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101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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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首长有些不快,乔伟连忙说道:“其实教授们的理论功底还是很深的,再说又不是只讲这些。按照学习计划,过完年就会组织我们下去调研嘛。”

    三号首长不置褒贬的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面无表情地问道:“对了……那几个重点培养的厅局级干部表现怎么样?”

    能来中央党校学习的干部,哪个不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三号首长显然不是问的这些,而是指中纪委关注的那几位。

    作为中办副主任,一些事情乔伟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一期的学员中,省部级干部培训班还好点,厅局级干部培训班中却有好几个中纪委“关注”的对象,说是来党校学习,其实就是调虎离山,为调查他们的经济问题创造条件。

    这个问题很敏感,因为那几位都是前任一号首长手下的手下,这涉及到上层的政治博弈,乔伟不敢怠慢,想了想之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还好吧,除了经常往外跑之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令他倍感意外的是,三号首长居然淡淡地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那是一种无奈。用人要疑,疑人要用,才是境界。党和人民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呀,开展党风廉政教育看来是刻不容缓了。”

    三号首长的言外之意很清楚,那就是这次可以放他们一马,但在放之前还得敲打敲打他们。可这是中组部和中纪委的事,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乔伟糊涂了,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就在他疑惑不已之时,三号首长突然脸色一变,似笑非笑地问道:“甜瓜现在在忙什么?有没有把社科院搞得鸡犬不宁?”

    “这倒没有。”乔伟想了想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但没有,而且还很安生。’

    “哦,这倒让我有点意外,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闲着,那就让他去党校给这一期学员们上上道德课。”

    乔伟这才反应了过来,顿时连连摇头道:”首长,这恐怕不太合适吧。那小子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能讲出什么好话?”

    三号首长蓦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说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我就是要他讲几句刺耳的真话。”

    官场上是上行下效,自己的屁股都不干净,下面人谁还会把你的话当回事?让田文建充当党校的“蓝军”,还真是一步剑走偏锋的好棋。毕竟不管说得有多难听,那也在党校内部消化。

    尽管这么一来,田文建将成为官场上的众矢之的。但在现在这个只需要对上负责的大环境下,未免不是他出头的机会。

    不管怎么用,总比冷藏在社科院跟马列老头老太太们作伴的好。乔伟权衡了一番,连连点头道:“这样也好,省得他在外面再惹事。”

    接到通知是在肖凌回来的第二天,看着王副所长送来的党校聘书,让田文建想起了王雷霆副总参谋长托空军王副政委给自己带的那句话。

    去党校给官员们轮训”官德”?

    自古就“以吏为师”,官德不彰,民风难淳,官员的道德高度往往影响整个社会的道德高度。社会信任体系的缺损,始自官德缺损。

    选贤与能,古代官员哪个不是熟读四书五经?

    可上任后还是照贪不误,用道德约束官员,两千年都没走通。

    田大博士被这份聘书搞得啼笑皆非,暗想如果几个学时就能让官员们的官德瞬时得到提升,那还要纪委和监察部门干嘛?避开官德失范的主因,不从官员的权力、制度、法律人手,而选择填鸭式灌充古代官德的理论,试图以此让官德不再偏离轨道,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术业有专攻,授课是你的强项。小田同志,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可别让大家失望哦。”

    哲学所兼任党校教授的研究员不在少数,但像田文建这样主讲廉政的倒是头一个。毕竟党风廉政建设太过敏感,一般情况下部是由中组部和中纪委的领导主讲。王副所长有点意外,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

    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讲课田文建倒无所谓,可给厅局级甚至省部级高官上课,田文建却有点犹豫不决。毕竟这不同于给本科生上课,讲那些违心的空话套话他干不出来。讲实话真话又会得罪人,而且还是一大批位高权重的人,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再说对授课效果也没有任何信心,口干舌燥的给他们讲道德,简直是对牛弹琴。就在田文建准备推倒这份聘书,不做这个无用功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乔伟的电话。

    “王副所长,真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那好吧,你先忙,聘书我放这,记得明天上午就有你的课,千万别迟到。”

    王副所长生怕他不当回事,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一脸严肃地说道:“这是组织上交代的政治任务,连院领导都特别重视。这样吧,明天上午我给你派辆车,送你去党校。’

    连乔伟都打电话来了,看来不去不行了,田文建不得不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感谢王副所长的关心,不过车就不用了,我明天早点起来,应该能赶得上。”

    “那就好,那就好。”

    正如田文建所预料的那样,乔伟也是怕他使小性子,苦口婆心的说了十几分钟才挂断电话。

    明天就要登台授课,今天才发通知,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田文建,干脆什么都不准备了,反正课堂里坐着的又不是求知欲很强的大学生,根本不用考虑误不误人子弟那回事。

    下班回家已经是下午六点,回国后还没见过面的安晓彬,正在客房里巧舌如簧的哄肖凌。母亲和小娜则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还把声音开的大大的,生怕那对面临着家庭问题的夫妇尴尬。

    “户主回来了,你俩还躲在房间里干嘛?”田文建给小娜做了个鬼脸,随即转过身去,冲客房嚷嚷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安晓彬才钻出了房间,一脸无奈地苦笑道:“兄弟,这下麻烦大了。要不你帮我进去说说,别让她一个人回美国。”

    田文建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先把乐乐带回来,别的事回头再说。““废话!”

    安晓彬急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快快不乐的嘀咕道:“能带来早就带来了,还用得着你说?”

    “你说你们安家多残忍啊?居然连骨肉分离这样的事也干得出来。这是凌姐好说话,要是我呀,非得去午门滚钉板告御状不可。”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幸灾乐祸。

    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回来呢。”安晓彬也被搞得焦头烂额,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

    田文建坐了下来,一边招呼他喝茶,一边淡淡地说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回来是没错的,事实上你们早该回来了。你们家规矩多,出了你这么个逆子,老爷子的心情也可以理解……“不等他说完,小娜插了进来,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是废话,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主意你就说,扯这些没用的千嘛?”

    年轻人的事太过复杂,田妈妈可不想掺和,给众人打了个招呼后,便走进厨房张望晚饭。看着母亲的背影,田文建美滋滋的,暗想自己虽是小门小户,但却没他们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家庭关系要多和睦有多和睦,比安晓彬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算了,连我自己都没辄,问你也是白问。”

    看着安晓彬那副沮丧无比的样子,田文建还是心软了,一边示意小娜进去劝肖凌,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恶人还得恶人磨,对付你家老爷子必须要找一个跟他有着丰富斗争经验的人。”

    安晓彬反应了过来,“啪”的一声猛拍了下大腿,哈哈大笑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有你们家那老不死的,才能对付我们家那老不死的。好兄弟,就知道这点事难不倒你,这个人情哥们记下了。”

    “我是舍不得凌姐。”田大博士给了他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表情。

    安晓彬正准备去客房通报这个好消息,似乎又想起来点什么,突然回头笑问道:“兄弟,听说你明天要去国子监上课,有没有这回事?”

    “你的消息倒灵通,我也是下班前才接到通知的。”

    “这点事还能瞒得了我?”安晓彬又坐了下来,一脸坏笑着说道:“人家是铁了心要让你去敲重锤,你可不能学造王爷就知道言好事Ⅱ网。”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我心里明白着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当面痛斥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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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九章盛世危言

    ……乔副局长,校里是怎么安排的?这不是摆明着要让甜瓜出丑吗?”

    党校的课程概括起来就是“三基本五当代”,三“基本”指的是马列主义,毛Z东思想、“三个代表”思想;五“当代”指当代国防、当代科技、当代思潮、当代法律、当代经济教育。。

    学员要研读一些经典原著,以提高理论修养。课程的时间都比较长,进修班一般半年,最短也要三个月,培训班为1年,理论班长达1年或2年。

    不知道上面怎么安排的,不但厅局级干部培训班接到了听课通知,连省部级学员也在中组部部长助理的组长下赶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进修班和理论班以及国家行政学院的三百多名学员。

    J省人民政府副省长赵维明,也是这届省部级干部培训班的学员之一,见授课地点并没有安排在大教室,而是安排在举行开学典礼和结业典礼,以及国家领导人讲话的大礼堂,赵维明凑到乔伟耳边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一盆盆鲜花,一面面党旗,要多严肃有多严肃。那么大的主席台,空空如也,面对着下面几百名厅局级以上官员,田大教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作为三号首长的左右手,乔伟哪能不知道这是领导们对他的一次考验。如果这个场面都应付不下去,那田大教授也没有培养的必要了。同时也表明了一个态度,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如果镇不住场面,或讲不出个一二三四来,那今后就别像以前那样指手画脚了,因为你没那个资格。

    田大教授在国外的表现,外交部早就以报告的形式汇报过。对他能不能过这一关,乔伟是信心十足。见赵维明流露出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笑道:“人总是会变的嘛,现在的甜瓜不是五年前的甜瓜了,我想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党校领导也真够操蛋的,也不安排个主持人介绍一下,就把自己稀里糊涂的推上了主席台。田文建回头看了看四周,随即转过身去,一手抓着话筒,一手指前排笑得最凶的那位官员,一脸严肃的问道:“这位学员,说你呢……就是你,你笑什么?”

    拿着鸡毛当令箭,站在主席台上就真以为自己是领导了?见田大博士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这位副省级干部蓦地站了起来,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无挑衅地反问道:“田教授,难道听你的课连笑都不可以吗?”

    台下的学员入学前都是日理万机,除了极少数人之外,田大教授的授课视频基本上都没看过。只知道去年夏天的“圣人张巡和食人张巡”就是他搞出来的,而且还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给艾滋病人群造势他也有份,不过相对于高Y洁、桂X恩、贺秉苏等冲在一线的老前辈,他只是个摇旗呐喊的家伙。正因为如此,在绝大部分学员眼里,田文建也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对于这么个哗众取宠的家伙,站着讲台上给自己授课,本身就是一个笑话,见那位副省级干部跟他抬起了杠,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看不起自己是正常的,对于眼前这些只知道往上看的高官,看得起自己那就真成怪事儿了!田文建并没有生气,而是不无自嘲地问道:“可以,但你必须说明为什么笑?笑的是谁?什么动机?什么目的?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是否还有同伙和你一起笑?”

    名不正则言不顺,既然站在主席台上,那他就是党校教授。不管你的党内职务和行政职务有多高,但你只要坐在主席台下面,那你就是一个学员,面对着田大博士的反问,那位副省级高官卡住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要知道田文建的问题并不是笑不笑他那么简单,而是变相讽刺官员们在处理突发事件时的一些可笑也很可悲的做法,动不动就给人扣一顶“敌对势力”的大帽子,而不是正视矛盾,反思旆政过程中有没有出现偏差。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么短的时间内,用这种方式进行回击,的确有两把刷子。在坐的都是打哑谜的高手,哪能听不出田大教授的言外之意,一个个再也笑不出来了,而是紧盯着台上那个毁誉参半的年轻人,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高见。

    “请坐,笑也笑完了,咱们现在正式开始。”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田大教授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穷追猛打,而是像在大学上课一样走下了主席台,面无表情地侃侃而谈道:“按照组织上的安排,今天本来是要给大家讲课的,但我嫌这个地方太大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主席台上,你们在下面正襟危坐,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我之所以走下主席台,就是想拉近与各位的距离。

    我也不想讲各位已经习惯的、传统意义上的内容,只是想和大家交流一下对一些问题的看法。我就那么一说,你们就这么一听,也不要记,更不要录音,讲错的地方我自己负责。

    另外要说的是,我讲的东西起点低,没高度、也没什么深度,不象其他教授那样又是“高举”,又是“深入”的,气势恢宏。我是从小处着手,足艮大家交流一下廉政和官员道德相关的一些问题。”

    这个开场白有点长,不像给江大学生们上课那样直入正题。田大教授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学员不是学生,身份地位有着天壤之别,想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听课,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管怎么说,课堂的节奏算是把握住了。

    他那既不“高举”又不“深入”的内容,一下子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力。乔伟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赵维明的大腿,低声说道:“我没说错了吧,这点小场面难不住他。”

    赵维明正准备开口,田大教授便继续说道:“讲廉政与官员道德,可以说是老生常谈。中纪委、中央党校、中央党校、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清华大学等机构50余位专家学者,前不久刚搞了个研讨会,专门研究这个问题。

    研讨后还达成了‘廉政建设重在执行,仅仅是教育、伦理解决不了廉政问题,治理**既需要显性、软性的廉政教育,也需要隐性的、刚性的制度约束’的共识。

    开始还有那么点意思,怎么说着说着就成空话套话了?

    乔伟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时候,田大教授话锋一转,冷嘲热讽地说道:“我如果再按照这个套路说下去,那我真担心自己会变威弱智。连高中生都明白没有监督的权力容易滋生**,我们还停滞在几个世纪前,热火朝天地争论那些人类基本上在18、19世纪就从理论上已经解决,实践中已经得到验证的问题,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妈的,还真敢说呀!要么不开口,一开口把中纪委、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等国家机构和最高学府都骂了。礼堂里顿时一片哗然,学员们无不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暗想中央首长怎么会让这么个嘴里跑火车的家伙,走上如此严肃的讲台。

    田大教授可不管这么多,一脸若无其事地表情,继续说道:”前天我看了一个笑话,说一个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的人上了西天。佛祖见他可伶,问他下辈子投胎想干什么?

    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是要求下辈子能有一个旱涝保收的工作,娶一个漂亮的女人,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佛祖想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那你就投胎当领导吧!”

    一个不是很好笑的笑话,众人还是禁不住地笑了起来。田文建顿了顿,等众人笑完之后,凝重地说道:“是啊,当领导好啊!要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跑官要官甚至买官?在这个官本位的时代,当官既有身份地位和荣耀,又是发财的便捷途径。

    一旦升了官,工资基本不动,公家配车专用,人家把礼来送,医药食品有人特供。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司机和秘书像丫鬟一般地伺候着。正是有这么多好处,所以就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所以就出现了部级校长、厅级老板、处级和尚。”

    当着官员骂官,指着和尚骂秃驴,这样的话他居然说得出来。

    学员们彻底傻眼了,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挺身而出,义正言辞的怒斥一番之时,田大教授接着说道:“这些话很刺耳,大家肯定不喜欢听,甚至还会骂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事实上并不是我仇官,而是严酷的现实让人们不得不仇官。

    请各位扪心自问,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是不是无官不贪?最让人寒心的不是贪污**、不是强拆、不是高房价、不是股市,也不是层出不穷的惊心罪案,而是你身边的亲朋好友们,见怪不怪的告诉你,这个国家就是这样,你改变不了,习惯就行了。更可怕的是,等习惯以后,谁想要改变,他们还跟你急!”

    说到这里,田文建有些激动,没有抓话筒的右手攥的紧紧的,攥的越紧,指尖越白,一脸怒不可竭的表情。

    “官德不彰,民风难淳,官员的道德高度往往影响整个社会的道德高度。从哲学的角度上来看,道德是对人最高的善的期待。而法律则是对人最低的恶的防范。谁也没奢望诸位能成为全社会的道德楷模,但最起码也得遵守下法律吧?”

    田大教授转过身来,一边往主席台上走去,一边声色俱厉地说道:“总理说过很多话,但我只记住了一句,那就是:历史是人民书写的,没有一个政府拥有特权!可事实上呢,特权无所不在,甚至连党中央和国务院的法律法规都成了一张废纸,无不阳奉阴违。

    文山会海,空话套话废话!形势一片大好,人民生活显著提高,国际地位得到了尊重,是真的吗?我看不尽然,我只看到了人民日报,人民不看:人民文学,人民不读;人民银行,人民没钱:人民大会堂,人民不开会;人民政府,人民不做主:人民公安,人民很不安;人民医院,人民住不起:人民教育,人民受不到….见台下有些骚动,田大教授知道触到他们的痛处,可不能给他们给冲自己发难的机会,便趁热打铁的说道:“我想你们会说,中国太大、人口太多,要给你们时间,要相信你们,你们会解决一切的。

    我不知道你们是装傻还是真傻,老百姓没有给你们时间吗?给了你们几十年时间了,你不学好、不改革,在很多方面都在开历史的倒车,哪有这样干的?把财产、家属都搞到海外去了,指望你们为老百姓做点事,做梦!”

    田大教授声色俱厉,丝毫不留情面的指着鼻子骂,甚至还抓起主席台的茶杯,狠狠的摔到光洁明亮的大理石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省部级干部培训班的几位学员听不下去了,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的准备离开。当他们走到礼堂出口时,一个个的怔住了,原来三号首长在几位校领导的陪同下坐在门边。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盛世危言,听听也好,至少说可以增强危机意识。”三号首长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又把他们给堵了回去。

    田大教授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去而复返,也懒得管他们为什么去而复返,而是掷地有声地继续说道:“世界上有哪个国家的人民会相信,一个住高档别墅、坐高档轿车、吃特供产品、住豪华办公楼、吃喝达万亿、比赛包二奶、出门前呼后拥、讲空话、子女送国外、财产不透明、不受监督问责、权力不受约束、整天高高在上的官员会为人民服务?

    我想各位一定不服气,会说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你来坐我的位置,就能比我们干得更好?我明确的告诉你,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不可能更差了!说实话,除了搞阴谋和拍马屁两件事我承认干不过你们之外,其他的我还真就比你们强。其实当官也没那么复杂,就四个字:顺从民意。不要让你的智商成为最高智商就行。

    你们或许会说中国人多难管,在我看来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么多年来,老百姓有向政府要过什么吗?没有,放眼全世界上就没有哪个民族像这么好管的。”

    田大教授似乎骂上瘾了,站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高度,整整骂了近一个小时。既没有谈民主,也没有说人权,更没有扯什么普世价值。只是引用了党章上的一些要求,就把学员们给堵得死死的。

    ….,尽管笼统地说国人道德堕落有失公允,但”礼崩乐坏”的社会现状确是事实,自古为官者尊为“大人”,称为“父母官”,可父母者糗事一箩筐,子女们怕只能依样画葫芦了。社会底层的个体不该漠视良心,国家机器的代表更应该表率道德。”

    看来田大教授是骂累了,骂着骂着作起了总结:“你可以选择做官,也可以选择挣钱,但你不能选择通过做官来挣钱;你也可以选择玩女人,但你不能通过从政来玩女人;你可以选择做圣人也可以选择做俗人,但你不能选择让大家像圣人一样崇拜你,还要像俗人一样原谅你。只想要权力不想受到约束那是恶霸,只想要享受不想尽义务那是流氓!

    我还想提醒诸位。常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可这句话说了也白说,因为现在地球人都知道,大家都在河边走,谁的鞋子都是湿的,没有人敢拿出来说我鞋子就没有湿。湿与不湿不是以客观存在为标准,而是以说与不说作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但我还是想用一位外国朋友的问题来提醒大家,他曾经很严肃地问我,’田,你们**上的那条标语..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他们联合起来要干什么?7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人们的公民意识也越来越强,希望诸位能珍惜革命前辈抛头颅洒热血,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执政地位,千万别搞得天怒人怨,让历史再一次重演!”

    没有人起立,没有热烈的掌声,更没有人提问题,大礼堂里一片沉寂,这样的结束方式田大教授还是第一次遇上。正准备走下主席台,又忍不住地回过头来,补充道:

    “第一次走上党校讲坛,就非常大胆地说这么多,这都是我的一番肺腑之言,我对自己的话负责。讲对的地方,你们就往心里去,讲错的地方,你们就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荛尔一笑,不要当回事。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时日时自时自……!”

    话音刚落,后排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掌声,学员们禁不住的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三号首长居然来了,顿时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送上了很不情愿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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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章重返仕途

    任务完成,拍屁股走人。;

    田大教授可不认为三号首长会走上主席台,跟自己亲切握手,拍照合影。微微的鞠了一躬,便从侧门离开了礼堂。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三号首长并没有说什么,事实上他能从百忙中抽出时间赶到这里,就足以表明他在廉政问题上的态度。

    说了那么多尖酸刻薄的话,得罪了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官员,甚至还摔了党校一个杯子,但田大教授却一点都不后悔,更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因为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只是一个传声筒,把首长们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说出来罢了。

    更何况”宣传有纪律,研究无界限“,那些话说到哪儿哪儿了,绝不会出党校的门。除非那些学员真不想在官场上混了,否则打死他们也不敢嚼这个舌头。

    “田教授,田教授!”

    正琢磨着像这样的事还有没有第二次,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追了过来,指着餐厅的方向,气喘吁吁地说道:“田教授,都十一点了,吃完饭再走吧?”

    田文建一楞,忍不住地问道:“请问您是?”

    “吴赐节,科学社会主义教研部副主任,你叫我老吴就行了。”

    吴副主任很随和,一脸热情无比的表情。

    貌似刚才也把党校教授给骂进去了吧?田大教授糊涂了,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受欢迎。

    今天的演讲不在教学计划之内,而是临时安排的。尽管眼前这位毁誉参半的年轻人说了那么多,但谁也不能否认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要不也不会在最后的总结时提醒学员,党的执政地位来之不易,绝不难因为**而毁了党的事业。

    更何况他还是三号首长钦点的将,说跟三号首长没一点关系那就真见鬼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见田大教授走得这么冷清,吴赐节意识这是个烧冷灶的机会,这才小跑着追了出来。

    田大教授哪知道这些,还以为是党校安排的昵,便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一脸歉意地笑道:“吴主任,真不好意思,下午还有事,我得先走一步了。”

    “再忙也得吃饭嘛。”

    吴副主任显然不想错过这个交好的机会,一边掏出香烟,一边笑容满面地说道:”田教授,其实我也是江大毕业的,同校同学加同事,你说我能让你饿着肚子走吗?”

    感情不是党校安排的?田大教授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了,呵呵笑道:“原来是学长啊,失敬,失敬。不过今天真没时间,吴主任,等哪天有空我来做东。”

    烟也不抽,饭也不吃,还真是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主儿,吴副主任暗叹了一口气,一边陪着他往党校外走去,一边若无其事地笑道:“那行,反正来日方长嘛,我送送你。”

    二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都很有默契,谁也不提刚才那堂课的内容。见社科院没有派车来接,党校也没有派车来送,堂堂的教育部长江学者、社科院研究员,居然要去挤公交车,吴副主任立即掏出手机,说什么也的找辆车送他回去。

    刚刚讲完廉政,现在就搞特权,那不是送把柄给人家抓吗?田大教授当然不会接受他的好意,连忙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扔下一句“回头见”便猛地关上了车门。

    “领导,咱们去哪儿?碰上我你算是走运了,一般这个点你根本就拦不着车。”

    田大教授乐了,忍不住地笑问道:“师傅,你怎么知道我是领导?再说真要是领导的话,我还能坐你的车?”

    天子脚下的出租车司机能侃是享誉海内外的,眼前这位的哥也没让田大教授失望,冲后视镜里瞄了几眼,眉飞色舞地笑道:“从党校出来的不是领导是什么?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厅局级干部培训班的吧?”

    “有我这么年轻的厅局级干部吗?”

    “一听口音就知道你是南方人,没听说过不到南海不知道没钱,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儿小吗?像你这样的在地方上不多,在京城可就多了去了。就说那些部委吧,一个司几个处,一个处长带一个兵,随便拉出来一个不是正处就是副处,30来岁副厅级太常见了。”

    田大教授不置褒贬的点了点头,看着车外张灯结彩的大街,若无其事地笑道:”还是师傅您有见识,去建国门,下班时间车多,开慢点儿。”

    令田文建哭笑不得的是,一句善意的提醒,却招来的哥一番冷嘲热讽:“领导的命就是金贵啊,你放心……坐我的车安全着呢。其实说起来咱们也算得上是自己人,我也是党员,党龄说不准比你还长。前几天组织上叫考试,问三个代表是什么?我说是电表、水表、煤气表。组织说不对,我说甭足艮我扯淡,能把这三个表降下去,才算是真正的三个代表,代表人民!”

    话糙理不糙,比那些整天穿靴戴帽,净知道说些空话套话的领导干部强多了。田大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师傅,像您这样的人才开出租车还真是委屈了,我看你能去党校给我们上课,就讲这个三个代表。”

    调侃老百姓哪有调侃当官儿的有意思?的哥来劲了,干脆关掉收音机,摇头晃脑地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讲三个代表不时髦了,要讲那也得讲科学发展观。不过话又说回来,别说不让我去讲,就算讲了也是白讲,都烂到根子里去了,讲到最后还不是’学习公仆好榜样,一吃人民二吃党’?”

    人才在民间呐!这一路上,田大教授算是长了见识,学了一大堆诸如此类的顺口溜。回到家中已经十二点多,见安晓彬两口子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自己回来,田文建忍不住地笑问道:”讨债鬼,真把我这当家了?都这么大人了,还像孩子似地蹭饭。”

    安大老板可没兴趣跟他斗嘴,而是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讲得怎么样?那帮家伙的脸是不是都绿了?”

    “什么跟什么呀,我就一吃粉笔灰的教书匠,又不是纪检监察部门的官员,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

    京城太干燥,再加上骂了半天,田大教授口干舌燥,给了他个白眼后,便走到饮水机边倒水。安晓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立马回过头来,不无得意地笑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别以为不跟我说我就不知道。““你知道什么?”田大教授乐了,忍不住地笑问道。

    “多了去了,比如某些人骂着骂着还骂上劲了,居然在国子监摔杯子。”

    他知道这些田文建并不感觉奇怪,毕竟安家根深叶茂,尽管他父亲和姑父赵正东随着领导班子换届而退居二线,但他二叔还是这一届政府的国务委员。田文建可不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带到家里来,立即岔开了话题,笑容满面地说道:“凌姐,我师傅明天下午就回来了,乐乐的事你别急,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的。””恩,我知道。”

    肖凌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边示意田文建过去吃饭,一边回头笑道:“安子,你就别跟文建卖关子了。早点说出来也好让他有个准备,省得将来被打个措手不及。”

    “什么事?”田文建糊涂了,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安晓彬冲餐桌边的小娜做了个鬼脸,随即掏出香烟,点上一根,番云吐雾地说道:“一直以来党校的培训对象,主要是地厅级以上干部和后备干部,按照级别,县级干部一般难以走人中央党校课堂。为了加强农村建设,上面准备对全国的县委书记、县长轮训一遍。

    考虑到人数太多,还计划在沪市、井冈山和延安再设立三个干部培训学院,准备将‘党性分析’和’作风建设’等方面的教学课程放到延安、井冈山两个学院进行;’世界眼光’、‘战略思维’等课程的案例教学和情景模拟,则由沪市的浦东学院来完成。”

    这个动作还真不一般大,说白了就是要搞一条干部培训流水线。田文建沉思了片刻,一脸疑惑地问道:“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你的课讲得那么好,把你总放在京城岂不是太屈才了?刚收内部消息,大长老似乎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决定让你小子当空中飞人,五个地方轮着骂,骂到你精疲力尽为止。”

    田大教授被搞得啼笑皆非,忍不住地笑问道:“有这样的事?”

    安晓彬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内务府的那位副总管想出头还得几年,你小子可别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乔伟是支潜力股,相比之下,安家却是一支实力股。安晓彬的言外之意很明白,那就是既然你准备走这条路,除了乔伟之外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

    见田文建楞在了那里,安晓彬继续说道:”兄弟,咱俩相处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你真要是无心仕途,这四年来就不会隔三差五的往领事馆跑,更不会放弃绿卡千里迢迢的跑回来。

    以前不当官那是无奈,因为没有一个可以让你旖展的舞台。现在学历有了,眼界也宽了,连人都成熟了,甚至还有了一点社会影响力,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想踏踏实实的干点事,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别再犹豫了,毕竟人可以选择很多条路,但不能两条路一起走。”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安晓彬这番话,让田文建醒醐灌顶般的明白了过来。

    是啊,放弃辛辛苦苦打拼下的一切,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不就是想踏踏实实的干点事吗?田文建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淡淡地问道:“能不能说具体点?”

    “跟你说实话吧,让你去党校上课的建议,是军方的王大炮他们先提出来的。也不完全是,他们原本是想让你去青龙桥。毕竟说到底你是部队出来的人,见你小子因为艾滋病那档子破事被塞进了社科院,就决定拉你一把。

    至于为什么由青龙桥变成了颐和园,那是三号的顺水推舟。”

    安晓彬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县级干部轮训,表面上看来是想加强农村工作,但也是统一思想认识,巩固中央权力的一种手段。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政令不出中南海,那接下来的工作怎么于?”

    田文建反应了过来,但还是摇头说道:

    “就算杀鸡儆猴,那也轮不着我这一介布衣呀?”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再说杀鸡儆猴那一招又不是没试过,包工头都被双规了,可并没有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看来我是又被人给当枪使了,而且还是一杆超大口径的机关枪。”

    安晓彬笑了笑,一语双关地说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这个机会还不是什么人都有的,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田大教授抬起头来,一边双手合什按摩着脸,低声说道:“说心里话,干这活我倒是愿意,毕竟说了总比不说好。可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件得罪人的事儿,到头来该不会卸磨杀驴吧?”

    “此一时彼一时,有内务府副总管在,你还担心这些干嘛?”安晓彬拍了拍他胳膊,接着说道:“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干净的像只小白鼠一样,有什么好怕的?”

    “这倒也是。”

    田大教授权衡了一番,忽然发现除了得知自己即将要当空中飞人外,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禁不住地问道:“折腾了一个上午,到现在午饭都没吃,你就别跟我再卖关子了。”

    “中纪委廉政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享受副局级干部待遇。除此之外,一号和二号还分别对你所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以及你这个人作了批示。大长老是’可用’,二长老是‘离经不叛道,崇洋不媚外,犯上不作乱,自由不泛滥’。”

    首长就是首长,说句话都是那么耐人寻味。“可用”的下一句就是“不可重用”;二号首长更厉害了,一眼就看穿了田大教授的本质,十六字的顺口溜,把他这个人刻画的入骨三分。

    而中纪委廉政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这个副局级职务,绝对是神来之笔。既增强了他所讲内容的杀伤力,又不折不扣地落实了一号首长那“不可重用”的意图。

    田大教授被搞得哭笑不得,一脸苦笑着说道:“这个‘可用’跟‘承不录用’又有什么区别?还有那个廉政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听着也太别扭了,民不民官不官的,我还不如呆在社科院足艮马列老头老太太们作伴呢。”

    安晓彬乐了,顿时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他是皇帝老儿啊,再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姚启圣还永不录用呢,康熙一上台还不是把他拉出来平台?至于那个副局级研究员,也只是个权宜之计,等你那内务府副总管大人混出点名堂,主政一方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听起来是有几份道理,恩……那个什么廉政研究中心似乎也不错,至少说扯虎皮当大旗的吓唬人。”

    “那是,比咱们的老单位可强多了。”

    安晓彬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深以为然地说道:“这几届社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把咱们拼下来的金字招聘砸了不算,居然沦落到了给大学生拍毕业照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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