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箭,原我是箭,我是闪电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四峰群狼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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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恩骑在马上约束着谢里德大队的行进,他左耳垂上的银环随着坐骑的律动轻轻摇摆。这其实并不是耳环,而是一枚银戒指,是临行前他为玛雅打造的,本来准备要送给她在结婚典礼上佩带,可是突如其来的战争冲乱了他的计划,他们只好将婚期延后,只希望桑恩能够早点活着回来。他当然不知道,他将为之浴血奋战的君王,已经将他和许许多多其他士兵的未婚妻初夜权当作政治筹码,出卖给他们的领主。

    士兵们就是这样,毫无所知又义无反顾地,走向宿命的战场。战败,迎接他们的就是死亡;胜利,等待他们的则是屈辱。上帝之手,多么公正。

    哈德鲁的北部是一片广阔的山地,这些散布的山峦是位于“龙之沙漠”北方的亚古拉斯山系的余脉。

    戈瑞尔将军的目标是插到三界河南面的主要防线,这条防线的制高点是高耸入云的科尔克沁山、皮克山、与菲洛拉山脊。

    铁腕师团的团部就在科尔克沁山。它被选为驻军基地主要是由于山顶的科尔克沁大城堡,那是非常久远的年代,由当地的大贵族所建立的。它背靠陡峭的山岩,拔地而起,俯瞰着三界河谷。

    铁腕骑士团团长乔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从去年12月份他被派驻到哈德鲁起,六个多月来,他一直让师团士兵作着战斗的准备,并精心设计了各种的防御工事――鹿砦、倒钩、深水陷阱、和铁丝栅栏等等。

    他的部队确实不是正规军,这一点科林说的一点儿也没错。铁腕师团不象玫瑰和圣殿那样主要由骑士部队组成,铁腕的构成五花八门,而且连铁腕的人数有多少,无论是友军还是敌军都说不上来。但是,没有人敢因此而对乔伊不敬,曾经这样做过的人都已不在人世,而且,他们的死都称不上是正常死亡。米达伦、雷诺斯与汉尼拔之间经常发生争执,却从来没有跟乔伊红过脸。他们甚至都很少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只是以“教皇的影子”代称。

    “这里的战场与我们的家乡截然不同,”桑恩在给玛雅的信中写道,“高耸的山峰,无底的深谷,?岩陡立的峭壁,盘绕山梁的迷雾和湍急的河流,便是这个战场令人望而生畏的背景。士兵们都有些士气低沉。我们不知道,对手是些什么人,他们的将领是谁,有多少人躲在这些岩石构成的堡垒后面,等着要我们的命。”

    到达科尔克沁山脚的第二天清晨,戈瑞尔将军就命令发起进攻。“你们必须快速行动,”他说,“乘敌人还未能有所准备的时候,攻下他们的城堡。” 士兵们纷纷拔出哈德鲁特有的弯刀,雪亮的刀光映射着朝阳的光辉,耀人眼目,他们呐喊着向山上冲去。桑恩的部队就在进攻的第二个梯队里。

    他的战斗日记记述了随后发生的事:“紧跟在彭贝侯爵的家兵后面,我们谢里德大队一跃而起,象羚羊一样在岩石间跳跃奔跑。然而使我们大为吃惊的是,彭贝大队的士兵们突然掉转了头,以比上山更快地速度往山脚急冲,他们飞快地穿过我们的阵线,后面还伴随着密集的落石。那些崩落的岩石象陨石一样向我们袭来,还溅起无数锋利的岩石碎片,无论碰到谁都会把他打死或致残。一位彭贝大队的军官朝着我尖叫道:‘他们在山上有埋伏!铁丝网,投石机,还有弓箭手!我们无法冲过去!’我下令全队立即停止前进,后队转向,前队竖起盾牌,且挡且退。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从半山腰撤离到了地面。然而,为了发现这一最起码的情报,我的大队里便死伤了二十一个弟兄!”

    进攻暂时停止了,桑恩和彭贝大队的队长霍夫被叫到戈瑞尔将军的营帐里,汇报情况之后,将军要他们等待新的指示。

    翌日傍晚,从东海沿岸吹来的冷空气遇到科尔克沁山脉的阻挡,形成了一场猛烈的暴风雨。戈瑞尔将军命令利用暴雨作掩护,组织一次新的突袭。这次谢里德大队被调换成为第一梯队,因为上次的中伏,彭贝大队比他们死伤更为惨重,而他们,又比别的大队稍有经验。

    桑恩的战斗日记:“为了防止像上次那样被落石集中攻击,我把散兵线布置得很开,告诉大家以隐藏行踪,而不是杀敌为主要目的。因为,在半山腰就与敌人展开战斗于我不利,必须尽量把全队带到山顶。

    雨下得很大,士兵们可以更好地掩蔽自己。然而雨也使山上的小溪变成了凶猛的洪流,稍一不慎,就可能把我们无情地卷进死亡的深渊。

    我慢慢地爬到昨天我们退却的地方,看见上面五六码处有一大片带刺的铁丝网屏障。我招呼了几个兄弟过来,用准备好的剪刀剪开了铁丝网,当我们万分小心地爬进去时,却发现壕沟里空无一人。我觉得其中有诈,马上退了出来,而且命令我的大队不准继续推进。

    这时,彭贝大队的人已经上来了,霍夫与我发生了争执,他要求我继续向前,但是我不愿意拿士兵的生命再去冒些不必要的险。我怀疑防守的敌军就躲在我们的身边。

    霍夫说,‘桑恩,你这个胆小鬼,我会把这事报告给戈瑞尔将军的。’然后,就带着他的人跳进了壕沟。

    他没能实践他的话。一个时辰过去了,霍夫并没有出现。而一大群敌军士兵突然从壕沟中跳出来,砍倒了我的十多名士兵,接着又消失在他们隐蔽的地堡中。

    我发现了他们的地堡。事实上,由于情况不明,我们刚巧穿插进第一道地堡防线的中心――这些地堡和地面平行,守兵正等着我们钻进去,好把我们统统消灭哩。这样不行,现在下着雨,隔远了他们就无法看清,情况并不全然对他们有利。但是,如果我不在雨停之前攻破地堡,到时候,我们所有的人都会被干掉。”

    ………………

    06 科尔克沁攻略

    “我留下一小队上百人的士兵,吩咐他们大呼小叫地扰乱敌人,但绝对不能离壕沟太近。然后,我带着剩下的士兵沿着铁丝网向前摸索。半个时辰后,我估计已经绕到科尔克沁的另一侧,便剪开铁丝网,带了一个小队钻进壕沟。非常幸运,这里是敌人屯放辎重的地方,仅仅有不到十个守卫。我们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干掉了,招呼大队进来,占领了附近的四个地堡。

    雨快要停了,然而,我们不能撤退。否则,就要再冒一次仰攻的危险。我决定坚守。于是,我派小凯去刚才我们摸上来的位置,通知那个小队的士兵撤退,并转告戈瑞尔将军派大部队,从这个方向接应我。

    在戈瑞尔将军的人来以前,我们打退了敌人三次反攻。他们一次比一次凶狠!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部队,在紧张的攻防中我根本没有时间审问俘虏。但是,他们在进攻中表现出的悍不畏死,令我十分震惊!一个敌军士兵的双手都被我砍断了,他居然用牙齿咬住我的刀背!还有一个敌兵与我的士兵抱在一起扭打时,一剑将他和自己都穿在了一起。敌人向潮水一样冲来,我们死伤惨重!但我们还是挡住了!他们三进三退,就像遮住月光的阴云迅速地掠过,接着又消失,只留下一些喉管被割断或被弯刀挑死的士兵。”

    两个时辰后,戈瑞尔将军派来的两个新大队来到。由于桑恩的努力,哈德鲁军在科尔克沁城堡下站稳了脚跟。经过这一战,桑恩的一千五百名士兵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因为霍夫失踪了,戈瑞尔将军将彭贝大队的残兵交给他编成一支队伍。彭贝大队原有两千人,被霍夫带走了一半,现在桑恩的谢里德大队反而扩充到两千人,然而,他至少有五百名同乡死在远离梅格的石头地堡中。

    桑恩的大队退下来整编,他因而有时间做一些早就该做的工作。他集合了自己残留的一千人马,掏出一本花名册,勾去一个个呼叫不应的战士名字。每勾去一个名字,他都会想起那个年轻士兵的音容笑貌和镇里老人的嘱托,含羞的俊俏姑娘在倚门望归,而她等待的人却永远不会再回来。五百个本来有着漫长人生的青年就这样被红笔从生命的长河中抹掉了。为了什么而死去,这里没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们别无选择。

    在他面前的战士,都看到了桑恩的眼睛里,有一种使人激动的东西――那里面有着深沉的悲哀,这是一种向自己的老朋友和战友诀别的悲哀。

    在这之后,桑恩将原彭贝大队的士兵与谢里德大队的人混编在一起,由两部分的人分别担任中队长和副中队长,以便能够更好地掌握和指挥部队。他知道,他们所面对的敌人都是一些硬骨头,决不好对付。要活下去,就必须抱成一团。

    桑恩似乎并没有觉察到,在逃避被杀的宿命过程中,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最擅长的职业,那便是――如何更有效率地杀人。

    虽然占领了地堡了一半区域,但是戈瑞尔将军一方面要防止另一半地堡中敌人的反扑,另一方面还野心勃勃,想要进攻头顶的科尔克沁城堡。两天后,他又将谢里德大队调到了前线。这次他们的任务是攻克城堡的第一层防线。

    “我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至少要知道敌人究竟是谁,有多少人,藏在哪里。于是我稍微延迟了一下执行命令的时间,派了一小队十个士兵从一个废弃的通风口进入城堡。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回来。这让我了解到一点,敌人很小心,很强,几乎没有死角。我又亲自带了十个人进城堡侦查,在被大队敌人发现前,我们捉到了两个俘虏。

    我拿出仅有的补给品招待他们:茶和干粮。他们两人当中的一个是大个子,他粗暴地拒绝谈话,另一个瘦小的队员叫做汉斯…乔治,他的嘴不那么紧。从他口中得到的情报令我大吃一惊!这些人是金色黎明教会的铁腕师团,难怪他们那么的强!他还指给我看了缴获盾牌上的纹章,那是一个充满力量的铁拳,手中握着一个粗大的十字架。我原本不知道,这就是铁腕的纹章。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必须跟教会的人打战,当我问他是否知道,他先是摇摇头,然后说,‘你们来进攻,我们就要防御,这就是我所忠于的职守。’可是我说,‘这座山和城堡不是哈德鲁的国土么,你们怎会在这儿防御?’他指了指头顶说,‘这是上面的事情。’我点点头,决定不再追问下去。他说不出来他们的总人数,我问他在吃饭时见过多少小队长,他说大概有不到二十个人。如果是这样,第一层的守备力量不会超过两千人。

    可是如果我把我的两千人都投进去,那么这座城堡就会变成一座绞肉机,将双方的兵力绞得一个也不剩。我记起刚才侦察时发现大多数通风口都被堵死了,于是想了一个办法。我让法约尔率人从山脚下运来大量干燥的马粪,然后每人携带一个火把和一口袋马粪,当我们从地下室冲出地面时,并不马上展开攻击,而是将马粪点燃了丢到对方的人群里。然后,立刻冲回地下室,将盖板盖上。五分钟后,我们用湿毛巾裹住鼻子,重又回到地面,这里已经变成烟火的汪洋大海。滚滚的浓烟使得大部分敌兵都泪流满面,呼吸困难,失去了战斗力。

    把这些敌兵的武器缴械,并捆绑起来。马上冲到下一个区隔,又故技重施。直到马粪用完了,我们占领了第一层绝大部分,只有一个角落的敌兵还在困兽犹斗。总共俘获了将近一千八百名敌兵,令人高兴的是,我们仅仅付出了一个士兵的生命,就赢得了如此巨大的胜利。我不认识这名士兵,但我祈祷他的灵魂能早日升入天国。我不知道,这是否可能,毕竟,我们是在与‘天国在地上的代言人’作战。”

    虽然,铁腕师团在科尔克沁城堡的顽强抵御,给予哈德鲁军队以沉重的打击,但是根据后来缴获的文件推测,铁腕师团在科尔克沁山峰一带总共只有一万人的军力。而相对于哈德鲁军八万人轮番上阵的攻击,在这种情况下,个人的勇敢也无济于事。

    抵抗了一个星期之后,铁腕师团的统帅乔伊最后还是放弃了科尔克沁城堡,渡过三界河向北撤退。

    桑恩奉命衔尾急追。他率领谢里德大队穿过科尔克沁的后门,发现横在自己前面的是一条遭到破坏的通往陡直山崖的岩路。这条路的前一段紧贴在沟壑的一边,随后跨过一座架立在五百码高的深壑上摇晃的桥梁,转向沟壑的另一边。

    就在彼岸,与桑恩的部队隔谷相望,黑沉沉成方块状排列着数千敌军的士兵。没有一个人动作,没有一丝声响,深壑中打着转儿的旋风努力想吹拂起他们血染的旗帜,上面赫然绣着一只黑色铁拳握着粗大的十字架,而其沉重的笔触似乎连风都承受不起。

    敌军的统帅跨马于队列之前,青衫猎猎,一双飞扬的紫眸,在桑恩脸上注目了一下,又瞟向遥远的天际。这是一个非常儒雅的人,没有一丝一毫领军之将的杀气,相反,更像一个饱读诗书的吟游诗人出现于战场之上,十分突兀;可桑恩心里非常清楚,就是这个文质彬彬的将领,以区区一万之众,将己方八万大军挡在科尔克沁以南七个日夜,丝毫动弹不得。

    桑恩扬起手,止住了疾行的队列,他不能就这样冲过桥去,对方既然放弃了城堡,又不急于撤退,而在此平静地等待追兵,必有所持,说不定桥上有什么机关。

    那人见了桑恩的举动,嘴角微微勾出一丝笑意,这笑意令桑恩十分恼火,仿佛这一场战役的胜利者不是自己,而是对方。那人笑了一下,然后清脆利落地举手齐耳,向桑恩行了一个军礼,“鄙人乔伊,金色黎明教会铁腕师团团长,欣闻阁下在一夜之间攻破我科尔克沁的第一层防线,料尔绝非等闲之辈,故特地在此相侯,请教阁下姓名,他日沙场重逢,必将有所回报。”

    桑恩略一思索,认为即使被敌将知道己名也无不可,他也回了个军礼,沉声道,“不敢。桑恩,哈德鲁地方军团,谢里德大队大队长。”

    乔伊听了,忽然仰首狂放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里回荡,令听者震耳欲聋。笑声一静下来,他扬鞭直指桑恩,“桑恩,很好,你一定会感到无比荣耀,因为流星大陆的历史中必将留下你的名字!是你,攻下了科尔克沁,也是你,为你们那个愚蠢的科林…夏特斯东准备了墓碑。”

    这种犀利的词锋能把死人气得从坟墓中跳出来,何况桑恩还是一个大活人。他一时气结,无言以对。乔伊的马鞭“啪”地挥了一个空响,他的大队“唰”整齐划一地转向,将背卖给了深壑这一边的哈德鲁军。可四五百码宽的深壑,箭矢既不能及,要带队冲过那座有问题的铁索桥也不稳妥,桑恩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铁腕师团好整以暇地迈步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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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神秘小孩

    “吱啦啦”营地的篝火象浇了一桶油似的,突然暴涨,紧接着“咻”一阵旋风穿堂而过,吹得中间那火焰摇晃个不停,围在篝火旁笑闹的队员们眯缝着眼,纷纷拿手遮住眼睛,不一会儿,沙尘落定,旋风象一双合拢的手般打开,从里面竟然转出一个东倒西歪的人影,“噗”地摔倒在地。

    “咦,难道是苏威尔吗?”巴克第一个叫出声,这情景他太熟悉了!分明就是他们两人多次排练所创造出的“苏…巴魔法阵”呀!巴克手中正举着的酒瓶“啪”跌落沙地,他几个箭步就想蹿上去,可沙地陷脚,他不留神脚脖子一软,跌成个滚地葫芦,连滚带爬非常优美地扑向地上的人影,“乓”两人的脑袋瓜儿碰到了一块儿!几乎是同时,响起两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这叫声把大伙儿都给逗乐了,被酒精熏昏了头脑的他们,也没想想怎么苏威尔会以这种离奇的方式出现,一个个轰然叫好!

    “好!再来一个!”

    “巴克,干得妙!比一比,瞧一瞧,看谁的脑袋够硬!”

    苏威尔揉着前脑门,咬牙切齿地站起来,顺手给了巴克一个爆栗,“你这小子,究竟是哪一边的?是不是神圣同盟的奸细啊?靠!本大爷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没想到还有你在这边伏击我啊?”

    “逃?神圣同盟?”巴克眨了眨眼,“你在说什么呀?刚才,你不是还在这儿跟我们喝酒吗?你喝醉了啊?哈哈,我就知道你的酒量不如伽马大爷我!”

    苏威尔那个气啊!他一脚踹了过去,可是给巴克闪开了,“嘿!你还真不赖嘛!喝了这么多居然还能躲开我的闪电无影腿!少罗嗦了,赶快把喝醉的、睡熟的、耍酒疯的全都给我叫醒!咱们要跑路!”

    这时列维蹒跚着走了过来,“头,来,咱们喝一杯,为…为我…我的二级铁剑勋章,干杯!”

    苏威尔一把抓住列维的衣领,使劲摇晃,“干什么干啊?要杀过来了!神圣同盟的三大骑士,杀过来了!明白吗!”列维仍是满身酒气,大着舌头,不停地向苏威尔这边倒过来。“靠,这帮醉鬼!”他手一拨拉,将列维推倒,他望着四周围,巴克正在一个个地去唤醒那些东倒西歪的人影,可没有一点成效。

    苏威尔心急如焚,他咬了咬呀,“巴克,咱们拿火去烧!”

    “嘎!?”

    “去篝火里找根烧红的胡杨树根,”苏威尔挑了根顺手的木棒,它一头还燃着熊熊的火焰,“把他们给烫醒!”

    “嘿!你玩真的?”巴克浑身一激灵。

    “与其被人砍死,不如被我烧死!”苏威尔铁青着脸,手上燃烧的木棒就往列维敞开的胸膛上杵,列维感到灼热的疼痛,伸手去抓那根来犯的木棍,这一抓,他更疼地跳了起来。睁大两只惺忪的眼,他瞪着苏威尔,“头,你疯了?!”

    看见苏威尔沉静如水的面容,他酒已经醒了一半,“究竟怎么回事?”

    苏威尔扬手抛给他另一根火棒,“别多问了,危险逼近,赶快撤离!快用这个唤醒其他的人。”

    三人分头烫醒了几个,更多的人醒来,马上又去烫别的人。有些人还以为这是一场游戏,玩得兴高采烈。

    苏威尔绕过火堆,眼看帐篷的阴影中倒卧了一个蓝衣人影,“这谁啊?跑这儿来睡!差点给漏掉了!”他翻过来一看,咦,不认识,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孩子,可能只有十三四岁,如婴儿般细腻的肌肤,如月光般皎洁的面容,几缕砝蓝色的发丝拂在潮红的面颊上,一根指头含在嘴里,睡得香甜香甜的。

    说苏威尔心软吧,他有时候却残酷得像个恶魔。这么可爱的孩子,他竟然真的拿火棒去戳人家的细嫩的手!可说也奇怪,那燃烧的火焰就像是假的似的,根本就对睡着的孩子没有丝毫影响。嗯?苏威尔伸手碰了碰火焰,烫得他眉头一皱。

    苏威尔叹了口气,今晚怎么尽出些怪事?

    “艾瑞丝,过来!”他扬声喊道。

    “在,头!什么事?”

    “你把地上这孩子给背起来!”

    “哇!这么可爱的孩子!哇?是谁家的,谁家的?头,你的弟弟吗?”

    “没时间了,以后再说,赶紧负上他,走!”

    经过一夜急行军,直到凌晨,苏威尔才让队伍停下。大家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放,累得瘫倒一般,总算是能歇一口气。

    苏威尔掏出精灵罗盘对了对方向,罗盘上竟然凝结了一层细细的水珠,这在沙漠里可真是件怪事。莫非,空气中的水元素十分密集?

    朝阳透过头顶一层薄薄的雾穿射下来,苏威尔手搭凉棚,迎着五彩的阳光望向湛蓝的天空,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他忽然惊叫一声,“糟了,糟了!”

    四周东倒西歪的队员听了,心里同时一惊,一起看向苏威尔,一向镇定自若的头大喊“糟了!”那可不得了。

    苏威尔低头略一思索,吁了一口气,又道,“还好,还好!”

    “神经病!”坐起的队员们又躺了下去,不管如何,万事都有苏威尔顶着,让他去烦恼吧。

    “艾瑞丝,”苏威尔招招手,“那个小孩呢?醒来了么?”

    “还没了!”艾瑞丝爱怜地抚摸着身旁睡袋中露出的小脸。

    苏威尔一伸手,将孩子从睡袋里提溜了出来。

    “嗳!头,你这是干吗?他可还是个小孩子,你别这么粗鲁行不行?”

    “你给我呆在这儿,少管闲事!”

    艾瑞丝跺跺脚,负气道,“这家伙,越来越神气了!”

    苏威尔将小男孩提溜进了自己的帐篷,扔在地上,他在孩子的头顶,做了个复杂的手势,嘴里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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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圣的水精灵,你听到了我的呼唤了吗?来吧,汇聚到我的手掌中来。”

    “哗”,仿佛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瀑布,奔腾的水花从他的手掌心里倾泻而出,击打在那孩子皎洁的面容上。孩子被水呛到了,“咳咳”咳嗽着,伸开两手试图挡住水浪的冲击,他又打了个滚,翻到一边,揉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那孩子勉强睁开他的一双金眸,嘟囔着,“师傅,你搞什么?我还要睡觉了!”

    “我猜得没错,果然是你!” 苏威尔停住了手心瀑布,望着小男孩,似笑非笑。

    “我?当然是我啦!”孩子眨眨金眸,忽然觉得视角的高度有些不对,他低头一看,“哇!”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噌”地钻出了帐篷。

    苏威尔挑开帐门,扬声命令道,“抓住他!”

    艾瑞丝本就一直盯着苏威尔的帐篷,眼见小孩逃了出来,她笑嘻嘻地迎上去,“乖,别逃!姐姐给你糖吃!”

    周围的队员可没那么客气,蜂拥而上,马上将那小孩按倒在地。

    “艾瑞丝,你把他给我带进来。”苏威尔转身进了帐篷。

    小孩被艾瑞丝押到苏威尔的面前。他一面东张西望,一面鬼鬼祟祟不停地往后缩,只想躲到艾瑞丝的身后才好。

    苏威尔也不看他,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流萤短剑,慢条斯理地道,“躲有什么用?再躲来躲去,我可也要在跟你缔结,我们人族最神圣的‘血之契约’了。奔雷君!”

    原来这孩子竟然就是那匹蓝色的巨龙!

    艾瑞丝桥舌不下,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奔雷讪笑着从艾瑞丝身后露出小脸,嗲声道,“师~~~~~傅!你别生气嘛!我嘛,嘿嘿,那个什么‘契约’,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表生气,表生气,对肝脏不好。”

    “玩笑?”苏威尔阴阴地笑着,他披开衣襟,露出胸膛上那一片紫红的龙形,“我也很想跟你开个这样的玩笑。”

    奔雷金色的眼珠转了转,突然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眼泪,他“哇”地扑倒在艾瑞丝的怀里,“呜~~,师傅欺侮人!姐姐救救我!”艾瑞丝连忙拍拍他,“不哭不哭,没事的,头跟你说着玩儿了。”

    苏威尔脸上的笑容在霎那间僵住了,喝,这小家伙居然还会玩这一套?

    不过,他心底里也有一丝欣慰,毕竟他可不想把奔雷一个人抛下。好在昨晚上他喝醉之后变了身,不然一夜之间,要将一头几百吨重的醉龙运到百里之外,那可真是件难办的事。

    至于奔雷与他缔结的“血之契约”,事实上,苏威尔丝毫没有生气,如果不是奔雷在他的血液里注入了“龙之力”,他也不可能突然之间使出以前需要两人配合的传送魔法,使得那三位骑士大吃一惊,而获得脱逃的机会。从这一点看来,奔雷实在是有功无过。

    他对奔雷招招手,“好了,乖徒儿,别装了!过来给师傅看看。”

    奔雷逡巡着走近他,眸光闪烁,一副随时准备落跑的架势。

    苏威尔捏了捏奔雷肥嘟嘟的小脸蛋儿,“听着,现在我们要开始跑路了。你可得跟紧点儿,别落了单。”

    “是的,师傅!”奔雷笑着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苏威尔的腰转了个圈。他很兴奋,师傅能够接受化身成人的他;他的师傅,天上地下,独一无二,那一种亲和力,足以感召精灵与龙族。他衷心地想呆在师傅的身边,无论自己是龙形还是人身。

    苏威尔对艾瑞丝道,“这孩子的事,你可别随便说出去。免得暗地里有人对他不利。”

    艾瑞丝歪了歪头,“好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就听你这一回。但那匹蓝龙的影踪呢?大家不会问么?”

    苏威尔向她眨了眨言,“咦,蓝龙啊?昨天晚上我们跑路的时候,它不是自个儿飞走了么?”

    “是哦,我也看见啦,它还喝醉了呢!飞得歪歪斜斜的。”艾瑞丝与苏威尔相视而笑。奔雷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可是看见师傅笑了,他也笑得很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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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精灵少女

    再向前走,雾竟然越来越大,渐渐四面都变成白茫茫一片,仿佛身处的不是沙漠,而是沼泽。

    苏威尔又将队员们用绳串到一块儿,他领头,顺着精灵罗盘所指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摸了过去。奔雷就拴在他身后,他变成人形后,比艾瑞丝还矮了一个头,人家绳子拴腰上,他差点要拴脖子上了。

    因为起雾,奔雷也不变回龙形,只是在苏威尔身后不停地唧唧呱呱,“师傅,咱们这是要往哪儿啊?”

    “别急,就快到了!”

    “你咋知道的?这么重的雾,我都看不见前面,你能看见?”

    “就是因为有雾,反常,你懂吗?小笨孩?”

    “哼!”说我笨!奔雷很不服气,他暗暗发出超声波,四处探测,可一片空旷中,什么也没发现。

    这时,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一种奇妙的声响,开始细微得就象蚊虫一般,渐渐那声音象澎湃的泉水一样流过心田,灌溉了沙漠中久旱的心灵,一忽儿象是走进了深幽的山谷;一忽儿象是濒临宁静的海洋;一忽儿如高飞的鸟儿,在空中滑翔着;一忽儿又似游泳的鱼,在瀑布下的水潭中嬉戏。

    苏威尔不知不觉止住脚步,凝神细听。

    没有任何征兆地,一双细嫩的手突然蒙住了他的双眼,清脆的童音在耳边响起,“猜猜我是谁?”

    “雷儿,别闹了!”

    那双手触电般地震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缩了回去。

    苏威尔觉得衣角被拽了几拽,他低头一看,奔雷在他左侧,正掩着嘴窃笑不已。咦,刚才那人是……?

    苏威尔慢慢回头,眼前是一个白衣少女,金色长发垂在双肩,沉静的容貌,肌肤白得透明一般,修长的身躯弱不禁风,赤足踏在白沙之上,仿佛刚刚从海水的泡沫中诞生的维纳斯。她是司掌爱、美与欢笑的神?,美丽就是她的代名词。

    可是,在那如玉无瑕的容颜之上,一双眼睛却是微微闭着的。

    少女玫瑰花瓣似的嘴唇轻轻颤动了,发出清脆悦耳的童音,“你,不是哥哥?请问,你是谁?”

    原来是她认错了人。可她的秀眉微蹙,看在苏威尔眼里,心中一疼,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对不起,姑娘,我……我叫苏威尔。对不起,我们打扰您了吗?”

    少女微侧着头,象蜻蜓点水般流畅地走近苏威尔,她停在一步之遥,翻起芊芊玉手,“苏威尔,你好。我感觉到你身上带有哥哥的信物,能给我看看吗?”

    “这。。。。。。,”她要的是什么东西呢?苏威尔根本无法拒绝少女的请求,可他确实不了解对方要求的是什么,“请问,您的兄长是……?”

    少女唇角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仿佛女神洒向人间无私的爱,分享给了所有的人。连奔雷都被她的笑容引动,深深沉醉。

    “我的哥哥,就是那‘沙漠之鹰’。英雄的名字,唤做‘阿瑟…朱比特’。他唯一的妹妹是我,阿佛洛狄特。人类的朋友,你获得他的认可。精灵的罗盘,指引着你到来。这里就是目的所在,神秘的精灵国度。”婉转的童音唱出纤细的曲调,这是人类叹为观止的艺术,是大自然的杰作。

    原来是阿瑟的妹子!一股暖流在苏威尔心中流过,这种感觉不会错,与精灵的接触总能使他的心灵涤荡。他毫不犹疑地取下银锁链上的圆盘,轻轻地放在阿佛洛狄特的掌心。

    阿佛罗狄特摩挲着掌心的精灵罗盘,她依然没有打开双眼,美丽容颜上竟能读出淡淡的追忆。

    “哥哥啊,你流浪在远方。远方的客人,捎来了你的信物。你的朋友,我自会招待。可是哥哥啊,你何时归来?”她低低的声音象是唱给自己听,又抬头对苏威尔一笑,“对不住,客人。先前我实在冒昧了。你的感觉跟哥哥很象,何况你身上还带着哥哥的信物,我还以为是…。。是哥哥回来了。真是对不起,让你困扰了吧?”

    苏威尔接过罗盘,连声道,“不,不,哪里的话!”

    阿佛罗狄特轻盈地转身,“来吧,跟我来!人类朋友,我带你们进入精灵之森。”

    奔雷连忙快步跟上,“姐姐,你怎么会弄混了?难道我师傅真的那么象你哥哥吗?”

    “小弟弟,你可是龙族的客人?”

    “是呀!姐姐的眼光真好!象我师傅他就看不出来。”“啪”奔雷被苏威尔敲了一下暴栗,他回头扮了个鬼脸。

    阿佛罗狄特轻轻摇头,“姐姐的眼光可是看不见了。所以呢,姐姐凭借的只是心中的感觉。”

    原来,原来,这么美丽的姐姐,却无法扑闪美丽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奔雷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他这才明白苏威尔刚才打她的原因。

    苏威尔诚挚地道,“即使闭上双眼,姑娘的风姿仍足令天下人倾倒。”

    精灵少女“嘻嘻”地笑了,脚下不停,依然轻风一般地前进,“是呀,我哥哥也是这么说。他说,阿佛罗狄特,你不要太贪心!天地的灵气,总不能让你一人夺尽。你总要分一点给花草树木,还有那歌唱的鸟儿。”

    如此豁达开朗,果然是精灵的想法,苏威尔暗暗点头。

    “到了。”

    一座水晶做成的墙壁横亘在队伍的前方,向左向右都望不到边。透过水晶壁,隐约可以看见墙内虚无缥缈的绿色森林,和风阵阵,鸟语花香。阿佛罗狄特将右手按在水晶墙上,清脆地吐出一连串精灵文字组成的咒语,以她的手为中心,水晶墙慢慢起了波纹,然后冒出腾腾水汽,仿佛蒸发了一段,露出一个拱形的,恰好供一个人进出的门洞。

    “各位,请进吧!精灵之森,欢迎朋友们的到来!”

    苏威尔等人向阿佛罗狄特纷纷道谢,他们鱼贯而入,终于迈进了跋涉多日之后的目的地――精灵之森。

    …

    圆月的光辉照在大漠边境,一行骆驼带着两只血缇从满是黄沙的地平线缓缓现身。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斜斜地拉长,投射在沙漠边境的戈壁之上,就象皮影戏一样晃动个不停。密集的驼铃声反应出赶路人的一路颠簸,为寂静的大漠带来些微的生气。

    “已经可以看到戈壁,离亚古拉斯山脉的东段不远了。”领头骆驼上的一人仰首灌下一大口液体,抹了抹嘴,露出一张精神奕奕、黑瘦的脸。

    “汉尼拔,咱们要直接进入圣伯彻斯特么?为什么不先去哈德鲁看一看?”通往哈德鲁的沙漠出口在更南边的地方。而亚古拉斯山脉往北就是海港城市卡拉布里亚,也是圣伯彻斯特的首府。它位于舒马拉半岛与西内尔半岛之间的海湾,就象是整块流星大陆被圣腓特列斯这把宝剑砍了一刀而裂开的伤口,这座城市深深地陷入内地,离龙之沙漠的北部出口只有几百哩,是大陆上最接近沙漠的大都市。

    “咱们进大漠已经一月有余,如果哈德鲁大公科林稍微有点头脑的话,应该已经打入圣伯彻斯特了吧?”

    “真的么?据我所知,早在半年前,‘教皇的影子’已经奉命驻扎在科尔克沁山,有他把关,怎么会轻易让哈德鲁军北上?”

    “哈!米达伦,你对那个男人的评价太高了。我看哈德鲁军一进攻,他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去卡拉布里亚,绝对不会死守科尔克沁!”

    “为什么你如此断定?”

    “同样是守,科尔克沁与卡拉布里亚,一个是兔子不拉屎的石头山,一个是物欲横流的繁华之地,如果是你,你会选那个?”

    “汉尼拔,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要是被他听见,小心他又要向你甩白手套了哦!”雷诺斯嘿嘿笑着,似乎等着瞧一场好戏。

    汉尼拔耸耸肩,“切!我说他坏话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要打小报告的话,悉听尊便。”

    米达伦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依然全神贯注地探讨战局,他知道汉尼拔的判断定然有其根据,想必不会是信口开河,“那么,依你之见,难道他会放弃途中的重镇,从科尔克沁一直撤退到卡拉布里亚么?”

    “那是一定的。” ( 闪箭,原我是箭,我是闪电 http://www.xshubao22.com/4/4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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