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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柱认识小贝。
每年在道上混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年年都有新秀,但都如昙花一般,灿烂一阵就很快消失了,他们没有底蕴,风浪来了,倒霉的首先是他们。能让肖云柱记住长相的人更是不多,菜刀队根本不和外面的帮派打交道,他们只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但小贝不同,小贝师徒英俊的相貌随着挂历的流行,已经被天都的大街小巷的凡夫俗子记得烂熟,更何况是肖云柱这样的风头浪尖的人物。
肖云柱看住了小贝的手膀上缠着的一道黑纱在出神。
伏尔加的阔大后座里又下来了几个年轻彪悍的青年,手臂上无一例外全部缠着一道黑纱,目光冷竣的就象不曾远去的冬天。
“知道我是谁吧?”小贝一只手耽在了车顶上,一只手指住了自己的鼻尖。
“哼!”肖云柱发出了一声冷哼,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盯住了小贝英俊的脸庞,眼神中有着刻意按奈着的怒火。
“知道就好!”小贝冷冷地说道,“我没想到你肖云柱在天都这么大名鼎鼎,居然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我们龙腾和你们菜刀队这笔帐晚算不如早算,今天我来,是向你们下战书的,今晚十点钟,我们龙腾的人马会来你们的俱乐部,把我们所有的帐一并给算了的。记住了,今晚十点!”
“你们想怎么样?”肖云柱猛地昂起了头,掏出了支烟,塞到了嘴里,边上的马崽给他点着了,肖云柱猛地喷出了一道粗重的烟柱。
“我们做事不象你们。我要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我的师母做祭奠!你听着,肖云柱!我今晚会亲自带着铁血少年团来扫平你们加里森菜刀队!我不是玩笑!”小贝挠了挠自己的眉毛。
“你有这本事吗?”肖云柱不耐烦地把烟扔在了地上,用脚碾了碾。
“你也许不信,但是…………………你死定了。”小贝和几个年青人又欠着屁股坐回到了车子里,摇下了车窗,用手指姘成一支手枪,瞄准了肖云柱的脑袋。
“碰”~~~~
小贝发出了一声轻轻地模拟的枪声。
伏尔加轿车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肖云柱凝视着车子远去的背影,浑身一阵乱抖,飞起一脚,把路边的一个垃圾桶踹出好远,果皮瓜子壳洒了一地。
“龙腾的小杂种!”肖云柱怒吼道,“你们也太狂了!”
虽然以前对龙腾一直大大咧咧,但是知道了别人马上就要杀上了门,肖云柱的心里忽然不可抑制打了个寒战,他终于想起了龙腾的实力来了。平远的毒贩子已经回去了一帮贩大烟了,只剩下了五六个在这里留守的,虽然这帮人见惯了大场面,但是肖云柱的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一阵忐忑。龙腾的枪械也很精良,他们的手里也拥有着大邱庄生产的出口创外汇的五连发猎枪,据说还有几把五四手枪,这是肖云柱最最担心的。
更担心的事也接锺而来了。
龙腾和菜刀队相邀火并的事,正以原子分裂的速度在内部传播着,每个人的嘴里都是关于这件事的议论,菜刀队的内部也产生了很大的分歧,谁都知道小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没人不相信他的话说出会做不到。谈到真正玩命了,很多的菜刀队的马崽们选择了退却。肖云柱打了几个电话邀人,每个人都推说自己今晚有事,走不开。有的坐馆老大根本就不接他的电话了,气的肖云柱恨不得有把机枪把他们全给“突突”了。
他迫于无奈,把自己身边的马崽派出去找人,结果有几个马崽居然也再没回来,回来的人也只带了一拨一拨稀稀拉拉的一帮人。好在云南平远的毒贩子们很够意思,来了六个人,怀里全掖着上了膛的六四手枪。云南平远的人马也就这么多了,这一点让肖云柱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
“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毒贩子们拍拍肖云柱的肩膀说道。
“没事,这是敢拼命的活,人多人少不碍的,兄弟只要有几个敢打敢拼的,一样能杀遍天下!”肖云柱说道。
肖云柱把人数点了点,不多不少三十六个,正合了天罡的数字,肖云柱看着杀气腾腾的一帮亡命徒,自己也横下了心了。
“操!武装起来!有枪搞枪!不管是什么枪,一律搞来!”肖云柱咬着牙说道。
于是,他借来了三条火药枪。负责摆弄这些火药枪的是一个以前玩过这个的马崽,他细心地把火药塞进枪筒里,小心地把火药用捣瓷实,然后再把自行车的轴承钢珠细细地灌进纸包里,塞进枪筒,一切都干的小心翼翼。
平远的毒贩子们买了一大堆的乒乓球回来,用香烟一个一个挨着个烫了洞,在里面塞上了药用棉花,细细地灌了点火药,撒上一层玻璃碎片,再细细地撒上一层火药,然后用蜡烛油把烫出的小洞封好。肖云柱问他们这是什么玩意,平远的哥们告诉他,这是猫狸弹,是边境上和缅甸毒贩子学来的,缅甸的毒贩子用这个和政府军的缉私队对着干,不要看它的体积小,只要灌的药足,扔出去,砸到了人能把一只手掌炸飞。
肖云柱感到很满意,他已经纠合了一大帮的亡命之徒了,尤其是几个毒贩子,本身就是刀头上滚饭吃的厉害角色。再加上自己几支猎枪和火药枪,占着地利,龙腾的人就是再厉害,也应该难有作为了。肖云柱吩咐把俱乐部的大门给关上了,门后面堆满了大米口袋,把门堵得严严实实,龙腾的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撞门进来,他就可以站在窗口,一枪一枪地把他们的天灵盖掀掉。
所有的事做完之后,肖云柱拨通了领导的电话,告诉他一切原委,领导是纺织厂的比较头面的人物,肖云柱一直孝敬他,已经到了这步了,领导有知情权,这场仗打下来,后果难以预料,所以肖云柱必须得告诉他。
“这仗无法避免了吗?”领导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很久。
“没法子了,龙腾的人上了我的门了,如果逃走的话,这块地盘,我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其实我也不想打,我以前放话也是吓吓他们的。”肖云柱心底一阵后悔。
“道明臣的老婆是不是你们干掉的?”领导问道。
“不知道。”肖云柱实话实说,“我手下管的人不是菜刀队的全部,说不定是以前跟宰将军和疤刺李的人干的我也不大清楚。”
“今晚这事一出,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事会影响很大的,到时候,我保不住你们全部人的,你得有人交出来给我,否则我很难做。”领导也实话实说。
“那没事,”肖云柱先看了看四周,看到没人注意着他,连忙窝在了背人的地方悄悄地说,“除了我和云南的朋友,今天参战的人,您全把他们抓去也不要紧。”
“嗨。。。。。。尽量别死太多人。。。。。。我尽力吧!”领导叹口气说道。
“叔!你知道吗,这次要是我们赢了,天都的半壁江山就是我们的了,不。。。。。。。是您的了,您得为我们做主啊!”肖云柱急迫地说道。
“恩。。。。。。。我知道了。”领导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下,给肖云柱一个模糊的答案。
电话断了。
肖云柱捏着大哥大,牙齿紧紧地咬住了嘴唇,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大哥大被他捏的“格格”直响。
“大哥!火药灌好了,你来试一枪吧。”灌火药的马崽直起了身子,对着站在远处的肖云柱嚷嚷道。
“试一家伙吧!”肖云柱走近了,掂起了一把火药枪,打开了窗户,对着窗外的槐树,略微瞄了瞄,所有的人全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盯住了他。
“碰!”一声暴雷一般的巨响,站的近的几个全捂住了耳朵。窗外的槐树的华盖就象被一阵飓风扫过一样,抽着绿意的枝条树蔓,白色的槐树花,全部裹成了一团,被撞出了老远,碎裂的树叶和花朵全飘散开来,就象下了场雨一样。每个人的耳朵里都不停地回响着钢珠穿过树枝的那种很钝的穿透声,就象凿木鸟在替树治病。
“好大的威力!”肖云柱欣喜地说道,他爱抚了一下被磨成了亮黑色的枪身。
“以前消灭四害的时候,我拿这玩意去打麻雀,一下能撸下几百只。那时装药没现在厉害,今天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搞!往大里搞!”装药的马崽挥了挥拳头,“老子也一条铮铮的铁汉子!”
“可惜了。”肖云柱有点惋惜地说道,“威力是不小,就是只能打一响,又要前面灌药,后面又要灌药,太费时间。”
“我们有三把火药枪,只要放三响,他们就得躺下一片,大门他们冲不进来,只能挨枪子!嘿嘿。。。。。。”马崽狞笑道。
“那个小红袍太狂了,一定要搞死他,他是个祸害!”肖云柱用力地咬住了嘴唇,刚刚已经不再流血的嘴唇破口,又丝丝地往外渗着血丝,肖云柱嘴里一股咸咸的腥味。
“他不是长的好看么,我要拿滚烫的大红袍浇在他的脸上,看他还帅个屁去!”马崽们中有人猖狂地叫嚣道。
“一定要搞死他,让龙腾翻不了身,以后的天都就是兄弟们的了,到时候,我们想什么有什么,就象做皇帝一样!今天的仗打完了,每个人一万块的奖金!”肖云柱开始许诺了。重金把所有的马崽刺激又是一阵嗷嗷叫唤,所有的人的目光中全散发着一波一波的凶气,就象沼泽里等待着猎物的巨鳄。
他们全然没有想到,就是这仗赢了,他们也注定是棋子,是被抛弃的棋子。
龙腾的情况其实也并不如肖云柱想的那么团结,龙腾的内部也出了大乱子了。
中层领导列席会议上,小贝是主张报仇的强硬派,麾下的铁血少年团更是血气十足。红胡子们全部唯青衣马首是瞻,因为道明臣已经把帮会决定权交给了青衣。一帮大兵哥们都在沉默,大牛和张枫在用军刺刮着下巴上的胡茬,他们的目光很奇怪地闪着异样的光芒。朝鲜族人根本就没有列席。
所有的人全在注视着青衣。
青衣的脸一片铁青。她在思考。
“小贝!我觉得你妄自去别人那下战书,这点十分的不应该。’青衣终于开口了。
“哦?”小贝抱住了膀子一阵冷笑。
“你知道这样大规模的冲突,会给帮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没?’青衣看住了小贝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母被人杀掉了,杀她的人就在那活着,活的好好的,还能吃饭,还能睡觉。”小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他继续的活下去了。”
“不要叉开话题。荷花的死我也很难受,大哥不在,我们不能乱做什么举动来,这样会给帮会带来灭顶之灾的!”青衣拍着面前的桌子站了起来。
小贝身后的铁血少年们站了一排,全齐刷刷地盯住了青衣,目光中居然涌动着恨意;青衣身后的望厦路嫡系也站了起来,两帮人互相吹胡子瞪眼。
小贝摆摆手,示意全坐下,铁血少年们全气臌臌地坐下了,眼睛还是盯住了青衣。
“你的意思我听出来了。”小贝双手伏在了桌子上,目光看住了青衣说道,“你是想说不报仇是吧?”
“不是不报仇!而是不能这样报仇!这样干下去,撇开帮会不说,你们这一去,在人家的地盘上,干的不好,就是把命送掉,即使你们胜了,公安可以按照你的所做所为,够把你打靶十回!”青衣毫不示弱地盯住了小贝。
小贝笑了。笑得直摇脑袋。
“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提师母报仇是吧。”小贝环顾了四周,“你们呢,都来说说看。你们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红胡子阿坤本来想开口说点什么,被青衣瞪了一眼,晃晃脑袋,又什么都没说。一帮兵哥全部都低着脑袋,什么表示也没有。
“欧比斯拉奇!你们全是一帮没蛋子的东西!”小贝刷地站了起来,把椅子拎起来砸在了桌子上,椅子惨叫着碎成了三瓣。
“小贝!”青衣也站了起来,青衣的眼里有深深的责难。
“什么也别说了!”小贝疯狂地把手里的椅把扔了出去,“我没有你们的头脑,我只知道有仇不报,这辈子我会愧对师傅,我不会再求你们了,我很后悔,我居然和你们说了那么多的废话!你们不敢去,我自己带铁血少年团去!从今天起,我脱离了帮派了,我这是去干自己的事,你们谁也不要多说,谁再多说一句废话,我认你们,我的斧头不认你们!”
小贝擎出两把太平斧,深深地剁在了桌面上。
“住口!”青衣柳眉倒竖,盯紧了小贝,“你敢再说一遍刚刚的话么?”
“有什么不敢的?”小贝冷笑道,“我就脱离帮派了,你能怎么样我?你们这有谁有我们铁血少年团跟师傅时间久?你们全是一些只会揩油的瘪三,大风浪一来,全他妈的属乌龟吊的,缩到不知道哪去了!我操!我鄙视你们!我不会再和你们再在一起。”
“小贝!我现在真的想宰了你这王八蛋!我真的想!”青衣浑身抖动了起来,她的嘴唇被牙齿咬的紧紧的。
“操你妈的!”小贝说出了句石破天惊的话,“我知道你一直想当我们的师母,你他妈的也配!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小红袍就一个师母,你这个半路出家的臭女人,你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明白!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青衣面如死灰地坐下了,这个打击是她始料未及的,小贝的每一句话就象一把钢刀,刺进她的心里,不停地翻绞着。
“你胡说。。。。。。”青衣的辩驳软弱而无力,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表白。
“哈哈。。。。。。”小贝笑的很畅快,“被我说中了心事了吧,欧比斯拉奇!今晚你们爱来不来,我自己一个人都不要紧!你们这帮懦夫!”
“小贝!你休想!龙腾的枪支全部在我的手里,你休想拿走一支!我看你拿什么和人去拼命!我自己没有那样的想法,你再怎么栽赃也是枉然,我要等大哥回来!”青衣就象一只受伤的母兽,眼睛里滚动着绝望。
“我有斧头!我有古剑!我不需要你买来的枪支!那是你的能耐,我们没能耐!你放心好了,你给我,我也不会要你的枪!我们一出道就是靠着血气打天下,没有你的连五,我们一样打遍天都!我今晚就用师傅的古剑,替师母割下仇人的头颅!”小贝傲然道。
“你真是个疯子!”青衣呻吟着看着小贝,她已经被小贝的话折磨的快疯了。
“我起码是个有义气的疯子,不象你们!”小贝手指倒竖着指向了每一个人。
张枫和大牛按着桌子站了起来,身后的大兵哥们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他们,目光中各自有复杂的成分。
“一年前荷花受到伤害的时候,大哥就跟我们说,但凡是遇到这种事,就把这些人剁碎了喂狗。我们记住这句话了,一直没敢忘。荷花的一切直到现在还折磨着我们的心,我们其实老早就想好了,你们不去,我们也是要去的。大不了,今后亡命天涯就是。”张枫缓慢地说道,他把手里的军刺又插回了腰间的皮鞘里。
“张枫!你是个明白人。。。。。。。”青衣连忙说道。
张枫挥手打断她的话音,“你不用说了,青衣,我明白你不是为了私情,帮会里的确需要大方向的统筹,你做的很对!但是。。。。。。。”
张枫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们是一帮从一个战场走出来的兄弟,我们不会看着自己兄弟的亲人的血白白的流淌,无动于衷不是我们的性格,我们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我们身上,今晚之后,我们的未来真的谁也不知道,谁也说不清楚。明臣一直很护着我们,不想让我们趟这混水太久,我们不傻,我们明白!他有情有义,我们也是!今天的事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血债就要用加倍的血来偿还。”大牛在一边说道。
“你们不能这样。。。。。。”青衣几乎崩溃了。
“对不起了 ,青衣。”张枫说道,目光中岩石般的坚决。身后的大兵哥们全部批上了大衣。
小贝笑了,他的笑容刺的青衣的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
“我会通知所有的人,包括公安,你们已经被龙腾公司除名了,你们再不是龙腾的员工了!”青衣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有的冷静。
“你们所做的一切,也不关龙腾的事了。”青衣扭开了头,目光中一片晶莹。
第九十六章 陌路穷途
夜色慢慢地把一切吞噬了,天边飘着几朵走的很缓慢的云彩,月色皎洁而凄冷。
肖云柱的眼睛忽然不可抑制地痛了起来,痛的眼圈中直滚泪水。
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盯着路口看了很长时间了,居然忽略了时间的漫长。在这段时间里,肖云柱脑子一直很乱,他不可遏止地想了很多平时觉得莫名其妙的事,他想到了以前刚刚涉世未深的时候自己的模样,又想到了以前学校路口那个可以用牙膏皮换到吃的麦芽糖,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陡然想起这些很莫名其妙的东西来,但是自己就是无法抑制地在想。尤其是看到天色渐渐由明转暗之后,这些念头更是在脑海里飞快地转来转去,肖云柱的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老人们都说,快死的人想的是最多的。
肖云柱自嘲似地笑了笑。
操!流氓是无神论者!肖云柱自己和自己说道。
他带着艳羡的神情看了看那几个云南平远的毒贩子,这几个人天生就是属于那种刀头舔血的好汉,明知道大战在即,每个人的神情还是那么恬淡,那么的从容,有几个在仔细地用机油擦拭手枪,他们擦的很仔细,就象是在替心爱的人在擦洗身子;剩下的几个毒贩子脑袋凑在一块儿看连环画,看的是《黑猫警长》,其中有个毒贩子笑的“咯咯”直响。肖云柱不得不生出了一种由衷的羡慕,这些人漠视着一切,法律,道德,一切一切。
这种人活的洒脱啊!肖云柱想。
菜刀队的人马全部窝在了墙角,个个都准备了两把一号大菜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油石,把已经磨砺的锋利无匹的刀锋继续打磨的更光滑。闪着赫人寒气的刀身把满屋子的烟雾似乎都凝固了,马崽的目光也想被凝固的空气般凝重,每个人嘴里都叼着烟卷,烟灰燃了好长一截,都没落。
叹了口气,肖云柱把目光转到了窗外,外面那道围墙就是宰将军生命的终结点,今天也势必是杀害他的凶手的葬身之地。
一阵风轻轻吹过,槐树花又洒落了一地的芬芳。班驳的红墙边闪出了第一道人影,挺拔俊秀,立在月光的阴影,槐花的飘荡之中,就象一杆永不折断的标枪。肖云柱的眼睛收紧了,他虎吼了一声,客人来了,全他妈给我快过来!
所有的人全部一跃而起,哄到了窗口,三杆压足了火药的土枪杵在了最前面。
“别开枪!”云南人中有个长胡子的压低了枪口说道,“射程还差得远呢!”
“妈的!别紧张!听云南大哥的话!”肖云柱训斥道,他看到了马崽的脸上居然出了一排汗,头发粘在了前额上,湿辘辘地。
“这点距离手枪恐怕是够得着,就怕离的有点远打不准!”云南人说道。
“你放一枪试试。”肖云柱有点恼火,今天他去和人借枪,别人那还有一杆打黄羊的小口径步枪,他嫌威力太小,把土枪借了过来,没要那杆小口径。要是小口径借来,从这里就可以把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家伙撂倒了。肖云柱一阵扼腕,看阴影里的人形,一定是小红袍那个小子。
云南人把手枪在手里转了转,晃了晃脑袋,随手就是一枪,“啪”一声枪响,人影一个迅速的就地翻滚,一下子就蹿出了老远,原来呆着的地方,后面的墙上溅起一道尘烟。
“好枪法!”肖云柱觉得虽然没打中,不过这样的枪法已经很不赖了,这云南人还真谦虚。
“我估计就照他们这样缩头缩尾的模样,想把我们吃掉简直是痴人说梦!”云南人有点得意地说道,刚刚那一枪让他的信心极度暴棚。
“再有露头的,保证一秒之内拿下。”云南人中有人嚣张地宣称道。
“好!”肖云柱笑的很灿烂,他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了,话也显得中气十足。
“看!那是什么?”菜刀队的马崽中有人指着拐角处说道。
肖云柱的笑容一下凝固了。就象风干的水泥混凝土。
拐角处的红墙掩映下,凄冷的一抹月光笼罩下的正是一门火炮。
肖云柱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不错,正是一门火炮………………………………天都望海楼上的国家二级文物清朝青铜火炮。
这尊青铜火炮有名字,叫神威无敌大将军。净重二千四百斤,是天都西城望海楼畔,在清朝年间镇守出海口的火炮,满清年间,国家曾经在天都望海楼畔设置炮台,拱卫出海口。八国联军进北京年间,列强的炮舰击溃了天都的望海楼,炮台上的众将士伤亡惨重,死战不退仍然高呼杀敌,最后列强的巨炮炮弹击中了炮台的弹药库,引发了殉爆,主炮台上三门重达八千斤的巨炮全部被震碎,止剩副炮台上的几门二千四百斤的副炮尚是完好。炮台官兵仅靠几门孤炮,硬生生打残了一艘敌舰,逼着其他敌舰仓皇后撤。望海楼一战从此名动千古。历经战乱之后,望海楼早已经毁了又建,建了又毁。目前天都的望海楼原址就在纣臣墩山上,国家虽然做了批示,但是望海楼炮台旧址一直没有得到文物部门的妥善修复,任由黑幽幽的炮口继续在糯米浆砌成的石条阵地上,拱卫着祖国的大门。每年的时候,也就是学校能在特定的时间,把学生组织一下,来参观一下,读点演讲稿,扔下一地的垃圾闪人。
肖云柱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打主意打到了这些青铜炮的身上。他几乎有点傻了。
影影约约地看着一帮黑影在用拖把棍子拼命地往炮口里塞着什么东西。云南人举着手枪瞄了瞄,遗憾地摇了摇头,墙角是个死角,那门铜炮架在了个能移动的架子车上,一会进去,一会出来,很讨厌地晃动着。人影忙活了好一会,眼看着炮口里捣瓷实了,有个领头的壮汉迅速伸了下脑袋,瞅着俱乐部的位置张了一眼,又缩了回去。架子车上的青铜炮头略微挪动了一个方向,肖云柱眼看着绰绰地有个黑影拿出根火柴,在衣服上一蹭,火柴亮起了幽豆般的灯光,点燃了青铜炮上面的引信。
“嘶”引信象着了火的蛇信,舞动着跳跃的光芒,一下子消失在了囟门里。
“咚”一声惊天动地的超级巨响,架着青铜古炮的架子车猛地往后一退,十几个用毛竹秆子抵着架子车的汉子们齐齐一声吃力的怒喝,毛竹秆子“噼里啪啦”断了好几根。
“操你妈的!”肖云柱还在骂着,已经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倒在了窗台下面。他的耳边飕飕地响过了重物掠空的声音,窗台和俱乐部的墙身似乎都在颤抖着,战栗着。
肖云柱回头看了一眼,惊呆了。
刚刚在窗口站成了一排的马崽们全部已经斜飞了出去,一个个脸上嵌着吓人的铅球,全是中学里教授女生体育用的那种四斤重的铅球。肖云柱的心凉到了底,他知道,要是刚刚云南兄弟不把他拉倒,这些铅球一样会把他砸回娘胎。一想到这,肖云柱的后背上一阵猛出汗。
“不要抬头!”云南人中有个靠肖云柱最近按住了他的脑袋说道,“防止他们再开一炮,这些家伙一定是炮兵出身的,操,连个十字坐标也没打,一炮就打在我们窗框上,太他妈准了!这次碰到了硬茬了,我们不要乱动,反正他们冲不进来的!先看看再说。”
“咚”!又是一阵巨响,窗框卷着一团黑烟砸进了屋子里,一片大乱,菜刀队的马崽们已经站不是站,坐不是坐了,不知道怎么办了。肖云柱一直在叫嚷着让他们蹲下来,已经没人能听清他的话了,现场是一片赫人的恐怖和血腥。重型铅弹的威力包裹着的无穷威力,就象是扑面而来的一场密集的雨点,收割着能收割的一切。
肖云柱的双眼涨红了,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可是一声接一声的炮声打断了他的痴心妄想。
“妈的!怎么办?”肖云柱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冷静了,叫号着问向身边的云南人。
答案已经有了,几个光着身子的大汉从早已经打成了破烂的窗框爬了上来,他们就象是一群强壮的过分的壁虎,敏捷而迅速,他们的手里是火光四耀的青铜古剑,青铜古剑儒雅的剑身上明显抹着浓浓的汽油,“嘶嘶”地冒着火光,燃烧的剑身上的花纹在火光里扭曲着,尖叫着扎进了地上躺着的云南人的胸膛里。
云南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头顶上居然会出现敌人,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就被犀利的古剑贯穿了身体,鲜血并没有浇熄灭剑身上的火花,反尔让火花燃烧起了怪异的“噼里啪啦”的微爆。古剑闪着诡异的路线,一闪即末,闪电般地刺杀着云南毒贩的生命。
几个毒贩仓皇之中开了几枪,枪法乱了,也不知道打到了哪里。等他们从慌乱中清醒过来,几个壮汉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几个滴溜溜在地上打转的礼物。
几个光身子的大汉刚刚并没有跨进窗子里,他们是站在窗子遗留的破洞上刺杀收割着生命的,他们没有一个人恋战,刺出了几剑之后,都从腰上拔出了一个苦瓜状的东西,在燃着火光的剑身上燎了一燎,引信“嘶拉嘶拉”地着了,每人一颗扔在了屋子里,一个个居然凌空纵下了高楼,在空中抓住了老槐树的枝干,噼里啪啦做了个缓冲,落在了地上,敏捷地打了个滚,又站了起来。
“碰碰碰!”俱乐部的楼上蹿起了几道耀眼的火光,炙人的热浪扑面而来,一团团的破布夹着肉碎和血浆飞溅着从窗洞中飙了出来。刚刚的苦瓜一样的玩意,正是工程队用来开山的雷管,有的人管这个叫“小甜瓜”,这个甜瓜并不甜,它只会炸开岩石。
双眼赤红的小贝还在把点着了引信的“小甜瓜”往豁开的窗洞里猛丢,被青铜炮豁的过大的窗洞没有影响到他的准头。
手持着明晃晃的太平斧的铁血少年团已经撞开了大门,不,应该是打开了大门,因为里面的人正在往外冲,是他们搬开了里面的米堆的。铁血少年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砍向前去,锋利沉重的斧头一闪而过,菜刀队已经失控蜂拥的马崽们瞬间就倒下了好几个。
“闪开!”小贝点着了一个小甜瓜,向铁血少年团的师弟们嚷嚷道,菜刀队的马崽们一看这煞星的举动,全抱着脑袋卧倒在了地上,铁血少年团的小猛男们的斧头跟着就砍到了这些霉鬼的身上,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小贝扔掉了手里的小甜瓜,小甜瓜不争气地冒了两个哑屁,熄了火。小贝狂笑两声,抽出了两把雪亮耀眼的太平斧,扑向了菜刀队马崽们。
“谁说流氓就没有智慧了?”小贝一边狂笑,一边毫不手软地狂剁。
“快闪!有公安来了!”后面有个壮汉上来扯了小贝一把,被小贝推搡开了。
“操!”小贝翻了翻白眼,脸上血污泥泞,“公安来了怎么滴?我操公安他妈!”
“你他妈猪猡啊!”壮汉也急了,“快闪!要不就坏了!”
“闪你个头啊!”小贝凄然一笑,“还能闪吗?这是死胡同啊!”
“妈的!”大牛拨开了壮汉,给了小贝一个暴栗,“我们赶快趁着公安少,杀出去啊!”
“杀出去?”小贝苦笑着抹了把脸,“妈的,我一介良民,就要和二王那两畜生一样亡命江湖了。”
“走!”小贝虎吼一声,斧头向前一挥,铁血少年们潮水一样退去了。
第九十七章 四面楚歌
〃这事闹的;连警察居然也得报警!〃武警政委对自己手下这么评价龙腾和菜刀队的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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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云微气的差点一枪把来报信的马崽给崩了。
〃什么??〃宿云微手抖一阵乱抖;〃怎么可能?跑了?怎么能跑的掉的?〃
〃我听说。。。。。。还抓住了几个。。。。。。〃马崽看着面目不善的大哥;一阵嗫嚅。
〃你他妈B是怎么打听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宿云微无法相信;居然安排的证明天衣无缝的计划最后却因为菜刀队的抵抗不力;而变成这副模样。
马崽沉默了;冷汗刷刷地冒了出来;他的确是尽力了;但是的确是打听不到什么确切的消息。其实不怪这个马崽;当天的情形的确是知道内情的人不多。
〃我打个电话;你先滚吧!〃宿云微挥手喝退了马崽;自己拨通黎叔的电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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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贝他们突围的时候碰到了大批围捕的公安警察和纺织厂保卫干部;其中大部分是纺织厂的保卫干事;穿着绿皮迷彩。小贝本来是想准备死战不退的;就在他傻忽忽拿着太平斧准备冲上去的时候;张枫他们打晕了他。铁血少年团的小孩们毕竟还小;有种对公安与生俱来的畏惧感;一下子乱了阵脚;看到几辆警车停在了那里不敢冲了;全躲在了角落里;错失了最佳的逃跑机会;被随后赶来带着40火箭炮增援的武警全部抓获。
一帮大兵哥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增援的武警赶来之前;冲出了只带了手枪的公安警察的合围。那帮小孩他们实在是无能为力;战场上是不可能顾及到所有人的;我们军队的传统就是突围时一往无前;不允许有瞻前顾后的举动。先期到达的公安被他们的气势震惊住了;一帮强壮的大汉;手里掂着冒着火花的古剑狂冲了过来;后面还有人推着一辆架着青铜火炮的架子车;本来公安是想开枪拦截的;但是这帮大兵哥先放了一炮;天女散花的炮弹将公安开来的吉普车炸成了燃烧的火堆;呼啸而过的铅弹带着恐怖的余音;打进了无尽的黑暗。无数的小甜瓜在八十米外就飞了过来;沉重的爆炸声震颤了大地。
公安们一下子蒙了;全躲了起来呼叫武警的支援;说歹徒火力十分强悍;武警兄弟是配备40火箭炮的;等他们赶来;那帮实行了中国军队中固有的反冲锋战术的歹徒已经消失在夜幕中很久了;地上只剩下一辆还在兀自袅袅地冒着青烟的青铜火炮架子车。
最后搜罗的结果还算让人满意;毕竟还是抓住了几十个十七八岁的小家伙;也算可以向上交差了。
武警支队的政委是阴沉着脸在现场转来转去的。带队的武警大队长把那帮公安骂了个狗血喷头。
懦夫!胆小鬼!真不要脸!居然让歹徒逃出这么多人的合围!武警大队长狂骂道;带着40火箭炮赶来的他;没有发挥;着实让他有点恼火。公安被他骂的阴沉着脸;低着脑袋;一脸的委屈;那些保卫干部却在旁边冷笑着;他们才不买这些武警兵的帐呢;他们的裤带上也掖着五四手枪;枪绳在夜风轻轻地摇晃着脑袋;和主人一样的傲气。
〃不要骂了!〃武警政委怒喝道;骂的大队长楞住了。
〃你看看这些雷管的位置!〃政委指着地上的爆炸残留痕迹说道;〃你看看!〃
〃怎么了?〃大队长看着一地的碎石和乌黑的爆炸硝烟;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们是在那里开始扔的吧?〃政委再一次向那些公安求证道。
〃就从那棵树那里开始扔的。〃有个年纪大点的公安说道。
〃妈的;足足八十米开外!全部是临空爆炸的;这是什么准头?这帮匪徒要是想要这些人死;他们一个也活不了!这是一帮当过兵打过仗的歹徒!我们支队谁有这个本事;可以将这种雷管扔出这么远;还能控制好不伤害人的?这帮歹徒压根就没想开杀戒!所以今天不能怨他们公安上的兄弟!〃政委摇了摇头。
〃他们再拖住十分钟就好了;我们就能到了呀!〃大队长仍然有点不服气。
〃乱弹琴!〃政委一脸的严峻;〃你再看看那辆架子车上的铜炮!你太小看这帮人了!你以为我们来了能有什么大用?这些保卫干事和公安兄弟只装备了五四手枪;你知道五四手枪的实弹射杀率是多高么?十一颗子弹才死一个人!现在又是黑夜;你让他们拿着手枪面对一帮曾经成天面对死亡威胁的退伍兵的冲锋;还指望他们能够拦截住;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那现在怎么办?〃大队长说道。
〃通知上面;设卡戒严吧;没什么别的办法了;不过我相信这难不倒这帮人;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现在一定已经到达了安全地点了。〃政委苦笑了一下说道。
〃这帮货哪蹦出来的?〃大队长也冷静下来了。
〃你去过火并的现场了没有?〃政委问道。
〃没有。〃
〃别去了。我怕你会睡不着觉;别看你也枪毙过犯人;没用的。咱们撤了吧;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政委说道。
大队长遗憾地耸耸肩膀。旁边荷枪实弹的武警押着一排小年青走了过来;小年青的裤带全被解了下来;缠住了胳膊;每个人都在艰难地移动着脚步……………因为下面的裤子已经落到了脚面了。
有几个保卫干事上去踹了几脚;小年轻们怒目相向;有个小家伙还骂了句伪军;有个保卫干事掂着个带着狼牙倒刺的警棍就想上去殴打;被政委飞奔过去起一脚给踹到了。
〃你干什么?〃保卫干事跳了起来;一面拍着身上的虚土;一面问道;他明显有点忌惮武警政委。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蠢货!他们是那帮退伍兵的手下;你不想被人扭断喉咙塞到阴沟里;你就去打这些小子吧!〃政委怒骂道;激动的胡须上沾满了唾液。
一帮保卫干事这才唯唯诺诺起来。他们也想起了刚刚那些冲出重围的家伙的勇猛无畏;那帮人的眸子在暗夜里闪着嗜血的光芒;简直就是莽原中狂奔的狼群扫视着菜牛。
〃别让我再碰到他们!〃武警政委的话里似乎有着深一层的暧昧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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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枫他们并没有远遁。冲出了重围的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战场上养成的默契;让每个人的分工明确;每个人都把凶器暗藏了起来;尖兵开道;暗哨断后。一行人卷起了漫天的黄尘;无视路人的侧目;一下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路边听到巨大的响声出来看热闹的人哪里知道他们就是制造了超级火并的歹徒;看着他们从容不迫的样子;只以为他们也是一帮小流氓;看到警察过来赶紧在悄悄地溜走;那时的小流氓基本上还是蛮害怕看到公安的。善良的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大帮公安组成的铁桶防线就是被这帮人没费吹灰之力冲开了。到了第二天知道事情的原委;才个个扼腕叹息;只说没想到没想到;早知道再看两眼了;多好的机会啊。
张枫和大牛他们连上小贝一共是20个人;这么多人集体逃亡明显是不明智的;他们身上也携带了大量的现金;这笔现金是青衣在他们出发前送到他们手里的。于是急行军中的张枫和大牛商量着;把所有的弟兄分化成四组人马;全部趁着夜黑人静先逃出天都;然后各自上青海的隆化;广西的壮族自治区的合浦县和贵州桃源县;为什么要去这三个地方是有原因的;这三个地方号称中国三大地下军工厂;中国所有的仿制手枪全部产自那里;逃亡中首要就是搞枪;没有枪就得任人宰割;这帮大兵哥明显不是自甘毁灭的人。
搞到枪;以后的事情就要再看一看了;张枫是准备出境;大家买完枪在广西集合;然后出境;凭着手里的钱;先在外面混一阵子;然后再和家里联系;事情发展成这样;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后悔的意思了,但谁也嘴上没说。
就在他们还在商量的时候;一辆蒙着帆布的重型东风卡咯吱一声超过了他们;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快上车!〃青衣从车上跳了下来;青衣的脸憔悴的让人吃惊;她的手里居然也拿着根香烟。
〃青衣?〃张枫吃惊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早知道你就不是那种人!〃大牛憨厚地笑笑。
〃别说了!现在没时间多说;赶快上车;这辆车是天津大邱庄的;挂的是军车牌照;我什么也不说了;你们先去天津避一阵;家里有我;你们什么也不要多说;赶快走!〃青衣急道;她把香烟一把给扔了。风吹的青衣凌乱的头发一阵乱舞。
〃去天津?〃张枫皱了皱眉毛。
〃没事;都安排好了。大邱庄的人和我还算有点交情;你们过去不会亏待了你们;自己小心点;那地方是花花世界;不要乱跑;快走快走!再废话就走不了了!〃青衣忙不迭地催促道。
〃你自己保重!〃张枫偏偏脑?(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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