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幽灵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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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好想想,当时你们为什么会失败?又为什么会被柔然狗们给包围了?”

    “还不是尔朱荣和成方这两个混蛋!他们简直就是懦夫,是西魏军人的耻辱!看到敌人的铁达尔上来,屁都没放就跑了,后来逃到了城里,他们也不尽力防守,就只知道逃命,要不是他们,阿瑞他爸会死?”萧朝贵显已怒极,两片厚厚的嘴唇已然气的抖了起来。不过,他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其实龙越得死跟自己是有莫大的关系的,只不过他本人对此讳莫如深,绝口不提罢了。

    “不对吧,我听陈宁跟我说过,尔朱荣当年也是一员骁将,前朝隆安三年,章豫行省五斗米教聚众起义,一路连克会禝,江宁,江洲等重镇,朝廷屡次征剿,屡次受挫。后使建威将军刘劳之率精兵五万讨伐,其中三万还是猛虎军团的中央军,一时间都拿贼寇不下,莫不是当时的猛虎军团大队长尔朱荣冒死带着二百余骑夜袭敌军中军帐,斩杀了匪首,我军又怎能乘势突袭群龙无首的贼人,进而取得大胜?”拓把焘了略一停顿,接着道,“我听说,当时尔朱荣的敢死队被敌人数千人围住,而朱荣面无惧色,率众迎击,从人皆死,连他自己都摔道了路旁,贼人想要将他擒住,却不料反被他杀人抢马;奋力挥长刀杀了数十人,后尔朱荣纵马大呼,驱逐贼人,那数千敌兵竟然无人敢前,竞相逃跑。后来,刘牢之大人听闻尔朱荣敢死劫营,恐他有失,忙带兵接应,不料却看到他腰悬匪首之头,一人在追赶着数千人,众人皆叹息不已,随后刘大人乘势突击,才一举大破敌兵的。”拓把焘在说道尔朱容以一逐千的时候,脸上也是一片神往,自古英雄惜英雄,想来如此。

    “胡说呢吧,以一逐千,当他是神呀,我才不信。”萧朝贵看来还有疑虑。

    “这确实是真的,陈宁的表叔原来就曾随刘劳之大人出征,想来陈宁的消息应该可靠!”拓跋焘不禁莞尔,因为当初自己听了这段故事,也是追着陈宁好是痛打了一番,说他造谣众听,迷惑军心呢。“不管你信不信,就算是匪寇无能,可是大食帝国你总该知道吧。”

    “你还不如问我知不知道柔然~”萧朝贵恚怒。

    “好,这个帝国历来是我们的劲敌,其国人种特异,又经常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东西,所以这么多年,我们也对他无可奈何。而他们和我们的国界,则是由两座非常坚固的要塞构成,一是于阗塞,一是敦煌镇。你也知道,大食帝国向来以城池坚固著称,那个敦煌其实原来也是他们的,只不过后来割给了我们而已。”

    拓跋焘还想往下说,不料萧朝贵却插进话来:“行了,我可没工夫听你讲历史,大食的城池再坚固,和尔朱荣又有什么关系,而和柔然人就更不靠边了吧!”

    “听我说完!”拓吧焘断然道,“我自然不是白说了,听着!你这呆子。于阗、敦煌、雁门还有南部的天隘并称亚细亚大陆四大雄关,没有十倍以上的兵力,休想攻下,而于阗更是仅次于天隘的超牢固要塞,可是你可知道,十五年前那场令大食帝国举国服丧的“于阗之战”,就是由尔朱荣完成的吗?”

    “什么!!”萧朝贵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血色战争是他打的?”

    说起十五年前的那次战役,在西魏帝国实可谓是家喻户晓。十五年前,西魏举兵十万征讨大食帝国,大食国主第二十二代国主杜尔汗亲领大军二十万来迎,光是随行的骆驼骑兵就有十万之众。杜尔汗一生戎马,也曾纵横大陆,正当他准备开疆扩土,一扫天下的时候,西魏帝国竟然先行打到了他的头上,这位国主的气愤也是可想而知。他不听大臣劝告,坚决主张与西魏大军决战,遂领大军兵出于阗,只留老弱三万驻守要塞。不过,以他看来,就算是三万老弱,西魏军兵要是没有个五万十万的,也是休想拿下。

    随后,双方在两国的中部边界的敦煌戈壁相持。

    开始时,双方也都比较谨慎,只不过打了几次小规模的试探**锋,半月之后,终于到了决战之时。

    战役开始,西魏军用一万弓骑于两侧不断骚扰敌人,又趁敌军变阵之机以铁骑横冲其中军,起初倒也占了不少便宜。不过杜尔汗也不是泛泛之辈,他果断变阵,先以最利于步兵防守的圆形阵与西魏人周旋,再用劲弩护住中军,最后为了发挥人数优势,他令左右两军锐化阵行,强行突击。一时间倒也是杀得人神皆惊,日月变色。而正当双方混战,不分上下的时候,忽道是于阗要塞已经失守,西魏又添了十万精兵奇袭云云。杜尔汗闻言大惊,随即径奔后军,以落实消息,而大食国的士兵本就被这消息闹得军心不稳,又见国主撤向后队,一时间全军崩溃,大败亏输,杜尔汗好不容易才守住营地,不过自己也身受箭伤。后来消息证实,于阗确已失陷,但是倒是不见什么十万大军,不过料想于阗都已失陷,想是也差不了多少。大食军兵闻听后路被阻,更是人心惶惶,更兼西魏轻骑不断袭扰,粮草又没了补给,实是兵无斗志。在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交战和突围甚至挖掘地道都均告未果之后,忧愤成疾的杜尔汗病死军中,而后,士气全无的大食军十五万遂全面投降。之后,西魏军在敦煌戈壁将这些降卒全部坑杀,而杜尔汗的遗体也仅仅因为礼节上的必要只以身还。一时间,大食帝国举国扶丧,敦煌戈壁也因此被称之为“血色戈壁”。

    后来,当雄心勃勃的西魏大军越过于阗,打算一举平灭大食帝国的时候,却意外的在百伦台城下遭遇了敌人马木留克奴隶兵团的埋伏,大败亏输之下,只好回师。而这次战争,后来被人称作“血色战争”。

    “可是,我听说那次战争也是由刘劳之大人指挥的呀,和尔朱荣有什么联系?”萧朝贵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那次大战的情况,开口问道。

    “笨蛋,那次战争前三个月,刘大人就因重病在家休养了,那次他只不过是挂个名头,真正的指挥,正是这位驻国大将军,不,现在是天柱大将军的尔朱荣!”拓跋焘接着道:“还有,领兵突袭于阗要塞的不是别人,也正是尔朱荣本人,不过,他可仅仅是带了一千七百多人啊!”

    “尔朱容若是仅仅凭借这些战绩,最多也就是做到车骑将军,可是,他的侄女,尔朱莫莫乃是当朝的贵妃,据说一身媚功很是了得,只把文显王迷的是神魂颠倒。仗着是外戚,他才能做到柱国大将军。而在他做到了柱国将军以后,他的为人,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啊?这厮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是个废物呢,可是你从哪里知道得这么多?”萧朝贵完全糊涂了,以他的逻辑,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些都是郑王告诉我的,而至于而朱荣这老贼嘛,你想想,一个积军功爬到高位的人,一个智谋过人的人,一个神勇无敌的人,为什么要临阵逃脱?为什么要掩盖自己以往的功绩不为人知?”拓跋焘说完,略带几分期许的看着萧朝贵,希望他的回答不会让自己失望。本来嘛,都嘛话说到这份上了。

    “嗯,这个,他应该是身居高官之后荒淫无度,酒色掏空了身子吧,我可听说,他那几个小妾可都是艳霸一方那!”萧朝贵说到后面,脸上不住的泛起一阵淫笑。

    “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傻呀!”有些气急的拓跋焘不禁大骂,“韬光养晦!你懂吗,而一个人要是这么做了,他一定就会有所图谋!”

    “那他能有什么图谋?他都已经是天柱大将军了,他还有什么不满的?难道他又看上拓跋六修的小妾了?”

    “你!”拓跋焘气的竟然无语,良久,方才回过神来。不过,拓跋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又踢了萧朝贵一脚。

    “我真想踢死你啊,尔朱荣已经是位极人臣了,他要是再想图点什么,也就只有不当人臣了!”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会把你变得连自己也不认得自己。”拓跋焘很郑重地对萧朝贵说道:“那就是我们的**。”,因为这句话,当年郑王也是如此对自己讲的。

    “啊?他想谋逆?!”任萧朝贵再笨也应该猜到了,不过,这个结果却是相当的可怕。

    “如果我没估计错,应该是这样的。”拓跋焘也不愿意这是真的。

    “那让郑王派人把他拿下不就完了,还废什么话啊!”

    “没证据你抓谁?抓奸还得在床呢,白痴!”拓跋焘说着又要起脚。

    萧朝贵急忙闪身,免得又被踹上。“哦,我明白了,你想拿奥萨马当突破口!哈哈,我说得对吧。可是,你告诉郑王了吗?”说到此,萧朝贵不禁问道。

    “没笨死算你好运!”拓跋焘收起脚,正色道:“我还没和郑王说呢,我怕他老人家出于外交上的考虑,再把奥萨马那个老怪物给放了,所以我就打算先斩后奏了。”

    “那我明白了,不过,你可得快一些阿,时间长了,我怕柔然使团哪里会有麻烦,毕竟这人是那边的一方诸侯啊。”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走,咱们去看看小宁进展如何。”

    ***************

    带着身后的常云和那一百来亲卫,拓跋焘他们来到了帝都神武门,在简单的和守卫的禁军进行了一些关于这次行动的说明了之后,拓跋焘把这些人分为了两队。

    “常云,你带着七十个人主要去照看一下神武门前的广场,有可疑人等立刻擒下。剩下的人,与我上城门守卫,听好了,要时刻注意协助金吾卫士保护公主安全!”

    “是!”齐刷刷的一声唱诺,常云带着人去了广场。而拓跋焘也在依据着神武门的具体地形,一一布置人手,好做到万无一失。

    随着太阳的渐渐西移,神武门前前来朝贺的人们也渐渐聚拢起来,还未到巳时,神武门前已然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人们大都衣着华丽,喜悦的表情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这‘帝都之花’的名头还真不是说着玩的啊,瞧把这些人高兴的,好像是他们要过生日一般。”拓跋焘看到下边那攒动的人头,不禁说笑道。

    今天他的心情不错,因为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三年来,由于朝廷的整个风气颇为靡靡,所以一心复仇杀敌的拓跋焘过得很是郁郁,而他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想法,而去混迹于烟花巷陌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由于天柱大将军而朱荣的存在。

    尔朱荣对于柔然素来亲善,这是帝都上下有目共睹的事情,不过他之所以这么明确地在一个重大的外交问题上标明自己的立场,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党同伐异。当然,他并不昏聩,他出身行伍,也知道军队乃是立国之本,所以他并不反对帝国这几年在西线对于卡里姆多帝国的战事,然而一旦涉及到柔然,他就会变得分外的敏感,这三年来,已经有大小十八位将军,就是因为抨击尔朱荣的对柔然政策而丢官弃爵,有的甚至还横死刑场。所以,在这样的一种政治气氛下,拓跋焘虽然是由满腔的不满,但是也只能选择那逃避现实的一醉,在梦与非梦之间,来找寻着自己的快慰。

    现在,如果要是从奥萨马这个柔然汗国的贵戚嘴里套出尔朱荣里通外国的罪证,再借助于郑王的实力,想来扳道尔朱荣,也不是什么遥远的事情。尔朱荣只要一倒,也许自己那上阵杀敌的理想,还有去实现的可能。想想昨天晚上自己最后教给陈宁的那个方法,他倒是对从奥萨马嘴里撬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充满了信心。

    而随着午时的逐渐临近,神武门上的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不过大多都是些杂役、仕女、持金吾卫士什么的,想是来确认场地和安全状况的。

    终于,在离午时还有一株香时间的时候,两队禁军整整齐齐的从端门出列,队形严整的朝神武门走来。在他们身后,是大约五十人的仪仗,这些仪仗都打着五色牙旗,倒显得十分的气派,仪仗之后,便是大约两百多人的金吾卫士,而在他们中间,一顶金色的銮驾显得是分外的抢眼。銮驾阔约两丈,高两丈,上边雕龙画风,而遮在銮架前面的幔帐,更是画着两只火凤,端的是栩栩如生。这一切,无不显示出銮架主人的高贵。

    “里面就是霜月公主了吧。”拓跋焘暗想。

    果然,在所有的禁军,仪仗全都抵达了神武门了之后,神武门前突然响起了三声礼炮,随即,门下广场里的民众就响起了一阵欢呼“万岁!”“公主万岁!”“公主殿下寿比山高!”,大家都知道,按西魏惯例,礼炮之后,公主就快要出现了。

    之后,禁军与仪仗就走上了神武门,各按位置站定。

    在看到神武门上的仪仗已经站好了之后,一个身披红袍的金吾卫士低头在銮驾前说了些什么,随后銮驾便微微下倾,缦帐轻挑之后,从里面走下了一个玉人。

    一身鲜红的裙装,身材极是修长,柳腰纤细,堪堪仅只能一握。更难的是那凝霜赛雪的皓腕,白生生的极是养眼。拓跋焘又往这人脸上瞧来:唇红齿白,琼鼻如削,乌黑的长发直披到腰上,十分的清秀,却是极为美丽,只是脸上兀自留着童真之气,倘若假以时日,则定是一位绝色美女。此女,便是人称帝国之花’的霜月公主拓跋月儿。

    拓跋焘猛的感觉眼前一窒,似乎被眼前的少女给迷的喘不过气来,可随即一想,这只不过是个孩子,又不由微微的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禁在心里又骂了自己几句,心说自己怎么有点陈宁的味道了,真他妈的颓废。

    见到拓跋月儿逐渐走近,拓跋焘赶忙快走了几步,双手略一抱拳,下跪施礼道:“属下帝都羽林军都统领拓跋焘,特奉郑王拓跋猗卢、殿前度检点周彦之大人之命,前来负责公主此次在神武门的安全。”

    “这么说,如果不是那两个老家伙让你来,你就不肯来保护本公主啦。”一声清越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正是拓跋月儿。

    “这个,属下万万不敢,不过,不过……”拓跋焘万没想到,本是应该点头示意的公主突然呛了自己一句,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只急得抓耳挠腮,好不窘迫。不过在他的心里却早已将这个小公主不无刻损的腹诽了几句。

    “哎,公主殿下不可造次啊,都统领大人不辞劳苦,特来护驾,你应该感谢才是。”那位红袍将领看不过去,忙颇为威严的说了公主一句。此人大约四十来岁,渊停岳峙,显得很是威猛刚毅,气势惊人。

    “哼!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嘛,干什么这么凶呀!”拓跋月儿俏脸一沉,小嘴一嘟,冲拓跋焘做了个鬼脸,倒也显得十分的可爱。

    “多谢这位大人,在下拓跋焘,这厢有礼了。”拓跋焘说着,非常感激的朝着那位红袍将军,打心里生出一股好感,“请问阁下贵姓?”

    “哈哈,我叫刘毅之!拓跋焘,我可是认识你的哦,想当年,我与令尊大人也是有一段交情的啊。”大汉笑着对拓跋焘道。

    “刘毅之!啊,你是刘叔叔,请受小侄一败!”拓跋焘语罢,冲着刘裕就拜。

    这也难怪,想当年鹰扬将军刘毅之,与冠军侯扫北将军拓跋嗣,荡寇将军龙越,折冲将军顾宪之,建威将军刘牢之,神威将军尔朱荣(现在叫天柱大将军),天机将军诸葛云,奋威将军萧远山(萧朝贵之祖,萧长华之父)并称“帝都八将”,端的是叱咤风云,纵横宇内,四方诸侯,莫不臣服,西魏军威,也是远播四海,而如今,奋威将军萧远山、天机将军诸葛云均没于战阵,扫北将军拓跋嗣,折冲将军顾宪之,荡寇将军龙越也战死在三年前的永明之殇,刘牢之早已引退,尔朱荣又野心勃勃,上窥王位,原来的“帝都八将”也早已“风流已随雨打花开去”了。而今这刘毅之,可算是上一代的豪杰中,硕果仅存的两人之一了。

    “贤侄,这么客气做什么,快快请起,啊,不然的话我可当不起啊。”刘毅之见状,急忙掺起拓跋焘。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算是什么样子,也不知羞!嘻嘻!”拓跋月儿见到刘毅之搀扶拓跋焘,不忘见机刻损起来。

    今天是她的十五岁生日,本想好好的敲诈自己的父皇一笔生日贺仪的她,竟然接到昭命,说是被安排去接见民众,这小妮子心里有点不大乐意,一肚子邪火无处可发时,正好遇见了那倒霉的拓跋焘。

    刘毅之闻言,充满威严的看了拓跋月儿一眼,后者见状,只好又吐了吐小舌头,转身向神武门走去。而拓跋焘听了,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暗骂:“哪里来的这么刁蛮的公主,就这还帝都之花,狗尾巴草都比他强。”当然,这些话自是无法明说的。

    众人眼看霜月公主已经走上了神武门,当下也不敢怠慢,急忙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当霜月公主走上神武门之后,门下的民众先是发出了一声震天的赞叹,皆是惊讶于这位小女子的美丽,随即齐刷刷的鼓起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的烂美之辞。“万岁!”“万寿无疆!”“天佑西魏”充斥着广场,更有人竟然当场跪拜,不住地磕头。

    而沉浸在众人赞誉之中的拓跋月儿简直高兴得要死,民众的拥戴早就使她忘记了先前还是多么的不情不愿。看着门下这么多的男女老少都由衷地为自己祝福,她仿佛已经坐上了云端,轻飘飘的不知所以。在她的眼中,门下的那些民众是那么的朴实可爱,真恨不得亲自下去和他们握一握手,说一说话。

    而此时,在门下的民众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公主殿下啊!您下来见见我们吧!”一人起了头,门下的数万民众仿佛突然被惊醒了一般,几乎是人人都在大喊:“您下来见见我们吧!”一时间,声音震天!

    任谁在这般热烈的场面之下,都有可能会有点飘飘然的,更何况是一个仅仅十五岁的女孩。

    而拓跋月儿则自然是有些得意得过了头,当下冲着身后的随从说:“快,安排銮驾,我要出门和他们见面!”

    而此时,刚刚走上神武门的拓跋焘,听见此语,心里一惊,脚下一个疏忽,居然踏空,顺着那神武门上的无数石阶,狼狈不堪的滚了下去。

    第十章 天行健

    仅以此章节名,聊表对燕大叔的敬仰……

    **

    “还羽林军统领呢,连上个台阶都不会吗?”拓跋月儿看到摔的灰头土脸的拓跋焘,忍不住调笑了起来。忽地又冲他做了个鬼脸,少女的天真,一时显露无疑。

    拓跋焘却是又痛又气,痛当然自不必说,从这这几十阶台阶滚落下来,不痛就不是人了;而可气的是,好端端的这小丫头又给自己添什么乱,在神武门上象征性的挥挥手,做做样子不就完了呗,非得下去接见子民,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

    正待发作之时,又忽一转**,心道这位公主一直被文显王拓跋六修视作掌上明珠,颇为溺爱,自己还真是吃罪不起。

    想到此,拓跋焘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道:“公主说的是,下官确实有负羽林军军官一职。”言罢,拓跋焘话风突又一转:“不过刚才不是小人无能,而是在下一时间被公主的悲天悯人的精神所感动的五体投地,霎时不能自控,以至于脚下失足,让公主笑话了。”说完,托跋焘还装做了一幅颇为感慨的样子,好像是在说,“公主您实在是伟大啊。”

    “嗯,原来如此阿,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本公主就是看下面那些国民期盼上眷太苦,一时情不能止,所以才说去看看他们的呀。”拓跋月儿笑面如花,看来拓跋焘刚才的理由对她来说很是受用。

    “小孩子就是好骗,随便说几句好话就美的不知所以了。”拓跋焘暗自得意。

    按下拓跋焘心里的想法不提,霜月公主不顾鹰扬将军刘毅之的劝阻,硬是要走下神武门去接见民众。而这位纵横疆场的刘毅之却又奈何不了这个刁蛮又任性的小公主,只好吩咐众卫士多加小心,自己则更是不离公主左右,生怕有个闪失。

    拓跋焘自是无力阻拦公主,只得打起精神,警惕的跟在霜月公主身后。

    在众多卫士的陪同下,托跋月下令打开神武门,自己也从神武门上拾阶而下,走向了门前的广场。

    随着厚重的两扇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从里面跑出了两队的禁军,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驱赶着那些近乎于疯狂的想要涌上来的国民,好让公主能够从容的走进广场。紧接着,大约一百名金吾卫士从神武门里列队而出,按东西南北的方位站定,他们盔甲整齐,一脸严肃,仿佛在戒备着一切的可疑人等。最后,在仪仗队和一百金吾卫士的陪同下,霜月公主拓跋月儿终于从神武门里走出,同时,人群里也爆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不过,紧跟在拓跋月儿身后的拓跋焘和刘裕两人,倒是全然没有一丝喜色,他们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神情颇为紧张。

    不管身后的拓跋焘、刘裕二人再如何不安,人群簇拥中的拓跋月儿倒是眉飞色舞,她不停的对着眼前的民众舞动着小手,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时不时的,她竟然还和那些多得像蚂蚁一般的国民们握手致意。

    “这小女子还真是麻烦,她也不看看现在的局势,几万民众啊,我们又有几个人?万一人们要是控制不住情绪,涌上前来,踩都把我们踩死了!她还有心思和大家握手,真是服了这小丫头啦!”拓跋焘看着眼前热烈的景象,反而更加得忧心。

    不过,他得忧心,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正当拓跋月儿兴高采烈的和众人一一握手,而我们的羽林军都统领拓跋焘在旁边头痛不已的时候,剧变突生:一阵劲风突然从神武门前广场的东北角刮来,正在给拓跋月儿打着伞盖的太监手里一下把握不住,让伞盖竟然直挺挺的向着人群砸去。瞬间,刚才还眉飞色舞的拼着命也要和公主握手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人们纷纷躲避,场面立时有些混乱。

    拓跋月儿先是被这倒下去的伞盖吓了一大跳,小脸顿时刷白,转而发现自己和群众们都并无大碍,不由得心头大怒,回身对那个太监道:“你怎么办的事?连个伞盖都打不好,看我不回去和爹爹说,让你去楚清宫洗马桶。”,可是当她看到那个太监已然被吓得呆若木鸡,不由更是生气,“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伞盖扶起来呀!难倒要本殿下亲自去扶?”

    那个太监被拓跋月儿一骂,顿时回过神来,慌忙弯腰想要扶起那个伞盖。

    他很紧张,紧张的连扶起伞盖都花了很多的时间,而在他扶起伞盖的那一霎那,他的耳中居然听到了一声爆喝:“动手!”

    突然,随着那到下的伞盖竖起,人群中猛然暴起几十条身影,径奔身处广场中央的拓跋月儿而来。

    刚才还在维持秩序的几个禁军一看他们来者不善,纷纷举兵器前来阻拦。不过,这些人武艺甚是高强,他们用红巾蒙面,只露出双眼,手中清一色的战刀,下手又狠又快,转眼间,那几个前来阻挡的禁军就已经血洒当场,非死即伤了。

    那些刚刚回过了神来的民众一看见起了流血冲突,而且还杀了几个禁军,“哇”的一声怪叫,纷纷拼命的向广场外边跑去,而这个广场的几个出口又苦于较为窄小,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不时得有平民被后边的人推倒,随即,几万只脚就毫不留情的从他们身上踩过。几乎在一瞬间,刚才还充满喜气的神武门前已是呼喝惨叫之声连连,兵刃相碰的声音交错了。而刚才还被大家众星捧月一般贡着的拓跋月儿,现在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拓跋焘在伞盖扶起的那一霎那就已经看到了这些刺客,他迅速的拔出了腰间的猗卢刀,一个纵身,已经拦在了拓跋月儿的身前。而刘毅之将军,也已经抽出了长剑,死死的护住了公主的后方。同时,刘毅之急忙招呼在场的禁军和金吾卫士,下令全面保护公主,在慢慢地向神武门里撤去。

    广场上,前来行刺的蒙面人看起来是非常得厉害,禁军根本就不能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在他们的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无数禁军倒毙一旁。而在这些人当中,又有两个刺客颇为神勇,他们将刀出气,红色的刀芒已经形成了两个色团,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人。

    一息之间,这两个人已然杀到了公主驾前,两旁的金吾卫士见状赶忙挥长戟相迎,不过,此二人武艺甚高,也就是几个回合,随着一片血雾的扬起,在公主的十步之内,就只剩下了拓跋焘和刘毅之两人。

    眼见情况已然万分危急,刘毅之冲这拓跋焘喊道:“拓跋将军,你我一前一后,务要拦住刺客,保护公主安全啊!”

    “明白!”回答完后,拓跋焘瞧了瞧那受了过度惊吓而瑟瑟发抖的小公主,微微冲她点了下头,说道:“公主就放心吧,有属下和刘大人在,这几个蕞尔小贼,是绝对不会伤害到公主殿下的。”

    此时霜月公主,早已没有了原来的那种刁蛮的感觉,她现在双眼红肿,娇躯微颤,仿佛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让人看着无比的怜爱。毕竟她还是一个刚刚十五岁的孩子,眼见这么多人横尸当场,心里自然是又惊又恐,,生怕这些魔鬼一般的刺客,真真的将自己也一起砍了。而当她看到拓跋焘起身拦在了她的眼前,又冲着她充满暖意的一笑的时候,心里的恐惧顿时也就去了大半,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哥哥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的,而同时,另外一种感觉也在拓跋月儿的心中暗暗的升起。

    且不管拓跋月儿心里怎么想,这两个蒙面人却已经将她一前一后的给围住了。这两人均是中等身材,红巾蒙面,露出的双眼目光如刀,而他们手中的战刀影影如一潭秋水,想是绝品,一看就不是善与之辈。

    “看剑!”刘毅之不容分说就是一剑刺出。他显然是愤怒了,他没想到,在这堂堂西魏帝国的权力中心皇宫之外,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霜月公主,而自己又是专门来负责这个皇上的掌上明珠的安全问题,这要一旦出事,自己的脑袋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而那名刺客也不多言,只是飞快地向刘裕砍出一刀,表示回应。红色的刀气裹挟着一股劲风,直奔刘毅之。

    “竖贼尔敢!!”刘裕大吼一声,挺剑相迎,与那个刺客斗了在一处。而在另一边,拓跋焘也提起体内的真气,迎着对面那人已经砍来的战刀,挥出了一击。

    霎那间,一道红光扑面而至,来势好不凶猛,拓跋焘暗叫一声厉害,运足了真气,右手持刀,斜向砍去。那人见拓跋焘举刀上撩,不等招式用老,战刀中途猛地一顿,忽又斜刺里向拓跋焘砍去。拓跋焘侧身猛躲,方才将将避过。

    “好厉害的刺客!若是我劈出此刀,决计不可能途中收得这么利落,看来,这人的修为应该远在我之上了!”拓跋焘暗自心惊,但是手里边却一点也不敢怠慢,当下挽了个刀花,天行刀法次地展开,手中猗卢上得刀气也是大盛,仿佛一面白盾般迎了上去。

    约摸二十几合之后,那刺客眼见一是战拓跋焘不下,心下不由得焦急,随即右手将刀平掠,左手吐出一掌,瞬间化作三个残影,直奔拓跋焘。而拓跋焘本就已经用上了十二分的精神,哪想到那人又刀中加掌,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勉强避过了那刺客的两个手掌残影。

    可是,这第三掌,却是无论如何再也避不开了,只听〃啊〃的一声惊呼,中掌后的拓跋焘身体后倾,险些站立不住,而他的嘴边,也渗出了一丝鲜血。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对面那位刺客却也没有乘势攻击,而是站在不远处用戏虐的眼神看着他,犹如看着猎物一般。

    不过,刚才那声惊呼却不是拓跋焘喊得,而是他身后的霜月公主拓跋月儿看到拓跋焘不敌中掌,大惊之下,情不能制,失口喊出来的。

    再看战局,拓跋月儿身后的刘裕正和另外一名刺客斗的是不亦乐乎,刘裕手持一把长剑,紫色的剑气笼罩着剑身,两人刀来剑往,紫红交错,一时间倒也分不出个高下。那在广场上的其他刺客们,则陷入了苦斗。由于常云他们的赶来,原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的禁军和金吾卫士们也渐渐聚拢起来,和常云他们一起将这三十几人分割包围,形势上已然占优了。

    拓跋焘伸手抹去了嘴边的鲜血,回头冲拓跋月儿微一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难道说,我的命,真就为了保护这个小丫头而丢在这里了吗?〃拓跋焘刚才受伤确实不轻,而那个刺客,实力显然比他要高出许多。

    〃死了后可以见到父亲和老师呢,对了,还有叔叔。〃不知怎的,拓跋焘的脑子里在瞬间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头,〃可是,柔然人依旧猖獗,他们的仇还没报,我怎么去见他们?〃

    〃所以,无论如何,我,不能死!〃在此刻,拓跋焘的意志力突然变得极为的强烈,求生的本能和身上的使命感使他又重新抖擞起来。

    “喝!”拓跋焘大喝一声,把自己所有的真气都集中在猗卢刀的刀刃之上,猛地向对边的刺客劈下,猗卢刀刀气凌厉,真个好像要开天辟地一般!

    那名刺客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屑,想是也看出了拓跋焘这本是拼命的一招,〃拼真气吗?我就陪你这娃娃玩玩!〃只见他双手握住战刀刀柄,两腿微一下蹲,猛地纵起,硬生生的迎向了拓跋焘着拼尽全力的一刀。

    〃噹!〃的一声,拓跋焘的身子仿佛断了线的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轰然地倒在了霜月公主面前,而那名刺客却只不过倒退了两步,重新复又站定。

    〃小子,我本来就不想杀你,可你非要和我拼命,那就怪不得我了。〃那名刺客巍然不动,只是听他嘴里说出来的这几句话,声音却仿佛是从地狱里来的一般。

    那拼命的一击,最终还是以拓跋焘的全面失败而告终。

    拓跋焘摇摇晃晃的占了起来,胸腔里一阵气闷,嗓子一甜,〃哇〃的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只把身旁的拓跋月儿吓的是花容失色。〃少废话,我今天就算战死,也不会让你对公主有任何的不利!今日之事,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没什么说的。〃拓跋焘勉强说道。说实话,刚才他与这个刺客对刀之时,已然用上了全部的真气,当真是要拼命的一招。不想两刀相撞的时候,一股更加沛然的强大真气竟然硬生生的将自己给震了回去。现在的他已经经脉大乱,再想要将刀出气那是决然不可能的了。

    刀光阵阵当中,只有一人的眼光从使至终,绝无旁顾,只是盯着拓跋焘看。那便是霜月公主拓跋月儿。她站在拓跋焘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瞧着拓拔焘,心如鹿撞,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她自小在深宫里长大,除了父皇和那些宫女太监,从未见过外人。此次出席庆典,拓跋焘是他看到的第一个青年男子,他不但豪侠洒脱,而且笑容可亲,叫人见了忍不住欢喜。自己不知不觉中对他便有了亲近之意,记挂之心。况且在危急之时,还能对自己展颜一笑,好让自己安心,更是温暖无比。方才瞧见他被那刺客一刀振飞,她紧张得连心都要跳出嗓子来。着急害怕,生平从未有过。也是在这一刻,她突然发觉,这认识不过一日的青年已经在她的心中占有了颇大的位置。忽然间,她又觉得好像所有的人都在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登时无缘无故的双靥飞红。但是却再也无法让自己的眼光从拓跋焘身上移开去。

    偏下霜月公主的这些心思不说,只见那蒙面刺客轻蔑的扫了拓跋焘一眼,朗声道:〃那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听好了!我就是人称绯红双杀的……〃正说话间,只见这刺客手中的战刀〃趴〃的清响了一声,随即在刀刃上竟然崩裂出了一个小口,而随着这小口的崩裂,整个刀身都布满了皲裂的细纹。

    〃啊!我的刀,小子,这次你不想死也不行了!〃刺客心痛万分的看着自己的断裂的战刀,恶狠狠的对拓跋焘说道。

    〃本来我也没打算活!老贼!〃拓跋焘力虽不敌,但是嘴里却是一点也不落下风。

    那名刺客闻言并不搭话,只是侧目瞧着拓跋焘手中的猗卢,沉声道:〃天行健?小子,你手里拿得难道是‘天行健‘〃

    〃呸!〃拓跋焘又吐出一口血,只把一旁的拓跋月儿看得自己也快要吐出血来,〃我这把刀是郑王给我的配刀,刀名猗卢,是郑王爷的名字,不是你说的什么天行健!〃

    不过拓跋焘心里 ( 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http://www.xshubao22.com/4/4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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