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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咋了,看到方向东悠闲的样子就来气,他冷笑说:“春姐,做人不能这样吧,凭什么天天给他送近的路,我们就跑要远地儿?”
这原本是春姐的秘密,虽然自己也知道很可能早就被人知道了,可被他突然点破,脸上还是挂不住,她恼火地说:“老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大家都是靠力气吃饭,不是谁年轻长得好就要受特别关照的。”
他这话虽然没明着点方向东的名字,可谁都知道他就是在指方向东。方向东笑了笑,心想如果老海知道自己在挨揍时,他却正在跟春姐逍遥快乐,只怕当场得吐血吧。有时候生活就是不公平,除了去接受,还真没别的办法。
他眉毛一拧,说:“老海,知道你为什么挨揍吗?因为你嘴巴太损了。”
“什么?”老海暴跳如雷,对着那帮混混他不敢乱动,可方向东不同,他只是一个新人,在这里无根无基的,他可不怕得罪他,“有种你再说一次!”
方向东正准备说话,一辆黑色小跑车疾速驶来,嘎吱一声停在门口,几乎在停车的同时,跳下来一个长得圆圆的女孩,她挥手叫道:“方向东,东哥哥……”她跑到方向东身边时,生怕他跑了似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人家可算找到你了。”
两座大山正好把他汗津津的胳膊夹住,偏偏她还不安份地左摇右摇的,山峰甩出一道道大幅度的浪花摩擦着他。只可惜方向东对她却一点也没感觉似的,叹了口气说:“圆圆,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会毁了我的名声。”
“嘻嘻,你就装吧,从小就会装。我一个大姑娘都不在乎,你还来劲了。走走走。”她拉着他就往车上走。
“别闹了,我还得干活呢。”
“这破事别干了,干哪个不行,偏要干这个,浪费生命浪费青春!”小圆可能以为停在他身边的三轮车是他准备去送水的,一撩短裙,将本来就露了大半个的白生生的腿整个地露了出来。这腿长得肉肉的,还带着些婴儿肥。她穿了双露趾的皮凉鞋,脚趾头就像一个个米粉做的小汤圆,指甲上还涂着天蓝色的花式,让人一看之下就生出把它握在手心里的冲动。
老海的眼力劲看别的不行,看女人的胳膊腿却是再眼尖不过了,一时间他也忘记生气了,两只眼只管盯着她的腿看,喉结也上下滚动。然后他就看到,这双又白又嫩的腿儿突然蹬了他的三轮车上。
她是站在方向东的身边的,这一脚踢在坐垫靠下面一点的车斗上,居然把车子横着踢出了三四米远,咣铛咣铛,车斗上的空瓶子纷纷滚落下来。一边的老海等人瞠目结舌,这可是加过料的三轮车,自重就有百来斤,这么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哪来的这么大劲?
方向东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叹了口气说:“下次踢的时候问清楚,这车好冤枉的,它不是我的车。”
“呃?”孙圆一愣,强词夺理地说:“哎呀,就算今天不是你的,明天你说不定就要借它用,我只不过是提前教训它而已。”
幸好方向东对她的脾气也是相当了解了,要不然鼻子都要气歪了,“你怎么不去揍大米或自来水一趟,因为早晚你都会吃饭被噎到,喝水被呛到。”
孙圆咯咯笑,说:“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走走走,上车吧。”她一点也不乎边上还有春姐和老海,抱着他一条胳膊就强行拖他上车。老海和春姐面面相觑,方向东居然还有这种有身份的女友?
方向东被她拖着,只得跟春姐招招手,算是再见了。钻进车里,这种女式车老厢有点小,长胳膊长腿的他一坐上去,束手束脚的,他调整了好半天姿势,这才坐稳下来,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呢?”
方家大少不讲理
“到了你就会知道了。反正,你不会后悔的。”孙圆穿着件粉色无袖短衫,从方向东这边看过去,正好看到她腋下。这地方就像女人的隐密之处一样,总能给人带来无限遐思。女孩子爱美,腋毛是早已去掉了的,光秃秃的像个白板,随着她手臂操纵方向盘,肩头的衣服时绷时松,里面的坟起之处若隐若现,一条彩s的带子像个顽皮的孩子在躲猫猫,想藏又怕藏得太深别人看不到,不时地探头出现在方向东的视线里。
方向东转过视线,叹了口气,说:“但愿你不会把我卖了。”
孙圆咯咯直笑,说:“我就是想卖,也得有人敢买呀。洛阳方家的大少,有多少人出得起这个价呢?”
方向东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把腿尽量地伸直了,说:“你们孙家这么会做生意,连假货都能卖出真货的价,还有什么卖不掉的。你要真有这业务,拜托早点把我卖了吧。回头我锦衣玉食吃着穿着,成天啥也不干,就在主人屁股后头跑,多省心。”
孙圆笑得花枝乱颤,说:“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想到一个人很可能会买你。”她放慢了速度,前面是一间宾馆,在夜色中,霓虹闪烁,光芒四射,看样子她是想拐进去。
方向东向前看了看,见宾馆大堂的门口,明亮的灯光下站着一个长发女孩。她白衣白裙,也说不上有多漂亮,只不过五官搭配得特别协调,却又有着冰山一样的冷漠,服饰也并非特别华贵,却有着说不出的风姿。她很随意地站在那,就像一朵卓而不群的鲜花,尽管身边也不时有人进出或站在那里等人,可不管是谁,第一眼看到的却一定是她。但她的神情却很淡然,好像身边的环境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哪怕她就是站在乡间草棚前,她也会像现在这模样。
这么一个好像仙子下凡的女孩,别人看到了只怕欣赏还来不及,方向东看了却像被人用十磅大锤迎面击打了一下,“停车!”他大叫。
“呃?”孙圆没反应过来,“咋了?”
方向东突然粗暴地踩在她虚悬在刹车上的脚上,车子摇摇晃晃地撞在马路牙子上停下来。方向东第一时间开门下车,扭头就走。孙圆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女孩,明白了过来,冲他背影恨恨地喊着:“方向东,你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敢见,你算什么男人,你就是个渣,渣!”她似乎还不解气,冲他背影竖起一个乖女孩不该做的手势,只可惜方向东没看到,他已经走远了。
但方向东其实已经听到了她的话,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阵难言的苦涩,孙圆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敢去见那个女孩,他就是个渣。他急匆匆的像赶着去投胎一样,头也不敢回,怕一回头就看到那个令自己心痛的女孩一脸落寞的神情。
他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是那个铭刻在心、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号码。有一段时间,他整天什么也不干,就傻傻地捧着手机等待这个号码打过来,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别人打来的。但他仍然愿意。
但现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伸手掐掉了。这个电话又来了两次,后来,就不来了。他匆匆地走着,他只想回家好好地躺下,睡一觉。天亮后,当太阳升时,他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送水工。
城中村很多路灯都已经因为各种原因不亮了,只有借着两边握手楼上人家的灯光才看得清路。
快走到家时,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条黑影,他们就像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突然而诡异,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四五米的样子,而且越来越近,近得似乎都能听到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他们快要赶上时,方向东突然转过头来,问:“要抢钱?”
三人愣了愣,却也很干脆,其中有个长毛贼似的人反应较快,几秒钟后说:“朋友,我们深表同情,可是同情归同情,钱你还是要拿出来。”他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幽默,像只鸭一样嘎嘎笑起来,另外两人也笑,他们心情愉快极了。
打劫也需要有些眼力劲的,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最好别碰,因为惹急眼了会拼个你死我活,所以他们并没有确定要打动他,只不过是跟着看看情况,但是他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所以他们当然也不会拒绝。
方向东从身上掏出一沓钱,他的身上当然不可能放很多钱,只有不到一百块的零钱,长毛虽然觉得有点少,但蚊子肉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于是他伸出手准备勉为其难地收下。他的手当碰到钱,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的同伴大吃一惊,不过就是这么点钱,老大至于跪下来感恩吗?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他们老大的整个手掌都被捏在对方手中,以反方向折着,然后听到喀嚓喀嚓几声响,他们瞠目结舌地看到,老大的手指甲居然可以碰到自己的手臂了。
长毛张大嘴巴,却连叫疼的劲都消失了,眼泪鼻涕瞬间涂满整张脸。方向东说:“一点钱而已,也不是给压岁钱,就别跪了,起来吧!”他像提着个布娃娃一样,把长毛整个提起来,像放桶水一样往地上一顿。
那两个人也不是白混的,知道遇到了硬手,在边上犹豫着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
方向东看也不看他们,问长毛:“你要钱是吧?”长毛已经傻了,点点头。啪啪两个大耳光上来,“要钱是吧?”长毛惊恐地摇摇头。“啪啪”又是两个大耳光过来,“不要钱你拦我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
长毛快哭了,苍天有眼,我就是想想而已,还没打定主意要抢你呀,是你自个儿要送钱给我的,我冤死了!几个巴掌打过来,他似乎是有点明白,不管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都得挨大巴掌,干脆,他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我沉默是金好了吧?但就是这样,还是“啪啪”来了两个耳光,“这么拽,问你都敢不回答!”
“不是,哥,哥呀,你的意思,他到底是该点头还是不点头呢?”边上一个人问。话音刚落,胸口一疼,跟着一百多斤就被一脚踹到了墙上,问题是他还没看到人家出腿呢。
长毛真的哭了,这人不讲理,太不讲理了。“哥,我错了行不行,我玩不过你,我认输了,你就饶了我吧!”如果不是领口被拎着,他一定会跪下去了。
方向东本来是想借此泄下心头之火,可这种小混混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你让围棋国手跟初学者下棋,赢也没味道呀。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松开手,长毛像一个被抖空的布袋一样瘫在地上。他看也没看他们,转身就走了。
屋里,胡小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今天换了身两件套的睡衣,棉制的,上面印有很多海绵宝宝的图样。她一只脚也折叠着踩在沙发上,另一只脚就架在这只脚上,身子都弯成一个球了,可她身体柔韧好,居然还能一边悠闲地喝着啤酒,一边轻轻地晃动着腿儿。光脚上,脚趾甲涂着鲜红的颜色,跟细白的趾头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
“回来了呀。”见他回来,她笑着打招呼,看到手上的啤酒,解释说,“我在等你,闲得无聊喝点酒。”
方向东点点头,走上前把自己抛在沙发上,顺手拿起罐啤酒,打开灌了两口。胡小湖眼尖,发现他手上有血,呀了一声问:“咋回事,受伤了?”
方向东翻过手看了看,顺手用啤酒冲掉,说:“别人的。对了,刚我没听错吧,你在等我?”
胡小湖有些讨好地跟他碰了一个,笑嘻嘻地说:“从昨天晚上你不忍心让我下去买酒这事上能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一个顶好顶好的男人。”
方向东很诧异,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再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马猴子那个电话,只怕她今天就不会说出这句话了。“然后呢?”他问。
胡小湖冲他摆正身子,正色说:“那我问你,一个好男人应不应该让一个女人伤心绝望?”
她到底想干啥?方向东困惑地说:“好像不应该。”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甚至很可能被坏人抓走,先强j再卖到深山里去给傻子白痴当老婆,你应不应该献出爱心,哪怕从牙缝里挤出一点钱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女孩?”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应该。”
胡小湖一拍大腿,伸手说:“那好吧,你拿钱吧。”
方向东像是被她绕晕了,下意识地掏出钱来,在胡小湖的指尖碰到时,他突然收回来,说:“等等。你说的这个可怜的女人就是你?”
“对呀。难道你还没听出来?我就是这个可怜的、急等着你求助的女孩?”胡小湖眨巴着好看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方向东心软,一时间都有些产生错觉了,好像是因为自己才让她有了这种遭遇似的,不过等等,自己跟她“同居”这才第二天,她就自来熟地要借钱,这事不对呀。他把钱重新放在口袋,扔掉啤酒罐头,说:“再见。”他起身回房。
胡小湖傻了,为了这些台词她已经费了很长时间了,自以为可以打动任何男人,可方向东居然不理她!她三步作两步冲上前,堵住他关门,不满地说:“喂喂,你有没有同情心?我被人骗了,我快饿死了,好歹我们也是室友,你怎么不帮帮我呀?”
方向东丝毫不为所动,说:“都快饿死的人还有心思喝啤酒,哦对,还有泡椒凤爪,要这样就是饿死的前奏,我都宁愿去饿死。”
“拜托,那是你买的好不好?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孤苦伶仃的混在这么大的城市里,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信任谁,你不帮我,你让我该怎么办呀?”说着说着,她眼圈都红了,身子堵在门口不让他关门。
方向东做出狰狞的表情,说:“你知不知道,在一个男人要睡觉的时候,一个女人堵在他门口会造成什么后果?”
胡小湖果然害怕了,向后退了一步。方向东“咚”一声关上门,他心情不好,不想去招惹胡小湖,她可能真的是经济上遇到了困难,否则一个女人再脸皮厚也不至于向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借钱,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供不起她。有的女人穷得只剩下两片口袋布,可在外面却光鲜亮丽,吃个快餐都要吃老字号的。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胡小湖就是这样的女人。
他把胡小湖抛在脑后,躺在了床上。原本他是头碰枕头就能睡着的人,可今天满脑子都是宾馆门口那个出尘脱俗的女子,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当她看到自己转身离去时,眼里的悲哀与无奈。“绮俪。”他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一瞬间,刻意压制着的思念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没想到这种思念越压制越强烈,他赶紧盘腿而坐,做深呼吸,意念所至,就像有把扫帚一样,将杂思扫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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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不吃了你
梅姐笑了起来,说:“那天我看到你们一起看电影了。然后第二天她就拿了个lv手包到公司里,可笑的是,她居然说那是假的。”
方向东捏了捏鼻子,看来她看出来手包是真的了。
“她说是朋友送的,可是我知道她根本就没男朋友,而头天晚上她跟你在一起,当然是你给她买的了。”她支起胳膊托住下巴,仔细地打量着他,“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钱的嘛。”
方向东一本正经地说:“看来我得告诉你一件秘密了。”
她饶有兴致地问:“什么秘密?”
“其实我家里是开煤矿的,我是富二代。”
梅姐作势又要去拔他的小花生,慌得他赶紧捂住,说:“要拔拔你的,你的大。”
“小撒谎精,看我不吃了你!”她一翻身又压住了他。
“还来?”
她得意地说:“怕了吗?”
“怕死不当村干部!”
第二次安静下来后,梅姐喘了好几分钟的粗气,这才说:“对了,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个活,听王总的意思是想请你去当主管,你答应了没有?”
方向东停住了手,隐隐有些明白她的用意了,笑着说:“怎么了?”
“这个活会是公司转行的里程碑,必定会重新安排一批人手组建二级公司,如果你是主管,当然要有自己的人手了。我想说的是,可不可以调我过去帮你?”
方向东有些意外,说:“你现在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要想离开呀?”
“公司里能人太多,我没有机会出头,而我年纪也有一些了,如果不趁这几年拼一下,只怕这辈子都会平庸下去。”她的眼神里流露着渴望,“我跟贾桃她们不同,她们只想嫁个好老公,而我,希望的是当个女强人。”
“这样呀,王总确实跟我说过这事,可是我给拒绝了。”
梅姐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半天才问:“为什么呀?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少挤破了头都想要的?难道他没跟你说具体的内容吗?据我所知,公司会投资2。2个亿在西山建立一个大型商场,以控股的方式直接参与管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管理公司的主管必定是副总级别的。你、你怎么不答应呢?”
“很多事都很赚钱,比如房地产,投资炒楼等等,可是你为什么没去做呢?”方向东心平气和地说,“因为你知道你不合适干这个。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合适和不合适干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太悲哀了。”
“可……”
“其实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跟王总毛遂自荐的,你至少比我懂行。”
她沉吟着,显然已经心动了。
半个小时后,方向东拖着有点软的腿下了楼。梅姐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不过他当然也不会害怕,他这年龄怕的是胃口不大的女人。梅姐这样对他虽然是有目的的,但他并不反感,一个女人为了得到男人的信任,上+床本来也就是一种手段。只可惜,自己并没有让她的目的得逞。
倒是没想到,王宝财的财力如此雄厚,2。2个亿,光数就得数半天吧。当然,也有可能全是银行的,据说,真正有本事的老板,从不用自己的钱,都是银行的。王宝财以一个价值数百万的古玩换到了这样一笔大买卖,实在是值得。
把车上的水送完之后,车的电力明显不够了,老牛拖破车似的慢悠悠晃回公司。胡强站在门口,大老远就喊:“小方,咋回事,送趟水要这么长时间?”
方向东说:“这车不行,蓄电太差,骑骑就慢了。”所以说,有个破车是多么的好,随时可以找借口。
“是吗?”胡强挠了挠头皮,“小健那个车还不错,第二趟都快回来了。”
方向东说:“你看看你为了省钱买这种烂车,趁早往废品收购站去得了。”
胡强不高兴地说:“勤俭节约啊,小年轻不知道赚钱的辛苦。”
方向东趁机说:“这不行呀,这一天下来我才送几桶水,你得给我加工资呀,也不要太多,就加到我上月赚的那数就够了。”
胡强差点被唾沫呛到嗓子,支吾地说:“这个嘛,我会考虑的。行了行了,换个车继续去送吧。”
只有抠死的老板,没有发财的员工,从胡强身上就能体现这一点。
一上午才送了两趟水,回到公司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胡健居然像迎接领导一样站在路口等他,见到他就赶紧跑了上来。他刹住车,问:“哎小健你干啥呢?”
胡健按住他的车把手急说:“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谁呀?”
“不认识,来了七八个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我瞅着腰里有家伙,说不定还有枪,你躲了躲吧。”
方向东笑着说:“你见我什么时候怕过事,没事。”
“不是,他们看起来像是职业的。我估计是找毛熊来教训你的人因为毛熊没答应,所以又找了他们来。他们人多,你还是先闪吧,回头再一个个地收拾。”
“没事,让开吧。”他发动了车子。胡健愣了愣,赶紧追了上去。
大老远的果然看到七八个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粗项链的汉子在门口闹着,老海正准备送水的车被掀翻了,水打得一地。胡强和春姐正在那跟他们说着什么,但看起来收效不大,他们已经开始在用砍刀砍水桶了。
方向东一拧车把,车子呼哧呼哧地辗了过去。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速度加上车自身的重量,气势那是相当的汹汹。他原本是慢悠悠地骑着的,那些人以为他只不过是个普通送水工,没留神他,哪想到他突然加速冲过来,慌得本能地四散躲开。
残忍的微笑
方向东像玩边三轮摩托特技一样,冲着他们绕了几个圈,将他们逼得散开。一个拿着砍刀的家伙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喊道:“就是他,砍死他!”因为说话,他躲闪的速度慢了一拍,三轮车径直撞到他身上,车轮叉着他的裤 裆将他提得两腿离地,咣一声,刀掉地上,一脸痛苦地歪倒了。
方向东看也没看他,侧身下车,因为车斗上装着的空桶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他们以为他还在车上,只有旁边的两个人看到他下车了,提刀来砍,方向东向下一缩身子,刀子铛一声砍在车把上,火星四溅,同时,他一拳打在那人的小腹上,然后又补了一拳。然后转身就往车头方向跑,跑了两三米,那人才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另一边的一人赶紧拔腿就追,方向东突然停住身子,那人没想到他会停下来,有些刹不住,不过刀子还是顺势劈了下来。方向东猛地上前一步,挤进他的怀里,刀子劈空,同时他肩膀向上一震,顶在这人的下巴上。
这人本来是张着嘴的,这一顶,上下牙互磕,喷出了一口带了两颗门牙的血,在他捂嘴的同时,方向东一腿踹在他肚子上。然后又转身就跑。他根本不去管被他打的人怎么样了,似乎很有自信,他们短时间里绝对爬不起来。
剩下的六个人一连气地追着。这正是方向东要的结果,对方人多势众,刀棍一起上难免要挨上几下。像这样,人的体力和速度是有区别的,等跑开之后,他们就已经散掉了,方向东跑着跑着,又突然停下来。跑得最快的那个人速度是不错,却没有这种说停就停的本事,还在往前冲,方向东蹲下身,就地一个扫膛腿,“啪”一声清脆的腿骨断裂的声音,那人像皮球一样滚去了老远。
然后他转身又跑。跑着跑着又故计重施,等到收拾完倒数第二个时,他已经跑回到公司门口后,最后一个人跑得最慢,体力也是最差,哼哼哈哈地喘着粗气,只是凭着本能在追着。追着追着,他忽然发现方向东停在了那儿。他啊啊一声吼,举起刀子,可眼睛的余光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顿时犹豫了,也不知道是该砍过去还是不该砍过去。
几秒钟后,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转身就跑。方向东哪能让他跑了,就近抄起一桶水,原地转了两个圈,呼一声将近四十斤重的水扔出去,砸在他的腿上,那人像被车子从后面撞到了一样,前后扑出两三米远,当场倒地不起了。
这时候,胡健才从后面跑来,他刚才一直追着想帮个忙,老大有难,小弟怎么可以不上,可体力实在太差,被他们撂得老远,这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发现架已经打完了。他长松了口气,撑着双腿,腰弯得像虾米一样大喘气。
方向东走上前,蹲在被水桶砸倒的这人身边。这人满脸都是扑在地上被蹭出来的血痕,抱着腿,腿明显是折了,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和恐惧,居然没感到痛,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向东。
方向东向他展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嘴唇抿起,露出四颗洁白的牙,亲切和蔼地问:“你叫啥名字?”
那人愣愣地回答:“周……”
“等等。”话没说完,方向东打断了他的话,刚才一开始打倒的那三个人正歪歪扭扭地要站起来,他走上前,带着微笑,一人给了耳根下一拳,又将他们砸趴下,然后才来到这人面前,说:“对了,你叫周什么?”
“周国。”周国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算什么,八个对一个,可一眨眼工夫,自己人全倒了,对方一点事没有,还笑得这么灿烂。他挣扎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别动别动,你腿折了,来,我给你接上吧。”方向东揪住那条折腿,向下一拔再往上一推。到现在,周国的疼感到才传回大脑,嚎一声惨叫,遍地乱滚。方向东把他紧紧地摁地上,上下地摸了摸他的膝盖,惭愧地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接歪了,咱再来一次吧。”他向下一拔,再往上一推。只可惜还没接对,于是又来了一次。
周国嚎得快断了气,哀求地说:“大哥,别再玩了!你是不是想知道是谁让我们来的,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可是我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呀。”方向东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好像真相远不如帮他接骨来得好玩。他搓了搓双手,又说:“来,咱再来一次吧。”
周国绝望了,两眼一闭,也不知道是装还是真的,昏过去了。
那边,一群人跑过来,近了一看,原来是毛熊他们。方向东站起来,难道他们也想来插一手?正想着,毛熊跑到他面前,一把揪起周国,两个耳光一甩,喝道:“周国,啥意思,到我们的地头来玩,吃过界了吧?”
周国睁开眼睛,像见了亲人一样,泪水哗哗地流,哽咽着说:“毛熊,我们坏了规矩,该怎么办我们认了,可是你帮我求求情,别再让他帮我接骨了!”
毛熊看到他刚躺着的地上已经湿成一片了,一股股恶臭扑鼻而来,再看看方向东,仍然是一脸灿烂的微笑,毛都没少一根,他叹了口气,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他。这事我帮不了你,我也不瞒你,前几天我们都被他收拾过。”
强者和弱者
周国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当然知道城中村这批人的份量,特别是这个毛熊,战斗力特强,可毛熊自己却亲口说他们被这小子给收拾了,口气不气不恼,好像被他收拾了是很天经地义的。
毛熊带来的人把周国这边倒得一地的人都给搀了过来,一个个残兵败将样,看方向东的眼神都在冒火,可偏偏都不敢动。毛熊问方向东:“东哥,怎么收拾他们你说吧。”
方向东说:“按你们的规矩该怎么办?”
毛熊接口说:“按我们的规矩……”他忽然想到什么,停口不说了。
方向东正奇怪他为什么不说呢,胡健接口说了:“他们要砍你,你废掉他们,没说的,公平公正。”
方向东这样才知道毛熊为什么不说了,因为他们也砍过他,这样说出来不是自打嘴巴吗。“不是吧,这么残忍?”他装作吓了一跳,说:“叫他们来的人是不是跟他们有仇?”
胡健一把揪着周国,喝了一声说:“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周国委屈呀,刚本来就主动要说的,可他不乐意听呀,但到这时哪还敢解释,忙说:“是冯少让我们来的。给了两万,要他一只右胳膊。”
“草,哪个什么狗屁的冯少呀!”
“就是公安分局冯副局长的儿子,他的名字就叫冯少。”
胡健神色一凛,将方向东拉到一边,轻声说:“东哥,这家伙不好惹。他仗着他爸的权势到处惹事生非,从来没出过事,今天是请周国他们来,明天说不定刑警队就上门了。”
一个分局的副局长官职可能不是很大,不过手头可以调用的权力却是不小,方向东也觉得有些麻烦,没想到一毛栗敲出个副局长的儿子来。他要请这帮人动手还不怕,要叫来警察对付他,还真不好办,总不能连警察一块儿揍吧。
“要不,请雕姐出面摆上一桌,约他们谈谈?”胡健给他出主意。
“谈个毛,跟他们有什么可谈的。放心吧。”他拍了拍胡健的肩膀,继续对周国说:“你们要砍我,我揍了你们,就这么着吧。不过,你们毁了这么多东西,得赔不?”
“赔赔,我们赔。”周国大喜,赶紧示意大家掏钱包。八个人把兜里不管整的零的,一股脑地捧给方向东。
方向东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钱,皱眉说:“来个人点点数。”
周国就蹲下来点数了。
平白无故又挨一顿砍,方向东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鸟气,一开始还真想废了他们,可他也知道,这种人又像是机器一样,生来就是为了打架的,废掉他们,自己落不着一点好处,说不定还得以防卫过当的理由进局子里,划不来。
他要他们不由自主地听从自己的命令,就是让他们潜意识里形成对他的服从和恐惧感,这样就算下次再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人天生就是欺软怕硬的动物,欺负弱者会欺负上 瘾的,可面对强者时,又自然会心生恐惧。
所以很多伤害案的被害人都是相对的弱者,有人去盗窃,偷的是穷人的活命钱,有人去杀人,死的是无辜的普通百姓。越暴戾的人心里越是对强者充满了恐惧,越恐惧就越对弱者暴戾。
方向东要做的就是要让他们明白,甭管你在别人面前多牛x,在我的面前你们都是弱者,就该服从我,害怕我。
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如果说刚才周国等八个人还心中有气,可现在听说他会放过他们,气愤已经不知不觉地转成感激了,服服帖帖地站在边上一动不动。
“一共1232块。”周国陪着笑脸。出门砍人,当然不会带太多的钱,所以八个人总共才这么多钱。
方向东收了钱,又说:“你们把东西都归下位吧,这乱七八糟的我们怎么做生意。”
无形之中,他又向他们下了一道命令,这时候他们已经是言听计从了。除了伤得最重的三个人外,他们老老实实地把门口乱成一团的车和水都归了位。有些水桶破掉了,水流得一地。方向东再次给他们下了命令,让他们仔细数数有多少只坏了。周国报告,说有15只坏了。
方向东从钱里数出320块钱,说:“这些算是你们赔的钱。”他把剩下的钱塞在了周国手里,同时轻声说了一句:“告诉你们老大,我得空就去拜访他的。行了,赶紧走吧。”
八个人灰溜溜地排在一行走了。
毛熊忍不住地叫了声好,冲他竖起大拇指,说:“东哥,除了雕姐外,我没佩服过别人,现在加你一个。”
之前方向东把他打成那样,他都没说这话,可一看方向东对付这帮人的手段,立即就服了。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送水工有的,还有那种凌厉准确的攻击,绝不是他们这些靠蛮力和狠的流氓能比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毛熊忍不住地在心里问了一个几乎所有认识方向东的人都会问自己的问题。
方向东嘿嘿一笑,显得很虚伪地说:“惭愧惭愧。”
“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去吃点?”
“不了,下午还得干活。多谢你们过来帮忙了呀,没事就散了吧。”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已经很引人注意了,方向东不想让人觉得他们这公司跟黑社会有关系,下了逐客令。
“那行。东哥,以后有啥事跟我说一声,我一般都在村里。”
“行。”
等他们一走,胡强和春姐还有一帮送水工呼啦一声围过来,胡强又惊又喜地说:“小方呀,身手真不错,跟我当年有得一比,在哪学的呀?”
(作者的话:本书运气实在不好,众所周知的原因,上架后就没得过封面推荐,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恳请喜爱本书的朋友顺手点个好评和推荐,如果有蝴蝶也顺手给点。书会继续写下去,故事也会一直精彩下去。拜谢。)
中午休息时间
春姐太了解他了,丝毫没给他面子,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拉倒吧,你当年就跟他们一样,也是个挨揍的货。”
这话引来大家的哄堂大笑,胡强面子过不去,讪讪地说:“混社会要动脑子嘛,你看我,现在不就当老板了。”他总是不失时机地提醒大家,他是黑社会从良的好模范。
只可惜这一套连才来一天的胡健都听腻了,他羡慕地对方向东说:“对了东哥,得空教我两招呗?”
“我那是家传的降龙十八掌,传子不传徒,传男不传女。”方向东信口胡诌,说,“肚子饿死了,我去快餐了。”
“你坐着就行,我去。”胡健把他按住,自己一溜烟地跑到边上快餐店买了份快餐,十二块的,三荤一素。平常方向东都是吃八块的三素一荤,心想原来收个小弟倒也是不错,难怪人人都喜欢当老大。
他一边吃一边跟胡健打屁。胡健只知道他战斗力强,也挨过他的教训,更知道他把毛熊等二十来个人打趴了,可那毕竟没有刚才这一幕来得惊险刺 激,对他的景仰已经是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了。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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