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幽灵语录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骺珊沟陌氯砘褂幸桓雒帧ㄉ笨珊埂ǎ?br />

    可是,这个让东海边的夷族倭寇都为他的残忍谈之色变的柔然可汗,实在让人难以接受竟是面前这个干巴瘦的老头的。

    因为,面前的人几乎可以用〃枯槁〃来形容。奥萨马身材很高,可就越发的显得消瘦,奥萨马眼睛很大,但他的鼻子却小的不成比例,奥萨马声音清朗,但是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在拓跋焘听起来都那么的刺耳。只有他眼睛里微微闪动的戾气,似乎才是在告诉着人们,他在柔然的尊贵身份和让人毛骨悚然的威名。

    奥萨马要倒霉了。拓跋焘坚信。

    一个人的倒霉有很多种,但是,再也没有什么比奥萨马现在更倒霉的事情了。那就是,在一个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达到了〃国仇家恨〃境界的人的地盘上,偶然与他相遇,而且,更不幸的是,对方武艺高强,还有一个同样武艺高强而且极为无耻的同伴,最为不幸的是,自己对此还一无所知。

    而拓跋焘,现在已经被愤怒的情绪控制住了头脑,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种情绪和思维在混乱的碰撞,而这些碰撞的结果汇总成了一个词——〃柔然人!〃

    〃柔然人!〃

    此时,从东市的南方吹过一阵长风,只刮的各个商埠的布幌子猎猎声响。

    一个在市场上贩卖了一天的苹果却一个也没有卖出去的小贩,无奈的看看了天空,拿起搭在肩头的褡裢抹了抹汗,长叹道:〃今天还真是不吉利啊!〃

    拓跋鲜卑历732年,西魏帝国永嘉三年春,四月初九,西魏的皇历上这样写道:

    初九日,长风起,水火不济,诸事不宜。

    历史的脚步,在此刻停止,而后,它又将走向何方?

    第四章 设局

    一身淡蓝色的文人长衫,身材清瘦的反常,仿佛刮过来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倒。拓跋焘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人称〃杀可汗〃的奥萨马,目光在他的胸口与脖子之间好一阵徘徊,才非常不情愿的移到了他的脸上。

    触目之下,拓跋焘不禁深吸了一口凉气。〃好个厉害的人物!〃,眼前的奥萨马虽然一脸的得意,但从他双目大盛得精光来看,这个人确实有宗师风范,倒也不负他叱咤一方风云的威名。

    〃小宁,这个人很是厉害,也不知道你我二人联手,有没有一击而定的把握!〃拓跋焘脸色郑重,面上隐隐有些不安。

    〃你也看出来了呀,我刚才还担心你会不会一时冲动就拔起刀子上去拼命了呢!〃陈宁长出一口气,随即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力敌不过,那咱们就智取呗!〃说完,用那种他特有的眼神扫了拓跋焘一眼,意思是〃这你都不懂啊。〃

    〃怎么个智取法?你倒是说说看。〃拓跋焘一时气结,没好气得问道。

    〃这个嘛,这个你难道不知道?〃陈宁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

    〃少废话!快说,我没开玩笑!〃拓跋焘有些动怒。

    〃我也不知道。〃陈宁双手一摊,轻轻的耸了耸肩。

    〃…………〃拓跋焘恨不得现在先杀了眼前的这个兵痞,再去找柔然人的麻烦,突然间,一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闪现。

    〃陈宁,你过来。我有主意了。〃

    奥萨马轻快的迈着步伐,行走间颇有几分得意,身后的两名柔然武士则紧紧的跟随着他,生怕有任何变故。

    奥萨马很高兴,因为今天他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给雍王拓跋遐思送礼。

    雍王拓跋遐思是西魏帝国非常有实力的王,在宗正中的地位仅在郑王拓跋猗卢之下,手里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精锐的嫡系的部队,但是他在军政两界的声望也是非常之高。

    现在,在奥萨马的记忆中,西魏帝国所有的姓拓拔的王爷中,就只剩下郑王拓跋猗卢这个食古不化的老家伙不肯接受柔然汗国的馈赠了,不过,既然连雍王都收礼了,那么,郑王还会远嘛?

    在这三年的单方面的外交活动中,柔然的使节们也逐渐的摸清了西魏帝国官场上的一些所谓的潜规则。在帝都的西魏帝国的高官们,他们往往因为所处的地方比较敏感,或者慑于西魏各路御史言官的参奏,一般都不直接收受别人的贿赂。当然,这决不表明他们非常老实听话,对金钱美女视之如粪土什么的,恰恰相反,由于帝都官员往往都是行政职能,并没有诸如刺史别驾这样的实差,他们对于金钱的渴望,常常比那些外放的官员们更加急切。

    想贪又怕贪,于是乎,就有好事者为了这些大员们的〃日常需要〃发明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西魏帝都繁华广博,各个行业都聚集在此,古玩字画自然也不例外。帝都得王公大臣们都多好此道,不论谁家都在客堂之类的门面地方挂上那么几幅,以显示自己的品味和雅趣。而古玩最大的特点就是,它既无法估价,又显得卓而不俗。大凡有求于人而又不好意思直接贿赂真金白银者,往往先去拜访想要所求之人,随便指着一幅字画古玩,故作问价状,而主人往往也会心照不宣的〃随口〃报上一个数,这个数目,自然就是想要索取之金。而后,在帝都有名的几个古玩店里,就会不知什么时候摆上了那个字画或者古玩,不久自然就会有人以和主人报价惊人相似的价钱买走,然后便将其再送入原主手中,依旧挂在原处,美其名曰:以文会友。而为了买这个物件所花的银子,自然也会在被古玩店抽取了一个定例的提成之后,交送物主。就这样,一宗宗无比肮脏的交易就在这样的高雅的名目之下不断地进行着。

    奥萨马刚刚从积古斋里花了三十万两银子币买下了这个据说是上古时代的所谓〃锋利〃的钝刀,这把钝刀不但浑身长满了铜锈,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怪味。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冤枉,因为这个破烂的主人,正是现在西魏帝国的骠骑将军、都督雍、凉、宁州诸军事——雍王拓跋遐思。这样一个手握赫赫权势的大员都终于松开了始终对柔然人紧闭的嘴,自己此次回去向大可汗和左贤王汇报之后,一番大大的封赏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了。

    想到此,奥萨马简直都有些得意了,嘴里也不自禁的哼起了草原小曲。就连道路两旁的那些摆摊的小商贩和行人,在他的眼里也是无比的亲切。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西魏军官挡住了他的去路。

    奥萨马不禁皱了皱眉头,这要是搁在柔然,他早下令把这个胆敢栏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拉下去喂野狼了。不过这里毕竟是西魏的国土,而今天自己的心情又颇为不错,奥萨马微一转**,居然陪着笑对这个人说:〃大人,有何贵干?〃

    就冲奥萨马这一微笑,陈宁就已经值了;因为这个大名鼎鼎的〃杀可汗〃一生对别人笑的次数算上这次都还只是个位数。不过陈宁却不知道这些,他严肃地向奥萨马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腰牌,随即开口道:〃这位老者,我现在怀疑你正在倒买倒卖西魏帝国国宝,请您务必随我回京兆府一趟,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取证。〃

    〃难道这把‘锋利‘的钝刀真的是一个重要的宝物?〃奥萨马久居关外,对于此类东西自然是一窍不通,他听到陈宁说他贩卖文物,一时倒也是信以为真。

    〃哦,原来如此呀,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们是西魏的友邦柔然汗国的特遣使者啊。〃奥萨马还在解释。同时,将一个鼓鼓的钱袋塞到了陈宁手里。

    〃不要跟我来这一套!〃陈宁挥手拨开了奥萨马的钱袋,说道:〃我们帝都羽林军要办的都是要案,不是你拿钱就可以打发的!〃不过,在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天啊,至少有二十两银子。呜呜,拓跋焘,回来你非得请我大吃一顿不可!〃

    〃啊,这个,将军,行个方便吧,我们可使贵国的客人啊,今天我还见过你们的皇上呢。〃奥萨马又摘下了自己的玉佩,玉佩色泽温润,一看就是绝品。

    在他身后的亲随都已经目瞪口呆了,〃族长这是怎么了?吃东西进脑子了?搁着往日,他就是见了大可汗可没有这么客气过呀。〃

    陈宁恨不得现在一把就抢过这个玉佩,然后再把奥萨马放走,不过,他还是一边在心里嚎啕大哭一边正色道:〃你不要一再对我们西魏军人的品行进行挑衅,老老实实和我走!你今天见过皇上?我还见过那天威呢!〃

    那天威是柔然人世代信奉的草原战神,在柔然这样文化程度不高的民族里,那是一种超越了神一样的存在,决不允许亵渎。

    〃小子尔敢!〃奥萨马屡遭羞辱,终于忍无可忍,〃刷〃的一声拔出佩戴在腰际的弯刀,一脸杀气的对陈宁说道,〃我是柔然国的上差,和你们西魏的众多官员都有很好的关系,识相的话就给老子让一边去!〃

    陈宁懒洋洋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根本就不理会奥萨马的威胁,摆了个架势以后,对奥萨马树起了中指。

    这个手势似乎是自从天地洪荒之后就存在的古老的挑衅姿势,因为无论古今,男女,老少,人或者非人,都能很好的理解它的含义。

    〃拿命来!〃狂怒的奥萨马发出了一声和自己体型极不相配的怒吼,随即一道翻着黑气的寒光就朝着陈宁砍去。奥萨马显是怒急,刚一出手就是他的成名绝学〃古墓刀法〃。

    〃看我的天地无敌剑!〃陈宁大叫一声,往后就跑,速度实是惊人。

    奥萨马脑中突然有了一丝混乱的感觉,他正要全身心的来防御那个所谓的〃天地无敌剑〃,谁想到对面那人竟然不战而逃。不过,愤怒使他来不及多想,冲着两个随从一打手势,旋而追去。

    就这样,一个没命奔跑的年轻人,和身后死死的追逐着他的三个手舞弯刀的柔然人,在帝都的大街小巷上上演着一场追逐战,所到之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行人避之唯恐不及,有几个年迈的帝都老者在目睹了这一奇怪的情景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道:〃世风不古……〃随即就又回到茶馆里喝茶去了。

    再跑过了三条大街五个胡同和八个弄堂之后,气喘如狗的陈宁终于跑到了一处行营前的演武场,身后,那三个犹如索命般的身影也渐渐的跟进。这个圆形的空地阔约三百丈,应该是平时的士兵们的集合场所,不过地处略微偏僻,位于西魏帝都城外的东南角约二里左右的地方,四周林木茂密,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刚刚追至的奥萨马等人同样得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略一休息之后。奥萨马用一种苍鹰看待猎物的眼神盯着面前还在喘气的陈宁,阴冷冷的道:〃小子,该结束了,让你知道知道惹怒我柔然汗国一方可汗的下场是什么样子!〃

    〃呵呵,可倒霉的是你,应该是让你看看得罪了我们堂堂西魏帝国羽林军都统领的结果是什么样子才对!〃陈宁信心满满,微笑着说。

    〃我刚来帝都,哪里会得罪什么人!〃奥萨马怒道。

    〃你是柔然的‘杀可汗‘,这就够了。〃陈宁仍然在笑。

    〃在这里埋伏我吗?〃奥萨马猛然想到自己可能已经中了埋伏,因为对方竟然可以准确地说出他的绰号,不过在看了看四周的形势之后,又呵呵的笑道:〃就凭你,能够抓得住我吗?别拖延时间了,我这就让你去见那天威!〃言毕,黑色刀气重又笼罩在弯刀周围,隐隐欲发。

    不过,就在他即将出刀攻向陈宁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部队,猛一回头,只见一彪士兵手持大刀利斧,从四周的树林中逐渐走了出来,转瞬间就把奥萨马几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后,一个冰冷的带着杀气的声音响起。

    〃‘杀可汗‘啊,小宁可能留不住你,但是我在这里安排了五百人。看来,那天威还真是很想见您呢!〃一面黑色的旗帜迎风而立,在那黑底白字魏体的〃悍〃字下,拓跋焘冷笑着对奥萨马说。

    〃我早就对你说过,让你看看得罪了我们堂堂西魏帝国羽林军都统领的结果是什么样子,诺,那个人就是。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可是副统领,将来你死了之后,莫要缠着我啊。〃陈宁依然在笑,只不过,这次他非常得开心,所以笑容自然也是无比的灿烂。

    这时,被围在场地中央的奥萨马,泥若木鸡。

    第五章 飞羽悍林

    城外空地之中。

    身处重围的奥萨马,脑中一时反应不过来,手中弯刀上原本笼罩着的黑色刀气也渐渐四散而去。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和面前的这个冷笑着的年轻军官结下了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让他调集了西魏的正规军来算计他。

    奥萨马身边的两个柔然蛮人亲卫却没有他的这么多想法,他们眼见四周的西魏军人一个个都来者不善,而大旗底下的这个人又好像是他们的头领,如果能够拿下了他,也许他们自己还有族长就应该可以安全脱险吧。

    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不容分说,抽出腰刀就向着拓跋焘杀了过去,随之掠起了两道劲风,速度之快,确实令人乍舌。

    拓跋焘眼皮轻轻的抬了一下,满脸的不屑,面对着这两个凶神恶煞般的蛮族,身形丝毫不动。

    不过,他确实也没有必要动。

    无数的羽箭伴随着一阵金属的破空之声射向了两个身手矫健的柔然武士,两人微一错愕,下意识的用手中的弯刀去拨打雕翎,然而,箭实在是太多了。

    〃噗,噗,噗〃的几声,无数的箭头刺入了他们结实健壮的身体,他们本来迅猛的来势突然一滞,随后便在四溅的血花当中仰天倒下。

    〃啊!呼摩,呼邪!〃同伴的惨死使得奥萨马打了一个激灵,这两人乃是他部族里最为忠勇的战将,曾随他征战多年,谁想今日竟然命丧乱箭之下。

    他的眼里凶光大盛,〃这位将军,我与你素无冤仇,又是贵国座上之宾,何故杀我从人?〃奥萨马言语桀恶,不过,毕竟身为一方可汗,他知道面对这数百人,使用蛮力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就算是猛如饿虎豺狼,如果没有了大脑,也只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拓跋焘慢慢地说,语气好像面前发生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样。〃我只不过是提前把他们超度了而已,再说,能够见到那天威,对于你们这些柔然狗来说,不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你……阁下一再折辱我奥萨马,到底是为什么?〃奥萨马脑门上青筋暴胀,显是已被激怒。

    〃我还没说完那,你急什么?〃拓跋焘横了他一眼,接着道,〃至于原因嘛……〃突然,拓跋焘双目一寒,大声道,〃无冤无仇?奥萨马!柔然阿伏罗部的族长,伏明可汗,也叫‘杀可汗‘,你和我们无冤无仇?那我问你,三年前,雁门关那十几万放下武器的士兵和手无寸铁的平民和你有没有冤仇?晋阳一城的老老小小和你又有没有冤仇?还不说这一路你的其它杀伐,你杀了我们几十万人还敢在这舔着脸和我说什么冤仇,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随着拓跋焘这一连串犹如催命般的责问,拓跋焘身后的将士们齐声高喊道:〃杀!杀!杀!〃震天的声浪使得奥萨马这位久经沙场的宿将也着实胆寒不少。

    可是奥萨马还想做最后的一搏,他收起惊荣,重又抖擞精神,朗声道:〃就算如此,可是现在我是你们西魏帝国的座上之宾,我的身分可是柔然汗国的派遣到西魏的正式使者,如果我要是有什么不测,我想我们的大可汗可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你们这些所谓的爱**人,难不成要挑起两国纠纷?〃这几句话说得中气十足,显是奥萨马运足了中气,想要让这些在场的军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以他所料,这些士兵们也许并不希望惹上什么麻烦。

    奥萨马久经戎马,自然对军队有着深刻的理解。军队有着自己的一套独特哲学与道德评判。这是个经常要跨越生死的团体,务实的思维模式使得军人们在评价一个人的时候,只会看那个人做过什么,而不是他说过什么。一名没有实绩的军官或许可以在朝廷获得褒奖,但绝不会得到同僚与下层士兵发自内心的尊敬与信赖。他看到拓跋焘年纪尚轻,所以料想应该是个贵戚,而非真正上过战阵的将军。

    不过,他哪里想到,正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在三年前独力杀败了柔然汗国的十几万左路军团。

    所以,在场的五百士兵显然让奥萨马失望了,他们阵脚严明,盔明甲亮,严整的军容丝毫没有受到奥萨马刚才的外交辞令的影响,相反地,从他们军阵中所发出的那种强烈的杀气反倒使得奥萨马感到既熟悉又压抑,那是一种血腥嗜杀的感觉。

    眼前的军士们一身暗红色的盔甲,装配齐整,清一色的刀斧手。令奥萨马不解的是,他们手中只装备了大刀战斧,却并不像一般的西魏步兵那样配有专门的步兵盾。而从他们眼里发出的锐利的杀气,便是连奥萨马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拓跋焘用一种戏虐又冷酷的眼神盯住了奥萨马,慢慢地抽出了腰间的〃猗卢〃战刀,运气上刀,缕缕的白色刀气缓缓地从刀上升起,在眩目的吓人的刀光下显得分外的诡异。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自知无幸的奥萨马大喊,〃我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好让我知道自己到底死于何处!〃

    〃这里啊……〃说话的是面色郑重地陈宁,他也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平时玩世不恭的脸上现在面如凝水,看起来倒也颇为不适应,〃这里是西魏帝国帝都羽林军‘飞羽悍林‘部的‘悍‘字部离帝都的一个驻地,能死于此,倒也不辱没了你一方诸侯的名号!〃

    〃羽林军!〃奥萨马不禁吸了口凉气,〃难怪如此,好吧,我也再没有什么说的了,动手把,老夫杀一个赚本,杀两个赚一个!最起码,我是战死在‘飞羽悍林‘的手下的!〃奥萨马血涌上头,战意大增,手里的弯刀上黑芒暴涨,煞是吓人。

    自拓跋鲜卑历540年,西魏章显十年武帝拓跋宏改革军制,设立羽林军以来,除了一万的精锐步兵负责协助皇城禁军执行军务以外,其余的两万骑兵和两万步兵就被按建制分为〃飞〃、〃羽〃、〃悍〃、〃林〃四部,作为野战的王牌部队驻守在帝都郊外。

    这其中,〃飞〃字部乃是一万轻骑,配有西魏帝国最好的关外马邑战马,装配马刀短枪,是帝国机动力最好的部队,曾经有在和柔然汗国的一次追歼战中,一日夜急行三百余里,大破敌军的光辉记录。而且他们训练有素,对于骑兵战阵早已精熟,所以虽然并非重甲铁骑,但是近距离的作战能力却是丝毫不差。

    而〃羽〃字部则是一万各国都非常少见的弓骑兵,他们手持三尺长弓(并不是柔然蛮族骑兵手中的那种短短的骑弓),经常在各大战役战斗中扮演者侧翼掩护或者撤退殿后的角色,由于他们的高机动性和远程打击的能力,他们是标准的步兵克星。柔然汗国由于多以骑兵为主,所谓的步兵往往都是那种杂役性质的仆兵,所以对于这支部队倒也并不是非常在意,但是对于长于步兵作战的大食帝国来说,〃羽〃字部的弓骑着实是他们十几代国王的梦魇。

    而〃悍〃字部则是由在屡次与柔然和大食帝国的兴兵之中的那些杀人最多的步兵们组成,他们配备长刀战斧,不用任何防御性武器,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坚决地执行命令和无禁止的杀戮,这些人的单兵搏杀能力即使在整个大陆也是罕逢对手,他们是天生的刽子手,但是由于杀伐过重和总是惹事生非,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西魏国君一般都不会让这支部队冲上战场。以下的战绩似乎可以说明历代西魏国君这么做的理由:

    拓跋鲜卑历613年,西魏康盛五年六月,大食帝国大军十万入侵凉州行省,同年八月,增兵至二十万,一路上势如破竹,屡败西魏边防军。一个月后,西魏帝国开始反击,大将军宇文胜率中央军北营并羽林军与大食国王牌〃水地星月〃军团战于通天河旁,大败敌军,斩首十万,其中,有三万〃地〃军团士兵死于羽林军〃悍〃字部,〃地〃军团整建制消失,后又重建。

    拓跋鲜卑历644年,西魏天武六年四月,飞将军破六韩拔陵起兵十五万远征大食,其中〃悍〃、〃羽〃两部随行,五月,破六韩拔陵贪功冒进,遭遇埋伏,两万人的中军被大食**八万大军围于布加迪城下,不过,很庆幸的是,这两万人正是西魏帝国的羽林军。在破六韩拔陵奋兵突围之时,〃羽〃字部的弓骑们历尽千辛才使用游击战术击败了四万大食步兵,而另一方面,〃悍〃字部的一万亡命之徒早已将另外的四万人杀的片甲不留了,不过就伤亡比例来说,〃悍〃字营自是无法和〃羽〃字营相提并论的。

    此役过后,难以置信的战果使得惊恐万分的大食帝国慌忙割地赔款以结束战争。但是,作为〃悍〃字部的一个污点就是,这四万人当中有两万是被吓破了胆的降兵,他们亦全都被坑杀,〃悍〃字部的长官给出的解释是:所有在战场上站在我们对面的人,无论投降与否,全都该死!

    不过这些亡命之徒由于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所以他们自身的战损也很是惊人,鉴于巨额得战后抚恤金以及不杀降卒的战场道义,自此之后,〃悍〃字部以后就基本上没有参加什么大规模的对外远征活动,少得可怜的几次军事行动也大多是镇压国内的大规模叛乱一类。

    如果说〃羽〃字部是所有大食国王的梦魇,那么,〃林〃字部就绝对是让历任的柔然大可汗夜不能寐的心头之刺。这支部队的主要作战兵器是长约九尺的战矛和高达四尺的巨盾,熟悉各种防御性和阻击阵形的他们决然是战场上的骑兵们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无数的柔然勇士都被穿透在他们那明晃晃的矛尖上,而他们的弯刀,则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他们在作战之时往往分作两队,以少量军士专门持巨盾为第一列,士兵们蜷身半跪于地下,全力来抵挡骑兵们的冲击,而大量的军兵则双手持矛,矛尖突出于这道铁盾之前,形成了一道死神的长墙。

    这就是西魏帝国最精锐的部队羽林军的〃飞羽悍林〃,对于骑兵来说,〃飞〃字部是鬼,来无影去无踪,〃羽〃字部则是魅,抓不倒也摸不着;而对于步兵来看,〃悍〃是枪,勇猛无敌,无坚不摧,〃林〃就是盾,雄浑若山,巍巍不动!

    奥萨马能够死在这样的部队手里,他又有什么遗憾?

    不过,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他这个杀人成性的柔然魔头,最终却是被一群同样以杀伐著称的军队所包围的。

    眼见奥萨马死意已决,战意大盛,陈宁暗自运气上刀,大喊一声,一道青色的刀芒直奔这个柔然的‘杀可汗‘而去,快如闪电!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语气坚定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我要活得!〃

    第六章 困兽犹斗

    得知拓跋焘要留活口的陈宁眉头不禁轻轻一皱,不过他的去势倒是丝毫不减,只不过是稍稍地改变了一下出刀的方向而已。

    奥萨马眼见陈宁刀至,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陈宁刀上那凛然的青色刀气,不过此时的他战心已起,倒也毫不惧怕。

    “战死,是我们柔然人最好的归宿。”怀着这样的想法,奥萨马自然勇者无畏。

    奥萨马暗较内力,黑色的古墓刀气猛的一盛,迎着陈宁便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青色与黑色的刀气甫一接触,随即分开,然后,就又纠缠到了一起。

    随着“锵锵”的金属撞击之声,两人已经战到了一处,陈宁虽说有偷袭的嫌疑,但是由于奥萨马十分的厉害,所以反倒是看着他的形势稍弱。

    接连砍出十数刀的陈宁此时心里暗暗吃惊:“老拓跋刚才说的确实不错,这老匹夫果然不是吃素的,连接了我十几刀,刀法不但丝毫不乱,反倒是更加凌厉了啊。”不仅如此,那笼罩在他那把硕大的弯刀上的黑色刀气甚是诡异,陈宁每次与之相交,都感到四周的空气明显的一滞,竟然隐隐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好功夫啊!”一旁观战的拓跋焘眼见奥萨马作一困兽斗,尤勇猛异常,也是不仅的暗自赞叹,“这奥萨马的果然不可小视,瞧他那使刀的手段,能将一把柔然弯刀使得雄浑的像一柄狼牙大棒一般,这没有个二十年的功夫恐怕是练不出来的。哎,不好!这样下去,小宁可能要吃亏的啊。”**及如此,拓跋焘一扬“猗卢”,呼喝了一声,也加入了战团。

    此时的奥萨马脑中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杂**,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可能的多加杀戮。不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也蛮有两下子的,自己一手曾经纵横塞北的“古墓刀法”此时竟也一时拿他不下。而正当奥萨马决心抖擞精神以求速战速决的时候,只觉一道劲风从身后呼啸而至,来势好不凶猛。

    “不好!”这位柔然可汗猛的一惊,身形急速朝右侧一闪,将将的算是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唉!”拓跋焘一击未成,心里暗道可惜。现在虽是以一敌二,不过他也不敢大意。由于刚才目睹了奥萨马的惊人实力,所以拓跋焘还真说不好有没有取胜的把握。

    奥萨马见一敌未退,一敌又来,当下再也不敢怠慢。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骨节“噼叭”作响,面上的青筋也显得分外明显,而此时他手上弯刀上笼罩的黑色刀气,则已然形成了一个气团,从中似乎还不断地散发出一阵阵的死亡与破败的气息。

    “小宁,小心了,他要来真格的了!”拓跋焘面色凝重,嘱咐着陈宁道。

    “知道,这老家伙真厉害,早知道我就不和他吹猛了!”陈宁一脸懊恼,好像为刚才的举动后悔不已,“我应该让你先去,再带着兄弟们把这老怪物一哄拿下,哪至于这么费劲!”

    “两个小兔崽子,老子有名有姓,别一口一个老家伙,老怪物的叫!”奥萨马气急,那团黑色的气息直奔两人而去;“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得‘伏尸三千’!”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黑色的刀气如同一堵长堤一般的压向了场中的陈宁和拓跋焘,而拓跋焘和陈宁也不敢轻敌,各自打足了精神举刀相迎,青白二色的刀气应手而生,“当”的一声,三道刀芒混在一处,一时间也煞是好看。

    不过随着你来我往的几次交手,拓跋焘和陈宁却一个劲的叫苦不迭:奥萨马强横的力道使得他俩每次与之对刀,手便传来一阵的酸麻,而且最要命的是,每当他们面对奥萨马弯刀上那古怪的黑色刀气的时候,都会感到有一种生命和时间都在飞快的流失的感觉,俩人虽心里大骇,但是一时半会还真寻不出奥萨马的破绽所在,只好硬着头皮死命抵挡。

    “哥哥,这老头太厉害了,咱们还是智取吧!”陈宁实在感到吃力,没头没脑的迸出这么一句来。

    “闭嘴!咱们现在不是已经在智取了吗?”拓跋焘也颇为费劲。

    “我的意思是,咱们俩单挑不过……还是群殴吧!”陈宁好不容易又躲开一刀,头上已然见汗。

    “你真丢顾大人的脸!难道顾大人是这么教你的吗?”其实拓跋焘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刚和奥萨马对完一刀的他已经感觉到了膀臂的酸痛。两人随即相视一眼,同声大喝道:“天之道,利而不害!”随后便齐刷刷的叫足了内力朝奥萨马一刀砍下。

    这一击气势惊人,两道刀芒呼啸着直奔奥萨马的头上砍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妖异的曲线,一闪而至!

    〃来吧!〃奥萨马开始听到拓跋焘对陈宁的训斥的时候,就料想到他们可能会在祖训师门的教诲和激发之下,与自己决一死战,当下更加小心,举刀拦阻。

    不料他们俩这招劈砍乃是虚招,刀还没到,两人倒是翻身就跑,边跑还边喊道:〃圣人之道,为而不争!我们是圣人……〃

    完全不能理解这俩个人逻辑的柔然可汗木然的呆在了当场,他怎么也想不到俩个刚才还慷慨激昂众志成城的年轻人居然会口喊着先师的教诲落荒而逃,这难道就是他们西魏的武者精神?就凭着这种士气他们也能打赢仗?

    气喘吁吁的拓跋焘倒是没有奥萨马这么多的想法,在他看来,如何把这个老鬼拿下才是最主要的,已经退入阵中的他叫来一个亲兵,吩咐道:〃高洋,你现在去带十几个弟兄,从正面把这个老匹夫给缠住。〃转过头来,拓跋焘又指着陈宁说:〃你,对,就说你呢,也别闲着,你也去带些人从侧面攻击那个老怪物,一看有了机会,立擒此人!〃

    〃是!〃那个叫做高洋的羯族人带人就走,围上了奥萨马。

    〃拓跋焘,我去是去,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耶!〃陈宁还在磨蹭。

    〃少废话,你冲上去得时候,我带着弓箭手偷袭,这下你没什么话了吧。〃拓跋焘看都不看陈宁一眼就猜出了他所谓的问题是什么。

    高洋自从三年前在怀朔城下跟随了当时的拓跋林,也就是现在的拓跋焘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小心周到,颇得拓跋焘认可,自己也做到了拓跋焘在羽林军中的中军卫,比之当年的那个斥侯骑兵,自是不知风光了多少倍。眼下,又有一个大好的立功机会就在眼前,他又岂能放过?

    只见他一打手势,十数个凶神一般的刀斧手就随着他冲向了场子正中的柔然可汗。

    〃我呸,单打不过,就以人多取胜吗?〃奥萨马不禁有些愤怒,〃人就是再多老夫也不怕你们,来吧,送死的西魏诸,看刀!〃一股黑色的狂风扫向了高洋他们。

    高洋刚才亲眼目睹了奥萨马的实力,所以这一次冲锋也就加上了十二分的小心,不过奥萨马得到实在是太快,以至于凭他们羯族出众的敏捷性,让这一刀的刀气还是碰到了他的头盔顶端。

    〃这还是人吗!〃高洋只觉眼前空气一滞,随即就好像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一般。而他身后的那些西魏士兵,饶是他们平时都勇猛过人,可是面对奥萨马的这惊世骇俗的一刀时,也是不敢丝毫大意,纷纷举刀斧相迎。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两个悍字部的士兵被奥萨马一刀毙命。

    〃咦?〃在不远处带着一小队弓箭手准备伺机下手的拓跋焘面上掠过一丝疑惑,〃怎么这些死者身上的刀伤,都仿佛是几天前砍的一般?〃的确,那些被奥萨马所砍死砍伤的士兵们的伤口,都表露出一种腐肉才会拥有的特质,〃真是恶毒的刀法啊!〃拓跋焘一声感叹,随后接过一把亲兵递过来的长弓,挽弓搭箭,就等奥萨马破绽一见,立刻射出。

    现在的拓跋焘心里面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光明正大,脑中仅存一**,那就是是要立擒此人。

    而正在于奥萨马近身搏斗的高洋和陈宁,则根本没有功夫来思考对手的刀法是不是恶毒,因为他们纵使是人数占优,但是奥萨马惊人的战力还是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所幸部下各个强悍异常,一时也让奥萨马倒也费力不少。

    就在两方胶着,相持不下的时候,战场的局势戏剧般发生了变化,当一个满身浴血的西魏军人摇摇晃晃站起身时,旁近的奥萨马眼都不眨的砍出一刀,那把弯刀估计已经饮过了几十个人的血,在奥萨马的心中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可惜,杀掉一个半死人,有点浪费。

    弯刀毫无阻滞的砍进那个人的身体,不过却好像被嵌入了一般,那个西魏军人死死的抓住了奥萨马的刀柄,两手如钢钳一般。奥萨马拔刀受阻,只好奋起余威,生生的将那个西魏军人砍为两段。

    不过,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对于他来说,也是致命的!一直力道强横的羽箭射向了奥萨马腰际,奥萨马大吃一惊,忙挥刀想要拨开。

    不过,这支箭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连箭上都冒出了缕缕白烟,而奥萨马又收刀不及,只好下意识将身体一闪,〃噗〃地一声,奥萨马得大腿被这支箭一贯而穿。

    〃啊!〃伴着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奥萨马终于倒地,两旁的陈宁和高洋也见机一拥而上,飞快地将他擒住。而在远处,手握长弓的拓跋焘,终于长长得出了一口气。

    第七章 审讯

    西魏帝都羽林军军部…地下审讯室

    陈宁一脸狞笑的走向了已经被铁链绑在了墙上的奥萨马,他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审讯室那压抑无比的环境的影响,相反地,他觉得自己无比的愉快。

    而奥萨马的心情则显然十分的不好,从他那瘦弱的身躯里不断地发出阵阵的谩骂:“呸,西魏的猪猡们!你们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还找了几百人来抓我,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你这白脸小子,想干什么?告诉你,老夫可不怕你!你们要杀就杀,喊一声都不是我们柔然的儿郎!”兀自破口大骂的奥萨马越骂越起劲,削瘦的脸上由于愤怒而变形,而嘴里更是吐沫星子横飞。

    陈宁? ( 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http://www.xshubao22.com/4/450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