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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问好!”
“请稍息……!”
都大学教授了,还这么谦虚,田文建的这番举动,顿时获得了韩主任的好感,回了个礼后便伸出了右手,并热情无比地笑道:“田教授,你可是空军医院的大功臣,好不容易回趟娘家,也不要这么客气。”
乔伟、陈红军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李国安笑而不语,这时候,小辣椒和郑小兰跑了出来,一左一右拥簇着乔伟家属和小娜搀扶着的老太太,并乖巧地打起了招呼来。
老太太身后那位可是位高权重的中办副主任,他不开口、田文建不暗示,姜正宝和杨晓光可不敢贸然上去,只能陪着笑脸、打着哈哈,跟在他们的身后。
“奶奶,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兰子。这位您老虽然没有见过,但一定听说过,她就是吴老以前的警卫员,现J集团军丁军长家的丫头。”
陈红军的介绍,让老太太的心情好了许多,回头看看一左一右俩丫头,强打起精神,点头笑道:“都不是外人,好,好,好。”
还是小辣椒嘴甜,见老太太知道自己的父亲,连忙乖巧地说道:“乔奶奶好,我叫丁小梅,去年回家探亲时,我爸还提过您老呢。”
“是吗?年纪大了,不中用哕,只记得你爹叫丁中华,却忘了他长啥模样了。”
见老太太心情好了许多了,乔伟的爱人顿时松下了一口气,忍不住地打趣道:“奶奶,其实您记着也没用。您想想,这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小丁她爸都当将军了,就算站您面前,您老难不成还能认识?”
“这也是nBa。”
老太太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用枯枝般地手抚摸着小兰的额头,不无感慨地说道:
“孩子,你的事红军都跟我说过了。原以为你会回A集团军,却没想到在这儿见着你:咱俩还算有缘啊。”
乔老将军是A集团军的老政委,得知郑小兰的遭遇后,就是他一天给省委打一个电话,帮空D师减轻了许多压力。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兰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面对着慈祥的老太太,让她禁不住的想起了自己的奶奶,顿时流下两行晶莹的眼泪,哽咽着说道:“乔奶奶好,乔奶奶好……。
这个小插曲,让韩主任意识到乔家跟空军医院的关系还真不一般,连忙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老太太,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我们师长正在外场指挥飞行,政委呢……又忙着接待总装的工作组,您老如果同意的话,咱们就先去内场休息会,等他们忙完了再来看望您。”
住的地方田文建早就安排好,生怕一别四年物是人非,还特意请赵维明给315厂领导打了个招呼,在蓝天招待所预定了几个房间。
老太太年事已高,再加上来回奔波,当然需要休息,也就意味着在医院呆不了多久。田文建想了想之后,摇头笑道:“韩主任,我们这已经很麻烦了,真不想再给部队添乱。住的地方嘛……早就安排好了,就在隔壁的315招待所。”
“老将军是我们的老前辈,理应由我们来接待,住315厂怎么行?“这可是面子问题,韩主任急了,紧盯着乔伟的双眼,急切地说道:“乔主任,您倒是说句话呀。老太太真要是住到315厂去,您让我怎么跟师长和政委交待?”
人走到一定的高度,就得注意点影响。去A集团军住在他们的招待所,那是理所当然,毕竟那是老爷子的老部队。来空D师就得另当别论了,就算他是中办副主任,也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在中办工作那么多年,已养成谨小慎微习惯的乔伟,想都没想便摇头婉拒道:“韩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内场啊……我真不能去。”
“有什么不能的?这不都是自己人嘛。”
乔伟转过身去,指着大营门右侧墙上那“军事重地,闲人莫入”几个猩红的大字,异常严肃地说道:“我又不是现役军人,贸然进贵师这样的军事重地真不合适。韩主任,我想您也应该知道我们这次来是给爷爷扫墓的,如果我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的话,我对得起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何方神圣的韩主任,也不能强人所难,只好苦笑着说道:“那我陪各位转转,另外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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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乔伟的打算
俗话说五月热,六月闷,七月八月不出门。。现在已进入最炎热的七月,连心情都变得比往常烦躁。从苗书记办公室出来,丁昊南心情特别的沉重。短短二十分钟的谈话,让他心里起了好几道波澜,身上也有了汗。
丁昊南努力将这份沉重压在心底,没事的,真的没事,这只是正常的组织任命。他这么安慰着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下楼。
就在全省上下全力抗击**之时,组织部王部长在一次体检中被检查出患有胃癌。按照出一进一的惯例,两个月前才从中央空降下来一个宣传部长,现在空出的这个组织部长理应由省委推荐。
可中组部却驳回了省委的推荐人选,而是派来了一个李逸风。尽管丁昊南只是省长,在人事任命上并没有决定权,但他还是省委副书记,还是J省领导班子中举足轻重的一员。
一朝天子一朝臣,J省那位被戏称为“包工头”的省委书记落马,以及这次组织部长推荐人选的被驳回,让丁昊南如坐针毡。暗想这是不是新一届领导班子,要进行大规模人事调整的信号?
从廉洁的角度上来看,丁昊南自认为还是经得住考验的。但走到如今这个高度,廉洁、政绩倒威了次要的,关键是路线上决不能犯错误。
省政府和省委并不在一栋楼里办公,一路之上,来来往往的委办人员纷纷打招呼,害得他不得不微微着点头示意。还好,政府大楼电梯里没人,丁昊南摁了一下“6”,长长出了口气,回想起苗书记谈话的内容来。
刚要思考,电梯停了,进来一个人。丁昊南赶忙调整一下表情,就听赵维明说道:“丁省长好。”丁昊南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赵维明这才注意到丁昊南的神情不那么专注,他不理赵维明,赵维明也不好贸然开口,显出几分尴尬,脸上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电梯很快就到了6楼,赵维明如释重负地出口气,冲他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丁吴南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了两声,掩饰了下他的失态,挺着腰杆走了出去。
看来今天来得不是时候,赵维明暗叹了一口气,正琢磨着是不是摁电梯回自己的办公室,刚走出电梯的丁昊南突然回过头来,“老赵,是不是找我的?”
声音不太正常,肯定是有什么心事,但赵维明还是点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丁省长,如果您太忙的话那就算了。”
在所有的副省长中,眼前这位算是最省心的一个。可能是因为他是从国企上来的原因,从不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也不像那位总是对这不满,对那看不顺眼的民主党派副省长,时不时的给自己添乱。
更何况人家对自己一直很尊敬,落实自己的意图更是不折不扣,丁昊南可不想给人以盛气凌人的感觉,连忙笑道:“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能让你再跑一趟?”
丁昊南太忙了,他的是真忙,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演戏给谁看,省长这个位子根本就不容许演戏。只要一进办公室,这个批示那个文件,就把他绑架了,想动一下身子都没空。
想到这些,赵维明忍不住地问道:“丁省长,您真有时间?”
“我说老赵,你什么时候也变得矫情了?”
走进办公室,丁昊南软倒在真皮大沙发上,看来是真渴了,抓起拿起杯子就一饮而尽。赵维明沉思了片刻,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来,递上根香烟,一边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苗书记这个月已经跑了四趟京城了吧?”
“什么意思?”丁昊南一愣,猛地坐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能坐到副省长的位置,哪怕不入常,没有一点背景显然是不可能的。丁昊南这才意识到身边这位好好先生,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便似笑非笑地问道:“老赵,胡主任现在还好吧?”
赵维明足艮胡报国的关系,是省委省政府公开的秘密。见丁昊南问了出来,赵维明便摇头苦笑着说道:“我看这个国资委啊……也是先天不足,根本就别指望它能解决‘九龙治水’
的问题,摸到哪儿哪儿痒,报国现在是被搞得焦头烂额口阴。”
这个老滑头,说了一大堆等于什么都没说。官场上逢人只说三分话,双方关系不到一定程度,谁还能跟你敞开心扉?
丁昊南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老赵,吃水不忘挖井人,现在想想,让你留在J省还真是委屈你了。”
决定蓝天控股集团归属时,赵维明是有机会上调部委的。甚至还有传言位置都给他准备好了,不是国防科工委副主任,就是一央企掌门人。可省委省政府为了顺利接管,愣是将他强留了下来。
这是一个心结,说得太多就会给人以居功自傲的讨官之嫌。尽管赵维明对省委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极其不满,但还是不无自嘲地说道:“政府里面人家叫我赵老板,进了企业人家叫我赵副省长,放眼整个J省,就我一家别无分号啊。”
“你在经济领域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嘛,老赵,千万别泄气,一定要相信组织。“在J省,苗书记就是组织。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怎么相信?再说官场上一个萝}、一个坑,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你那时候硬是把我留下来,如果想做补偿早就做了,还能让我赵维明在这有名无实的副省长位置上一坐就是两年?
蓝天控股集团是很辉煌,可以说是他赵维明在人生中最光彩的一页,但同时也限制了他的发展。谁都知道他在担任副省长之前是国企老总,并没有主政一方的经历,这就意味着他的仕途比任何人都要窄,机会更是不容轻易错过。
官场上年龄是个宝,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赵维明再也不能等了,便意味深长地说道:
“丁省长,逆水行舟没那么容易,再说本来就不是同舟共济的人,何必……”
省委那位跟刚落马的“包工头”同属一系,如今大佬都卸任了,就算没有被牵连,也不会有多大的作为。丁昊南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却不能与之决裂,一旦真那么做了,会给人以不顾全大局,不顾班子团结的感觉。
丁昊南上位,自己才有机会,看着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赵维明趁热打铁地说道:”一个半小时前我接了个电话,是文建打来的,他请我帮他给315厂打个招呼,订几个最好的房间。”
尽管外面把田文建骂的狗血喷头,但丁昊南对其人品还略有所闻。一个上下班都骑自行车,从美国回来却穿得普普通通,吃饭都跟学生们一起排队,从不搞任何特殊化的人,居然一反常态的请副省长帮着订最好的房间……再想到他身后站着的备派大佬,丁昊南猛地反应了过来,紧盯着赵维明的双眼,急不可耐地问道:“知道他的客人是谁吗?”
“开始我也没在意,后来越想越不劲,要知道如果是普通朋友或者是军方的人,要么不会要最好的房间,要么就会安排在机场特招休息。他没说是谁,我也不好多问,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让招待所留意一下客人的身份。”
说到这里,赵维明突然停住了,回头看了看四周,这才凑到丁昊南耳边,兴奋不已地说道:“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竟然是中央办公厅副主任乔伟。”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乔伟这个名字无疑非常陌生。但对丁昊南这些省部级高官而言,这个名字早就是如雷贯耳。乔伟可是三号首长的左右手,电视里每次播放三号首长出访,都能看到他微笑着站在酋长身后。
丁昊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蓦地站了起来,不无紧张地问道:“老赵,麻烦你再打听打听,一定要搞清楚除了乔伟之外还有谁?”
见丁昊南快步走到办公桌边,抓起电话就准备向京城的朋友打听消息,赵维明连忙说道:“丁省长,先别急嘛。其实我来之前都打听清楚了,乔副主任并不是随首长下来微服私访,而是陪老妇人回虎林老家扫墓。”
“早说嘛,让我虚惊了一场。”
丁昊南这才松下了一口气,但还是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斩钉截铁地说道:“老赵,现在是下午三点,晚饭前赶到龙江还来得及。315厂是你的根据地,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与此同时,还不知道自己一个电.话已暴露了乔伟行踪的田文建一行,已参观完空军医院,正在李国安的陪同下赶往盘山县。
老太太需要休息,女眷自然也就没跟来,再加上祭奠的任务业已完成,乔伟的心情与来时相比好了许多。居然一边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一边破天荒的跟田文建聊起了时政。
…,,搞得清楚的知道你小子是个好人,搞不清楚的还以为你是在跟那些人遥相呼应,Z派那些人更是阴差阳错的来了个歪打正着。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居然什么事都让你给赶上了。”
纷争的始作俑者田大教授没有上场,不等于他不关注场上的态势。正如乔伟所冷嘲热讽的那样,田文建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一次很正常的学术讨论被上传到网上后,便引来了Z派大佬们猛烈地抨击。
细说起来这也没什么,都说不遭人忌是庸才,骂就让他们骂几句,反正骂也骂不死人。
可偏偏这时候香港学者站了出来,在香港市民激烈反对基本法第23条的敏感时期,不但引用田文建所举的例子,甚至还有田文建的方式,隐射中央政府和香港政府的立法行为。
骂人最怕就是没有听众,更怕没有对手。
这无疑中的Z派大佬们的下怀,一下子将问题上升到政治的高度,同时也坐实了田大教授“里通外国”的汉奸卖国贼名声。
面对着乔伟的冷嘲热讽,田大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整个事件从头捋了一下后,便似笑非笑地说道:“乔主任,归根结底啊……还是你们走了一步臭棋。香港是什么社会?英国人虽然走了,但却给他们留下了一套完善的法制。一国两制喊得震天响,背地里却想来个釜底抽薪,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扇自己的大耳刮子吗7”
“打住!我是就事论事,您千万别见怪。
我也知道您想说什么,但也得让我说完吧?”
见乔伟要开口,田文建立即摆了摆手。
乔伟乐了,顿时哈哈大笑道:“说呀,我让你说,看你小子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我说你们走了一步臭棋,是说你们不但用锗了方法,还用错了人。”
田大教授摆出一副领导的嘴脸,阴阳怪气地说道:“要注意方式方法……天天讲、时时讲、刻刻讲,可到最后呢?竟然选择了一个最急功近利的方法。你以为香港人都像我们这样好说话呀?人家是有公民意识的。连最简单的’温水煮青蛙’都不会,真不知道你们那些智囊是不是小学毕业的。”
“话糙理不糙,有点意思,继续说。”
“说你们用错了人,不单单指用错了律政司长,还有那个比我更口无遮拦,连‘希特勒也是民主制度选举出来的’,都说得出来的女保安局长。如果不是一个事先没调查研究,一个事后满嘴跑火车,事态能激化到今天这个程度吗?”
从内心来讲,乔伟也认为那位已卸任的副总理,在这个问题上的确有些急功近利了。但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至于“用锗了人”,则是田大教授时人事任命制度的指桑骂槐。
看着田大教授那副摇头晃脑的样子,乔伟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若无其事地问道:
“那你看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令他倍感震惊的是,田文建居然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还能有什么结果?无非是颜面扫地,惨淡收兵呗。哦……对了,这对香港市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某些人喜欢得寸进尺,今天能搞出23条,明天就能来个33条,43条,直到华夏一统,世界大同为止。”
在这个人人都喊“中国可以说不”、“中国不高兴”的时代,连一些政界人士都认为就算绝大部分香港市民反对,但事关国家安全,23条必然也必须获得通过。
田文建这时候却来了个“颜面扫地”、”惨淡收场”,怎么能让乔伟不吃惊?要知道就在他离京前,香港特首才向中央政府委婉表示立法会不会有足够支持票通过,准备撤回备受争议的《国家安全条例草案》。”圣人张巡?食人张巡?”这个毫无意义的纷争最终会是什么一个结果?乔伟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三号首长既然说出那番话,就绝不会坐视不理。而田文建无疑是这场纷争最大的受益者,从一个名不经正传的大学副教授,成为学术界无人不知的知名学者。
施政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就算贯彻执行上级领导的意图,那也需要一个良好的施政氛围,也只这样才能做到水到渠成。没有氛围那就得创造氛围,请一些具有公众影响力的专家教授帮着摇旗呐喊,则是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套路。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自己就快被外放了,可这些年来一宣谨小慎微,在地方上没有一点基础,甚至连主政一方的经验都欠缺。
对自己接下来的去向已经有一点底的乔伟,突然眼前一壳,暗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与其舍近求远,何不如把眼前这个眼界宽、脑子活、水平高的家伙纳入麾下。就算他无心仕途,也可以让他给自己当个智囊。
一番权衡后,乔伟终于打定了主意,一边掏出香烟点上,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甜瓜,洋墨水喝多了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有时间也要看看经史子集,以史为镜嘛。”
田文建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顿时哈哈大笑道:“乔主任,您不就是想提醒我杨修是怎么死的吗?”
见副驾驶上的李国安那副瞪目结舌的样子,乔伟意识到说得太多了,立即岔开了话题,指着前面隐约可见的村镇,淡淡地问道:
“李书记,前面就是石桥镇吧?”
“是,就是石桥镇。”
这时候,坐在后排的陈红军,突然从包里掏出一鼓囊囊的信封,一边递给田文建,一边异常严肃地说道:“钱不多,但却是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她让我委托你全权办理。”
千里送鹅毛,礼轻意重!更何况今天是老将军的忌日,对乔家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田文建沉思了片刻,郑重的接了过来,但还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咱们等会以看为主,至于老人家的心意嘛……还是回去后交给贺教授他们吧。”
乔伟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长叹了一口气后,倍感无奈地说道:“甜瓜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军哥,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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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藏龙卧虎
”政委,出什么事了?”总装工作组组长的级别虽然不高,可人家手里却握着财权。!夏政委亲自出马的接待工作,直接关系着空D师的经费申请,能否顺利获得通过。这会儿本应该在特招陪同工作组的夏政委不但扔下了客人,而且还火急火燎的把自己从外场叫回来,这不得不让刚上任的向师长有些紧张。
夏政委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着办公桌前的政治部韩主任,脸色铁青地说道:“你问他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韩主任可不敢等向师长发问,政委的话音刚落,就把两小时前医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不愧是王牌师啊,连个小小的医院都藏龙卧虎。”向师长的角色似乎还没转换过来,连语气都还像以前提起空D师时那样尖酸刻薄。
夏政委暗叹了一口气,一边递上根香烟,一边摇头苦笑道:“师长,其实丁小梅和郑,j’
兰与乔老将军家的渊源也没什么,关键问题是来了谁都惹不起的乔副主任……也就是老太六的孙子,中央办公厅副主任乔伟。”
中央办公厅副主任,那可是权力大得惊人的省部级领导干部!向师长这才意识到问题e'
严重性,立马转过身来,紧盯着韩主任的彤眼,声色俱厉地质问道:“这么大的事情,黏们居然最后一个才知道。韩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师……师长,我……我……我,我真不知道乔主任就是中央办公厅的副主任,如果政委不说,我到现在都被姜正宝和杨晓兆俩混蛋蒙在鼓里……”
看着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夏政委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考虑到政治部是自己的管辖范围,不得不摆了摆手,打起了圆场:“9开长,这也不能完全怪老韩,如果不是我留了个心眼,向老政委打听一下,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乔副主任的真正身份。”
向师长这才反应了过来,沉思了片刻后,喃喃自语道:“如此看来,姜正宝和杨晓光毡被那个回娘家的‘兵院长’给蒙了。”
正如吕青山所预料的一样,师长政委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居然敢隐瞒自己的顶头上司。夏政委现在可没心情考虑这些,而是凝重地说道:”来也来了,看也看了,玖在就住在315厂招待所。虽说不是冲着咱们辣的,可接待工作无小事,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一样会后患无穷啊。”
党指挥枪并不只是口号,更何况乔伟还是根红苗正的红色子弟,毕竟中国是个人情利会,老将军虽已西去,可他的那些老部下都通在。虽说乔伟名声不显,为人处事极其低调,但谁也不敢小视其在军中的影响力。
想到这些,向师长重重的点了下头,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便斩钉截铁地说道:“正;委,乔副主任不进内场,那是他谨小慎微,注意影响。315厂近在咫尺,咱们可不能像没事人似地,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能火急火燎的把你从外场叫回来吗?”
赶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五点,除了值班人员外,绝大部分官兵和职工都已下班。好在姜正宝、杨晓光等院领导还留守在办公室,才让袈匆赶来的向师长和夏政委没扑个空。
怕什么来什么,两位领导那异常严肃的表情,让杨晓光意识到乔伟的身份他们已经知遣了。但还是装着一副诧异的表情,立正敬jc【道:“报告师长政委,医院党委成员正在进}=j政治学习,请指示!”
“请稍息……!”
“是!”
要去见乔副主任,就得有个能说上话的人通报。毫无疑问,回娘家的”兵院长”就是最好人选,而找“兵院长”就得通过眼前这些人。正因为如此,以严厉而著称的向师长,一反常态的露出了笑容,和声细语地说道:“杨政委,医院政治工作开展的很不错嘛,看来仿们是憋足劲要保先进了。”
“报告师长,荣誉只能代表过去,绝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杨晓光转过身去,拒着门诊楼的方向,继续慷慨激昂地说道:“秀说中央老首长那七幅字还在门诊大厅挂着呢,那不仅是对我们以前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1l〃今后工作的鞭策。”
不得不承认,医院这几年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不但跟A团、B团和场站警卫连一样威为了先进单位,而且还得到了驻地群众的苣定。敲锣打鼓来慰问是常有的事儿,锦旗更是一面接一面,连整个师在龙江人民心目中的形象,都因此而得到了很大的改观。
夏政委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示意众人坐下,一边满面笑容地问道:“姜院长、杨正;委,老首长家属对医院还满意吧?”
“报告师长,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就在中央老首长的题词前足艮我们合了个影。”
原来是冲着那几幅字来的,夏政委这才松下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又问道:“老太六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既然到咱们这儿幕了,那咱们就得负责,你们有没有安排人去巡诊?';与地方政府相比,部队对接待工作的重顿程度有之过而无不及。打扫卫生、处理三长、整理内务,严格军容风纪……那是必不可少的,医院更是要派出医护人员前去巡诊,并植查招待首长的膳食是否卫生。
首长们养尊处优,就算有病那也是脂肪肝、酒精肝等富贵病。膳食是否卫生,说白了就是怕人下毒。可在戒备森严的部队里,谁叉敢胆大包天的去害首长?
尽管杨晓光极其反感这些形式主义,但还是一脸严肃地回道:“报告政委,我们已安fil呼吸科大夫郑小兰和护士长于小梅负责老太六的饮食起居。另外专家组贺教授,这会儿正在:
15厂招待所陪老太太聊天。””连贺老都亲自出马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不错……你们安排的很不错。“说到这里,夏政委突然话锋一转,若无其事地问道:“对了,那个……那个田文建同志呢?他可是医院的大功臣,好不容易才回趟女B家,可不能给人家留下人走茶凉的感觉。””小田跟我们可是战友加兄弟的关系,感情深着昵!就算我们真有什么招待不周的±世方,他也不会在意的。政委,这一点您大可方;心。”
看着杨晓光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向师长微微的点了下头,随即似笑非笑地说道:“荔们师走出过很多位将军,也出过不少地方政府官员,唯独大学教授就他一个。姜院长、杨正;委,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连王副政委都另眼相待的田文建了。”
有话直说呀,至于搞得这么拐弯抹角吗?
不过不这么说就不是领导了,姜正宝笑了笑,立即回道:“师长、政委,想见小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您等着,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令姜正宝尴尬无比的是,田文建的手机雇然关了,怎么打都打不通。万般无奈之下,向师长只能回过头去,若无其事地说道:“正;委,要不我们先过去看望下老太太?”
“也只能这样了。”
见这两位扭头就要走,杨晓光连忙提醒道:“师长、政委,您二位能不能稍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夏政委回过头来,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杨晓光挠了挠头,指着医院斜对面的花店,支支吾吾地说道:“二位领导,再怎么访老太太也是客人,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恐I|E有点不合适吧?要不您二位稍等一下,我让人先去准备点东西。”
“啪!”
夏政委这才反应了过来,禁不住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摇头笑道:”看我糊涂的?要不是你及时提醒,习【就真要闹大笑话了。”
“瞧您说的,这不是工作性质不同嘛。”
杨晓光一边示意丁副院长赶快去办理,一边笑容满面地说道:“我们天天呆在医院,这人情往来的事看多了。其实老太太也不在乎悠二位带不带什么东西,说白了只是点心意。”
正如杨晓光所说的那样,医院干部还真是精通“人情往来”。一束鲜花和一个精美的罘篮,虽然不值几个前,却让向师长和夏政委,已里踏实了许多。可在杨晓光二人的陪同下,冈l走进315厂招待所大院,一辆悬挂着江AOOOOc的黑色奥迪,突然从厂区的主干道拐了进来。
“老厂长,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维明是机场路上的名人,更何况空D师与315厂仅有一墙之隔,向师长和夏政委想不认谚他都不行。见他和一个器宇不凡的中年人钻&轿车,二人连忙上前打起了招呼。
令他们倍感意外的是,赵维明竟然并没有回答,而是回过头去,指着他们介绍道:“丁省长,这两位是空D师军政主官向师长和夏正;委,后面那位是田教授曾经的同事,空军医隔政委杨晓光。”
感情他身边那位就是J省人民政府省长丁吴南!向师长和夏政委大吃了一惊,不约而同眺举起了右手,立正敬礼道:“空军航空兵第D师师长向井国(政委夏长庚),热烈欢迎丁省长的到来。“看着他俩左抓着的鲜花和提着的果篮,丁昊南意识到撞车了,一边跟他们亲切地握手,一边笑容满面地说道:“向师长、夏政委,霍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干什么事都有个先幕后到,你们先上去,我和老赵在下面等一会儿。”
话虽然这么说,可你是堂堂的省部级高官,我们能没大没小的走在你前面吗?见赵绷明也从司机手上接过一大束鲜花,向师长想葡没想,便脱口而出道:“这怎么行呢?丁雀长、赵副省长,您二位先请,我们在大堂等藿就行。”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丁昊南也不客气,说完之后便接过赵维明手中的鲜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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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高屋建瓴
当年靠搞“血浆经济”致富的石桥村,现在却因艾滋病而远近闻名。;乔伟等人在李国安的陪同下转了一圈,所见所闻可谓触目惊心。
村里12岁以上的孩子全部失学,女孩子辍学后从事家务劳动,服侍患有艾滋病的亲人;男孩子多数外出打工,十五六岁的孩子便在外地干着成年人的苦力活,甚至下煤窑做苦工。
走进一个破败不堪的小院,一只小花猫蜷缩在门边,可怜地“喵、喵、喵”叫着,因为屋里的光线太暗,跟在乔伟身后的田文建险些踩到它,连忙把它抱起来放到灶台上。屋里空空如也,田文建甚至怀疑这个家里还有什么食物可以喂养它,但显然它对主人还是很亲密的。
主人叫陈阿福,正躺在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上。床的四条腿都绑着树枝,挂着一顶不灰不白,满是尘土的蚊帐,蚊帐上有窟窿,还有补丁。绑在床腿上的树枝其实还有一个用途,就是用来挂输液的瓶子。
他的脸上和身上起满了红疹,有些部位大片皮肤溃烂、化脓,那是已被感染的疱疹,是艾滋病晚期的表现,很显然他已病人青育,根本活不了多久。
此情此景,让乔伟的心情格外沉重。冲挣扎着要坐起来的陈阿福摇了摇头,便将陈红军为他准备的一沓钱,轻轻的放到床边。
作为龙江空军医院专家组负责的防控点,石桥村受社会各界关注程度较高,也不像其他艾滋病村那么闭塞。也正因为如此,骨瘦如柴的陈阿福并不是特别拘束。谢过众人的好意后,一反常态的打开了话匣子,诉说起自己不幸的遭遇来。
“这病太怪,啥药也治不好,花钱太多,这个家都快撑不下去了…”
龙江话很难懂,必须要经过李国安的翻译。断断续续十几分钟的交流,田文建等人才知道他14岁的儿子在县建筑工地背沙子,每天累死累活只能挣20块钱,拿回12块给他买药吃,自己只留8块钱生活……他埋怨自己当时太无知,走上了卖血这条不归路。
本来靠卖血渐渐富裕起来的生活,现在却变得家徒四壁,家里最多的东西是堆在墙角的空葡萄糖水瓶。
回机场的路上,众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但又无一例外的保持着沉默。直到商务车驶出盘山县地界,乔伟才抬起头来,凝重地问道:“李书记,省市县三级财政不是每年都有一笔专项资金吗?怎么乡亲们的日子过得还这么难?”
艾滋病是龙江最大的阴影,也是限制龙江发展的主要因素。以至于连李国安这样的政法干部,都在县艾滋病防控领导小组兼任了一个职务。
见乔伟问了出来,李国安不得不低声说道:“省里的确有一笔三千万的防控资金,可那笔钱并不是全部用于龙江。另外全省的爱滋病感染者,也不是卫生厅公布的那个数字。专家们根据参与卖血、卖淫嫖娼和吸毒人数及其感染率推算,全省实际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应该在四万五千人以上。”
这个数字乔伟和田文建大吃了一惊,要知道在省卫生厅的宣传口径里,截止去年12月,全省累计报告艾滋病病毒感染者674例。其中艾滋病人167例,死亡74例。虽然明明知道这些数字被缩了水,但怎么也不敢相信被缩了那么多,居然还不到实际数字的一个零头。
就在二人倍感震惊之时,李国安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另外我省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大多是在90年代中期参与卖血而被感染上的,艾滋病病毒的潜伏期为5…8年,因此这两年成了艾滋病毒携带者发病的高峰期。
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患者们对以前使用的那些药物都产生了抗药性。而新药又大半依赖于进口,价格特别昂贵。就算所有资金都落到实处,也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田文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了想之后,突然说道:”发病高峰期过后就是死亡高峰期!如果再不引起足够重视,那么多对政府、对社会极其绝望的患者,无疑会成为不稳定因素。”
对艾滋病患者而言,希望比什么都重要。
真要是让他们都绝望了,那恶意传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乔伟并不认为田文建这是在危言耸听,毕竟龙江的艾滋病患者大都是供浆员,也都是在政府的引导下去卖血,而感染上艾滋病毒的。
“你的担心很有道理,看来我不得不管点闲事了。”
乔伟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但现在**刚过,经济发展受到了巨大影响,各级政府正绞尽脑汁填补防控支出那个窟窿,很难再拨出专款给艾滋病患者提供救助。再说这不仅仅是个案,其他省市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
“您是说从国家层面上?”田文建一愣,忍不住地问道。
乔伟重重的点了下头,凝重地说道:“也只能从国家层面上想办法,虽然这很难,但这件事却必须要去做。”
龙江市那个《关于进一步完善城乡社会救助体系的实施意见》,对几千名正进入爱滋病晚期的患者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再说就算救助细则能顺利通过并得以实施,也只能惠及龙江四区七县的爱滋病患者。
乔伟则是高屋建瓴,想从国家层面上解决这个问题。可对立法永远滞后的中国而言,想做到这一切简直是异想天开。毕竟这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甚至还有揭卫生部伤疤之嫌。
就算乔伟是位高权重的中办副主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点。
这可是奠定乔伟政治基础的一次机会,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不仅仅是政绩,还是政治影响力的一种表现,陈红军反应了过来,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系一些人大代表,先从外围造造势。“乔伟并没有立即点头,而是紧盯着田文建的双眼,不无期待地问道:“甜瓜,你看呢?”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田文建也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地问道:“你还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呆多久?”
“如果算上去党校学习的话,大概还有七个月。”
田文建权衡了一番后,风轻云淡地说道:
“时间虽然有点紧,但也不是没一点希望。连你都豁出去了,我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干了。”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乔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异常严肃地说道:“军哥,你那边先不急。至于怎么干?……听甜瓜的。”
“好的,我知道了。”
李国安彻底傻眼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甚至怀疑眼前的田文建,还是不是四年前那个甜瓜院长。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连身居高位的中办主任乔伟,居然还得有求于他。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乔伟接着说道:”需要什么数据和材料尽管开口,我会想办法给你收集。甜瓜,成败在此一举,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以乔伟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获得备派大佬们的支持并不难。但这么一来,就必须做出一些利益交换,甚至是结盟或站队。毫无疑问,这对即将走上前台的乔伟是不利的。而田大教授出面则不存在这些问题,毕竟他与安晓彬、阎志杰和胡报国等人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刨去政治上的因素,田大教授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他还是一个被骂出来的知名学者。现在他还处在论战的风口浪尖,如果这时候抛出爱滋病这个敏感的议题,无疑会吸引住各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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