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幽灵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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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下别厅稍座,我已备下家宴,一会我们在把酒言欢啊……〃郑王爷一脸温和,非常熟络的在招呼着大家。

    〃可是,郑王……〃无妄子还待多言。

    〃嗯!〃郑王脸色突然一沉,瞪了无妄子一眼,而后者见状,也只好收起话由,乖乖的起身,跟随着一众的宾客,向着别厅走去。

    郑王拓跋猗卢也准备随着他们走向别厅,不过在此时突然从他的后方转过来一个家丁,伏在他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随着那个家丁的话语,郑王爷略带疑惑的向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吩咐道:〃好吧,那你就先带我去招呼各位大人,本王有些俗事,一会便来,让他们先静侯片刻吧。〃

    看到那个家丁应声下去,郑王爷略一停顿,转身向着书房走来——

    〃是焘儿啊。〃郑王拓跋猗卢在来到了书房之后,抖了抖袍袖,笑着对拓跋涛说道:〃有什么事情吗?一会我还要招待一些人素宴,你也知道,那些所谓的清谈名士,实在是难伺候得紧。〃

    〃王爷。〃拓跋焘面色严肃,他顿了一下,用眼睛扫了一下四周,拱手道:〃王爷,在下此次前来,实在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还请王爷确保机密。〃

    〃哦?〃郑王爷闻言,又看了拓跋焘一眼,拓跋焘的脸上写满了严肃。

    〃郑福!〃随着拓跋猗卢得呼唤,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来人一身青色服装,进来后垂手而立,神态甚为恭瑾,他乃是郑王府的管家。

    〃从现在开始,这间房子二十步内不得有人,听见没有?〃郑王爷语调威严,令人肃然。见到管家得令下去,郑王偏转过头,微微一笑,对着拓跋焘道:〃好啦,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要紧?〃

    拓跋焘闻言并不搭话,只是缓缓得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递到了郑王爷面前,说道:〃您看看这个吧……〃

    郑王爷略带几分疑惑的接过帛书,他虽然感到事情应该是比较的重要,但是不明白就是何等重要的事情能使得平素一贯有些散漫的拓跋焘变得如此的凝重。

    然而随着他缓缓的展开帛书,细读下去,他的脸色也渐渐由疑惑变为郑重,就连平时脸上常有的那温和的微笑也消失不见,到了最后,他的表情极为的复杂。

    据后来唯一在场的拓跋焘的回忆,那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危机、责任,甚至还带有那么一丝狂野〃的表情,而这种表情,纵郑王拓跋猗卢一生,在无重现。

    过了一会,郑王拓跋猗卢缓缓的卷起了帛书,他看了拓跋焘一眼,表情凝重的说道:〃焘儿,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轻举妄动。除你我之外,还有别人知道吗?〃

    〃还有小宁,萧朝贵,还有光禄卿杜元一。〃此时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漏掉了殿前都检点周彦之,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个邋遢又没有着正经的老头,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嗯,小宁就不用说了,萧朝贵那个参谋虽然碌碌,但是他的父亲萧长华是个稳重之人,想来如若是得知了此事,估计也会隐忍待机,不过那个杜元一不但身为朝廷高官,而且和尔朱容素来不睦,我就担心他会作出一些什么事情啊……〃郑王徐徐道来,但是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拓跋焘踱了几步,言道:〃不会的,王爷,杜元一虽然是性情中人,但是他手里没有证据,如今的帛书一份现在王爷您的手里,另一份我已让小宁妥善保管了,料想杜兄也不会做作出什么无凭据而弹劾人的事情来。〃

    拓跋猗卢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焘儿啊,现在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自从〃永明之殇〃以后,帝都六镇的镇将就全部换成了他的亲信,他的弟弟尔朱超又亲领怀朔镇镇将之位,另外,整个西魏帝国的平北都护府(就是北部战区,下辖雁门关内外六…个行省,直到帝都六镇)上上下下都已经是尔朱荣的亲信,你也知道,征西、镇东、平北、抚南这四大都护府之中,以北府兵最为精锐,现在的尔朱荣,恐怕已经不是你我单凭证据就可以把他参倒到的了。〃

    拓跋焘心里一沉,问道:〃那么王爷,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他的狼子野心而不管吗?还有,那个奥萨马,如果不尽快的处理的话,也许尔朱容会有察觉的,他要是突然发难的话,恐怕就难保王室的安全了。〃

    郑王找了把椅子坐下,并没有回答,看得出来他是在思考对策。拓跋焘也不好言语,只是垂手站立,等待答复。

    〃这样吧,〃郑王爷突然站了起来,〃明日早朝,我便以雍王去征西都护府轮戍,司隶空虚为由,上奏调洛阳的中山王拓跋英,任城王拓跋澄入朝,另外,抚南都护府的中尉将军程同所部的三万武刚车军,我也打算调过来。不论如何,是到了和尔朱容老贼摊派的时候了!〃拓跋猗卢说这话时,语气颇为镇定,想来是下定了主意。

    〃太好了!〃拓跋焘一阵兴奋,不过转**想想,又道:〃可是王爷,调兵难道不需要皇上的旨意吗?〃

    〃皇上的旨意?哼哼,现在哪个还听?〃拓跋猗卢虽是顺口答道,但是语气里竟然包含着一丝的不屑。〃且不说江南五行省的刺史早就对朝廷是明奉暗违,隐隐不臣,就是尔朱超那二十万北府兵,你看他们是听皇上的还是听尔朱容那个老贼的?我要是把中尉将军调走,江南的将军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嗯,不管怎么说,先除掉尔朱容这个奸贼吧!〃拓跋焘此时脑中只想着杀贼,而至于郑王爷话中的其他意思,他根本就没去多加考虑。

    第三章 思梦馆

    拓跋鲜卑历732年,西魏永嘉三年四月十五,郑王拓跋猗卢上奏,调中山王拓跋英,任城王拓跋澄还朝。

    郑王府中。

    拓跋焘在向郑王爷出示了尔朱荣的卖国证据之后,在王爷那里也算是得到了一个比较比较满意的答复。商量完了主要的一些事情,由于王爷还要招待那些所谓的“清谈名士”,拓跋焘就也不便打扰,在推辞了王爷邀请他一同赴宴的好意之后,就起身告辞。

    穿过几个院落,拓跋焘来到了他和高洋进来时的门厅。一进门,高洋便迎了了上来,显是已经等候了多时。

    〃大人。〃高洋起身施礼道。

    拓跋焘点头示意,向他作了一个回去的手势,后者点头答应,连忙起身和众门子告辞。临到走时,拓跋焘从怀中取出些散碎银两,一并与了众下人们,那些门子自是喜笑颜开,一直将拓跋焘两人送出偏门。

    〃吓,大人,我算是开了眼界了,一个偏门,也有这么多的门人仆厮,王爷的排场还真是大呢。〃高洋跟着拓跋焘,发出了一声感叹。

    高洋为人很是聪明,虽然身为羯族人士,但是却处处透着机敏,丝毫不逊于鲜卑人和汉人。他知道拓跋焘进王府乃是有要事相商,所以见了拓跋焘之后却并不询问这件事情,只捡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讲。

    用高洋的话来讲,就是:我是做斥候出身,斥候的原则,就是只说最有用的,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讲的不讲。

    拓跋焘和高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在他们即将步出〃朝服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了他们的视线。

    〃哎哟,是拓跋兄弟啊,你的伤好了吗?最近难得在外边看到你呢。〃一张宽脸迎面言道。

    〃管平潮?你这奸商今天也到朝服巷里,看不出来,王爷的生意你都做上了。说说看,你来找哪个王爷,郑王还是简王?〃拓跋焘应道。对面的来者,正是西魏帝都的巨商之一,思梦馆的老板,管平潮。

    此人虽然逐利,但是为人还是有些正义感的,这一点,从他平素对随潋滟的照顾和努力弹压下去随潋滟和拓跋焘的风闻就可出。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照顾,拓跋焘和随潋滟现在的关系,也是很难维系的,尤其是最近,在拓跋焘受伤的这几天,随潋滟常来探望,如若不是经过了管平潮的允诺,想来也是绝计不行的。所以拓跋焘见了他,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欢喜,但是却也不甚厌恶。

    〃那是,王爷的生意,便是赔本也要做呢。不瞒你说,此次我来,就是给郑王府送五石散的。〃管平潮说完,侧身指了指身后,只见两个小厮挑着两幅食盒,跟在他的后面。

    〃哦?郑王也服散吗?那你可要伺候小心了,不然哪天王爷‘石发‘不畅,可有你好看的。〃拓跋焘调笑道。

    〃呵呵,这个自然,这些可都是我们仙石坊最上等的货色呢,不过王爷平时很少服散的,今天说是在府中宴请宾客,所以让我送些过来。〃管平潮言道,〃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拓跋焘脸色微微一便,脑子里现编了个谎话,道:〃哦,前一阵我不是受伤了嘛,王爷对我关照有加,今天身体好些了,所以过来给王爷给个安,顺便致谢嘛,不巧碰倒王爷开清谈会,这不,我便出来了。〃拓跋焘出言谨慎,想来管平潮不会多想。

    〃哦?说到照顾,我们潋滟对你恐怕更好吧,你好了怎么不到我那里去致谢?〃管平潮笑着说,〃唉,男人就是这样,事业总比女人重要,也不知道我们潋滟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我还指望你给人家赎身呢,啧啧。〃说到后来,他竟然不住地摇起头来。

    拓跋焘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支吾道:〃你……别胡说,我和随姑娘,不过是知音罢了。不是你想得那般龌龊。〃不过在说话的同时,拓跋焘心里也在想,自己确实是要去给随潋滟打个招呼的,毕竟这么些天来,也承蒙她的照料。

    〃好了好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清楚。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小子以后可别亏了我们潋滟,你也知道,她在我这里,可是没有受过一点委屈那,我可是把她当作侄女一般呢。〃管平潮道,〃我还要去送五石散呢,先不跟你多说了。还有,在商言商,你要是去找潋滟,钱可是一分也不能少交啊!〃

    〃知道,你个奸商!〃拓跋焘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晚了的话你有你好看的。〃

    管平潮应了一声,随即领着那两个小厮向巷子里面走去。

    拓跋焘见他们走远,也同高洋出了朝服巷。

    〃高洋,你说这个管平潮,究竟是个什么样得人呢?〃走在帝都的路上,拓跋焘问高洋。

    高洋想了想,撇了撇嘴,答道:〃一个商人呗,商人嘛,还不都是那副样子,一身的铜臭。〃高洋说话时,神情很是不屑。

    有魏一朝,虽然民间大行道教,但是就西魏朝廷的大体政策来说,还是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而所谓的〃士农工商〃阶级思想,却也是深入人心。〃士〃这一阶层所代表的是读书人、文化人,读书识字并参与国家考核的称为〃士子〃,这些人是西魏社会中处了官吏和门阀贵族之外,地位最高的阶层。〃农〃自不必说,所谓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农业在社会上自然是有着比较高的地位。〃工〃作为社会的第三阶层,负责了社会其它生活物资和劳动生产工具的生产和改进,这些人的地位略逊于农人。而〃商〃的地位就相对地下,但无可否认得一点就是,在都市里,往往商人们却是最为有钱,不过和他们腰缠万贯的实际形象相左的,就是他们在社会里的地位。故此有了钱的商人们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往往便结交权贵。不过商人们的地位低下,也是相对而言的,毕竟他们还算是入流,所以那些官员贵族与他们相交,也不算是过于离谱的事情。

    然而纵使如此,在高洋这个标准的军人眼里,这些人还是以比较庸俗的形象出现的,所以他在言语之间,对于管平潮表现出来了几分不屑。

    〃虽说是商人,可是这个管平潮,可是颇有几分能耐呢。〃拓跋焘若有所思地言道。

    高洋文言并未言语,不过从他微微下拉的嘴角可以看出,他显然没有把拓跋焘的话当作一回事。

    拓跋焘见状也不再多言,两人便一前一后,向着帝都羽林军的军部走去。走过两个街区,身边的景象突然繁盛起来。

    这里的街道很是热闹,道路两旁净是些作买作卖的游商,而在店铺方面,他们现在虽然不是身处东市,但是两边的酒肆和布店也不算少,配合着货郎们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显得颇为热闹。

    〃但愿之后的动荡,不会给民众们带来过多的影响才好。〃拓跋焘感受着身边的热闹气氛,心中突然想起了那即将到来的政治动荡,不由得担起心来。

    然而他还是估计错了,因为即将到来的事情,远非〃动荡〃这个此可以形容,那简直是一场影响了整个西魏帝国之后运势的暴风雨,而现在,不过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罢了。

    穿过这片闹市,拓跋焘在一个路口突然站定,身后的高洋不明就里,还以为拓跋焘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不由得心里紧张起来。同时,高洋右手扶住了腰间的弯刀,双眼警惕的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付一些突发情况。

    不过凭着高洋作为一个专业斥候的机敏,他扫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周围的异状,心下难免惭愧。见拓跋焘还是在原地站定,高洋终于小声地问了一句:〃大人,有什么可疑的人吗?在哪里啊?〃

    〃啊?〃拓跋焘一幅恍然的样子,他转身看了看全身戒备的高洋,突然明白了点什么。只见他红着脸说:〃呵呵,没什么闲人,我不过是想,是不是你先回军部一下,我到东面还有些事情。〃

    〃……〃高洋无语;他看了一下现在所处的位置,恍然道:〃哦,那是,大人有事就去东面吧,那属下自往西回军部去。〃

    〃那就好。〃拓跋焘有点不好意思。忽又想起了什么,忙叫过高洋,附耳道:〃你回去之后,告诉陈宁,一会儿抽个空,去城外把地下室那个死囚办了。〃

    〃嗯,属下明白!〃高洋点了点头,〃那属下这就去了。〃随后向着拓跋焘倡了一诺,转身快步向西走去。

    转过一个街角,疾步中的高洋突然猛地一拍脑袋,〃笨阿,我刚才怎么就没看出来,那条路的东面,就是繁花巷?〃

    却说这边,拓跋焘打发走了高洋,心里也是轻松不少。今日他的心情颇好,一是由于在屋中闷的久了,今天难得出来一次,更为重要的是,有了郑王爷的应允,想来要搬到尔朱荣,也不是那么遥遥无期了吧。

    〃哼!尔朱荣这卖国的老贼,你就等着吧。〃拓跋焘心里闷哼了一声,转**间,已然便来到了繁花巷。

    〃繁花巷〃并没有鲜花。有的只是那如花儿一般的姑娘。

    〃思梦馆〃并不是整条巷子里最醒目的建筑,但已抢尽了繁花巷面的繁华风光……〃思梦馆〃的建筑精巧,布置也清雅宜人,分隔出歌坛、赌场、饭庄,各具特色的建筑,又把它串连成一个整体。

    就算你不会赌博。也不喜欢喝酒和品尝佳肴美味,就在这里行走一番,也让你心旷神恰了。

    总之,这里建筑清雅,又极尽园林之胜。

    最主要的是,这里有帝都最好的姑娘。

    这里的妞,有南国佳丽,也有北地胭脂.个个都有着秀丽的姿色。歌声好。人也漂亮。

    其中最红的一位,就是随潋滟。她并不卖身,事实上,在帝都所有的青楼里,都有不卖身的姑娘,她们被称作〃官妓〃。西魏民风自然,士大夫允许和官妓们往来,诗歌互答,也算是风流韵事。虽不被人提倡,倒也不会被人垢病。而那些卖身的姑娘,则唤作〃市妓〃。两者各取所需,到也并不矛盾。

    其实,单就娼妓这两个字来说,娼一般指以歌唱来挣钱,妓则一般指拥有器乐演奏方面的技巧。从这两个字的本意来看,最早的娼妓相当于演艺人员之类的,而卖身也只相当于副业罢了。

    拓跋焘径直走到了思梦馆前,一个龟奴见了他,急忙过来招呼:〃哎哟,拓跋将军啊,听说您几天前病了,今天看来,想必您的身子应该无碍了吧。〃言道此,这个龟奴突然意识到了此话似有嘲讽之义,急忙住嘴,改说道:〃将军先里面请,我找人先给您泡壶茶去。〃

    〃不用了。〃拓跋焘止住那个龟奴,问道:〃随姑娘现在可否有空?我想见见她。〃

    〃啊,随姑娘啊,在哪,正在二楼同几个大夫们讲些音律,一会儿估计就有空了。〃这个龟奴一脸媚笑的陪着话。

    拓跋焘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也只好点了点头,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找了张茶桌坐下。正郁闷间,忽听耳边一个清脆的女生响起,〃拓跋老爷来了啊,嘻嘻,小姐很想你呢。〃

    不必抬头,拓跋焘也知道,来人正是随潋滟的贴身丫鬟锦儿。锦儿今天身着一套鹅黄测得右衽衫,下穿紫碧纱纹裙,头扎流苏髻,秀丽端庄,年龄虽然不大,但看得出来是一副美人胚子。

    〃锦儿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爷……〃拓跋焘抬头佯怒道。

    〃哼。〃锦儿斜了拓跋焘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道学先生呢。反正你和我们小姐也是早晚的事,装什么装啊,嘻。〃话音刚落,锦儿面色突然一变,恶狠狠的对着拓跋焘道,〃莫非你没打算要我们小姐吗?好你个拓跋焘,平时看你正正经经,亏我们小姐对您那么好……〃

    〃行行行,小祖宗,我服了还不行吗,你看,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就说个不停,我那里说要辜负随姑娘了?〃拓跋焘眼见锦儿越说激动,赶忙解释,情急之下,一时间也是手舞足蹈,面红耳赤。

    〃嗤。〃的一声,只见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锦儿忽又嫣然一笑,笑道:〃好了好了,拓跋老爷,我逗您玩呢。我这就上楼,跟小姐偷偷地说一声你来了。〃说完,锦儿冲着拓跋焘做了一个鬼脸,未等拓跋焘反应过来,就轻快的跳着走向楼上了。

    〃这丫头,哪里学的这样的顽皮!〃拓跋焘不禁气岔,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目送着锦儿上楼。

    果然,在锦儿上楼后过不多久,只见随潋滟的屋门一开,三个一身士族装扮得人便从中走了出来,不过三人脸上的神情倒很是一致:赞美,还带着一丝的不舍,一丝的迷惑。三人中拓跋焘只认得当中那人,乃是西魏朝廷中籍大夫杨义,郑王拓跋猗卢的门生。

    见到那人目光向这里扫来,拓跋焘赶忙别过脸去,免得被他认出,在用余光看到那三件清色的宽大儒服步出思梦馆之后,拓跋焘方才抬头。

    刚一抬头,拓跋焘就看到锦儿把随潋滟的房门开了一角,正在笑嘻嘻的冲着他打手势。

    拓跋焘脸上微微一红,随即便拾阶而上。

    甫一入门,就看见随潋滟坐在一张胡椅上,那种美人儿柔弱不胜的从娇慵无力中透出来的活力,实在是让人怦然心动。一身淡粉色的便服,俏脸没施半点脂粉,腰束绢带,尽现她曼妙的体形。倾国倾城之色,也不过如斯。

    随潋滟目不转睛的瞧着他,一丝笑意似是漫不经意的从唇角逸出,接着扩展为灿烂胜比天上星空的笑容,欣然站起,迎向了拓跋焘,道:〃刚才与那些士大夫们讲了些琴谱,让你久等了吧,真不好意思啊。〃

    〃小姐不必这般客气,其实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告诉小姐一声,在下身体已好,这几天还多亏了小姐的照顾呢。〃

    〃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你受伤了,我自然是要去看看你呀。〃随潋滟微笑着说。

    〃嗯,不管怎么说,我身体好了,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功劳?唉。〃随潋滟闻言神色一黯,臻首微低,轻声道〃〃其实,其要你还记着我……就好了。〃

    拓跋焘一时语塞,因为纵是是傻子,也能听得出随潋滟这话中的含义。

    〃拓跋焘,你是不是觉得我出身风尘,所以……〃片刻的宁静之后,随潋滟竟如此问道。

    〃不是,我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拓跋焘惶急的回答,心中却暗想:随姑娘今天是怎么了?

    〃什么都别说了,经过此事,很多事情我都想明白了,你可知道,在你受伤的那几天,我是怎么过的么?其实,当我去看你时候,也是我心里面唯一略感踏实的时候啊!我终于发现,你在我心里的分量,竟然沉重如斯……〃随潋滟没等拓跋焘说完,就接了下去。看得出来,他对拓跋焘,却是用情已深。

    拓跋焘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绝色佳人,看着她那略有些凄迷的双目,那有些自艾的神情,就在此时,一股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许多年之后,当拓跋焘在一次觉得他自己快要决绝人世的时候,在他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了无数的片段,其中,就包括在思梦馆的这个下午。

    在这个下午,拓跋焘第一次揽佳人入怀,他在感受着少女身体的幽香之余,曾经无限美好的对她说:〃等再过几天,当我办完了一件大事,我便娶你。〃

    那一刻,因为他和她的存在,窗外午后的阳光,从刺眼便成了灿烂。

    第四章 朝堂

    四月十五日,清晨。

    西魏国都平城…皇城太和殿

    〃上朝——〃随着黄门官的一声呼喊,西魏帝国帝都二千石以上的高官们,分作文武两班,排着整齐的队列步入朝堂。在程序化的请安和山呼万岁之后,官员们纷纷退至左右,在各自平素的位置上倨坐而下。

    大殿正中的龙椅上,西魏文显王拓跋六修看上去精神有些不济,正无精打采的倚着靠背,俯瞰着群臣。

    〃有事早议。〃拓跋六修说道,声音透着一股慵懒之意。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立身而起,转出群臣,来到大殿正中,说道:〃启奏陛下,昨日柔然使团再次询问,说他们此行的阿伏罗部可汗奥萨马至今未归,还望陛下早日着人查个清楚。〃说话者一身宽大的褐色朝服,手持笏板,正是西魏中大夫袁宏。他乃是当朝的名士,为人好品评士人得失,所著《名士传》一书,倒也非常有趣。

    〃糟了。〃跪坐在武将列里的拓跋焘心里不禁一沉,不过又一细想,方才听得袁宏言中有个〃再〃字,心里面便也稍稍宽慰了些:如果说上次都没查出来,那么早已被埋在帝都已北三十里处一个不知名的小树林之下的奥萨马,这次他们更是休想揪出。

    拓跋焘是西魏三品将军,秩品中二千石,所以自有资格位列朝班。

    果然,只听得殿上拓跋六修言道:〃前次不是让京兆府去查了吗,还没有消息?〃

    〃没有,京兆府尹几乎搜遍了全城,也没有找到奥萨马的一丝影踪。〃袁宏道。

    〃那就再去找找,真是的,堂堂一个部族的可汗,居然也会在我西魏帝都失踪。如果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就是柔然那帮蛮人故意生事,哼。〃文显王如此的答复,倒是颇合拓跋焘的胃口。

    〃是,下臣明白了。〃袁宏向着拓跋六修施了一礼,随即退入朝班。

    〃爱卿们还有何事?〃

    〃陛下。〃郑王拓跋猗卢郎声道,不由得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郑王乃是西魏帝国十九等封爵中的最高一等,拓跋猗卢又身兼尚书令,大司空,自是位高权重,故此他一发言,众卿自然倍加关注。

    郑王拓跋猗卢长身而出,来到了大殿中央,冲着文显王施礼道:〃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哦?且说来一听。〃拓跋六修看着郑王爷,眼中也是充满疑惑。其实不单是他,在整个大殿之上,也许除了拓跋焘之外,恐怕没人知道郑王爷将要说些什么。

    拓跋猗卢用余光看了一眼拓跋焘,略一点头,言道:〃陛下,自雍王领兵轮戍雍凉二州以来,京畿戍卫空虚,为防不测,臣下恳请调中山王拓跋英、任城王拓跋澄二位王爷领兵入朝,以弥补雍王轮戍所给京畿带来的空虚。〃

    此言一出,四下突然一片寂静。

    这句话看似合情合理,但是明眼人自然知道这话中的含义:雍王领军出去轮戍,乃是天柱大将军尔朱荣一力促成。明摆了是要削弱帝都附近的王室军事力量,而郑王此举,则就是很明显的反击了。

    果然,但见武官列为首之人起身而出,也走到了大殿的中央,与郑王并排而立。此人眉目清朗,英气勃勃,虽然年岁当过了知天命之年,然而动作却十分的利落,面上微微有一层谈谈的青色气息,显是内力十分精湛,几臻化境所致。

    此人就是西魏帝国天柱大将军,领勇张伯,少府,尔朱荣。

    他表字天宝,乃是出身于朔州北秀荣的羯族人氏。

    只见尔朱荣向王上施了一礼,言道:〃陛下,愚臣私以为,此举大可不必。〃

    朝堂之上的众人都摒住了呼吸,静静地等着看这西魏权势最高的两人,无人敢上前插言。

    就连文显王拓跋六修,也一改刚上朝时的那幅懒散的样子,笔直的坐着,他看着殿下的两人,自己竟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拓跋焘现在也很紧张,虽然他早已料到尔朱荣必然不会坐视郑王爷调兵入朝,但是真真到了临事,心里还是难免怦怦直跳。

    其实不光是他,在这大殿之上的这百余名两千石以上的高官中,大多数人此时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太和殿之上静上的可怕,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许多人那沉重的喘息声。

    郑王首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就看他直视着尔朱荣,说道:〃哦?大将军,那您说说,为什么老夫的提议大可不必呢?〃

    尔朱荣感觉到了郑王的目光,他倒是丝毫不让,迎着郑王的视线,微微一笑,拱手道:〃郑王爷,其实倒也没什么,不过中山王任城王皆是我朝股肱之臣,他们现在正坐镇中都洛阳,责任非常重大,怎可轻易调他们入朝呢?〃

    郑王爷轻轻一笑,不过目光却始终未从尔朱容的脸上移开,言道:〃尔朱公所言差矣,洛阳虽重,但哪里重得过司隶防御?京师一朝国都,岂容有失?拓跋中山(中山王拓跋英)一代名将,余窃以为,非其不可当此大任。〃郑王说完,不等尔朱容接话,便又冲着文显王道:〃陛下,说起来,拓跋英拓跋澄,还都是您得兄弟一辈呢,也有好久不曾相见了吧。〃

    〃啊?嗯,是啊,朕确实也想见见我那个虎头虎脑得中山王弟弟呢,呵呵。〃拓跋六修微一错愕,随即笑着道。

    〃陛下!〃尔朱容语气一疾,显然是有点焦躁,〃臣以为不可啊,今南方诸州郡,隐隐不臣,建康王,江陵王等要员其心难测,如果无大将坐镇中都,臣恐会有不安啊!陛下,您也知道,他们之所以有些尾大不掉,却是由于司隶距其过于遥远,无力钳制所致啊!〃

    〃哼!〃听到此言得拓跋焘不禁闷哼了一声,心想:〃其实最大的不安,应该就是你这老贼吧,还说别人不臣,你就是最大的叛贼!〃不过拓跋焘却没有想到,其实尔朱容得所言,也确实是有一定得道理的。

    〃唉,尔朱将军哪,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南方诸州,虽然隐隐不安,可和北方的柔然相比,哪个对我们的威胁更大?目前柔然使团便已经开始就一个莫名其妙的使者的失踪开始向我朝发难,依我看,恐怕会是某些事情的发端啊……〃郑王面色故作忧虑的言道。说完,拓跋猗卢轻轻地摇了摇头,又把目光投向了文显王。

    文显王作在龙椅上,此时的他时而看看尔朱荣,时而看看郑王拓跋猗卢,显得很是踌躇。

    朝堂之上一时间又安静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拓跋六修身上。

    〃咳咳!〃文显王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精神在此刻突然紧绷。

    〃朕以为,还是调拓跋中山他们入朝为好!说起来,朕与他们好久未曾相见了呢。〃文显王的声音并不大,而且还在后面专门加了一句叙亲情的话作为解释,看得出来,他对尔朱荣,却也是颇为忌惮。

    〃呼……〃大殿正中的拓跋猗卢和大殿后方的拓跋焘同时呼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陛下!〃尔朱荣果然开口,〃嗯……〃刚一开口,尔朱荣却仿佛脑中有什么阻滞一般,竟然有些支吾,〃嗯……确实,郑王深谋远虑,南方诸王虽然其心难侧,但以来他们互为掣肘,二来有地理所限,想来不会成多大的气候,倒是柔然,确实也应该留心一下才对。看来,还是郑王和陛下您考虑的深远啊!〃尔朱荣说完,忙向前施礼,神情举止都透着一种惶恐。

    文显王在尔朱荣刚开口的时候身子不由一颤,但是随着尔朱荣所言的推进,文显王的脸上也逐渐轻松。他看到尔朱荣躬身施礼,忙到:〃哎,爱卿也是一番好意,只是朕长久不见手足,所以特招他来见见罢了,等叙完事,中山王和任城王还是会回去的嘛。呵呵。〃拓跋六修笑笑,但是笑容也并不轻松。

    尔朱荣闻言起身,默默地看了郑王一眼,微微一笑,随即退回原列。而郑王在冲着文显王施礼之后,也向着原位走去。

    〃好了,如果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的话,退朝!〃拓跋六修的额上已经微微见汗,刚才的决议,他确实是下了不小的决心。

    尔朱荣和拓跋猗卢不和,这在西魏朝堂乃是尽人皆知的事情,甚至于在民间的酒肆里,也在流转着数个不同版本影射这两大权臣争斗的小故事。古来便有党争,英明的帝王往往能够很好的利用一些权臣的不和来更好的控制政权,此谓〃制衡〃。但是拓跋六修显然不是,过于软弱和庸碌的他完全做不到这一点,事实上,如何去两头都不开罪,才是他每日苦思的问题。而郑王拓跋猗卢乃是他的叔叔一辈,虽然有的时候较为严苛,但总体上毕竟还算温和,不过他的大舅子尔朱容,却绝非善与之辈,所以这些年来,拓跋六修往往顺着尔朱容意思的时候多些。

    〃退朝——〃随着太监的长音,文武众臣一齐施礼,随即默默退下。

    在这些人中,有一道极为凌厉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郑王拓跋猗卢。随后,便又充满怨毒的瞧向了已然转身像后宫退去的拓跋六修,不过在一霎那间,这束目光又变得有些戏虐,仿佛在看待着一件什么玩物。之后,这目光的主人侧过脸去,一脸坚定的向着殿外走去,步履沉稳,神定气闲。

    拓跋焘满心欢喜的跟着众人走出了大殿,刚走下那汉白玉修砌的石阶,只觉身后一人快步走来,方要回头,旦听的身后一个熟识的声音传来,〃拓跋焘,呵呵呵,慢些走啊。〃

    话音刚落,只觉一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旁,并排走着,正是光禄卿杜元一。

    〃小宁怎么没来?今日又是他在殿外值守吗?〃杜元一问道,他的脸上洋溢着微笑,想来今天看到尔朱荣吃亏,他应该很是高兴。

    〃嗯,最近这几日都是他;现在估计他还在巡视呢吧。怎么,有事吗?〃拓跋焘故意问道,其实现在他用脚也想得出来,这厮新逢喜事,定然是要聚众饮酒。

    〃自然是有事啊。〃杜元一应道,随即,他向着拓跋焘又凑了凑,以极低的声音道:〃中山王入朝之后,也是这天气会改变改变吧。〃

    拓跋焘自然明白杜元一的意思,遂也压低了声音道:〃别太乐观,这几年来,风向变化的日子可并不多啊。〃

    确实,郑王今日能够成功的说动文显王,却也包含着一部分的运气。尔朱容身为外戚,权势熏天,近几年来少有不如意之时,连北府兵的兵权都被他所掌控。此次文显王允诺拓跋中山、拓跋任城二王入朝,兄弟之间的亲情,却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不过就这一次,也应该是够搬到尔朱容了。

    杜元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不过随即便又舒展开来,在拓跋焘耳旁不断的拣些无甚意义的话来说,总想着如何才能把话题引向喝酒。

    拓跋焘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司隶战区目前的主力乃是四大中央军团,而这其中,飞鹰和天龙支持郑王,而猛虎和战熊则是尔朱容的嫡系,可谓是平分秋色。不过一旦中山王领军入朝,那么,算上周大人和自己的羽林军,导向郑王的军队,将有十六七万人,在司隶战区,应该对尔朱容有着绝对的优势。更何况,如果中尉将军程同的武刚车军也返回帝都,到时候,纵是是尔朱容的弟弟尔朱超领着二十万北府兵一起南下,胜负也仍在五五之数。不过如果尔朱超胆敢起兵反叛,我们只要凭着那高阔数丈的帝都城墙坚守,再去联络各地的勤王之师,想来击败尔朱超,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想到此,拓跋焘不禁心情大好,他侧过脸去,笑着对杜元一说:〃别跟我这净说些无趣的话,老实说,你是不是想一起聚聚去喝酒?〃

    〃呵呵,所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拓跋焘啊。〃杜元一摇头晃脑的说道,然后就把手中的笏板往腰间一别,全然不顾自己乃是两千石高官的形象,伸手拍着 ( 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http://www.xshubao22.com/4/4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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