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恨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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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蒙估计再不接,四姑就要从电话里跑出来把自己暴抽一顿。只得诚惶诚恐地拿起电话。

    意外地听见四姑笑得跟母鸡似的笑声:

    “小蒙啊,呵呵呵呵,那个医生对我们家双双感觉怎么样啊?”

    “哦,这个……”为今之际拖为上策,“我们科室临时有事,我也来不及问他。去上班的时候我帮你问问?”

    想了想,又继续问道:“那双双的意思呢?”

    “双双是觉得还不错啦,凑合就是了。毕竟双双也该到谈恋爱的年龄了。现在这社会要找一个十分满意的也难。”

    那口气仿佛吴双双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关医生似的。

    “呵呵,这样啊,哦……好的,我跟关医生说说看?”

    “你一定要说说啊,要把我们双双的优点多说一说,我们家双双个子不矮啊,有1米62呢,还是老师,多少人都喜欢找老师呢。只不过以前我们双双老实,不会乱去谈恋爱,她跟那些没结婚就和别人同居的女孩子可不一样的,你一定要跟他说。”

    宁小蒙一听就无语得不行,心想自己就是没结婚就和卢熙泽同居了。像“我们”这么“随便”的女孩真是不该玷污了你们家双双。于是语气间就明显不悦了:

    “哦,知道了,我一定把双双的这个优点告诉他的。”

    挂了电话,宁小蒙考虑的就是要怎么跟四姑编关医生拒绝的理由。想了半天也编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将关医生的原话“太有个性”告诉了四姑。那四姑立即破口大骂,骂关翌没有眼光,像我女儿这么好的女孩子现在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她还是实实在在的处女呢。活该他找不到女朋友。等等等等,可怜了宁小蒙被当成了炮灰,炸得七零八落的。又不能立马挂了电话,只得强忍听完四姑的骂词。心里只一个念头:

    “以后媒人这种事千万不能做!”

    好容易平静了下来,夜已经很深了,卢熙泽还没回来。宁小蒙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他。电话通了却被他掐了,宁小蒙一时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宁小蒙自己上班去。早会的时候居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严立名,殴打至脸部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是那个地质队的?宁小蒙有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这厮八成又去调戏妇女,终于遭此报应了。被打活该。

    宁小蒙给严立名输液的时候,心里笑得那个爽呀,把口罩拿下来给他看看自己的尊容,严立名见是宁小蒙,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是你啊,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看到你扎针我就放心了。”

    什么叫色胚?就是在自己已经成猪头一样了,还不忘到处招惹女人。

    什么叫对付色胚?就是故意连扎三针都给扎肿了,还装做一脸无辜的样子:“你的血管实在太滑了,我明明看准了的,奇怪。要不再试一次?”

    尽情地享受完报复的快感后,宁小蒙的心情飘了一个上午。中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卢熙泽。

    开门一看,卢熙泽居然坐在客厅流泪!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在宁小蒙的再三追问下,宁小蒙终于知道,卢家发生大事了!

    第二十七章 背叛

    宁小蒙听着卢熙泽断断续续的叙述,期间夹着愤怒,痛苦的声音,甚至几度哽咽。慢慢地,宁小蒙的脑海大概勾勒出了事情的经过:

    下午,卢熙泽接到一个电话,是卢熙平打来的。电话里卢熙平只跟他说了一句:“阿泽,你嫂子出事了。”卢熙平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卢熙泽预感不妙,赶紧跑回家去。

    冲进卢熙平的房间一看,只见哥哥人离开了轮椅,一脸绝望地坐在地板上,那只残腿的假肢畸形地和他的腿连接在一起。

    “哥,怎么了?”卢熙泽大吃一惊,赶紧把他哥哥扶起来。

    就听见卢熙平沮丧地说:“婉音在红苑宾馆。”

    “嫂子?她在那干吗?”

    “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卢熙泽楞了半晌,坚决地否认,“不可能!嫂子刚回国没多久,而且她不是那种人!哥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看到的,她手机里的短信。那个男人估计她去新加坡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她刚出去了,家亦在保姆那,她跟我说她出去买东西,可是我刚看了她的短信,那个男人叫她去红苑宾馆叙旧……”

    卢熙泽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一直说着“不可能”,卢熙平则开始拍打自己的残腿:“我是个废人!我是个废人!连老婆都看不住……”说着开始压抑着哭起来。

    卢熙平的哭声彻底击垮了卢熙泽的心理,哥哥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于是,他抱住哥哥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哥,你放心,我一定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在没确定之前,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说着,下楼吩咐保姆看着卢熙平,准备去探究事实。

    一路上,卢熙泽的思绪非常乱。他万分希望哥哥的猜测是错误的。因为嫂子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就像一个天使。其实在卢熙泽的心里,朱婉音是他第一个初恋的对象。青梅竹马的相处让他和他哥同时爱上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如果不是那场车祸,如果不是哥哥也喜欢她,卢熙泽是绝对会对她展开攻势的。只是造化弄人,卢熙泽只能近近地看着她,将未说出口的爱恋深藏心底。看着她安之若素地相夫教子,卢熙泽渐渐地把对她的爱慕转成了敬重。嫂子就像个女神一样,在他心中的地位无可取代。

    可是,现在,女神般的嫂子居然和“淫妇”一词扣在一起,这让卢熙泽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如果卢熙平说的是事实,不仅哥哥的尊严毁得丝毫不剩,还有他心中因为朱婉音而建立起来的对女人美好的想象也将彻底摧毁。

    卢熙泽踹开红苑宾馆309的门时,一幅他实在不愿意看到的场景还是无情地展现在他眼前。床上那个吟哦喘息,正在欲望颠峰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嫂子,曾经被他奉为图腾一般的女人,朱婉音。

    床上的人因为卢熙泽的到来停止了动作,惊愕地看着卢熙泽难以置信而又绝望的脸。

    那个男人赶紧穿好了衣服,朱婉音在最初的慌乱过后竟然镇静了下来。平静地看着卢熙泽。她的这一举动让卢熙泽更加不能理解,红杏出墙居然能如此泰然?如果哥哥看到……

    一个拳头伴随着卢熙泽的吼声狠狠地落在那男人的脸上,然后是身上,卢熙泽把所有的愤怒,绝望和伤心统统发泄到那个男人身上。他只恨没有带一把刀,直接一刀解决了这个奸夫。直打得那男人蜷缩在角落,嘴里高喊着:“别打啦,求求你别打啦。救命啊!”

    红苑宾馆的服务员和老板闻声赶来,一看这场景,料想肯定是捉奸在床的戏码,老板直接一挥手,叫服务员离开,当做没看见。这种场景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是人家家事,自己管不着。

    朱婉音只是平静地穿着衣服,也不求卢熙泽住手。她的漠然更加激怒了卢熙泽,如果她对这个男人这么冷漠,那就意味着没有感情,为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背叛哥哥,更让他难以接受。于是,更狠的拳头落下。直打得那人躺在地上只会小声地求道:“别打了……”

    然后卢熙泽终于停了手,他像泄了汽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上。伤心地看着朱婉音:“嫂子,为什么?”

    那男人见卢熙泽终于住了手,挣扎着爬起来,朝屋外挪去。卢熙泽也不追他,只是看着朱婉音。

    “别叫我嫂子。我从来就没真心想做过你嫂子。”朱婉音穿戴好后,从桌上拿起一根烟。她会抽烟,也是卢熙泽所不知道的。

    “嫂子,哥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他?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他勾引你的?”卢熙泽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特别无力。

    “阿泽,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想再掩饰什么。为什么,当初要我嫁的是你哥?你一直都不知道,我想嫁的其实是你么?你对我也有好感,不是么?有一年夏天,大概是我14岁那年,你跑到我家来找我,当时我在洗澡,没有应你,后来你就没有声音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看我,对吗?”

    卢熙泽的脸红了下来。那个青春的躁动期,自己明明听到了朱婉音在洗澡,却装做没人应声就出门了,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回来,趴在门缝偷看。那副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少女的胴体就成了记忆里挥之不去的烙印了。只是他以为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只有把它一直深埋心底。

    “当时我心里很紧张,估计你也和我一样。我赶紧停止了洗澡的动作,但是只那么几秒钟,我就又继续了,因为我愿意让你看到,而且还故意洗得很慢。”

    卢熙泽的脑海里出现了尘封的画面,一个少女像受到惊吓一样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随即又开始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身体,只是动作明显比之前缓慢了。当时自己很紧张,根本没有多想,只是贪婪地看着,还有身体配合的生理反应。

    “那之后,我就像所有小女生一样,觉得自己就是你的人了,一心等着长大了做你的新娘。只可惜,来我家提亲的是你哥。如果是别人,我还有希望拒绝,然后嫁给你,偏偏是你哥,我知道无论如何你也不可能抢走你哥的女人,因为你欠他的,就像我也不能拒绝你们卢家,因为我也欠你们的。”

    “不可否认,熙平对我很好,在感情上,他对我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可是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需要不仅仅是这些,当他花了三个晚上才让我从一个女孩变成女人后,你知道我心底什么感觉吗?我真的很绝望。我嫁的这个男人,连最起码的需求都不能满足我!我不算是欲望很强的女人,却因为他的这种缺憾加深了我对欲望的需求,和熙平在一起,我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

    “在他面前,我只有拼命压抑自己,把自己变得像一个圣女。因为我怕给他造成心理上和生理上的负担。后来好容易怀了家亦,我的心思也安定了一段时间。毕竟有了儿子,把我的精力转移了。可是,时间越久,我心里就越空虚。有好几次,我甚至想半夜跑到你的房间里去。可是我不能,即使我不能做一贤妻,我也要做良母的形象给家亦。”

    “直到遇到他,虽然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在挑逗我,但我还是迎上去了。我不需要额外的感情,我只需要有人能满足我的生理需求,甚至仅仅是为了报复。我们一拍即合,当天就住进了宾馆。我也曾经有过很深的罪恶感,可是,每当我用渴求的目光看着熙平,而他最多只能满足他自己后,这种罪恶感就被欲望掩盖了。”

    “出国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一年多了。后来家里决定把家亦带到新加坡念书。我也暂时放下了,一心想把家亦带好。这次回国,我们只不过是老相识叙叙旧。”

    “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我淫荡也好,觉得我可怜也好,反正你看着办吧。大不了我和熙平离婚。只是希望家亦能给我就好……”说到家亦,朱婉音的声音开始哽咽。

    卢熙泽震惊地听着朱婉音的叙述,他的内心犹如坐了过山车一般,一时间调整不过来。屋里一阵沉默。许久,卢熙泽问:

    “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要问了,无论他是谁,总会有这么一个男人出现的。”

    卢熙泽挫败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又抬起头:

    “嫂子,你先回家吧,哥看了你的短信,你先不要告诉他实情。就说是你的一个外来的女伴发的短信。故意跟你开玩笑的。”

    “你哥会相信这么幼稚的理由吗?”

    “他会信,他现在只愿意相信你是忠诚的。求你,即使骗骗他,即使他觉得你说的就是谎话,也骗骗他,让他心里好过一点……”

    事情就是这样,宁小蒙听得发了呆;思维陪着卢熙泽一起玩了一遍过山车。她无法把看到的朱婉音和听到的朱婉音重合在一起,随即她想到了那双眼睛,那里面确实有一丝淡淡的幽怨。

    卢熙泽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在宁小蒙怀里哭。在这一刻,他是那个年轻懵懂的少年,为哥哥哭,更为自己遗失的初恋形象而哭。宁小蒙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她知道他现在心里很乱,伤心之余还不知道怎么和哥哥编造理由。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熙泽渐渐恢复了平静。脸色间掠过一抹杀气,宁小蒙一惊,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想对那个男人有所报复。

    只见他拿出一个钱包。

    “那小子被我打的掉在地上的。我倒要看看这个鸟人是什么东西。敢动我嫂子,看我不找人废了他!”

    宁小蒙好奇心顿起,伸着脖子看着卢熙泽在钱包里搜了半天,搜出一张身份证。一看那名字,宁小蒙惊得不由得“啊……”地叫了一声。

    “你认识?”

    第二十八章 家亦生病

    卢熙泽的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小刀,看得宁小蒙不敢正视他,仿佛是她勾引了他嫂子一样。

    却见那身份证上赫然写着:严立名。

    宁小蒙马上想起严立名躺在外二那猪头一样的形象。还道他是调戏良家少女,违反道德,却未曾想到是调戏良家少妇,违反的是法律,罪加一等。

    而且好死不死地惹的是卢家的媳妇,真是色胆包天。任他把地质队所有能用的工具用上,造个地下皇宫躲起来,也得被卢熙泽一铲子给挖出来。直接把地下皇宫变成墓地,葬了他,还算是抬举他了。

    只可惜了朱婉音,红杏出墙搭上一个看得过去的男人也就算了。居然承此人胯下,真真一朵鲜花插在偶蹄长角草食性动物的排泄物上。

    当下只得支吾着说道:“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地质队的……”

    卢熙泽本已烧得正旺的火一下子变成了三味真火:“人渣!调戏我老婆,勾引我嫂子。不阉了他我卢熙泽就是个球!”

    “你……你……别弄出人命……”宁小蒙看着卢熙泽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不免担心道。

    卢熙泽走到门口的脚停了下来。宁小蒙暗暗舒了口气,自认阻止及时,尚未酿成大祸。

    却见卢熙泽翻箱捣柜找了一把瑞士军刀,比划了半天。把宁小蒙刚松弛的神经又再次绷了起来,这厮原来是忘了带凶器。

    “你到底要干吗?不要冲动,你这样不是把你们家的丑事公之于众了吗?”情急之下,宁小蒙点了一下卢熙泽的软肋。

    果然,一想到他哥,他马上停止了动作。三味真火暂时压制在火焰山下。

    卢熙泽颓然地坐在地上。宁小蒙体会得到他无力的感觉。知道那人是谁,却不能痛痛快快解决了他。如果是在古代该多好啊,卢熙泽一定是个身怀绝技的剑客,而且有点帅有点酷的那种。佩剑从不轻易出鞘的,一出必见血,往往还是一剑封喉。然后对方只说了“你……”便应声倒下。

    最省事的是电视里的古装片从来不用给小人物的死人收尸的,少了现在殡仪馆的麻烦,那些死人估计都自然风化,变成化肥回馈大自然了。

    宁小蒙回到现实中,不免深深自责。真是不关自己的事都不懂得将心比心。卢熙泽伤心欲绝成这样,自己还在那想入非非。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宁小蒙向来嘴笨,不懂得如何安慰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不仅安慰不了人,还火上浇油。好在宁小蒙尚有自知之明,既然不会说,就直接闭嘴。

    卢熙泽一夜无眠。这两天的事犹如回放机一样一遍一遍地在他脑海里重复着。朱婉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好象在耳边回响。身边的宁小蒙因为加班又要背书早已困得趴在床上没有形象地大睡了,还夹着轻微的鼾声。卢熙泽看着宁小蒙,她永远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不过也好,与其矫情地陪自己伤心难过,还不如过好她自己的生活。

    只是卢熙泽有一种预感,自己的生活是越来越不平静了。他能给予宁小蒙的安定到底还能持续多久?

    想了一夜,他做了决定,先回家看看家里什么情况再说。

    次日一早,卢熙泽就回家,看望哥哥和嫂子。尽管他设想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家里居然空无一人。

    挂了电话,才知道,父亲和后妈去后妈娘家探亲了,家亦突然生病了,发高烧。一开始以为是天气太冷,感冒了,吃了药也不见好,后来才紧张了送到医院。

    卢熙泽赶到医院时,家亦正在等门诊。大哥和嫂子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门口等医生传号。保姆抱着家亦也在焦急地等着。卢熙泽看到家亦烧的脸发红,一看等门诊的小孩还很多,心里一急,这样轮等轮到家亦孩子都烧傻了。赶紧叫了宁小蒙下来,宁小蒙一看那医生,自己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水平如何,只得硬着头皮靠着那一身标着县医院的白衣服去走关系。那医生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这么年轻的护士十有八九都是临时工,神色间十分冷漠,犹豫再三,想是担心有一天也有亲人落在她手上,终究还是给家亦调了序号。

    轮到家亦,那医生问了没问,就开了一大堆化验单,直接叫去抽血做检查。查了半天最基本的体温都没量,宁小蒙陪着笑脸说:“医生,您看体温是不是给小孩子量一个?”

    “哦,那就量吧。”

    一量,体温39。5度。宁小蒙看见朱婉音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心想估计她现在也在自责,自己跑去偷欢,连儿子病成这样了才来医院。

    那医生把化验结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赶紧把口罩带好,神秘西西地说了一句:“你这个最好要隔离,可能是禽流感!”

    话音刚落,原本挤在医生身边要插队的人全部退出门诊室。

    卢家的人则全部楞在那。禽流感,电视最近天天都在播的,传播率极高的传染病。据说还有死了人的。

    就见朱婉音终于忍不住开始抹眼泪了:“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宁小蒙想想却觉得不对劲,家亦没有接触过活禽,按道理没有传染源,而且卢家其他人也没有相同的症状出现。这么草率就下这个结论,实在太不负责任了,最近是敏感时期,人人谈禽色变,这个医生随便就扣这个帽子,确实让人无法接受。

    宁小蒙没有顾及卢家的人惊慌难过,偷偷看了一眼那医生的胸卡。职称一栏写着“进修医生”。

    会来县医院进修的无非就是乡级卫生院的,要不就是一些地方小门诊的医生。县医院居然会派一个乡级进修生来坐门诊。宁小蒙真是太佩服医院领导的组织与安排能力了。

    当下也没说什么,偷偷拉了卢熙泽,告诉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未等那医生开药,一行人退了出来。宁小蒙直接将他们带到儿科,找了一位也是医大毕业的师兄重新检查了一遍,最后确诊是重感引起的肺炎。开了几天输液。

    家亦的病暂时将卢熙平与朱婉音的事搁了下来。两人小心翼翼地说话,谁也不去触碰彼此的伤处。而卢熙泽自然也不好在其中挑拨什么。退回来说,他更希望他哥哥和嫂子能够和好,即使是暂时维持伪装下的和睦也好。

    宁小蒙知道了严立名的丑事之后,自然是见一次整一次。以致于最后严立名看到宁小蒙进病房就怕。不过无赖总有无赖的办法。他开始发挥捏造事实的本能,给某些护士故意“不经意”地透露了宁小蒙和自己相亲过,并且想勾引自己,无奈自己作风正派,不为所动,严辞拒绝了。她心存恨意,所以经常对自己施行报复。说着,伸出他那只黑得跟三年没洗过澡一样的手臂说道:“你看,这就是她施行报复的罪证。所以,你们要小心宁小蒙这个人,别看她表面很随和的样子,其实内心是很阴毒的。这样的女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听的护士搜到了一个重量级的八卦新闻,不禁睁大眼睛:“真的假的啊?”随即不信任地瞥着严立名:“人家的男朋友可有钱了。而且又帅,会看上你?”

    “是吗?就她?那可能是被我甩掉之后的事了。不过这样就更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心机很深,否则凭她的姿色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这话正中那护士的下怀,原本对宁小蒙钓到金龟婿就心存妒忌,这厮说的正是自己想说却不敢说出口的。当下赶紧将话传给了若干护士,并强调是别人说的,可见对宁小蒙持这种看法的不只她一个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宁小蒙就是用了心机才把卢熙泽骗到手的。大家都赞同了这一说法,认为自己钓不到金龟婿是因为自己心地单纯,不会耍手段的原因,心理大大得到平衡。

    不过这话她们也只能供内部交流,毕竟无论如何宁小蒙还是卢熙泽的女人,得罪她也没什么好处。平时该怎么和宁小蒙好还是怎么和她好,表面亲得跟姐妹似的。严立名本想通过造谣让护士与其产生隔阂,发挥人民的力量痛斥她的这种罪恶行径,以达到拯救自己的目的。没想到那些护士不为所动,直叹世风日下,没有正义之士。最后自己也叛变了,依旧对宁小蒙又惊又怕,看到她进病房就谄媚地笑着。

    而卢家那边,卢熙平夫妇的异样终究瞒不过家人的眼睛。眼尖的卢夫人早就觉察出来,并偷偷地告诉了卢青根。该来的事情终于来了。朱婉音忍受不了再继续戴着面具和卢家的人相处,终于摊牌,决定和卢熙平离婚。两家人牵入其中,纷纷劝和,直到朱婉音说出真正的原因,卢青根大怒,直接叫朱婉音滚出卢家。后又经历一大堆事务,最终两人离婚,看在朱婉音为卢家生下家亦的份上,分了一小部分财产到她名下。家亦判给卢熙平。这些事情全部结束已经是数月之后的事情了。

    严立名在外二住了二十天,终于出院了,出院那天,如临大赦。准备舒展筋骨,再去钓几个美女。单位因为他非工伤的请假扣光了他当月的工资和奖金,其实也是知道他平时的为人,故意整他。倘若不是他有个关系,估计连公职都可能被解除。

    严立名自以为从此脱离了宁小蒙的魔掌,却未想到,一个更大的灾难降临了。没有几天,他又住进了外二。

    第二十九章 灾难

    严立名在医院享受不了温柔乡,却享受了宁小蒙的暴雨梨花针。本指望在外二顺便钓几个美女以作后备,不料自己初次展现在护士美女们的形象与孙悟空他师弟的亲属极为相似。不仅一个美眉没钓到,还被人偷偷取笑了一番。虽然最后终于消了肿,仍然被外二的毒嘴们冠以“进口猪”的称谓,缘于他实在太黑。

    这番出院,好比出狱,重获新生。朱婉音是万万不可再找了,像她那样的极品,对他来说实是可遇不可求。当时天上掉下一个豪门少妇,不求名分,不求金钱,只需有心有胆就行。严立名无财无色,周身上下穷得除了色心和色胆就再无其他。如此好事,岂能错过,可惜好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严立名第一件事就想找另一个老相好——天天足浴城的一个小妹莲子。这地方严立名之前不常来,得此偶遇,是一次和某位领导一起喝酒,那领导酒到酣畅处,开始饱暖思淫欲,于是一拍严立名的肩膀:“小子,听说你也是……恩?……啊?哈哈?”那领导完全没了平时那副严肃得想把人隔离在三丈以外的模样,平日里也听了一些关于严立名的传言,这会跟他挤眉弄眼得无非就想说他也是好那口的人。严立名被说中心思,开始有些惶恐,看那领导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一下子明白了,领导也是同道中人,不禁暗暗赞叹:领导果然是领导,平日里刚正不阿得犹如包公再世,一门心思就会往地球深入,没想到,对地面上的另一同类研究也颇为深入。当下“哈哈”两声。

    那领导神秘西西地带他到天天足浴城。

    “小伙子,洗过脚没?”

    严立名摇了摇头。他那脚洗和没洗没什么分别,肤色完全可以将积垢压得忽略不计。

    “今天带你见识见识。”

    当时A县就天天一家足浴城,把A县人民的领导的脚先按了个舒服,领导的带头作用是无穷的,没想到难登大雅之堂的内地足,香港足居然能受如此待遇,一时间领导与领导之间高层交流,领导与下属基层扩大交流,两三年后,A县的足浴城就达到5家。

    那领导果然是天天足浴城的老顾客,一进去,领班就笑迎迎地迎了上来,直接把他的御用小妹阿露叫来,两人搂抱着进了一个包间。领导只跟领班说了句:“我这兄弟今天第一次来的,你看着办吧。”就把严立名晾在那了。

    领班带了一个小妹来。告诉他她叫莲子。莲子一看就知道是这一行的老手,落落大方地把严立名带到一个包间。自己先脱了外套,穿一件紧身的低胸T恤,深深的乳沟清晰可见。看得严立名身上的某些部位开始有了反应。那莲子仿佛视若无睹,继续专业地给严立名泡脚,按摩。那十个手指仿佛赋予了魔力,所到之处,每一个细胞都舒服得欲仙欲死。胸脯随着她手部的动作微微颤动,严立名只觉得一股火慢慢地从某个地方燃烧起来,最初是个小火苗,最后变成熊熊烈火。

    莲子适时地说道:“您很热呀,把衣服脱了吧,这样按起来也更舒服的。”说着拿一块毛巾给他,示意他盖在关键部位即可。严立名照做了,只觉得尴尬无比,那地方仿佛支起一个小帐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扯掉。将莲子抱在怀里。那莲子娇嗔着,半推半就,片刻便如胶似漆。

    从那以后,严立名隔三岔五就会去天天足浴城找莲子,有时还开玩笑地说要把她娶回家,专门给自己做足按。莲子也不恼,只配合着说“好啊,你把我娶回了家,我天天给你做足按,还是全免费的。”

    严立名像往常一样,一到天天就张着头在找莲子。原以为莲子会像往常一样扭着腰娇滴滴地贴上来,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严立名脸就拉了下来,叫了领班问个究竟。

    领班客气地跟他说:“莲子正在给别的客人服务。要不,我再帮你安排别的小妹?”

    严立名一听就恼火了,在医院跟孙子一样,好容易到了这种消费场所,自然要做一回大爷,莲子就好比他在天天的老婆,哪有伺候别人的道理。当下气冲冲地问莲子在哪个包间。领班意外地不阻拦,直接用手指了其中的某个包间。

    严立名气忽忽地一脚踹开包间的门,那阵势仿佛是被戴了绿帽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去捉奸,丝毫忘了自己刚被捉奸在床过。

    就见莲子在给别的男人做足按,依旧穿着紧身衣,动作娴熟,神情认真。

    严立名一把抓住莲子的手:“你怎么可以给别的男人按摩?走走走,跟我走!”

    莲子的脸色很紧张,她给严立名使了个眼色,严立名一心色急,根本没有理会,就听见一声:

    “你要带她去哪?”

    严立名回头一看,见床上躺着的男人掀开盖着的薄毯,着实被吓了一跳。那人全身布满文身,除了脸部,几乎没有一块皮肤可见原始的颜色。

    当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人分明是混黑道的。一下子气焰全消,赶紧陪着笑道:“没没,误会误会。您继续,继续。”说着就要退出包间。

    身后却碰着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包间里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三四个局部文身的家伙。抄着西瓜刀笑盈盈地看着他,那笑容犹如几只狼见着待宰的羊一般,看得严立名背后一阵阵发凉。

    “几位大哥……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打扰了雷哥,说走就走啊?”其中一个抖着身子说道。

    “那……那……你们要怎么办?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你……你们……都拿……拿去。”说着把口袋里的几百块钱掏了出来,上次丢了钱包也没空去买,这几百块钱还是亲戚们去医院探望他给的。

    “你当我们叫花子?”

    “那……那我给各位写个借条?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高抬贵手……”

    就听见那雷哥说了一句:

    “废什么话,人来了,办事,办完事走人!”

    办事?办什么事?严立名惊恐而又不解地盯着面前的这几个人。只见他们几个慢慢逼近,手起刀落,就听见严立名几声惨叫,那几个人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宁小蒙和其他护士在科室里加班练习操作,准备每个月的例考。听得门口一阵急促的推车声,便知又有急诊病人来了。大家赶紧一起出来援助。

    来人不是别人,是刚出院的严立名,只见他脸色苍白,意识模糊,已经进入了休克状态。最可怕的是他的左腿血肉模糊,整个推车就跟一个肉摊子,摆放着一堆稀烂的肉。

    下手的人明显就想废了他这条腿,以外二的人的经验,这条腿是绝对保不住了。为今之际,能救他的命已是万幸。

    宁小蒙暗叹一声,此人真是多灾多难啊,不知道又得罪了哪个人,下手如此狠毒。当下拿起留置针穿刺,输液,给氧,监测等和其他护士一起完成了抢救工作,这次自然一针成功,他都成这样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拿他的命开玩笑。

    经过抢救,严立名的命保住了,但是腿终因血管损伤严重,无法修复,组织肌肉坏死,最后经家属同意,截了肢。严立名的母亲得知儿子要被截肢,当场晕了过去,他的父亲直念着“家门不幸”,颤抖着手签下了字。发誓一定要查出真凶,还儿子一个公道。

    警察去天天了解了案情的经过,那个莲子早已被辞退回了外省老家。问了领班,领班也说得不清不楚,只说莲子在给客人服务,严立名硬要点莲子,两人起了冲突,发生了争执,至于具体如何,自己当时也没在第一现场。等听到惨叫声时,已见严立名倒在血泊中。于是急忙将他送往医院。对那几个黑社会的脸部特征,说的和没说一样,那几个人除了文身基本上长得就没特征。警察草草记录了一番,就打道回府了。一旦牵涉到黑社会,事情就难办得多,只能怪这小子命薄,得罪谁不好,得罪了黑社会。于是这案被警察受理了,却一直没有结果。直到后来的那些事,才把这案子翻了出来,这是后话。

    严立名出了这番大事后,从一开始的否认期,愤怒期到接受期,性格开始变得忧郁内向,工职也丢了,连工伤都算不上,单位怜悯他给他办了提前内退,各种保险自己缴纳。这一住院又花了家里一大笔钱。直把严立名逼到人生的最低谷。

    宁小蒙见此情景唏嘘不已,一时也忘了他的过往,毕竟也算认识一场。平时能照顾到的就照顾一点,再说那张婶也来找自己,请宁小蒙不要计较他曾经在村里诽谤过她的事,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撑竹排,现在他都成这样了,一定要帮帮忙。

    只是宁小蒙不敢跟卢熙泽提严立名这三个字,他哥哥的事还在僵持中,嫂子是下了决心要离婚了,可怜了家亦整天要妈妈,原本快乐活泼的孩子也变得不爱说话了。这段时间卢熙泽经常往卢家跑,经常就剩宁小蒙一个人在家。

    春天过去的时候,卢熙平和朱婉音正式离了婚。最伤心的人却是卢熙泽,他一个人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被他一个好友詹军毅碰到,拖回了家。

    詹军毅,是卢熙泽多年的好友,也是卢熙泽工业区那片房产的合伙投资人。那片房产大卖后,因为卢家发生了一大堆事,暂时没有意向投资新的项目。不过当时股票经历了几年悲惨的折磨后,进入了特大牛市。从未涉足过股市的詹军毅初生牛犊无所畏惧,居然赚得比老股民多得多。

    宁小蒙正准备睡觉,以为卢熙泽又像往常一样回卢家了,听见门铃声响,开门一看,卢熙泽喝得不省人事,急忙协助詹军毅把他拖进客厅。

    和詹军毅说了感谢道了别。宁小蒙就发愁了,这个满嘴酒气的庞然大物该怎么处理。最好先拿个脸盆备住再说,免得万一吐得满屋子都是就不好了。

    忽然,宁小蒙听到卢熙泽含混不清地说着一些话,刹那间,宁小蒙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第三十章 分手

    卢熙泽一遍一遍地叫着一个名字:“婉音。”言语间含混不清,但当自己的男人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的时候,女人会表现出惊人的听力和理解能力,宁小蒙还是听清了他断断续续表达的内容:

    “婉音,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家?即使能让我看到你也好啊,你走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宁小蒙就楞在了那里。

    从那天卢熙泽的坦白陈述里,她知道朱婉音曾经在卢熙泽心里的位置,却不曾想她始终占据着那个位置。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心脏可以分成左右心室和左右心房,除却朱婉音和许萍,宁小蒙自认为自己起码占据两个,可是到今天,她打开剩下的两个,一个是朱婉音,另一个还是朱婉音。那自己算什么?只是那个摆在台面,却只住进他心房一个角落的女人?心脏很小的,这样未免也太挤了点。

    夜色渐浓,卢熙泽带着呓语渐渐入睡了。宁小蒙却睡意全消,她给卢熙泽盖上一条薄毯,一个人走到阳台。

    初夏的夜晚还有些许凉意,当晚的月亮出奇地圆。星星稀稀拉拉地跟宁小蒙挤眉弄眼着,好象在嘲笑她的处境。宁小蒙细细回想着自己和卢熙泽的这段感情,从最初开始认识他到现在的每一个进展,竟然悲哀地发现,自己从来未对卢熙泽有过砰然心动的感觉,他们的感情没有过轰轰烈烈的故事情节,哪怕一个小小的插曲也好,宁小蒙不甘心地对这段恋情进行复习、总结,楞是找不到一个。或许,自己在前两段不成熟的恋爱里已经消耗了所有的激情,而卢熙泽也一样,从朱婉音到许萍,一个是他的初恋,一个为他付出太多,甚至间接因他而死。这两个女人在他心底的分量是永远也无法超越了。

    他们就像是两个行走在爱情沙漠里的人,因为寂寞,因为需求而走在一起。仅此而已。

    和他在一起,宁小蒙一直都是防备着有一天会分开,不得不承认卢熙泽和自己太悬殊,无论是外表,家庭,还是社会地位,都让人觉得两个人是那么不般配。老祖宗流传了几千年的古训:“门当户对”,真是一点也没错,两个相差太多的人在一起,不安定的因素太多。或许只是宁小蒙强烈的自尊心在心理上赋予这份不平等,但在卢熙泽面前,宁小蒙穷得只剩自尊了。

    因为这份戒备,宁小蒙从未体贴地站在卢熙泽的角度想过问题,从未因他快乐而快乐,因他悲伤而悲伤。甚至从未像他身边的人那样称呼他为“阿泽”过,每次叫他都是直呼全名。换句话说,在宁小蒙的心理,从未真正敞开心怀爱过他。

    而卢熙泽,又是否真正全心全意地爱过自己?

    一份各方面相差悬殊的爱情,一份彼此没有多少激情的爱情,一份因为寂寞和需要拼凑的爱情,保质期能有多久?

    无论是因为戒备不敢爱,还是因为爱无能,宁小蒙知道:该放手了。

    她或许不爱卢熙泽,却不能忍受对方在名义上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心里依然想着另一个女人,在宁小蒙的心里,有一种叫作爱情道德的理论。和一个人恋爱的时候,心里不可以再想着之前的恋人,即使想,也不可以表现出来,影响了现在的生活。她觉得这是对现在相处的人最起码的责任。

    所以,她要用分手来维护她仅存的自尊。

    第二天,宁小蒙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和卢熙泽郑重地说分手,担心因为卢熙泽的质问而中断,她深吸一口气便开始阐述分手的理由。阐述得论点鲜明,论据可靠,论证条理清晰,并结合实际做了一番分析,最后总结陈词:“总之,目前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至于以后怎么样,再看缘分吧。祝你幸福。”

    卢熙泽睡了一夜,头还在昏昏沉沉的,一大清早就听到宁小蒙噼里啪啦跟他说了一大堆的话,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愕然地看着她。宁小蒙看卢熙泽这个表情,想起《大话西游》里白骨精突然遇到至尊宝向他求亲时的表情:“我牙还没刷呢。”

    卢熙泽茫然地说道:“你说什么啊,我先洗把脸清醒一下。”

    一句话把宁小蒙刚才慷慨激昂的气势全打没了。等卢熙泽洗漱出来。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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