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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定的。”
“却是为何?”
“那个男人只要最后的胜利就好。既然对方的目标是卡拉布里亚,他当然会早点偷跑,在终点等着哈德鲁军、以及我们的到来。至于这个过程中死了多少人,就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跟在后面的希尔斯默默点头,看来,对“教皇的影子”最了解的还是“玫瑰之刺”,果然不愧是同盟战场上的双驾战车。
雷诺斯“哧”地一笑,“汉尼拔,你在此说得冠冕堂皇,若是你处于那人的位置,还有什么别的高招不成?”
汉尼拔沉吟着,终究还是摇摇头,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深幽的光,“要么就不动手,要动手的话就得百无禁忌。如果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过分在乎平民百姓的伤亡,就不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如果是我,除了采取相同的策略,也别无他法。这,就是战争的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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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攻城为下
敌军渐行渐远,已追之不及,桑恩收回视线,俯瞰着这片即将记录下他辉煌战史的自然风光。
他站在高耸入云的科尔克沁山顶,面对蜿蜒澎湃的三界河。在他的右边,一壁陡峭的悬崖背对大海的边缘,在他的左边,层层叠叠的山峰像是隆起的一座座台阶,而这些台阶的背后,是一马平川、平缓的如肋骨状起伏的波浪形地面,就象沙子的波涛一样,一直伸延到几十哩外。攻克了科尔克沁山峰,就打开了通向这座平原的大门;渡过了三界河,前方就是陌生的国土,往西是圣伯彻斯特,往东则是舒马拉。
眼前这一片沃土就像不设防的情人,正在频频向哈德鲁军抛着秋波。
桑恩的思绪正以光速飞向未知的地平线,突然被一声背后响起的“报告”打断。“报!大队长,戈瑞尔将军派人询问,为何我军停滞不前。”
“回报将军,就说我军工兵正在仔细搜索,看科尔克沁山谷上的桥梁是否被敌军动过手脚,在未检查完毕之前,大队不能冒险渡过。”
“是!”传令兵转身离去。
桑恩又派了一个传令兵去通知工兵加快速度。他着急地看着那座横亘在五百码高深壑上的桥梁,工兵们正在上面忙忙碌碌,他的一颗心像吊桶似的,七上八下,很是不安。在焦急之中,他匆忙下了一个决断。
“小凯,你过来!”
小凯是桑恩从家乡梅克镇带来的亲兵队长,他非常精明干练,是桑恩的得力助手。他闻声小跑过来,“是,队长,有何吩咐?”
“你带个小队,帮我在这科尔克沁山周围打听打听,看看除了这座铁索桥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小路可以横越三界河山谷。”
“好的,队长。现在就要出发吗?”
“现在就去,不必等这边大队的行动了。如果大队开拔之前,你还未打听到确实的情况,也不用着急。万一有了消息,你再跟上来不迟。”
小凯迟疑了一下,“那,队长,我不在您身边,战场上危机四伏,……”
桑恩拍拍小伙子的肩膀,展露一个鼓励的笑容,“放心,你的队长我还等着回家娶新娘了,没那么短命!”
小凯也跟着笑了,“好啊,队长,可别忘了我的喜酒哦!”
小凯刚离去没多久,桑恩就看见工兵队从铁索桥上撤了下来,工兵队长萨瓦快步向这边跑来,隔着老远就双手交叉在空中挥舞,那是“一切平安”的信号。桑恩的一颗心落了地,再不迟疑,马上命令全队过桥,他站在桥尾指挥车马人流,尾随着最后一个谢里德大队的士兵通过铁索桥,在桥的另一端,桑恩看见一块石碑,上刻:圣伯彻斯特,1056号界碑。
哈德鲁军的先锋终于踏上了圣伯彻斯特的领土。
从传令兵急如催鼓的往返之中,桑恩明了戈瑞尔将军的意图是“继续北上”,看来,自己的上司并没有打算只是夺回哈德鲁的国土,这一场战争,究竟要导向何方?
桑恩手一挥,“前进!”
深入未知的国境,他一口气派出了一个中队百来人的斥候。斥候在出发时一起向前,逢到三岔路口就一分为三,前面每逢分路都是这样,现在大队之前十几里地内,大小路上都密布了桑恩的探马。
在桑恩斥候未及的密林里,乔伊正率领着铁腕师团急行。
副官林德向他报告,“师团长,我军前锋已接近兰达诺城。请指示!”
“留一个小队,帮助防守兰达诺城,主力转进卡拉布里亚。”乔伊毫不犹疑,马上下了命令。
“是!留……留一个小队?”林德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重复了一遍。
乔伊冷冷地看着他,林德在马背上打了个寒颤,连忙敬礼,“是!留一个小队,帮助防守兰达诺城!”
他正要旋马离去,乔伊道,“慢着!”他从怀里掏出两封火漆密封的书信,“去前锋调一个小队,让他们带着此信进入兰达诺,其中一封交给城主贝罗子爵,另一封是给小队长的指示。”
林德接过信,快马加鞭赶往前锋队伍。
他感到一股阴谋的气息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弥漫。尽管他身为近卫副官,在师团长的身前身后跑动,经历过不少战役,可没有一场,任何一场战役的胜利,是他能够事先洞悉的,往往要到最后,有时甚至到了最后,他还是不知道师团长魔术般的取胜究竟是如何获得。
“他们没进城?”听到斥候的回报,桑恩皱起了眉头,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军事地图上画了一道粗重的红线,绕过了挡在他行军路线上的城池。他拨弄着手上的铅笔,若有所思,是追击敌军?还是先拔掉眼前这颗钉子?看来,那个乔伊又给自己出了道难题。
不过,他暗地里自嘲一笑,想多了又有什么用呢?仅仅是一个大队之长,这种问题还是留着给戈瑞尔将军伤脑筋吧。
戈瑞尔将军非常果断,他重重一拳砸在那碍眼的“钉子”上,“发动进攻,我们必须攻下兰达诺城!陛下马上就要亲率大军到来,兰达诺这座城池――作为圣伯彻斯特的南部重镇――将是献给陛下最好的礼物!”
桑恩坐在军事会议的角落里,将戈瑞尔将军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入了战斗日记。在将领们纷纷起立表示决心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在后面加入了自己的一段话,“如果是我领兵,自然毫不迟疑地加快行军,兜住铁腕师团,争取将其一网全歼。毕竟,可怕的是能够自由活动的敌军有生力量,而不是面前这座无法挪动的城池。消灭了外围的敌军,这座孤城自然是囊中之物。戈瑞尔将军放弃了这种显而易见的取胜之道,当然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他想在尽短的时间内,能够使御驾亲征的陛下看到切实的成果,比如一个繁荣的城市,或者一座豪华的行宫。这种政治思维的干预,有可能会误导整个战局。如果乔伊也料到了我们的取舍,那就不奇怪他为何不进城了。”
参与的战役越多,与之角斗的敌人级别越高,桑恩就越发成长起来。甚至有些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开始臆测敌人对己方的战略战术。在桑恩放任自己的思维漂移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地接近了乔伊的战略构思。然而,根本性的差距始终没有改变,乔伊是那一边下棋的人,而桑恩,他只是这边的一枚棋子。
“桑恩!”
“有!”被点到名,桑恩只好站了起来。
“你们谢里德大队一直是北上以来的开路先锋,这次攻打兰达诺南门也由你们打头阵。城破之日,我定将亲自为你在陛下面前请功!”
“多谢将军!”在四方羡慕或者嫉妒的眼光逼视下,桑恩低下了头。他不想被人看见他的神不守色。他一人的功劳,需要多少将士舍命来换?
桑恩端坐在离城墙一箭之地,望着黑色的、勇士般以胸膛抵挡着哈德鲁锐利兵锋的兰达诺城,沉默不语。
根据探马回报,兰达诺城只有三千圣伯彻斯特守军,而且,从卡拉布里亚――伯彻斯特的首府――至今还没有任何军队向兰达诺城开拔。难道伯彻斯特与金色黎明教会当真准备弃之于不顾?果真如此,为何守军不弃城而逃,反而吊桥高挂,城墙之上满布金属的闪光?
“呜~~~~~”尖厉的进军号角吹响了,哈德鲁军依仗优厚的兵势,对兰达诺城的进攻同时在四个方面展开。
桑恩豁然站起,他拔出铁剑,沉闷地往前一挥,“弟兄们,战斗吧!要保住你自己的性命,留着回去见父老乡亲!”他反手将铁木盾牌挡在头顶,身先士卒地往城墙下冲去。两千士兵蜂拥而上,后面是工兵抬着几十?的登云梯。
刚刚冲入射程,“唰”一阵暴雨般的箭矢从天而降,“笃笃~~笃笃笃~”桑恩头顶的盾牌不停地受到冲击,几根箭头甚至穿透了半?厚的盾牌,刺伤了他的左臂。他咬着牙,任由鲜血横流,第一个冲到了城墙根部,“工兵,快!”
战士们右手接过工兵手中的盾牌,替他们挡在头顶,工兵迅速地接起一节节登云梯,“啪”,一架登云梯竖起,梯头的两个铁钩狠狠地抓在城墙的垛眼上,“啪啪啪”接着又是几架,战士们左手持盾牌,右手抓住梯杆,飞快地往上蹿升。
这时,从上面往下倾倒的不再只是箭雨,“哗~~~”一桶桶墨黑的液体凌空浇下,桑恩扬起盾牌“铛”地击飞了一个大圆桶,身子一晃,躲在了梯子的背面。他人虽然躲过,但那粘稠的黑油已经有不少溅在登云梯上,“呜~~~”城墙上又扔下明晃晃的火把,火碰着油,“腾”地冲天而起,木制的登云梯眨眼之间烧成一支支通天的火把。登梯的战士十成中有八成没有避开黑油,连人带梯烧成了焦炭!
半空中不断有人惨叫连连,从空中坠下!连工兵们都有一大半未能躲过。
桑恩等人侥幸逃过大难,可身在半空,梯子既被烧着,上无踏脚之处,下无回头之路,只听得周围惨叫连连,手上抓着的是通红的火梯!桑恩一咬牙,闭眼默念着玛雅,凌空往下就跳!他爬得已经有五米之高,这一跳,跳在地上层叠的尸体之上,居然没有摔断他的腿。
“撤!快撤!”桑恩爬起来嘶声叫喊,哈德鲁军如潮水般退下,只在城根处留下上百具焦黑的尸体。
城头上,兰达诺的城主贝罗子爵摸着小胡子,得意地点着头,“烧得好,哈哈,烧得好!果然不愧是‘教皇的影子’,这一着火攻正好利用了我多年来的黑油储备。嘿嘿,哈德鲁的叛军,想要我的兰达诺,我看这个无底洞,你有多少兵力来填都不够!”
………………
10 军事会议
走进戈瑞尔将军的帐篷,桑恩一声不吭地将满插着箭羽的盾牌与烧黑的铁剑扔在地上,他看着陆续进来的将领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焦黑的印迹,还有好几个位置都是空的,心底一片惨然,他们想必在兰达诺的其他三面也遭受了同样严重的打击。
大家都吃了败战,可谁也不出声,都在沉默。戈瑞尔将军威严地扫了众人一眼,“怎么啦?胜败乃兵家常事,难道这样就把你们的士气打垮了吗?对方只有三千人马,兵力不足,所以才出动火攻。我们呢?是对方的几十倍!只要我们将士用力,一鼓作气,要拿下这么一座小小的兰达诺,易如反掌!”
这番话听到桑恩耳里实在是不怎么顺心,一股莫名的怒火在他胸中窜来窜去,他“腾”地长身而立,尚且不忘敬了个军礼,“将军!敌军不错只有三千,野战当然不在话下,可据城而守,并不在兵力多寡。恕我直言,若我军当机立断,弃此孤城,即可直接奔袭卡拉布里亚。他三千人马又岂奈我何?如果胆敢出城偷袭,正好被我方围歼,更胜于辛苦攻城,耗费宝贵的军力与时间。”他一口气说完,这才留意到将军面上已是一片铁青,两条浓眉几乎皱成一把。
“桑恩,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懂不懂,啊?你小小一个大队长,竟然敢不听命令,口出狂言扰乱军心,该当何罪?”
桑恩把头一低,“属下知罪。”他又抬起头来,急切地道,“可是,将军,难道明知前面是火坑,也要逼着将士们往火坑里跳吗?”
“你……你给我住口!来人,把桑恩给我绑起来,推出去砍了,以正军法!”戈瑞尔将军拍案而起,他明知属下大队长人人受挫,每个人都有所不满,他要杀鸡给猴看!如果人人都学桑恩,来个以下犯上,不服从指挥,他这个军团长,哪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桑恩也不反抗,双手反剪,任由军士们将自己捆绑。
座下的几十位大队长“嗡”地大乱了起来,稍有见识的人都认为桑恩所说颇有道理,戈瑞尔将军不但不采纳忠言,还要一意孤行,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将军!”
“将军!请息怒,桑恩所言虽然过分,可也是关心国事。还请饶他一命!”
“将军,敌方的火攻厉害!我等都损失惨重。这样下去,即使攻下了兰达诺,只怕兵力锐减,陛下那边也着实不好交代啊!”
“请将军三思!”
戈瑞尔缓缓坐下,他虽然有意杀人立威,但也知道众怒难犯的道理,这些兵将都不是他手下的直系部队,而是各路领主的私兵私将,万一真要得罪了他们,激起兵变来,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笑容慢慢地爬上了戈瑞尔的方脸,“各位,相信桑恩大队长也是一时糊涂,看在他以往的功劳上,我就看在大家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不过,兰达诺位于通往卡拉布里亚的咽喉要道,是一定要攻占的。这样吧,桑恩,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日之内,你不能攻下兰达诺,我再治你之罪。”
军士马上又将刚绑上的绳索解开,桑恩万般无奈,只好领命而去。
桑恩刚出了将军的帐篷,就被一大群谢里德大队的士兵围住。
他们焦急地拉着桑恩,纷纷问道,“大队长,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是我叫他们来的。如果戈瑞尔真要治你的罪,咱们说不得只好反了。”人群外一个圆圆胖胖的军官笑嘻嘻地说。
桑恩赶紧分开众人,一把捂住他的嘴,“法约尔,你不要命了!在将军帐前说这种话?”他又对众人说,“走走走,都跟我回营地去,你们全聚在这儿干什么!?”
法约尔在家乡梅格时就一直是桑恩的副手,在整军与后勤方面帮了他的大忙。两人的私交也很好。吃了败战之后,法约尔担心会出什么乱子,桑恩进了帐篷开会,他就在外面看着情形。如果不是其他那些大队长为桑恩求情的话,他就会不客气地煽动士兵暴动了。
桑恩一走进自己的帐篷,发现除了跟过去的军官之外,四十几个中队长、小队长都已经整整齐齐地坐在帐篷里等待他的到来。
“你们,都集合在这儿干什么?”
到了营地,都是自己人,说话更方便了。法约尔笑道,“大队长,大家都准备跟着你,风头不对的话,咱们撒腿就跑。谁管他什么兰达诺,什么戈瑞尔,咱们卷铺盖回家种田去!”
桑恩听了这话,也没言语。他缓缓扫视众人,发现不仅臂章为“狮鹫”的原谢里德大队的人,就连臂章是“马头与剑”,原为彭贝大队属下的许多军官也到了场。
桑恩在指挥官的位置上坐下,“跑?为什么要跑?”
一个小队长嘟囔着,“这种仗还怎么打?头顶上‘哗啦啦’的油浇下来,上去多少人都不够烧的。”
几个中队长也在默默点头。工兵队长萨瓦说,“我们中队一百来人,第一轮攻击就只剩下一半了。大队长,你也知道,不是我们怕死,这样吃亏的仗再来它一两轮,我们就全都……”
桑恩也想叹气,可是他不能。如果身为大队长的他也表现得毫无信心,那真的不必开战了。“弟兄们,如果我们真跑回去种地,领主大人们,谢里德男爵,还有彭贝侯爵,能放过我们吗?”
法约尔道,“这种战乱时期,我想,他们也顾不了许多吧?他们本来就是依靠咱们这些家兵作威作福,咱们不愿意打了,而王军都北上攻打伯彻斯特,他还能靠谁来镇压?咱们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只怕他们已经谢天谢地了!”
“即使现在他们睁只眼闭只眼,等到王军凯旋之日,我们都算是逃兵,都要上军事法庭!”
“切,”法约尔窃笑了一声,“那也得等到‘王军凯旋之日’呀,我看啊,没有这一天啦!别看咱们现在气势汹汹的,圣殿和玫瑰都还没有出动了~~~~哎哟妈呀!”
最后惨叫一声,是因为他的脚被桑恩狠狠踏了一下。
桑恩沉着一张脸,“法约尔,你不要多说了。如果你,还有其他任何人想要回家的话,请便!我绝不阻拦。但我本人,身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没有上级的命令,我绝不会从战场上撤退的。”
法约尔圆溜溜的脸气得起了皱纹,他尖声道,“好,桑恩,你了不起!你是真正的军人!戈瑞尔不是限你三天之内攻下兰达诺吗?我看我也不用走了,三日之后,等帮你收了尸,抬了你的棺材,再走不迟!”
桑恩一拍行军桌的左端,“你就料定我攻不下?”
法约尔也是一拍行军桌的右端,“对,我就料定你攻不下!”
两人这么一闹,底下的中队长、小队长都偷偷地笑开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大队长与大队副这么脸红脖子粗地争论过,现在就象看耍猴戏一样。原本愁云惨雾的气氛一扫而光。
桑恩微微一笑,“好,各位,今天法约尔跟我打赌,说我三日内无法攻下兰达诺。请各位帮帮忙,帮我想想主意,要是让我攻下了,大伙儿一块抄法约尔的家。他管军需管了这么多年,一定存了不少私货!我们给他来个一锅端!”
下面哄然大笑,“好!”
一个小队长举起了手,“大队长,我有个主意。”
“你说。”
“水能克火,他们用火攻,咱们就用水攻!”
“嗯,不错。再具体点!”
“这……具体的,嘿嘿,我还没想到。”那人讪笑着挠挠头,“属下只是记得兵书上好象有这么一句。”
“靠,这句话谁不会背?”法约尔走过去给那个队长一个后脑勺。
桑恩笑笑,“没关系,没关系!大家集思广益吗,想到什么说什么,用不着顾忌。说不定咱们愚者千虑,也必有一得嘛!”
“大队长!”又有一人举手。
“你说。”
“请问什么叫‘渔者浅绿,也一定有衣服穿’?”
桑恩张开了嘴,半天也合不拢,“这个,啊,啊,你不用管了。反正有想法尽量说就是了。对了,刚才你们不是说了吗,水能克火,法约尔,来来来,把地图拿来。”
每到一地,法约尔总要从敌军、百姓那儿收集各种各样的地图。而如今,为了法约尔的私货,大家的热情空涨,脑袋都凑到了地图上。希望能从上面找到哪怕一点儿攻克兰达诺城的启示。
桑恩用放大镜在兰达诺附近仔仔细细寻找,他在找蓝色的线。蓝线代表山川河流,而离兰达诺最近的是几十哩外的三界河。三界河的两岸全是天然的岩石构成,如果想实行水攻,挖掘水渠来淹没兰达诺的话,只怕会旷日持久,到时候水渠还没挖完,只怕桑恩的脑袋早已经搬家了。
桑恩抿了抿嘴唇,不甘心地搁下放大镜。法约尔忽然伸手过来,指着兰达诺东南方指甲盖大的一小块黑色区域道,“队长,这是什么?怎么会是黑色?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图标。”
桑恩定睛一看,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拿起放大镜仔细观瞧。他的手指在南面哈德鲁军营地与那块黑色区域之间来回划拉了几下,嘴角慢慢地弯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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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以火攻火
法约尔与桑恩合作多年,对他的一举一动清楚无比,见他露出熟悉的笑容,想必是成竹在胸。嘴里嘟哝着,“这下可好,咱的私货不保了!”
桑恩拍了拍法约尔的肩膀,对众人道,“既然水攻不成,我们就‘以火攻火’!那黑油既然是兰达诺最厉害的武器,我却偏偏要让他亡在这种武器之上。”他的眼光落在工兵队长萨瓦的身上。
萨瓦急了,他一拍胸脯,“大队长,你有话就快说吧!我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一定要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血恨!”
“你们看,”桑恩指着地图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区域,说出了他的腹中方案。然后他问莎瓦,“怎么样,我给你两天时间,你能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吗?”
萨瓦皱着眉,“我手下现在只有五十来个弟兄,两天稍微紧了点!”
法约尔一把揪住他,“萨瓦,你不是不知道,桑恩他自己也不过只有三天的命!他现在给了你两天,你还想怎么样?哈?你想害他掉脑袋么?”
“副队长,我是就事论事!好吧,”萨瓦一咬牙,“两天就两天,你们拚命,我们也不是孬种!拚着不吃饭不睡觉,两天之后我一定把大队长要的东西做好。”
“等等,”法约尔喊道,“桑恩,戈瑞尔限你的三日之期,今天包不包括在内?”
桑恩一愣,“应该不会吧?现在都已近黄昏,除非他真想要我的命。”
“哼,我看那个老混蛋早就嫉恨你的功劳,你还是小心点。现在他要利用你攻城,还留你一条小命,将来……”
“行了行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法约尔!”
“有!”
“你带上十个中队去攻占这块油田。我大军压境,敌军肯定早就龟缩进城,那里的守卫不会有多。一千人的兵力,没问题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好,就是这样!大家赶快去办自己的事吧!”
两天如飞而逝。第三天清晨,南门的观察哨紧张地向贝罗子爵汇报,说正前方的敌方阵营里竖起了无数高台,不知有何用意。贝罗子爵赶到城墙之上,放眼望去,果然,一夜之间在兰达诺的城墙外竟出现了三十几个与城墙齐高的塔楼,还有不少全副武装的叛军,不时地顺着楼梯上上下下。
“为什么不射箭?”
“我们试过了。他们很小心,刚好在射程之外。”
贝罗点了点头,心道,谅他们也不过是些箭楼之类的简陋玩意,“不用怕,只要他们移动到射程之内,马上给我放箭!”
桑恩爬上新建的塔楼看了看,下来之后又踢了踢塔楼四只脚上装着的木轮,很是满意,“萨瓦,没想到你还作主挡了几块铁板上去,这样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萨瓦抹抹汗,“嘿,多谢夸奖!将来分私货的时候,多分我几瓶白兰地就行。”
“没问题!法约尔,你那边呢?弓箭手选好了么?”
法约尔嘟嘟囔囔,“切,他们有功劳可以多分点私货,我呢?自己的私货反而要往外掏。真不公平!”
“得了!你是军需长,待会城破之时,不能多拿点敌人的东西?别婆婆妈妈的,我交代的人选好了没有?”
“选了三百个弓箭手,虽说不是个个神射,但有了那东西,准头也不会很差。”
桑恩抬头望望天,下了命令,“传令全大队,正午时分,准时进攻。”
“正午?不会太晚了么?黄昏之前能……”
“能否攻克兰达诺,就在两军接触的一霎那见分晓!你放心,战局如果有利于我,决不会持续到黄昏。而且,我已拜托友军,在正午时分在其他三面佯攻,那时日头最烈,最利于火攻。”
全军隐在战壕里,人人盯着五百码之外的黑色城墙,憋足了一股劲跃跃欲试。低沉的气压流淌在战壕上空,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度过。
日正当空。
桑恩一直仰头看着红日,脖子的肌肉都有点发酸。时间终于到了,他的手往上一抬,“呜~~~~~”传令兵吹响了尖厉的进军号角。
谢里德大队一千五百余人从战壕里一跃而起,象出栅的猛虎一般,凶猛地往城墙扑去。工兵们抬着登云梯紧跟而上,另有三百余人推动着塔楼排成一条散兵线,往前移动。等到突击队员们接近城根处,三十几座塔楼也已经进入城墙射程之内。
城墙上不断有箭射到,好在塔楼正前方嵌满了铁板,箭矢根本无法穿透。一进入射程,推车的三百多个士兵就停住了塔楼,弃掉盾牌,手脚利索地爬上了塔楼的顶端。
贝罗子爵声嘶力竭地喊着,“射,给我射!还有你们,准备好,一旦他们的登云梯搭上城墙,就给我倒油、丢火把!”
城上的部分守军停止放箭,纷纷努起袖子,跑去把成堆的油桶放倒,一人一桶滚到城堞边,有的人用铁棍撬开油桶的塞子,有的双手擎着火把,严阵以待,只等叛军开始登城。
谁知谢里德大队的那些进攻的步兵,在离城墙十余步之遥突然止步不前,“杀啊!”呐喊之声震天价地响,就是没有人往前走上一步!
城头的守兵纳闷地望望下面,又看看贝罗子爵,“爵爷,该怎么办?对方不上来?我们的油又倒不了那么远。”
“哈哈哈!这群胆小鬼!上次的大火把他们烧怕了!喂,你们,看着我干吗?远用箭射,近用油浇,这是既定的方针!给我放箭啊!”
守兵又纷纷取下弓箭,呐喊道,“叛军照箭啊!”
可事出突然,还没等他们射出几箭,“唰唰唰”一阵亮丽的箭雨射上城头!那些箭象是着了魔似的,箭尾上蹿着一溜烟的火花,疯狂地往守兵身上、油桶上、旗帜上钻。反正是箭到哪儿,就烧到哪儿,射到油桶上的箭,“啪”地一下子点燃整个油桶,十几?高的蓝色火焰从油桶开口处蹿到空中。那些没打开的油桶更是糟糕,火在里面闷着烧,产生的气体无处释放,“嘭”整个油桶都火花四溅、爆裂开来,无数锋利的油桶碎片和着烈火在守兵堆里爆炸,一忽儿的功夫,城墙上是人仰马翻,全部都烧着了!
浑身烧着的守兵躲无处躲,有的烧昏了头就往城墙底下跳,摔得脑浆崩裂,有的疯狂地喊叫着,“魔法箭!魔法箭!”丢下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贝罗子爵挥舞着燃烧的红白蓝三色十字旗(圣伯彻斯特国旗),大喊,“不准走,回来!给我守住!”可混乱的战场中,没有一个人听从于他。
桑恩那些塔楼里射出的箭哪是什么魔法箭!原来,法约尔攻占了兰达诺东南方的油田之后,运回来几十桶黑油。士兵们将黑油浸泡过的布条缠在箭支上,临射前在火把上点燃,箭一射出,自然扎到哪儿就烧哪儿;由于有浸过黑油的布条,火焰不但一时半会熄灭不了,而且还能够轻易点燃那些油桶。事实上,桑恩的火攻策略就着落在城头堆放的油桶上,要利用对方最犀利的武器来攻击他们自身。他先发起佯攻,诱使对方将油桶移到离城墙最近的位置,然后射出火箭,引爆那些油桶,趁对方乱成一团,此时,佯攻的队伍才开始真正的进攻。
十几步的距离一蹴而就,无数登云梯“叭叭叭”搭上城墙的垛眼,一千五百名士兵象蚂蚁一样,顺着登云梯蜂拥而上,先头部队迅速登上无人防守的城墙,将还在火焰中挣扎的守兵一刀一个,斩杀了个干净。
弯刀象蝴蝶翻飞,鲜血飞溅,宛如满地怒开的红花,呐喊在城头上沸腾,杀气弥漫如秋风森冷,惨叫声不绝于耳,仿佛人间修罗场。
两名戴着“铁拳十字架”臂章的军官对望一眼,悄悄地从后方下了城关。“等一等!你们等等我啊!”慌乱中瞥见他们,贝罗子爵就像要淹死的人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飞奔着尾随那两人下了城墙。
那两人也不理他,出了城关上马扬鞭往内城而去。贝罗子爵连忙抢了匹马急追而去。城关之上喊杀阵阵,无人的街道马蹄声声,令躲在民房内颤抖的老百姓们格外觉得恐怖。
贝罗子爵看到两个铁腕师团的小队长在他自己的子爵府门口下马,正在跟一队士兵吩咐着什么,赶紧上前搓着双手,搬出一副笑脸,“两位,嗬嗬,铁腕骑士阁下,你们一定有办法。不知能否带着下官共同进退?”
那两人冷着脸听他说完,其中一个高个嘿嘿一笑,摊开手中的地图,“爵爷,请问您私藏的粮仓是在这儿吧?”贝罗一看,那骑士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子爵府的地图,粮仓的部分划了一个大大的红叉。他莫名所以地点点头。
对方又问道,“这城内还有其他私人粮仓么?”贝罗摇摇头。
“行了!放火烧!动作要快!”那人手一挥。
“是!”一众士兵手持火把,身背着小桶的黑油就冲入子爵府,见屋子就点,见房子就烧!
“哎哎!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房子啊!”
“那就对不起您了,爵爷,烧的就是您的房子。我们师团长手谕中吩咐,坚壁清野,不能给叛军留下一颗粮食一点珠宝!您城破之日,就是我们执行命令之时。”那人非常礼貌地微笑着,仿佛不是在谈放火烧杀之事,而是在宴会上讨论哪个年份的酒方是佳酿。
………………
12 纵火救火
“好,”贝罗咬咬牙,“我的子爵府就让你们烧,你们带我逃走行不行?”
“爵爷,您的目标太大,认识您的老百姓不止一个两个,您还是呆在这与兰达诺共存亡吧?”说罢,两人把军衣一脱,露出里面的平民打扮,“而我们,只要混在百姓群中,就能安然无恙。请恕我们不奉陪了!”
贝罗“噗”地跪倒在地,抱住那高个的腿苦苦哀求,“带我走吧!求求你们!我…我出钱……你们要多少!”
那高个的冷然不语,矮个的“哼”了一声,从袖中拔出一柄短剑,手起剑落,竟将贝罗子爵前胸后背捅了个透明窟窿。贝罗子爵不相信地望着胸前的血手,慢慢软倒。矮个军官抽出短剑,圈起左腿,在鞋底拭去剑上血迹,将短剑笼入袖中。两人翩然离去,不留下一丝踪迹。
城里城外,火光冲天,映衬着落日的余晖与妩媚的晚霞,照亮了整个天际。
火红色的天空中,一枚标志着贵族身份的白色羽毛翩翩飘落,落在地面的血渍之中,也染成了红色。不一会儿,灰布军服裹着的绑腿有力地在这片羽毛上踏过,将它践踏得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黄昏之际,经过几场小规模的巷战,哈德鲁军的前锋――谢里德大队进入兰达诺的内城了!
法约尔的军需中队又是谢里德大队之中,第一批进入内城的队伍。他们顾不得沿路厮杀,一路笔直地往内城冲来。究其原因,不外乎法约尔心疼自己的私货即将被全大队瓜分,一心想从兰达诺守城主将的府第里捞点外快。
当他带着军需中队兴高采烈地找到子爵府,看到眼前的冲天大火,不禁勃然大怒。“他大爷的!是谁干的好事?是谁啊?竟敢抢在老子之前,洗劫了这么豪华的府第?靠,有胆的给我站出来,跟老子单挑!不要在背后捣鬼!”
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法约尔触电似地跳了起来,扬起拳头,转身就要揍人。可看到眼前一张花里胡哨被烟火熏黑的脸,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搭档――桑恩大队长。
“桑恩,是你干的吗?老子跟你没完!你不是答应咱,让咱第一个进城吗?”
桑恩脸一板,“法约尔,你昏了头啦?我什么时候这么不讲信用了?”
“那,这倒底是谁?”
“我想没人比你更积极吧!如果不是你放的火……”
“废话!当然不是我干的,老子连口水还没来得及喝,就打到这里来了。”
“如果不是你放的……那一定是敌军自己放火烧的。先别管是谁,发动弟兄们赶快救火吧!”
“都烧成这样了,还怎么救!?”
“这火要是放着不管,连外城中的民宅都会波及。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遭殃!”
法约尔嘟嘟囔囔直嚷“倒霉”,但他还是服从命令,与桑恩一起各带几个中队分赴内城南北两座城门,指挥救火,争取把火势压逼在内城的范围内。
但天公不作美,此时偏偏又刮起一阵东南大风,火势出现失控的迹象,火苗不但没有熄灭,还腾空飞跃过内城北门,蔓延到了兰达诺的北部住宅区。东南方油田上空的烟雾也随风飘来,造成内城北门周围能见度越来越低,烟雾难以消散,在浓烟的遮挡下,落日变成了桔红色。
桑恩眼看火势已然失控,决定抢救人命财物要
( 闪箭,原我是箭,我是闪电 http://www.xshubao22.com/4/44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