掌握中?
好虚无飘渺的三件事!
“欧阳大哥,看来你有阵可以忙了。”坐在车辕上的明风很为好朋友担心,“如果实在不行,直接把我师父抢走吧!反正你一化龙没人追得上你。”出馊主意明风很拿手。
旁边那人却在愣愣出神。
“欧阳大哥?欧阳大哥!”居然不回答我!
“啊?你说什么?”
好嘛,合着什么都没听到!“算了,就当我没说。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把之前的事情整理了一下。”
“哦?现什么了吗?”明风知道,作为公安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如果不是命运巧合,也许欧阳现在已经是很有名的刑警了。
“一言难尽呐!”伸了个懒腰,“看这天是快下雨了,我们得抓紧点赶路,省得待会变落汤鸡。”欧阳极富穿透力的声音传到前队,“加快度!”
公主一行,走的当然是官道,但官道也就是意味着宽阔却一望无边的道路。
雨还是下了,颗颗皆有黄豆大小,砸在身上隐隐生疼,依依、玉冶及贴身宫女在车中,自是无妨,可苦了在外的众人,蓑衣雨伞根本起不了作用。
顺着滂沱的大雨,天也渐渐黑下。
这时欧阳远见氤氲中有勾栏瓦角挑起雨幕:“前面有人家,大家坚持一下。”
是个老旧的宅子,墨绿的爬山虎趴满整垛围墙,就像天生如此,黑漆的大门在暗沉沉的雨天显得更加沉闷,门上匾额早已斑驳,隐约可以看出,上面写的字,“贾府”。
李顺上前叫门,敲了半晌,宅子里才有了动静,“吱呀”一声门开了半扇,一团花白探了出来。
“哎呀妈呀!”顺子一声惨叫,倒退了一步。
挑着帘子张望的喜儿也惊叫一声拉住依依。
“怎么了?”见到鬼的时候(玉宣:你说谁呢?!),也没见你们怎么怕过,至于吗?!
欧阳一错身挡住了视线,快步走上扶住顺子,向那人作了一揖:“老人家,我等行得匆忙,错过了宿头,又突遇大雨,不知老人家可否行个方便,许我等借宿一晚?”
“进来吧!”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多谢老人家慈悲!”欧阳带着微笑的声音很令人有好感。(细窝头:魔鬼啊魔鬼,这就是魔之诱惑~~~依依:你懂个p……细窝头被拍飞中……)
放下帽上轻纱,依依扶着福儿的手步下马车(喜儿吓得直打哆嗦,现在还靠小蝶搀着),欧阳在旁撑起大伞。
目所能及那老人家就站在门后,也怪不得顺子喜儿如此失态,乍一看到,还的确有些惊人,从她声音中看,应该是位老妇人,但单从她相貌,已经辨不出男女,花白的头稀疏地耷在头顶,皱纹堆满脸面,似乎除了皮,就只有骨头,一只眼窝是个空洞,没了眼珠,另一眼睛也浑浊无光,淡淡看着众人。
“打扰您了!”依依保持着友好的笑容(虽然她看不到),微微一福,老人呆了一下,马上还礼。
接着下来的玉冶自然也被老人相貌所惊,饶是淑女如此,还是有不雅动作,幸亏有纱遮着,不然合着表情,就更形象了,战战兢兢行了一礼马上躲到了依依身边。
玉冶啊,你失礼了!
想来老人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杵,转身带路。
自大门到大厅有些路,廊回曲折。年久失修,柱子上的漆早被风雨剥去,裂着些口子。园子里更是荒芜,已经看不出原先种了些什么,只看到各种杂草在那里争夺着地盘,开着些红红紫紫的花,在风雨中倒也有些韵味。
大厅还算干净,桌椅虽然掉了漆,但还是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与外面形成强烈对比。
堂上挂着副高山流水图,不想作画之人也有风雅,此图神形皆备,如有灵性一般。四周散落着些或半成,或做好的灯笼,皆是白色罩面。
老人在将他们让进客厅后就消失了,再出现时端了个托盘:“几位客官请喝茶。”
“有劳了!”欧阳伸手接过,“敢问老人家,府上厨房位于何处?可否借灶膛一用?”
“出门右拐,往前一百步就到。”说着又要离开。
“老人家请留步。”依依起身相留,“若老人家无什要事,可否陪我姐妹聊聊?”
“小姐不嫌老妇貌丑?”老人眼角有意无意飘到玉冶,后者当时正在扯依依衣袖。
“这世间有?喜妲己貌若天仙,心比蛇蝎,有无盐嫫母貌不经传,贤达千古。老人家在这雨夜愿意收留我们这些陌生人,本就慈悲高贵,说什么貌美颜丑,岂不折杀我等?!”一番话将老人哄得舒舒坦坦,玉冶脸上却一阵青白,“老人家请坐!”
也许是许久没有人遇她说过话了,刚开始音说话还有些生疏僵硬,说多了,就变成她一人叙述。
老人夫家姓贾,娘家姓孟,本是外乡一大族小姐,十六岁时嫁入贾府,可婚后没几年,丈夫就因痨病过世,贾孟氏自此寡居,已有四十余年,原本娘家父兄劝她改嫁,但她就是不肯,甚至还与娘家断了关系,因为丈夫过世早,加上家族的排挤,虽然贾孟氏很想撑起这家,但最后原本风光四里的贾府还是没落了,最后更是入不敷出,只得遣散了家仆,和一陪嫁来的老妈子以编灯为生,艰难渡日熬到现在,而那老妈子年事已高,基本没了劳作能力,平时就做做简便物事。
约莫一个时辰后,小蝶走到依依身后:“小姐,晚膳已好,可是现在用膳?”
点点头,并邀了贾孟氏共进晚饭。
这顿饭对玉冶来说并不开心,她从来都没尝试过与“下人”一起用膳,虽然其中也有文武双全的欧阳公子,吃了几口就推说已饱,离了餐桌。
是夜,依依宿在西厢,隔壁自然是玉冶。
抿着福儿沏的香茗:“坐吧!这没外人。”不用抬眼,就知道杵着的福儿有话要说。
“殿下,您不觉得这宅子,这宅子……”
示意她说下去。
“这宅子怪碜人的……”说到这,福儿觉得背上都阵阵寒。
“对啊殿下,我也觉得怕怕的。”被福儿一说,饶是神经大条的喜儿也起了鸡皮疙瘩。
“玉宣,你说呢?”依依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问起刚从伞里出来,在享受香火的正牌公主。
“我?没现什么。”嘟着小嘴,玉宣还在生气呢,原因是依依把她闷了一天。
“没现同类?”乜斜了她一眼,这小妮子,越来越野了,果然很有可塑性。
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没有!小九,为什么这么问?”
依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一句,但本能驱使她脱口而出。
“没什么,随便问问,顺子,其他人都安顿好了吗?他们吃过了吗?”
“回殿下,都安顿好了。”
出于习惯,在知道依依不是真公主后,他们还是称呼她为殿下,而且都很喜欢这个“殿下”,至于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从不把他们当“下人”看吧!
“那大家都睡吧!赶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伸个懒腰。
“殿下殿下,今天能不能破个例,让我为您守夜啊?”从很早之前开始,依依就废除了这一条,而且要他们自称“我”。
“是啊是啊,殿下,就让福儿陪喜儿一起为您守夜吧!”其实是害怕。
真拿你们没办法:“好吧!去找几个铺盖来打个地铺吧!本公主今天……也睡地上。”
拗不过她,只好“主仆”皆打地铺,欧阳还是老地方――梁上,可怜的娃,你一堂堂魔族少帅,都快成梁上君子了。
“那我怎么办?”玉宣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宫外,晚上没那么多职守的,没事还可以找个生人聊个天什么的,这就意味着她在伞里睡了一天,又要接着睡了。
“凉拌!”依依倒头就睡。
今夜,也许,不会安静……
第二十章 孤宅遇雨
和宫中一样,夜里还是有侍卫巡夜,只不过巡的范围小了些,就两位公主和其他随从的住所,自然人也缩减了,五人一组,两个时辰一班。
刘虎是这小队的队长,按惯例,接岗后就带着组中其他四人开始巡查,这次能跟随公主出巡在他认为是件天大的美差,因为各地迎接公主的“仪程”都是不菲的,这里面的油水可是大大的。
心里想的正美,忽然远处移来一点灯光。
“什么人?!”刘虎马上警觉,五人停了脚步,手按刀柄,背靠中心围成一圈戒备。
那灯又近了些。
“回答!”
“军爷,是我!”低沉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贾孟氏。
毕竟人家是主人,刘虎松了口气,换了个语调:“哦,原来是老夫人。”虽然爱财,可作为军官的基本素质还是在的。
“老妇有起夜习惯,给军爷添麻烦了。”贾孟氏裂嘴一笑,露出粉红的牙肉。
“是我等给老夫人添麻烦才是,夜深露重,老夫人小心!”
“谢谢军爷。”提着灯笼蹒跚离去。
目送她远去,手下李大嘟嘟哝哝道:“老大,这地方真邪门,让人老不舒服,特别是那老婆子,鬼里鬼气的。”
“闭嘴!人家是这里的主人,嘴上注意着点!”刘虎瞪了他一眼,“继续巡逻!”
……
“啊~~~”
马上就到交接时间,却又有一阵尖叫打乱了夜空。
整幢宅子的人都被惊醒。
“殿下,生什么事了?”刘虎赶到玉冶门口时依依已经在了。
“不知道,本宫也刚到。”正亲**门。
欧阳拦住了她,脸色凝重:“殿下,还是属下来吧!”
看他表情不似玩笑,点头允许。
欧阳连敲几下后,门被猛地拉开,身着里衣的玉冶一头扑进他怀中:“有鬼!有鬼啊!”
欧阳手足无措,玉冶的话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后面的人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依依拍拍她肩膀,柔声安慰:“玉冶别怕,这世上没有鬼,乖,咱们进去说,外面风大,别着了凉。”
“不,我不要!里面,里面有鬼!”玉冶紧紧拽着欧阳衣襟,没有松手的意思。
最后还是在欧阳的千哄万骗下,玉冶才跟着回了房间,手却一直拽着他衣袖。
屋里陈设与依依房中一般无二,地上倒着两人,是玉冶的贴身宫女,没什么事,只是晕了过去。
其他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遣退他人后,依依问起了经过。
原来,由于认床,玉冶睡得并不塌实,半夜时,被重物倒地的声音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床前站着个人影,长盖脸,于是出尖叫,然后那人一晃就没了影踪。
“别怕,肯定是你太累了,看花了眼,如果真是鬼,哪会什么都不做?你看欢欢荧荧(为什么不是欢欢迎迎?)不是也没事吗?”一指刚被拍醒的两宫女。
“可是,可是……”
“好了!”握住她手,(你是不是故意要把她手从欧阳袖子上拉下来啊?!)“如果还是不放心,我陪着你。”
小脸上满是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
欧阳为她画了安神咒,玉冶终于沉沉睡去。
让欢欢荧荧回房休息后,依依已睡意全无,屋外又开始下起雨来:“欧阳,看来我们明天走不了了。”
“恩。”欧阳一直保持着他的招牌笑容,此时却有点没心没肺,不过也是只要他关心的人没事,就算外面天翻地覆也与他无关。
“现了什么?”看他始终都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就不爽。
“现了你现的东西。”拜托,不要玩高深好伐?“这宅子不大,水却很深。”
“恩,这里太干净了。”玉宣说这里没现她的同类,但是像这么古旧,又只有两人居住的宅子怎么可能会一点点异常都没有?
反常为妖,这句话有个人教过她,但是谁,却忘了。
“希望不会出事。”
可事实却没有依依想象的那么乐观――
“出事了,出事了!”明风跑进饭厅。
放下碗示意他说下去。
“有人死了。”明风用尽量平和的声音叙述。
“姐姐……”玉冶惊恐地拽着依依。
拍拍她冰凉的手,问道:“是谁?”
“一名侍卫。”
“在哪?”
“停在后花园了,因为怕宫人乱走破坏现场,我已经让侍卫将那里围了起来。”
欧阳对他微微点头,以示嘉许。
反正这早饭也吃不成了:“去看看吧!”
“姐姐!”玉冶小鹿班比样的眼睛里满是恐慌。
“你先回房休息吧!”可怜的孩子,长这么大一定没见过尸体。
“姐姐,我怕,能不能,能不能……”瞄了一眼欧阳。
喂喂,他是我的侍卫好伐?!“什么?”故意的。
“这宅子,这宅子有鬼!玉冶害怕,姐姐可不可以把欧阳侍卫借我?”越说越小声。
很不可以!
他又不是货物!!!
“这个……”
“殿下,这宅子的确有些古怪,您身边有明风保护属下完全放心,但玉冶公主这边现在却少了得力能手,不如先让属下送公主回屋,挑选了几名合格侍卫后,再去伺候殿下,可妥?”
妥?妥你个大头鬼!“那好吧!明风,我们走!”
“姐姐好像不高兴了。”临出门时,遥遥听得玉冶如此一句。
“殿下她心地善良,怎么会不高兴?”善良个鬼!如果待会你没能给出一个合理又合法的解释,哼哼……
那名侍卫的尸体已经停在了花园中的小亭子里,身上满是泥水,瞪着一个眼,仿佛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事物,另一个眼睛的位置却只剩下一个空洞,左胸一片血迹,其他看不出任何伤口。
他的旁边垂手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水蓝色的长衫,低着眼,嘴角却噙着丝微笑。
依依等人一到亭子马上引起他的注意,抬起了头。
他……太美了,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如同遥远的夜空,望不到边际。
依依见过他,因为一照面就有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见过殿下。”那男子躬身一礼。
“大胆!见了公主为何不跪?!”顺子喝道。
他抬眼看向李顺,还是噙着笑,李顺却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算了。你是何人?”
“下官柳若飞,于太医院任职。”柳若飞知道她一定会出现,或者说,有死亡的地方,她都会被吸引过来,这是她的天性,和他一样。
“我们可曾见过?”有点想现在的套瓷,但事实就是这样。
“沁心苑中。”他淡淡地答着。
是的,在沁心苑中,那时候苏妃突然疯,皇帝急招太医进宫会诊,那时见过,在一群太医中,他很惹眼。
“不是,我是说在这之前。”
“殿下认为呢?”
“我不确定。应该见过吧!”
“恩,是的,在前世。”他的微笑和欧阳的完全不同,轻佻,却不轻浮,诚恳,又不真实,他像世间最美的花,却带着剧毒,想抗拒,却又抵制不了诱惑。
前世么?
“殿下。”明风可看不下去了,在旁边提醒着,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你为何会在这?”收回看他眼睛的目光。
“下官粗通仵作之事,故前来助殿下一臂之力。”
“你早知我会来?”一挑眉,抓到话中的异味。
真像,和他一样!柳若飞微微一笑:“是的,因为,前世的你一定会来。”
好暧昧的话啊~~~明风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假意咳嗽一声:“现了什么?”
“死于后半夜,约两个时辰前,一击致命,心脏被抓出,右眼被剜去,现皆不知去向,此外别无创伤。从两处伤口来看,皆非刀剑利器所为。”柳若飞垂着眼,看着尸体,将现一一道来。
“你的意思是……”
“是被生生抓出剜去,只是下官不知道凶手有多大的力气,或者说是度,能够将一名侍卫,在几乎没有搏斗,甚至是没有多少挣扎的情况下谋杀掉。”但如果是他或者欧阳的话,完全可以办到,依依和明风如果不用法术,基本上不行。
“被生生地……你是说,凶手就单凭一双手?”呃……
卖糕的!
“殿下来看。”柳若飞示意依依跟着,来到一处草丛,有压痕存在,“此处是尸体被现处,由于此处较偏,甚少有人行走,而自昨夜起就开始下雨,冲走了些痕迹,但也会留下些线索,这些是侍卫们的脚印,他们的脚印都很新鲜清楚,显然是现尸体时留下的。”
“这不是有一些模糊的脚印?”有两串几不可辨的脚印,一直从园门口通到这里。
柳若飞拿出一只鞋,一比:“这是那名侍卫自己的,从脚步的跨度和着力点来看,他当时是在奔跑,或者说是在追什么人。”
但是他前面并没有脚印,那么,他为什么奔跑,追的是什么?
喜儿打了个冷战,颤声道:“殿下,会不会,会不会是……”
依依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别胡说,这世上哪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柳若飞自怀中取出一方白帕,打开:“殿下,下官在那侍卫手指间拾到这个。”
那是几根毛,白白的,众人用探询的眼神看着他。
“像是毛。”与其说柳若飞在解释,不如说他在循循善诱。
毛?依依心中突然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如果要她自己配音的话,那就是“糟了”:“传令下去,马上离开!”突然转身命令道。
顺子等人从未见她如此神态过,慌忙答应,传达下去。
很不祥的预感,曾经有人和她说过,遇到危险动物就会有本能的反应,人也一样。现在就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面对未知危险的感应。
也许这是错觉,但是,依依不能留下来证实,因为她不能拿几百人的生命陪她冒险。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顺子几乎是跌进来的,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
“掌你个嘴!怎么说话的呢?!”喜儿这也是本能反应。
“去!”顺子横了她一眼,转回来,“殿下,山路被大水冲断了,我们出不去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不一直在官道旁边吗?哪来的山路?!”
是啊,我们不是在官道上遇了雨,然后在离官道不远的地方见到一幢宅子,进来避的雨吗?怎么成山路了?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第二十一章 哭着哭着就习惯了
山路的确被冲断了。
也就意味着一行人被困在了莫名其妙走进的山里,宅子还是那幢宅子,匾额还是那块匾额,厅堂也还是那些厅堂,可是,主人不见了……
自早上开始,贾孟氏就失了踪影,就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
有人说她是鬼,到了白天就躲了起来;有人说她是妖,是她吃了那侍卫李大的心和眼,因为有人记得,她恰巧失的就是右眼……
这些都被否决了,明风很肯定地说她不是鬼,也不是妖,是人,如果只他一人说,依依还会怀疑,但欧阳也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他说的,十有**依依是信了的。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至少依依是这么认为的。
可贾孟氏去了哪?他们为什么又会进入到这远离官道的地方?凶手究竟是谁?
“我们现在就像是被扔进冷水锅子里的泥鳅。”
虽然知道明风什么意思,但“泥鳅”两个字还是令某两位将龙作为召唤神兽的高手几乎用犀利的眼光将他片了。(细窝头注:这些人家还是很有讲究滴,比如说你不能把龙的主人比作泥鳅,不能把麒麟的主人比作狗……)
“那个,我是说,就像那道菜,豆腐泥鳅……”明风的解释依然不能让欧阳和柳若飞收回目光,“我是说……”
“哎?
(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http://www.xshubao22.com/4/44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