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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吃一边跟胡健打屁。胡健只知道他战斗力强,也挨过他的教训,更知道他把毛熊等二十来个人打趴了,可那毕竟没有刚才这一幕来得惊险刺 激,对他的景仰已经是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了。有人吹着捧着,方向东当然也是开心之极。
“对了东哥,我刚问毛熊了,原来这帮人是附近布匹批发市场,他们的老大叫强子。”
“哦,强子,他什么样的?”方向东不是那种让人欺负了就算了的人,他一直觉得,对付想对付自己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以后看到自己就害怕,所以他跟周国说有时间去拜访他们老大这话绝不是开玩笑的。
“他过去是市场的苦力,力大如牛,因为被当地的混混欺负,气不过就跟他们干了一架,听说这一架从早上打到晚上,他一个人把长期霸占市场的混子全给收拾了,然后就当了老大。为人嘛,挺讲义气的,以前也没说他会接打人这种活呀。不过你放心,今天他们来我们的地盘闹事,雕姐肯定会过问的。”
“我放心,我一直就很放心。”方向东乐了,说,“倒是你,既然成心不想当混混了,以后就别开口闭口的地盘雕姐呀什么的,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呀。”
胡健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说:“这不一下子改不过来口吗。”
这边说着,方向东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雕姐的。他对胡健说:“被你猜中了。”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一通,雕姐就说:“我刚回来,听毛熊说强子的人来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方向东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我没事。”
“也是,凭他们那些料哪是你的对手。不过这事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刚才已经给强子打了电话,他承认这是他的不对,说要摆桌酒给你解释道歉,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黑社会要这么容易就跟人道歉就不叫黑社会了,那什么强子这么做,一个肯定是顾忌雕姐,二个也是因为他太能打了,而且还对周国说会去拜访他。没有人面对一个这么能打的人随时会去“拜访”而不恐慌的。
方向东不想跟这帮人走得太近了,自己虽然是送水工,但也是世家子弟,况且他这世家一直是游走于黑与白之间。他可不想让那些方家过去的旧人得知他这个少主人居然跟黑社会走在一起。当然,他更是不想让强子以为他是这么好打发的人,至少也要让他多提心吊胆几天再说。
“算了,我还是不跟他见面了,你知道我这脾气,到时打起来连累到你。”
“小方,你以为我这么怕事吗?”雕姐明显不高兴了,她怀疑他是因为见到她害怕赵绮俪而以为她胆小怕事,可除了赵绮俪和方向东,她又怕过谁。
“可别这么想,是我怕事行了吧。”方向东笑着说,“你告诉他吧,今天他欠我的,改天我会去要回来。”
“不是小方,你打算动他?”
“随他怎么想吧。”方向东把空饭盒合上,准备找地方扔了,胡健麻溜地接过去了,“行了,我吃好饭该干活了,回见吧。”
胡健扔了饭盒跑回来,说:“东哥,强子摆酒跟你道歉,你咋不顺着梯子下呀,人家可是老大,你不给他面子,万一他急眼了咋办?”
“正好,连他一块收拾了。”方向东眼里闪过一丝冷漠的光,这种眼神配着他单纯的笑容,显得怪异无比。大热的天,胡健居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我滴乖乖呀,这位爷以前到底是干嘛地呀,一会儿像个学生,一会儿比职业杀手还残忍。
今天中午的水不多,远地方的更少,方向东让胡健去送了。他已经知道胡健家有个多病的老娘,还有个正在读大学的妹子,比他更需要钱。铺子后面有个阴暗的小房间,长年没阳光晒进来,温度至少比外面要低两三度,送水工们都喜欢在这儿铺张硬纸壳休息。方向东进去的时候,里面四仰八叉的躺满了人,没地方躺了。
他走出来,看到春姐正站在她更衣室的门口跟自己招手。公司里就她一个女人,而且她又是股东,所以特享一间更衣室加休息室。方向东走过去,她说:“在找地方休息吗,到我这来吧。”
里面开了空调,比那间工人睡的地方不知道要高档多少,方向东还不满足,说:“可惜一个人睡睡不着。”
春姐嗔怪地捶了他一下,说:“两个人睡不更睡不着吗?”
“两个人睡一开始是睡不着,可过一会儿就睡得比猪还沉了。”他接过她的手,搓 揉着。
饭后甜点
“你这小s狼!”春姐敲了他脑门一下,身子却歪在他的怀里了。她显然已经在空调房里待了不少时候,皮肤有些凉滑滑的,触在他像着了火似的身上很舒适。方向东贪凉,一把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都是熟门熟路了,也没了那么多讲究,一个拉开拉链,另一个翘起屁 股,就直接干活了。这种情况当然没经过长时间挑+情来得激烈,不过就像饭后甜点一样,轻拉慢送也是很快活。
正做着时,春姐的手机响了。她的手机是固话转移的,有人打电话来叫送水。她示意方向东别动,方向东却有意地用力胡拉硬扯起来。春姐浑身发麻,可是又不好叫唤,硬是撑着接完电话,然后凶狠狠地说:“叫你使坏,我非把你炸干了不可!”就像只狼一样扑在他身上又撕又咬的。
甜点转成了火锅,一通吃完,两人就像是水里泡出来一样,看了看对方,都吃吃地笑起来。
一连几天,日子过得很平淡,每天早上起来,上班,送水,下班,很无趣,但这也是方向东向往的生活,他的生活曾经那么激 烈,累了,所以才会选择送水工这种平凡而无趣的工作。只是他知道平静不了几天的,他在等待赵绮俪去贾桃家乡调查的回话,还有那什么方少的报复,当然,还有对强子的拜访。
早上,他送了趟水回来,看到李柳的车停在门口,她正跟春姐聊着。春姐显得很激动,似乎为能跟这样一个大人物聊天而兴 奋。看到他回来,李柳笑着打了招呼:“小方回来了呀。”
她的脸上很平静,就像从来没跟他闹过矛盾一样。方向东也笑着回应道:“是李姐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春风呗。”李柳咯咯地笑着,说,“有事请你帮忙。我担心电话告诉你显得不真诚,这不亲自来了。”
她果然很会做人,难怪三教九流的人都熟。方向东问:“啥事呀,我这正忙着呢。”他知道她来找自己肯定请他去鉴定古玩。
“没事的,我跟你们胡总说过了。是吧春姐?”她转头问春姐。
春姐点头说:“是呀是呀,小方,你跟她去走趟吧,胡总同意了半天假,不扣工资。”春姐一脸的疑惑,她可能不明白,以李柳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老是来请方向东办事,按理说李柳也不需要人家帮她打架呀。
方向东还能说什么话呢,李柳都把他的借口提前想到并封死了,“那行,我就跟你去一趟吧。”
春姐更是满头雾水,看起来方向东还不愿意去似的,看来等他回来,要告诉他只要李柳一句话,他立即就可以改变命运这事。虽然她不舍得方向东,可是也希望他混得更好。
上了车,方向东也没问她要带自己去哪里,反正她肯定会说的。李柳侧头看了看他,笑着说:“孙圆圆今天会来。”
方向东明白了,她又是想让自己去帮她掌眼,“哦,她带了些东西来呢?”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她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她顿了顿又说,“当然,是有你在场的时候。你的劳务费我已经准备好了,呶。”她下巴指了指窗台上的坤包。
方向东笑了起来,说:“这次怎么提前了,上次好像是下午吧。”
“这次也是,只不过想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
“上次该见却没见到的人。”
方向东稍稍一想,就想到了一个人:孙华强。上次去他家,他并没有露面,只让情人菁菁出面接待的他们。“孙市长?”
想到那个神色淡然,举止优雅的女人,他心里隐隐有些作痛,多好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像那些不劳而食的女人一样,甘当别人的情人呢?难道她也只是徒有虚表,本质上还是个物资的女人?
李柳点点头,说:“他对你在短短时间里就认出他藏品的真假很有兴趣,想认识认识你。”
她以为方向东会受宠若惊,他却似乎没什么反应。事情正如他想象的那样,当他看到孙华强那些藏品的时候,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已经被打上了孙华强的人的印记。孙华强当然不希望他把自己有这么多藏品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只能拉拢他。
虽然他是想保持中立,不参加任何一方,只不过这种事却不容他选择,非左即右,绝不会有中间路线。当然,就目前来看,能攀上孙华强这棵大树,对自己是有好处的。“那就见见他吧。”
李柳笑了起来,她似乎以为他其实也是想结识孙华强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单独接受市长的接见的,但又因为世家子弟的矜持,故作姿态罢了。“对了,孙市长毕竟不是像我,所以一会见到他的时候,要低调一些,你明白吗?”
其实她的意思就是让我不要太自我吧,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方向东说:“没事,放心吧,比他大得多的官我也见过。”
李柳有些意外,问:“是吗,你真见过比市长还大得多的官?”
“假的。”方向东淡笑说。
李柳咯咯地笑起来,亲昵地拍了他腿一下,说:“调皮,老是逗姐玩。”拍完之后,又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
方向东不肯吃亏,手掌也上了 她的腿。她穿了件落地长裙,质感很好,光滑得就像皮肤一样。他摸着摸着,长裙的下摆就被拉了上来,直到他可以直接碰触到她。他学着她那样,在上面轻轻地挠着。
市长接见
李柳怕痒,咯咯地缩成一团,口中直求饶:“小方,别这样,我开车呢。”
“你开你的,我挠我的。”方向东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更往里去了。腿 间,凉凉滑滑的软 肉夹着他的手,手掌和手背带来了无以伦比的舒适感。李柳像是痒了似的,分开了腿,他顺势用手指勾开小裤,触碰到了那毛+茸茸的一片。
李柳咝咝地抽着冷气,车子也开得歪歪扭扭了,“小方,别弄了,我都快受不了了。”
方向东没理会她,更探进了一只手指,坚硬干燥的手指立即被一团潮 湿而温暖的通道包裹住了,虽然看不见,但仍能感觉到一股氤氲袅袅升起。他的身体开始热了。
“真的别弄了。”她扭动着下 身,拼力地挣扎着,又把他的手拉出来,“马上就到了。”
车子一转,进了一家宾馆,能看到前面的保安在指挥他们停车了。方向东这才作罢。她将车停稳,深呼吸了几次,白了他一眼,嗔说:“小方,你把我挑起性子来了,要不是有事,我就吃了你。”
“要不不管什么市长不市长了,咱们先开个房去吧。”方向东现在也是来了性子,恨不得抱着她硕大肥 白的屁 股先爽再说。
李柳毕竟不像他这么无所谓,说:“别这么急呀,人家是市长,总不能让他等我们。”
“那好吧。”方向东有点悻悻的。
他跟着李柳去了宾馆的顶层,路上她介绍说孙华强在顶层上有间休息房,一般只拿来会见朋友。方向东心里说,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时,当然不会在办公室或是家里,这地方够隐 秘够保险,只怕那些真真假假的文物都是在这儿收的吧。
李柳敲了敲门,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吧。”她拧了门锁,走了进去。
方向东越过她的背向里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的男人坐在一张办公桌后,头也不抬地在批阅着什么。这就是市长?倒是很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孙华强一定是长着水桶腰的矮胖子,没想到却是这么斯文儒雅。
“孙市长,这就是方向东了。”李柳说。
孙华强终于抬起头来,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主动向方向东伸出手来,微笑说:“小方,总算见到真人了,你好你好。”
完全出乎方向东的意料,孙华强竟然一点架子也没有,谈吐也很亲切,与他想象中那个贪官根本不是一个人。这么说,菁菁也并非只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因为他本人长得也很有中年男人的风度。“哦,孙市长,你好。”李柳在他背后拧了一下,似乎在怪他怎么这么没礼貌,他在她的提示向跟孙华强握了手。
“坐坐坐。”孙华强将他引到一张大沙发上,挨着他坐下,说:“上次因为突然有事而离开了,听菁菁说起你的本事,无缘见识,一直都很遗憾。今天偷了个闲,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见见你这位高人,所以请李柳在这么大热的天里把你带来,你不会怪罪我吧?”
方向东笑着说:“孙市长客气了,我是个送水工,晒太阳就是我的职业。”
孙华强也笑了起来,对李柳说:“小方还挺幽默的。乐观向上,非常好。”又亲切地说:“小方,听说你家是古玩界四大家族之一?”
“那是以前,现在我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唉,可惜了。我呢是学经济的,对古玩圈的事完全不懂,只不过听李柳说你是方家后人,就特意问了她一下,不容易呀,历经一二百年的世家现在估计也没几个了。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方向东不知他为什么会问起这个。
李柳解释说:“孙市长的意思是你难道就甘心当一辈子送水工,有没有想过重振家族?”
孙华强微笑着点点头,继续看着他。
方向东摸不清他的意思,自己如果说想,难道他会帮自己?虽然他偶尔也想过这个问题,但重振家族不是一两天的事,况且,他也不愿意自己和自己的后代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就目前看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父亲,无论生死,都该有个了结。所以,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没想过这事,暂时还是当送水工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李柳有些气恼,说:“小方你怎么这么胸无大志呢?”她确实很生气,因为孙华强在这样的私 人场合说这种话,意味着他已经将方向东看成自己的人,他随时一句话就可以改变方向东的命运,但这个人却像是傻了一样,居然不领情。
“哎李柳,莫要这么说小方嘛。”孙华强一点也没觉得他不上路,笑眯眯地摆摆手,“小方应该有自己的考虑,只不过小方呀,你年轻力壮,又满腹才华,当送水工确实是有些委屈了,你看这样好不好,市文物管理局近年来人才凋零,还闹出过把假货当真货去展览的笑话,他们有心特聘一个专家,我看这个位置很合适你嘛。你既可以暂时还当送水工,这边也能领一份薪水。”
方向东还没说话,李柳就笑着拍手说:“还是孙市长考虑问题周全,这样一来,对于小方和文物局都是双赢的。”
方向东想到父亲和祖父都是故宫博物院的特聘专家,轮到自己倒好,变成市一级博物馆的专家了。不过这样也算是继承了家业。他点头说:“谢谢孙市长。”
女人的本事
孙华强笑着摆摆手说:“不用谢,这也是你确实有这个本事嘛。”他站起来,来到办公桌边,拿起直拨电话,说:“小孙,一会让文管局的刘局长到我这来一趟。”随后他放下电话,继续坐回到方向东身边。
方向东没说话,等他接下来的话。孙华强乍一见面就给他抛了一个大蛋糕,肯定是有事求助自己。天上可能会掉馅饼,但不会掉他身上。果然,孙华强接着说:“对了小方,不知道你与同是四大家族中的赵家有没有联系?”
方向东微微一愣,他说对他们这四个家族的了解只是通过询问李柳才知道的,但现在又问起赵家的事,显然有所隐瞒,“有些联系,但不是很多。孙市长的意思是……”
“没什么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但孙华强的表情显然不是随便问问而已的,他靠在沙发上抓了抓头发,像是在考虑什么,几秒钟后又坐直了问:“小方,你也见过我那些玩意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送个东西给一位尊贵的朋友,你会建议我送哪一个呢?”
虽然他没明说,但方向东已经明白,他说的尊贵的朋友就是赵家的人。至于是谁,以他的身份推断,无疑是比他的官还要大的人,那显然是省里的,赵家人才辈出,无论在商还是在政界都有人。
方向东想了想,摇头说:“那些藏品如果是送给普通人,随便一件都不得了,不过如果对方身份尊贵,就又都显俗了,至少不是那么起眼。”赵家收藏的文物之多,常人想都想不到,如果孙华强想用他的那些藏品去讨好他们,显然是不合适的。就像一个天天吃肉的人,你再送一块肉去,根本吸引不了他的兴趣。
孙华强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点头说:“确实如此。那依你看来,我该送什么?”
方向东含笑不语。孙华强立即就笑了起来,说:“你看我问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却还来问你。小方,这样吧,你帮我个忙,四处去找找有什么送得出手的玩意再来告诉我?”
“行。”方向东心想,他可能也知道下午孙圆圆会过来的事,所以才会这么说。
李柳笑着说:“我会的。那这样,孙市长您忙,我跟小方就告辞了。”
“行,你们也去忙吧。”孙华强站起来,跟方向东握手道别,又说:“小方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电话给李柳,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也行。”
这一句话的份量很重,他能这么承诺,就相当于给方向东一个护身符了,显然是很想拉拢他的。“哎,谢谢孙市长。”方向东顺势接了下来,虽然他一直坚持不左不右,保持中立,但有市长这棵大树在背后撑腰,这当然是好事。
出了门,李柳看看时间,快12点了,说一起去吃点东西吧。然后他们去了边上一间酒店,要了几个菜和一瓶红酒吃了起来。吃着吃着,李柳笑了起来,说:“小方,看起来孙市长非常欣赏你。”
方向东说:“可能是他知道,他求我要比我求他的事多。”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世道,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求人呢。以他的身份,以后说不定是你求他求得多。”
方向东有些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他想送礼物给哪位省里的官员?”
李柳吃了一惊,说:“哎你怎么知道是省里的?”
“他都贵为一市之长了,要求的人当然是省里的了。”
“聪明。按理说我不该跟你说的,不过你知道了也没关系,是省委组织部长,姓赵,赵部长是赵家的人。”
“这个我猜出来了,所以才会说他那些藏品不合适。他在这个级别的干部里算是很年轻的,一定想着要更进一步吧。”
李柳笑着,避开这个话题,说:“所以,你的任务是很重要的。”
“这事需要运气,急不了。”
“下午看看孙圆圆带了什么来吧,说不定我们的运气就好了。”对她们这些藏家来说,孙圆圆就相当于送宝小仙一样。
方向东忽然问:“对了,你呢,大家都各有所需,你这么卖力又是图什么?”
李柳淡淡地一笑,说:“也许我什么也不图呢,就图他长得帅,又成熟。你不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就需要一个可以为他分担的女人吗?这一点,菁菁根本做不到。”
方向东又想起了菁菁那委婉出尘的模样,像这样的女人似乎只是拿来看的,因为看到她,再焦躁的心情也会变得平静下来。“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别人为他分担,只需要在劳碌之后可以让心宁静下来的地方。”如果他是孙华强,就一定会这样想。
“不可能。”李柳很坚定地说,“我承认菁菁是个能让男人安静下来的女人,可是女人的本事本来就不是让男人安静,而是让男人疯狂激烈的。她可能像小猫小狗那样蜷伏于男人的膝盖上,但一定不会让男人有冲动的念头。而孙华强的妻子已经去世了,他又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权力越大,征服女人的欲+望也就越大。”
他承认李柳的话有一定道理,越是有权势的男人,他身边的女人就越多,因为征服女人本身也是宣布自己权势的一种方式。虽然他也自认为阅人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但看不穿孙华强的真面目,一个在官场上混到市长这个位置的人,脸上早已经戴了一副或几副面具。他不如嘲讽地说:“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
真是种折磨
李柳并不否认,笑说:“我确实还没见过不吃腥的猫,现在没吃,不代表以后不吃。只要跟鱼在一起,总是会吃的。”
她是个浑身都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妖娆,任何男人要想拒绝她都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如果她成功攻破孙华强的防线,以她的强势肯定会进一步取代菁菁的位置,到时菁菁该怎么办?
一定会很伤心吧,但这对于她来说并非坏事,至少比等到人老珠黄时再被抛弃要好很多。方向东忽然想到,自己应该帮李柳达成目的,既然这种事对于菁菁来说是迟早的事,早一天总比晚一天要好。
他这样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完全没去考虑菁菁需不需要他为她的未来考虑。这其实是个让当事人很反感的事,只可惜这种自作多情的毛病很多男人都会犯。方向东这么年轻,当然也不例外。
该怎么帮李柳得到孙华强呢?现在的办法就是帮她找到孙华强可以送得出手的礼物,这样孙华强一定会很感谢她,他们的关系也会更亲密一些。
他正想着该送什么时,忽然看到李柳面露吃惊的表情,然后就感到背后有一阵香风袭来,正因为是香风,所以他没转身,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一双滑滑的小胖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一个娇憨的声音响起来:“东哥哥,猜猜我是谁?”
方向东哭笑不得,这世上叫他东哥哥的人只有一个,小手又这么胖,猜不到就是失忆了。他掰开她的小手指,又依次一根根地掰,用的力虽然不大,但作用很明显,那双手很快就被迫松开了,他看也没看,说:“没闹了,没看到大人正有事呢。”
“没劲,你真没劲。”孙圆圆噘着嘴坐下来,“你越来越不好玩了。”
方向东说:“那下次就别玩我好了。对了,你们认识哈。”
李柳笑着向她伸出手来,说:“圆圆好。不知道这次带了什么好玩意过来?”
孙圆圆咧开嘴笑,她长了两颗小虎牙,不过不仅没让她失色,反而平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她说:“柳姐姐,你也知道我们的规矩的,谜底永远只在现场揭露。”
方向东成心打击她,说:“拉倒吧,你们家多精明呀,图片都不让人提前看到,好把假货卖出真货的价,真不知道你们老祖宗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孙圆圆叫了起来:“哎呀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我就告诉老祖宗去,让她用龙头拐打你屁 股。”
方向东一想到那龙头拐,心里还真有些害怕。孙家跟方家关系虽然并不是很好,不过一直是世交,过去也有过来往。孙家的老祖宗今年得有八十了吧,精神特好,脾气却特差,一发火起来不管是谁,拿起龙头拐就敲。反正以她的年纪辈分,敲谁都得挨着。“哎这么小的事,你还是少去烦她老人家了。”
孙圆圆吃吃地笑,说:“好叫你也知道,你也有怕的人。”
李柳在边上看得有趣,她还真没见过方向东怕过谁呢,好奇地问:“圆圆,他也有怕的人吗?”
“那是,他小时候到我们家去玩,也不知道是成心还是无意,居然跑到女厕去了,我们家老祖宗把他那一顿胖揍,他爸妈看得直掉泪却不敢说话。”
李柳噗嗤一声笑起来,说:“真的呀,小方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坏,跑女厕去?”
方向东直挠头皮,说:“你听她瞎扯,那会儿还没她呢。我那时才四岁,哪认识男女两字呀,急了就随便蹿进去了,没想到里面还有个女人……”他拼命地捏着鼻子,跟一个知道自己底细又多嘴的女人在一起真是种折磨。
两个女人笑得花枝招展,好像很乐意看到他的糗样似的。他赶紧将话题撇开,要不然还不知道从孙圆圆的嘴里再吐出什么自己的私事来,“哎圆圆,你这趟到底拿了什么玩意来?”
孙圆圆哼了一声说:“都说了,在现场才能拿出来的。”
方向东威胁说:“那好,到时我就在那现场指导大家,看你夹着的那几件假货能不能卖掉。”
“不是吧,你这是破我们财路,会下地狱的。”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地狱我也去过了。”
孙圆圆也想岔开话题,问:“你啥时候去过地狱呀,绮俪姐说你失踪了两年多,你是干什么去了呀?”
方向东敲了敲桌子,说:“你别给我玩转移话题,在我这行不通。明白的,把东西全拿出来我看看,说不定我当场就能敲定一两个。”
李柳也说:“圆圆你放心,如果他看上的,无论价钱多高我都会要。还有,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说。”
孙圆圆想了半天,这才一咬牙说:“行了,就知道被你这赖皮的人缠上了没法脱身的,拿去看吧。”她拿出手机,翻到一页,让他顺着往下翻。
孙家的货其实价值也不算很高,只是因为大部分是真的才受到藏家的追捧,虽然明知每回都有两三件是假的,但这个比例在鱼目混珠的古玩圈里实在是微不足道。方向东一页页地翻着,片刻间就已经找出了两件假货,他笑了笑,继续往前翻。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图片中,是一个颜s白中泛黄的小玉匣,推盖的,盖子是有云龙纹。从背景的比例尺来看,长约十五公分,宽约八公分,厚约五公分。他的眉毛直跳,因为这与他记忆中,小时候拿来跟马猴子玩装泥沙的小玉匣完全一样。这个小玉匣很可能就藏着他父亲失踪的秘密。
“这个,是哪来的?”他问。
经营法则
孙圆圆看起来就像是个初中生,当年只是长得嫩,今年应该是十八岁,但在做生意上面继承了家族六亲不认的特点,她说:“东哥哥,你这样问就坏了规矩了。<;冰火#中文虽然我也很想告诉你,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方向东强忍着心中的急躁,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家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从哪得来的。”
“这并重要,东哥哥,你也应该知道宝物本就无主,在谁的手上就是谁的。”孙圆圆笑得就像一只小狐狸一样,似乎已经看到了方向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它了。
果然,方向东问:“那好吧,你准备卖多少?”
“现在不好说,到时候现场气氛有了,我说不定底价就开一百万,如果现场气氛上不去,我说不定就只开价一两万。你知道,在拍卖现场行情的走向是与人的心情有直接关系的。”
方向东知道自己因为一时急切,让她明白自己必得此物,所以很难保证到时她不会安排人手跟自己竞拍。这种手法虽然很简单,但通常都很有作用。他忽然笑了起来,把手机还给她,说:“果然不愧是孙家的人,这么会做生意。实话说了吧,东西我要定了,你开个价,我不仅不还价,还再赠送欠你一个人情。”
孙圆圆的嘴角向上翘,说:“要让方家大少欠个人情似乎不容易。”
“应该是不容易,因为从来只有人家欠我的,我不会欠人家的。”
在孙圆圆沉思的时候,李柳忍不住地拿起她的手机再次端详玉匣的图片,她也是玉器收藏的爱好者,虽然多是收些假货,但多少也能了解一些皮毛。这玉匣的龙纹很生动也很具体,是典型的清乾隆风格,玉质不像和田玉,很可能是缅甸玉。雕工甚为精湛,也算是件难得的东西。可前面那几张图片中,比它价值更高的也有,他为什么非得认准了它呢?
孙圆圆思忖片刻,说:“如果我说不行,你是不是真的要成心破坏我的拍卖会?”
方向东点头,说:“我势在必得。”
“甚至不惜跟我们全家为敌?你应该知道我们家的规矩,破坏我们的生意,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方向东嘴角露出一丝无所谓的微笑,说:“你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年了,几时见过我害怕?”
孙圆圆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说:“没办法了,一百万,加你一个人情。它是你的了。”
方向东点点头,问:“东西在哪?”
“我先走开一下,这事我虽然做主了,但还是需要向家里汇报一下。一会我来找你。”说着,她起身告辞了。
看着她的背景,李柳不由得叹了口气,说:“这姑娘平时看起来就像没长大的初中生一样,可一谈起生意来,比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还精明。孙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方向东淡笑着说:“一个只认识钱的人家族,它教出来的人就像一个模子敲出来一样。在生意面前,人情,没有,亲情,没有,善恶,也没有。”
李柳感慨地摇摇头,说:“幸好你不姓孙。对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个玉匣呢,我看它似乎也不算特别好呢。一百万,加你一个人情,会不会太贵了?”
“如果她开二百万,我们也只能接着。”方向东说,“因为我忽然想到帮孙市长挑的礼物了。”
省委组织部赵部长是赵家的人,年纪肯定过了四十,亲身经历过赵家三叔失踪的事件。对于一个这样言行高度统一的家族来说,查出失踪之事也是他的责任。方向东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父亲正是从这个小玉匣里找到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的线索,从而与赵家三叔一起失踪了,但只需要暗示一下,他就会很愉快地收下来。
这样,孙华强的目的达到了,而这个玉匣也会落到专门负责寻找三叔的赵绮俪手中,而赵绮俪也会拿出来与自己讨论。
半个小时后,孙圆圆回来了。她脸上带着泪痕,委屈地说:“都是你,老祖宗骂了我一顿。”
方向东说:“其实像你这样不听话的人实在是该骂。”
孙圆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说:“你、你居然这么说,要不是你,我至于挨骂吗?一点都没良心。”
她的表情又委屈又可怜,连李柳看了都不忍心,可方向东一点也不为所动,说:“其实这东西原本就是我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得到的,但这种趁火打劫的事估计你家老祖宗也不屑得用。所以,她骂你是因为你太贪心,而不是说你破坏了规矩。”
孙圆圆一脸的委屈就变得得意起来,说:“哎呀就知道瞒不过你的。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钱准备好了吗?”
方向东看向李柳。李柳点头说:“随时都可以。”现在她知道了,原来孙圆圆清纯的外表下,果然有着孙家的传承,甚至青出于蓝了。
转过账后,孙圆圆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有人拿了个包过来。方向东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那个小玉匣。验货完毕,孙圆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团缝,说:“东哥哥,我要去准备下午的事了,那咱们就回见了。记得哦,你欠我一个人情。”
方向东说:“我不记得没关系,你记得就行。反正没人能欠你的而逃跑的。”
“嘻嘻,这倒是真的。那拜拜了。”她撅起嘴巴,“嗯叭”地来了个飞吻,走了。
李柳苦笑,说:“看到她,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这样鬼灵精怪又奇抠无比的女孩子,真不知道以后谁敢要。”
红烧肉和红烧牛鞭
方向东也笑了。孙家是个很奇怪的家族,这个家族里男人似乎只是一个摆设,所有大事小事都是由女人负责,自然,孙家的女人从不外嫁,而是入赘,典型的阴盛阳哀。孙圆圆以后也不会例外。想到这,他真为她未来的老公悲哀了。
两人去了路边的一家宾馆开了个房。方向东拿出玉匣研究着,玉匣做工很精美,一百多年了,推盖还是严丝合缝,推开盖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毫无秘密可言。里面的玉质有部分已经磨损,有擦伤,这是他小时候和马猴子装泥沙玩弄出来的。
难道当初父亲从市场买回来时,里面还装有东西,就像藏宝图什么的?不过似乎不大可能,当初把它卖给父亲的人没道理不会推开盖子查看一下的。所以,很可能是匣子本身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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