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恨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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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熙泽茫然地说道:“你说什么啊,我先洗把脸清醒一下。”

    一句话把宁小蒙刚才慷慨激昂的气势全打没了。等卢熙泽洗漱出来。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两人无语,宁小蒙盘算着怎么跟他开口,卢熙泽还沉浸在朱婉音离开卢家的悲伤情绪中。到了医院,宁小蒙也不似往常一样跟他道别,只是默然下车。

    一整个上午,宁小蒙都在强打精神做事情,本来今天她做治疗班,因为昨晚没睡怕出事情,临时和同事换了班,改做护理,铺铺床,量量体温办理出入院什么的。却也做得仍然是心不在焉。

    临近下班的时候,卢熙泽突然打了个电话来:

    “小蒙,对了,你早上好象要跟我说什么?”

    宁小蒙很无语,估计他心里一早上都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居然对自己的一句话如此后知后觉。

    在电话里,宁小蒙有了开口的勇气:

    “我们……分手吧。”

    沉寂,令人窒息的沉寂。宁小蒙看不到卢熙泽的表情,她的心跳得厉害,期待他说点什么,至少也“吱”一声表示他还在听也好。

    只有手机里跳动的秒数提示对方尚未挂机。

    终于,宁小蒙受不了沉闷的沉默,轻轻地问了一句:

    “你还在吗?”

    终于,卢熙泽出了声:

    “连你也要走了……”

    听这话的时候,宁小蒙莫名地有些心疼,她甚至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出分手,她自责地对自己做了自我批评:简直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批评完随即对自己进行了安慰:长痛不如短痛,斩情丝就需快刀斩乱麻。

    一时间,宁小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又是一段难挨的沉默。

    “好吧,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都冷静一下,别急着说分手好吗?”卢熙泽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居然答应了。宁小蒙的心里一阵刺痛。他居然不问为什么,不挽留,就轻易地答应了,虽然只是说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也意味着两个人是可以分开的。

    宁小蒙开始琼瑶似的钻死胡同。所以说女人的心态很矛盾,一方面开口说分手的是她,另一方面又希望对方坚决反对,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女人希望现在相处的永远爱自己,看到别的女人全部抽象成猪;女人希望过去喜欢自己的仍然对自己念念不忘,最好永远等侯着自己,一旦他结交了新的女友,即使他是自己曾经最不屑的,也会有深深的失落感。

    何况是卢熙泽,条件这么优越,相处了也这么久,有他的感觉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分手了,分得突然,分得好象纯粹是为了分手。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宁小蒙百思不得其解,以致于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宁小蒙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雪上加霜刺激到卢熙泽的某根神经才导致这样的结果,那就是,那个电话居然是宁小蒙最后一次和卢熙泽通话,卢熙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宁小蒙回去整理东西,准备搬到后来求来的医院宿舍去,鼓起勇气开门的时候,居然没有人。桌上留着一张字条:“小蒙,我们都先冷静一段时间,我需要重新理清自己的思路,如果你愿意,你还住这里吧。”

    宁小蒙就慌了,拼命地打卢熙泽的电话,在确定他真的要离开自己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产生了莫大的恐慌,她太习惯他了,她开始后悔自己一时之气提出的分手,自己提出分手真的是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亦或许只是为了让他重视自己?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现在目的达到了,她却后悔了。

    电话里只有那个甜美的自动回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宁小蒙又去了卢家,找了詹军毅等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

    宁小蒙寻找未果,开始在屋子里大哭。这里曾经留有的他俩的影子,现在主人不知道去了哪,而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主人,占据的只是一间客房。宁小蒙在房子里等了三天,卢熙泽依然毫无音训,第四天,宁小蒙搬到了医院宿舍。毕竟生活需要重新开始,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一个临时工的小护士用在祭奠爱情上,她需要全心投入工作,出了差错不仅要走人,还要背负一辈子的心债。

    宁小蒙没有把分手的事向任何人提及,而科室的人早就觉察到了,从宁小蒙搬进宿舍的那天开始,各种猜测众说纷纭,而结论只有一个:卢熙泽把宁小蒙甩了。她们试探性地问过她,但她只是冷冰冰地不愿提供任何信息。宁小蒙拼命地工作,表现得从未有过的积极,一切又回到了起点,自己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小医院里的小临时工,依旧是那个贫穷的女孩子,依旧一边讨厌这份职业一边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一切似乎都在平静地进行着,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宁小蒙会独自一人缅怀着过去,和卢熙泽的平淡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自己一个人的回忆中被她修饰,升华,似乎每一个细节都浪漫无比。所以失去的总是最美好的,因为在对失去的回忆中,人们总是不知不觉地就将其美化了。

    直到那天遇见了许杰。这一个多月以来表面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第三十一章 夜遇

    这天,宁小蒙刚下夜班。习惯地回宿舍睡。科室有值班室,但是宁小蒙在那从来就睡不安稳。经常睡到酣畅处,就听得外面大声呼叫:“医生!医生在哪里?”声音大得好象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他刚刚和别人血拼了一架,叫医生的时候顺便把科室的病人和家属全部叫醒。而且一到很忙的时候,在值班室睡觉的护士又会被就近原则地叫起来支援,上整整一个全夜。这让宁小蒙的身心都受不了。

    所以宁小蒙每次夜班完都壮着胆子回宿舍。之所以说壮着胆子,实则因为医院宿舍环境特殊。

    宿舍建在医院后门边上的一个坡上,因为年代已久,从里到外所有能见的不能见的都已经老化,在医院的领导的心里是还是中等的房子,走近一看,下等的房子,住进去的人就知道,是没等的房子。宿舍住的大都是医院的临时工,因为工资低,为节省开支便自己煮饭。一到煮饭时间,就会听到各类特色的骂娘声,因为集体用电,开关总要跳闸几次。宁小蒙也骂过,但是倒不是因为这个,她生性较懒,看到在宿舍煮饭这等麻烦,直接天天快餐了事。她受不了的是宿舍对面隔了一个操场和一条路有一片居民区,不知道哪一家,经常会有一个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那叫声恐怖异常,每次宁小蒙听到这个叫声都会毛骨悚然,立马想象到古代的酷刑——烙铁,还是一直烙的那种。宁小蒙从最初的害怕到后来的愤怒,在一次又听到这种叫声之后对着对面大骂:“神经病啊。”然后就有一个同住宿舍的医生过来肯定了一下:“你说对了,那边确实住着一个精神病,属于哪一类的就不知道了。”一席话说得宁小蒙汗毛直竖,难怪舍友们都对这种叫声无动于衷,自己离一个精神病人这么近,什么时候他突然发作跑过来怎么办?

    从医院到宿舍总要经过一段很陡的坡,令宁小蒙不解的是,这么长一段坡居然没有一盏路灯,所以每次宁小蒙在晚上经过这段路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的,经常会突然跑出一只猫来把宁小蒙的情绪推到最高潮,这时候宁小蒙就会发挥她的先天优势气运丹田,气息十足地尖叫一声,划破夜空的宁静。

    这天宁小蒙忙了整整一个上夜,如往常一样用哼歌壮胆着走在那段陡坡上,因为紧张和上坡较累,声音都有些颤抖。

    突然,有一个人从背后一手环住她的脖子,一手扶着她的腰,力度不是很大,却让宁小蒙无法挣脱。宁小蒙原本就很害怕很戒备的脑海里马上想到两个词:“色狼!”、“精神病”。吓得惊叫一声,那叫声比见到猫的时候音调至少高八度。

    “小声一点,叫坏了嗓子,可不能再唱歌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你是……”

    就见那人在宁小蒙脖子轻轻嗅了一下:“还是没用化妆品啊,都是汗味呢。看来你真的跟他分手了,连保养都没做。”

    这么阴气的整天只管女人胭脂的男人还能有谁?

    “许杰,你怎么会在这里?”宁小蒙的声音平稳了许多,不过随即另一种紧张袭来,他是黑道的人,半夜三更来这截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

    许杰也不说话,把她拉到他的车上,开了车内灯,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你到底要干吗?”看见灯光,宁小蒙镇静了许多,尽管在他的车里,至少可以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

    “听说卢熙泽把你甩了,你落魄到住到这个破地方,所以来慰问你一下。”

    “听谁说的?”宁小蒙从未亲自承认过和卢熙泽分手,而且知道的应该也只有医院的人,莫不是哪个同事给他说的?这样也不奇怪,A县就这么小,随便一点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了。

    “我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说着,凑近宁小蒙,抚弄着她的头发,“我一直想不通,卢熙泽怎么会看上你,论姿色,称不上漂亮,身材也算不上标准,举止也不够文雅,似乎也不够聪明,估计你剩的就是运气了。”

    “你了解我还挺多的。”宁小蒙轻轻地推开许杰不安分的手,“不过我也想不通,你下半夜的没事躲在路边装鬼,为的就是来批评我什么都没有单靠运气勾上卢熙泽的?”

    “哦,我知道了,你有一个优点:就是嘴巴太厉害。不过这也应该算是个缺点吧?女孩还是乖一点好。”

    宁小蒙心想:在黎姐面前你是够乖的。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怕说了,直接被他割了舌头。

    “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要休息了。”宁小蒙转身就要开车门。

    就听见许杰冷冷地说:“卢熙泽到底去哪了?”

    听到许杰的问话,宁小蒙不由得一阵心酸,她在卢熙泽的心中根本什么都不是,连他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她又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看来你真不够聪明,你以为你帮他逃避就能逃一辈子?”

    “逃避?逃避什么?”

    许杰没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宁小蒙茫然的眼睛,衡量她的话的可信度。看起来她好象真的不知道,要不然就是装得太像了。

    “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告诉你,卢熙泽是和我们有交易的,可是交易还没履行,他人却不见了,这一点诚信都没有,怎么做生意?”

    “交易?什么交易?”

    许杰撇开宁小蒙的问题,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他真的分手了?”

    “这关你什么事?”

    “他另结新欢了?”

    宁小蒙没有理他。

    “卢总这个人呢,有一点不好,太重感情。你说,如果我们拿你做筹码,他会履行交易的可能性有多大?”

    拿我做筹码?宁小蒙的心里紧张了起来,不会是把我抓去关起来吧?他们到底私下做了什么鬼交易,卢熙泽啊卢熙泽,你拍拍屁股走了,把我晾在这任人宰割了。

    “你……你想干吗?”

    “你不要紧张,我又不会抓了你去,我可不想被警察抓,再说,”许杰把宁小蒙的手拉了过来,在掌心地抚摩着,“我也舍不得,你虽然姿色一般,却别有一番情趣呢。”

    宁小蒙的手冰凉冰凉的。

    “这样吧,你说你跟卢熙泽分手了,我信。咱们俩做个交易怎么样?”

    “我凭什么要跟做什么交易?再说了,我跟他分手了,对你们也没有什么用处。”

    “许萍也跟他分手了,他却可以为她独闯青龙帮。卢总这个人呢,新欢旧爱都舍不得的。”

    宁小蒙白了许杰一眼。心里自嘲道:我可没有许萍的分量。

    许杰也不在乎,把车里的音乐开了起来。悠然自得地听起了歌曲。

    宁小蒙偷偷看了一眼,他靠在座椅上,眼睛微闭,似乎很放松。嘴唇轻轻地抿着,很完美的弧线。

    这个披着人皮的狼,空浪费了这副好皮相。宁小蒙可没心情听歌,她一心想着他到底要干吗,还有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睡觉。虽然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睡是睡不着了,但是和这个危险分子呆在一起,实在是太恐怖了。

    突然许杰没有征兆地开口了:

    “黎姐叫我来,探探你的口风,顺便留下点你的什么。我跟黎姐说,大家都是女人,留下点什么就算了,以后我们还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宁小蒙一阵发凉,留下点什么?她又想起许杰在皇家至尊将那人割下的耳朵。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脸的两侧。

    “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怎么谢?”

    “啊?你怎么不说不用谢?”从小学老师就这么教育的,“谢谢”的标准答案就是“不用谢”。

    “你要谢我求之不得,我为什么要说不用谢?”

    “那……那你想干吗?要不,我买你一套化妆品?”

    “你说,咱们现在这孤男寡女,又夜黑风高的,做点什么真是太合情合理了。”说着许杰就开始上下打量着宁小蒙。

    “你……你……不要吓我……”宁小蒙把身体缩成一团,猛地想到一个人,“你这样不怕黎姐生气啊?”

    “黎姐怎么会知道呢?难道你准备给她打报告?顺便描述一下我有多威猛?”许杰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小蒙。很享受地看着宁小蒙的脸由白转红,又红转绿,跟变色龙一样。

    “你下流!”

    “你错了,我这叫符合市场规律,帮你做了事,不收点好处,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就像你们的医生,开了药多少也要收点回扣的。”

    宁小蒙偷偷瞄了一眼车门,衡量着偷跑的可能性。估计这门早已被他上了锁,而且现在最好以静制动,他现在还只是动动嘴皮子,如果逃跑估计就直接动手了,宁小蒙把眼前的东西看了一遍,车头除了一包用双面胶粘住的面巾纸,什么也没有。用面巾纸对付他简直就是用面条上吊。宁小蒙心里暗叫不妙,虽然许杰比较帅比较酷,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是自己还没迷恋到要献身的程度,就这样失贞于许杰,不知道是算自己的悲哀还是荣幸。

    心里正胡思乱想的宁小蒙,慌乱之中一回头,就看见许杰慢慢靠近的手……

    第三十二章 连续生病

    宁小蒙心脏开始出现了严重的室上性心动过速,这个人可不是卢熙泽,尽管情景似曾相识,可是现在每个细胞回应的都是“害怕”。

    就见许杰的魔爪伸了过来,宁小蒙闭起眼睛双手一阵乱舞,试图用自创的“连环掌”阻止他的罪恶行经。

    挥了半天,也不见许杰有强硬的举动,心下狐疑地睁眼一看,许杰不知什么时候把她的眼镜摘了下来。

    “恩,不戴眼镜漂亮多了。这样看起来比较有胃口。”

    一席话把宁小蒙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正欲继续她的“无招胜有招”,不想双手已被许杰抓住。

    “够了,跟个疯子一样舞什么呢。”

    宁小蒙吓得快哭了出来:“你不要碰我,我还没洗澡,忙了一个晚上,一身汗,很臭的。”

    许杰嘲弄地笑了一下:“我就吓吓你,就你这身材……”说着还摇了摇头,随即又转移了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看你某些特点还有点像我妹妹。当然身材差得远了。”

    听到他说只是吓自己,宁小蒙一下子放松了。又听到他说自己像他妹妹,赶紧讨好地说:

    “你还有妹妹啊,那肯定很漂亮了,至少比我漂亮。她做什么的啊?”

    “她死了。”说这话的时候许杰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小蒙一眼。

    宁小蒙一时无语,本想好好拍拍他的马屁,结果又拍到了马腿上。

    “也不早了,你走吧,不管你们是不是真分了,如果联系到他,你就跟他说我在找他。”

    宁小蒙听到他让自己走,如获大赦,赶紧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经过那个坡的时候,一路狂奔着跑到宿舍。关了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边惊魂未定,一边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宁小蒙吓得澡也不敢洗了,怕澡堂里躲着变态。一晚无眠,不断地思考着几个问题:卢熙泽到底和青龙帮的人做了什么交易?他那么爽快地答应了和自己分手是否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许杰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或许在他看来,我若知道,没必要再说,我若不知道,已然和卢熙泽分手了,也无需知道。还有许杰,为什么要等自己下夜班了守在那里等自己?她可不相信他是吃饱了没事干故意要来吓人的。如果要问卢熙泽的事大可以白天来找自己。莫非,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找过自己?还有卢熙泽,你到底去了哪里?连一个短信都没有,哪怕报个平安也好啊。

    至于卢熙泽公司的事,宁小蒙自不必担心,他的几个诸如詹军毅一类的好友会帮他打理。卢熙平的事,被传成了几个版本,一时间成为A县人民最热衷的饭后谈资。听说卢熙平和家亦刚刚前几天飞到新加坡去了。只剩卢青根一家三口还在卢家,近六旬的人,还得亲自守住家业,不得不说这是卢家的悲哀了。

    思绪纷乱,直到天色渐明了,宁小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去。

    第二天,宁小蒙就感冒了,头昏脑胀。似乎还有一点发热。宁小蒙躺在床上懒得起来。不由得想起上次生病,卢熙泽在一旁伺候着的情景,虽然后来住院出了点状况,但是有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如今真是天壤之别,连个倒水给自己喝的人都没有。宁小蒙想象着自己就像欧美那些国家的老人,子女不在身边,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直到自己渐渐发出尸臭了,隔壁宿舍的人才会发觉,然后率领人马一脚踹开这扇破门,结果吓得全部搬走,从此这幢宿舍楼就多了一个女鬼,和那变态竞相辉映。看谁以后还敢住这里。想到这里,宁小蒙不禁心情大好地仰天长笑,因为她此时脸正对着天花板。

    人说脑袋一热就会冲动,宁小蒙在意念中对这个破宿舍进行了一番报复和抗议,赖到中午才起床上厕所,回来碰见了关翌。关翌也住在医院单身宿舍里,不过平时很少来宿舍,住在他亲戚家,因为亲戚家比较远,他中午的时候就到宿舍午睡。

    关翌看见宁小蒙脸色苍白,关切地问:“怎么啦?人不舒服?”

    宁小蒙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别,我可不想整天往医院跑,那个地方我都去得腻死了。要不,你帮我买点扑感敏吧,我吃吃就好了。”

    “我宿舍就有备用的。你午饭还没吃吧?”

    “我连早饭还没吃呢,不过我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就想像死猪一样躺着。”

    “你这个人啊,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父母亲没在身边,一定要照顾自己才好。”说得宁小蒙鼻子一阵发酸。

    说着把宁小蒙扶到房间里。

    “你窗户怎么不打开,这样太闷了,空气很不好的。”说着就帮宁小蒙开窗通风。

    秉着宁可闷死也不要被吓死的原则,宁小蒙一到晚上就把门窗紧紧地关着。当下自然也不好把这个理由告知关翌。只说道:“谢谢哦。”

    关翌又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一碗稀饭和配菜,叫宁小蒙吃下去。宁小蒙刚刚说没胃口,可嘴巴马上就叛变了,看到吃的,没胃口变成胃口大增,尽管人不舒服,还是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看你吃东西还是挺精神的。”

    宁小蒙尴尬地看着关翌。看关翌那神情,估计在他眼里,自己以后死了都要再爬起来吃一顿才走。

    关翌又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便让宁小蒙先休息,自己退了出去。

    宁小蒙心里一阵感激,一般同事顶多关切地说一句:“你要到医院去看看”就完了,或者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脸色苍白,哪个刚上完夜班的护士不是脸色异样的,不是发黄就是苍白。没想到关翌居然细心地发觉了,还有此等怜香惜玉的精神,真是值得新时代年轻男性敬佩和学习的。

    晚上,关翌又买了一些吃的,还特意带了体温计。嘱咐宁小蒙吃了药才去医院加班写病历,期间关切得就像爸爸对孩子。顿时把宁小蒙的感激之情激发得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直接从黄河流域流到相隔千里的A县来。不禁感叹:谁说只有女人才有天生的母性?男人诸如关翌,也有天生的父性。

    在关翌的精心照料下,加上宁小蒙一贯以来的食欲,没两天感冒好了,不过,感冒刚走,宁小蒙又闹起了肚子。一天几趟地跑厕所。

    宁小蒙以往闹肚子的罪魁祸首都因她那张嘴,不过这次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这段时间因为没人请客,加上心情不佳,已经很久没去胡吃海塞了,难道是快餐店出了问题?和自己一起去吃的同事又都没发生同样的现象。

    看来是自己老了,宁小蒙第四次蹲在厕所里的时候总结道。许多思想家的伟大的思想灵感都出自于厕所,在这一点上,宁小蒙很好地继承了伟人并将其发扬,经常在上厕所的时候想出一些自认为精髓的歪论。这次一天几趟的厕所,让她一天做了几次的思想家,她对自己进行了生理和心理上意念体检,最后因为专业知识不牢固,就推将到心理方面:可能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积郁成疾了,看来真的要放开了,心宽才能体胖嘛。

    宁小蒙拉得有气无力地上班,被关翌看在眼里。

    “你感冒还没好啊?”

    “感冒是好了,又拉肚子了。”

    “你啊,你要注意饮食,夏天很热,不能贪凉。女孩子老是爱吃冰淇淋,这些东西要少吃一点。”

    宁小蒙觉得关翌好罗嗦,这些基本的理论她还是知道的,只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就好比主任的一个经典画面。科室里有个病人,住院的时候感冒了,发展到了肺炎。痰非常多,家属过来讨教,主任一边掸着烟灰一边跟家属说:“你这个,不能抽烟的,抽烟对肺很不好的,你看他平时爱抽烟,结果一生病,呼吸道就特别容易受感染……”等等等等,理论说起来头头是道,把烟批得一无是处,那家属看着主任手里的烟,一边讪笑着,一边怀疑地考量他话里的专业成分。

    直到最后主任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烟,不好意思地大笑起来,赶紧话锋一转:“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自己也抽烟。虽然烟这东西坏处一堆,但是戒是很难戒啦,哈哈,不过,”随即他又板起一副严肃的模样,“他现在是病人,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抽烟了。”那家属感谢地走了,主任又叼起烟美美地享受着。

    当下关翌还在那交代着。一旁的张护士凑过来:

    “关医生,你又在普及保健知识啦?”

    “呵呵,我在提醒她一些要注意的东西,她最近身体太差了,不是感冒就是拉肚子。”

    “哦,那要注意身体啊。有没去检查一下?要不要调理一下?”

    “不用了。”宁小蒙笑着跟张护士说。这个科室估计只有张护士最关心宁小蒙了,所以宁小蒙一直都叫她张老师。

    突然,宁小蒙的脑海里电闪一般掠过一个想法,这一想,把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关翌和张护士见宁小蒙瞬间色变,急忙关切地问:

    “小蒙你怎么啦?”

    宁小蒙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心情压抑得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第三十三章 怀孕

    张护士和关翌一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叫她先回去休息。

    宁小蒙这几天不断地寻找生病的原因,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检查,她不禁开始痛恨自己的疏忽,觉得自己真是白做护士了,在一个多月的纠结中,她居然忽略了自己身体一个重要的信息:

    她的月经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来了!

    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怀孕了。

    最初怀孕的女人身体会比平时更脆弱,很容易就患点小毛病。

    当她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是在卢熙泽莫名失踪一个多月后。真是讽刺,分手了,才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这些在电视剧里常有的情节,居然也应验在自己身上。

    现在,她拿着那张试纸,手都在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自己是因为情绪不好引起的月经失调。因为一向胃口很好的她除了食欲稍微减退一点,没有出现孕吐等妊娠反应。

    试纸上两条明显的红杠把她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宁小蒙此刻的心里说不出的情绪交织着,害怕,后悔,痛恨等等一时难以完全罗列。一种对卢熙泽的渴望从未有过地强烈,她多么希望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能帮自己做着抉择。随即又开始痛恨他的不辞而别,他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逍遥着,却让自己陷入一个难以启齿的境地。

    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在最初确定这个生命到来的那一刻,她竟然是痛恨这个生命来得不是时候。但在最初的害怕过去之后,最原始的母性开始从心底慢慢滋长:我的身体里居然还有另一个生命。不管怎么样,他是无辜的。

    理性告诉她,这个孩子必须要放弃,一个没有结婚,甚至连男朋友都跑掉的女人生下孩子,在这个小县城里将会受到怎样的流言蜚语。宁小蒙自认自己是个俗人,很在乎别人的看法。从感情上,她觉得这也许是她和卢熙泽感情未断的一个证明,她甚至那么一刹那有一股想把他生下来,等卢熙泽回来的冲动。卢熙泽的孩子,基因应该差不到哪里去,他一定是个聪明漂亮的宝贝。

    矛盾的想法不断地在宁小蒙的脑海里充斥,斗争着。犹如两个宁小蒙在开辩论会,一个拿着屠刀,一个腆着大肚子。如果卢熙泽在就好了,想到这里,宁小蒙压抑着的委屈失控地发泄,眼泪决堤般流了下来。

    关翌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宁小蒙蜷缩在床边哭得跟花猫一样,这情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大吃一惊,心想肯定是出了大事了。赶紧问道:

    “怎么啦?到底出什么事啦?”

    女人哭的时候千万不要问她“怎么啦”,尤其是在她觉得自己很委屈的时候,关翌不问还好,宁小蒙的哭声基本要告一段落,这一问,把她刚平息的委屈又勾了上来,忍不住放声大哭,把关翌弄得尴尬又无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欺负了她。赶紧紧张地说着:“你不要哭嘛,有什么事慢慢说嘛。”一边给宁小蒙递纸巾。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小蒙终于停止了哭泣,关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再问,怕一问又把宁小蒙的泪闸打开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宁小蒙哭声刚停止,就又想到自己眼下的境遇,不禁发挥发射性思维的专长,联想到自己只是个临时工,钱没钱权没权,钓个金龟婿又让自己赶跑了,跑了也就算了,还要怀孕了……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有感而发,居然说起《武林外传》里的佟湘玉的经典台词: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到这来,如果我不到这来,我就不会做临时工,如果我不做临时工,就不会没钱买电脑,如果有钱买电脑,就不用去网吧上网,就不会碰到那个人……”

    听得关翌一阵愕然。一时分不清她是否因为悲伤过度某根神经出了问题了,怎么说话间的神情像极了祥林嫂?赶紧打断道:

    “小蒙,你到底怎么了,你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宁小蒙又是一阵压抑的哭。

    “我该怎么办啊,我完啦……”

    “什么完了,你说出来,我们大家可以帮忙着解决啊。”

    “我……”宁小蒙难以开口,这种事情怎好意思向普通男性朋友说。

    “没关系,我是医生,无论是生活上的还是身体上的都可以跟我说。”

    宁小蒙觉得关翌不会是知道了吧?不过想想也不可能,这句话是他经常说的话,他就是这么一个热心的人,科室里谁有了麻烦,只要他能解决的都爱找他,而他也很乐于帮助别人。

    心想,关翌也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与其一个人闷在心里不知道怎么办,还不如说给他听,看他站在旁观者的立场能给自己什么好的建议。

    “我……怀孕了……”把难以启齿的事实说出来以后,宁小蒙解脱般地又哭了起来。

    “啊!”关翌吃了一惊。

    “是你以前男朋友的吗?”

    宁小蒙点了点头。

    “那他人呢?”

    “不知道,我和他分手后,他突然失踪了,已经一个多月了。都联系不上他。”

    “这个不负责任的畜生!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宁小蒙摇了摇头:“我自己都是刚刚知道的。”

    “现在也不要想他了,现在问题是该怎么解决,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宁小蒙说着又哭了起来。

    “你先不要哭嘛,你肯告诉我,就说明你信任我,我们商量一下吧。你还爱他吗?想为他生下来吗?”

    “我不知道……”宁小蒙作势又要哭,关翌赶紧打住:

    “好好好,我说说我的意见吧。我是觉得这个孩子不能要,第一,你们分手了,他也失踪了,你一个女孩子生一个孩子会有一大堆困难,社会舆论你都受不了。第二,你还要工作,生孩子的时候,临时工只有发两个月300块的工资,他没在,你一个人怎么养活?第三,你以后的生活怎么继续?一个没有结过婚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组建家庭?”

    一席话说得宁小蒙又哭了起来。

    “你不要老是哭嘛,哭也解决不了问题的。”关翌无奈地安慰着宁小蒙,他第一次发现宁小蒙的泪腺居然这么发达,那眼泪仿佛水龙头开关,说来就来,这等资质不去做演员太可惜了。

    “谢谢你关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只是很难过,最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要我一个人承担这些。”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坚强。这种问题越快解决越好。如果你觉得在自己本院不好意思,我有一个同学是在B县做妇产科医生的,可以帮你联系看看,你去那边应该不会被人知道。”

    “谢谢你了,我看什么时候请个假,你再帮我联系一下吧。”

    关翌走了,宁小蒙又自己哭了一场。卢熙泽啊卢熙泽,你到底在哪里?如果这时候你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再也不放你走了,我要把你抓在手里,然后跟你结婚,生下这个可爱的孩子。

    几天后,宁小蒙在关翌的陪同下去了B县县医院。当医生问她选择无痛的还是普通的人流方式时,宁小蒙居然选择了普通的。她知道那有多疼痛,实习的时候,看到那些堕胎的女人疼得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宁小蒙就发誓自己永远也不要躺上这个台子,可是现在,一向痛域很低的她居然要求做普通人流。因为这几天的无助,强化了她对卢熙泽的恨,还有对这个还未出世就要被自己扼杀的孩子的内疚,她试图用这种疼痛来惩罚自己。

    当器械在身体里抽吸的时候,宁小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从身体到心里,她看见医生把吸引器里的东西拿去检查,确定有绒毛组织了,宁小蒙知道孩子没了,两行清泪终于流了下来。

    从B县回来以后,宁小蒙请了一个星期病假。她不敢告诉宁妈,否则宁妈会独闯卢家闹个全县皆知也要把卢熙泽揪出来。关翌这几天也没住在亲戚家,而是住在宿舍,目的就是为了能比较方便照顾宁小蒙,他只跟外人说宁小蒙生病了,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大家都是同事,能帮就帮点,鉴于关翌一向都以热心的口碑著称,倒也没人怀疑。

    再一次接过关翌递来的鸡汤时,宁小蒙又一次哭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卢熙泽,而是因为感激,感激这段时间关翌对自己的照顾。她由衷地说:“谢谢你,关翌,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这么说,大家都是同事,以后要学会保护自己就好了。”

    “我知道。关翌,你是个好人,以后谁嫁给你会很幸福的。”

    “以后再说吧。也没人看上我呢。”

    “其实哪里没人看上你,只不过看上你的你都看不上人家。”

    “呵呵,总要脾气性格合得来才行啊。”

    宁小蒙浅浅地笑了一下。一口气把鸡汤喝了。

    休息了一周,宁小蒙的身体恢复了大半。也是年轻,除了脸色还有些发黄精神还可以。不过做护士的即使脸色不好也没人怀疑什么。只是从那以后,宁小蒙对关翌就多了一层感激的成分。

    女人的敏感犹如猎狗的鼻子,宁小蒙对关翌那份感激在林灵看来成了暧昧。终于有一点在和关翌搭班的时候忍不住问他:

    “关医生,最近你好像和宁小蒙走得很近哦。”

    “是吗?还好啊。”

    “哦?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对人家……恩?恩?”

    “你别胡说,我们就是同事。”

    “我知道你们是同事,不过就是感觉你们俩有点怪,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太多心了。没有什么啊。”

    “没有就好,宁小蒙和那个姓卢的交往那么久了,你要是跟她好上了,人家还以为是因为你才分手的呢。”

    “胡说,人家哪里会看上我。”

    “她看上你是会亏?她就一个小护士,还是临时工。”

    办公室门外,站着一个身影,在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第三十四章 约会

    只见那人微微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外二。

    宁小蒙在电脑销售店里流连忘返地看着那些电脑,眼神好比灰太狼见到了可爱的小肥羊们。直看得店员心存戒备,生怕电脑被她看了就突然人间蒸发了。还是那老板定力十足,他笑盈盈地看着这个一看就没什么钱的女孩:“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宁小蒙心里道:“你应该问我有不喜欢的吗。”嘴里蹦出来的却是,“我觉得我和它们都好有缘分的咧。”

    “那就买一台咯。”

    “恩……是有这个想法。”只不过那些标价……

    “我们这些都是原装品牌机,质量和售后都很好的。”

    宁小蒙想从中挑一些毛病,买东西砍价的经验一是装做不是很喜欢,可买可不买;二是火眼金睛地挑出不足之处,将其放大,然后装做很遗憾的样子。可惜宁小蒙看得快流口水的表情直接扼杀第一条的可能性,她对电脑的了解仅限于聊QQ和看电影看网页,对电脑的组件,内存等等一窍不通|奇+_+书*_*网|,想硬装成个专业人士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老板见她半天不言语,想必是钱不够,就介绍道:“当然,你可以买我们的组装机。会便宜不少。”

    宁小蒙把话过滤得只剩两个字“便宜”,一听眼睛一亮,当下拍板组装了一台机子,几乎所有配置都是中下的,一算去了3000块。她对电脑的行情也不懂,只觉得比品牌机便宜就是赚到了。后来关翌告诉他,他的组装机所有配置都是中上的,还是液晶显示屏,也才三千多,言下之意是说她被宰了。说完还不忘补充一下:“你啊,买这些东西的时候要多问问别人,人家会给你参考,说不定还有认识的这方面的熟人,给你优惠。”

    不过虽然配置低,宁小蒙总算有了一台自己的电脑,工作两年多了才有的难得的一台电脑,又是花了“高价”买的,宁小蒙宠得就像不孕症的妇女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孩子,宝贝得整天没事就摸摸它。那电脑伺宠而骄,就像现在被宠坏的独生子女,动不动就发点小脾气,经常在宁小蒙看电影看到精彩处突然死机。开网页的时候又慢得好比他们的爷爷奶奶,等半天也不见动静。宁小蒙刚开始还能忍,后来发起火来忍不住了,像打自己不听话的儿子一样,对着电脑一顿乱拍,拍完又心疼得加倍抚摩。

    关翌看到宁小蒙这个模样,忍不住笑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要实在用得不顺心就把它从三楼扔下去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给我买新的啊?我要有钱能买这样一个电脑吗?怎么说它也是我人生中第一台电脑呢。不打不成器,打一打还是能用的。”

    关翌闻言大笑起来。这段时间他经常住宿舍,可能因为跟宁小蒙混熟了,再加上前段时间因为照顾她在宿舍住了一段时间,发觉宿舍条件虽然简陋,但住的都是年轻人,大家一起打打球,搓搓麻将,唱唱K,比呆在亲戚家更有意思。他有空没空就过来跟宁小蒙聊聊天,顺便欣赏一下她新买的电脑性能如何。每欣赏一次就忍不住批评一次,让宁小蒙觉得他真有做唐僧的潜质。

    “这样吧,为了安抚你被宰的心灵,今天我请你吃饭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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