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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猛一些,好让她在隐忍中得到一泻千里的颤栗与舒坦。
3、尖叫声
男人把酒力专注在窄缝里,起了疯狂地扫射,他的高强度频率差点让小娆当场晕过去。她的手,紧抓着床单,指尖戳破了单面,她的牙,咬在男人的胳膊上,她的腿儿,如舞者飞掠的一字形。床板儿和着节奏,男人在浪尖上勇退,大颗的汗珠滴在她的嘴里……
鸯瑛朦胧地听到尖叫声,仿佛一个女人被人蒙住,不出声音的感觉, 有刀子杀在女人身上吗?鸯瑛又记起他家的情景,记起她妈妈在床上出的凄楚的声音。她害怕地爬起,小黑孩仍是蜷着身,只是翻了一个睡姿。她很快断定声音是从另一间房里出的,那种声音仿佛在遭受煎熬与痛苦,让听到的人全身起鸡皮疙瘩。鸯瑛取了枯骨双截棍,心想,这个男人不怀意,一定想谋财害命,当初在她家时,是三个男人,一来就绑起来杀,他一个人,自然斗不过三个,便设计在深夜,先干掉女人,再趁睡夜来干小孩儿,多毒的心啊。鸯瑛从两番受辱得出结论,与其坐与待毙,不如挺身而出。
她走到门边,女人的尖叫声更大,还有撕破床单的声音,再不闯进去,肯定得出人命。她去扭门锁,锁死了,这坚定了她的闯入。鸯瑛找了一把木凳子,照准门锁儿一击,轰地一声,门开了,黑得不见人。但很快,她看见那被子在动,一个念头闪起,她举起枯骨双截棍,竖击加横扫,棍棍落在男人脊背上。
小娆光着身儿,棍儿也未出洞儿,水哗哗儿流,怎敢开灯?她也心疼,忙拿被子遮住男人的背,鸯瑛以为男人去捏小娆,拽了他的腿,死命地往床下拖,那腿儿汗多,手滑失力,鸯瑛反撞在墙壁上,却碰着了开关按钮,灯儿加倍的亮,照在一对光身男女的身上。鸯瑛一愣,当初她的妈妈也是剥光衣服躺在床上,幸好她看见小娆大妈还活着,只是嘴里有血水,那是在男人的胳膊上带去的。鸯瑛一连使了几套棍法,男人连滚带爬,躲在墙角里,小娆慌乱中拿长裙遮了羞处,怒斥着:“短命鬼儿,谁让你打人,我呆会拿刀尖给你吃!”
此时小黑孩伸眼张望:“嘿嘿,看见光**了!”
小娆听得,抓起一杯儿水,啪地扔出,溅了一地。
鸯瑛道:“大妈,这男人不是好东西,你为什么要留他同居,他欺侮你,我来帮你,你却不知好歹!”
小娆一脸通红,只是大战之后,再难起身,要不能,准给鸯瑛几个重耳刮子:“气死我了,大人的事你管个屁呀,快滚出去,贱货!”
鸯瑛不知所从,见男人捂着下身,有口难言,手里却没刀儿,心里放下大半,男人的家伙她是见识过的,那黑毛深处的粗棒儿,缩得如乌**一般,鸯瑛才知泄过**:“哼,我道杀人呢,在床上乱搞也就罢了,喊得跟杀人一般,倒怪起我的冒失来!”
男人也遮了丑处,道:“小小年纪,说话跟大人一样,难道也懂男女之事?”
“你个不羞的,把老娘搁在这里干死吧,跟臭丫头理论个屁呀,难道想打她的主意不成?”小娆伸出一只白嫩手,粗得跟藕似的。
男人道:“你想哪里去了?”
“快些倒杯水来!”
鸯瑛情知叫她,便跑向大厅,把椅子踢得咯咯响。小黑孩也算勤快,举一杯水说:“水在这里呢!”
3、湿嘴皮
鸯瑛把水递到小娆身边,小娆与男人把衣服穿得不露肉儿,恢复了君子良妇之貌。她恨适才没打鸯瑛,劈手儿补上,一杯水又洒在地上:“谁让你倒?”
“你不是口渴了吗?”鸯瑛接一句。
男人识趣地说:“小乖女,没你的事,带小黑孩回房睡吧,不知者不怪。”
小娆站起身,肚腹儿显得痛,看来刚才动作是有些过份,好像肚腹儿穿出了洞,一走步,却觉得火热棍儿还在幽洞中搅动,实是别扭,若是是鸯瑛捣乱,她这会儿准舒服地闭眼享受余爱呢,中断是种残缺的美,继续可以补偿遗憾。但小娆知道,再怎么重来,也重来不了当时痴迷火热的心境,就像灵感是突闪消逝的一样,心境过了就变味了。她把这种缺撼算在鸯瑛的头上:“鬼东西,带个黑孩归来也没跟你了结,你却胆大妄为,未经允许,擅入内室,竟把门锁也搞坏了,明儿天一亮,你得在我眼前消失,不要让我看见你——你那打人的是什么玩艺儿,交上来。”
男人让她喝水,她好像又不口渴,只湿了嘴皮,就推开了。鸯瑛哪个抵抗,这毕竟是在小娆家中,到哪里就得听哪个指挥,这点经验她在跟络腮胡子一伙时就学着了,要不,她也活不到今天。她将枯骨双截棍递在小娆面前。小娆一看,倒吸一口寒气:“鬼东西,真是人的骨头吗,还沾黑肉呢,赶快拿开!”
接着,她又问了一句:“在哪里搞的?”
“古墓里。”鸯瑛如实答。
男人将鸯瑛、小黑孩推出,也没生他们的气,门边锁只松了几个镙丝,手一紧,又复了原,将门合上,又变成了两个人的世界。小娆调了微灯,把头靠在男人怀里:“我还想刚才的感受。”
“我不行了。”男人现出无赖神色。
“傻瓜,我不是要,而是想。你真的比我老公要强,我做这么多年的女人,尝到飘飘欲死的味儿还是头一回。”小娆把血红的嘴贴着他胸间的毛,又游离到他的腋下,“你这儿真香,我爱闻,有男人味,明儿就搬来我家住吧,这里的人很开明,不会说闲话的,再说,鸯明都死了快半年,哪个女人赖得这份寂寞?只是这两个臭苍蝇,嗡嗡地飞在我身边,若是强硬驱之,外人会说我心毒,毕竟是沾亲的,又用了那死叔伯的房,若是留之,你我合在一处,总担惊受怕的,她鸯瑛爱神经,再冲进来一次,我真是要疯了——你不是说你有一法子,可解我的愁心吗,如今我愁这个,你能解吗?还说什么宝不宝的,我可看不出来。”
男人笑了笑:“明天告诉你吧。”
“不成,你老调我味口,想瘾死我呀,到底什么法子,不会耍我开心的吧。”小娆撒起娇来。
“他们睡着了没有?”男人道,想转移话题,“夜已经很深了,睡吧。”
小娆说:“管他们干嘛,权当他们死了,反正我睡不着,今宵不差,你就陪我聊聊天吧,我已经有大半年没这份心思了。”
32、积善德
男人道:“我有一个远房亲戚,住沿海地带,曾买得一幢别墅,因为工作忙,没空看管孩儿,几次向我诉烦恼,说是托我在内地找个稳靠的女孩儿,替他照看小孩,薪水还不少。我说,你不在沿海找,他说内地的单纯,做事又勤快,还能帮着做家务,他先前聘得一个,十分满意,可是那女孩找了男朋友,非要回去结婚。他一直记挂着内地的女孩,这人啊,就是如此,近处的东西总认为不好,非要远远地去谋。你想啊,这是不是一份好差事。”
女人翻侧身,把一条腿儿伸进他的腿缝里,寻求压迫之感:“你就说这法子,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让老娘替人家带小孩洗衣物吗?”
“你脑筋转哪里去了,你去了兴许人家还不要,人家要女孩子。”
“你是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小娆死拧他一把,那肉儿钻心地疼,但男人没生气。
“你想啊,鸯瑛这女孩,放在你家里,吃你喝你烦你,搅得你没心境,这对你来说,鸯瑛就是个揩油的累赘;若是放在远亲家里,看守小孩,就成了宝物了,远亲就之不得,还给钱,岂不为一件美事,这活儿一说出去,旁人会说你真正地帮侄女儿,那死人的房子不是你稳得的吗?”
小娆一听,细一作摩,大喜,一张嘴狂吻他的胸,惹得他挠痒痒直笑。
“对,明天就送去,要得冲人便讲起,不要抹了我的功劳,到时候她鸯瑛赚了钱,自然少不得来孝敬一下。”
“只是——”
“只是小黑孩不好处理呀。”
小娆道:“男孩比女孩好啊,你远亲又不知他家死了人,失了双亲,我们这里都兴男孩,既然女孩当宝,男孩岂不是宝中宝,敢问你远亲家是个什么孩儿,若是个女孩儿,年纪相当的,只怕还可以联一回姻缘呢,那真是你祖上积善德。”
“老婆有所不知——”
“哎,我可跟你说清楚,你不要以为上了老娘的床,就占老娘的便宜,这老婆二字可不是你随便叫得的,街坊邻居都没认同,你想让我当潘金莲呀。”小娆动起认真来。
“依你要怎么办?”男人仰起头,一只手倨床。
“大小也得像模像样地弄点酒席儿,塞了别人的嘴皮,那闲话儿自然没了,偷鸡摸狗的事儿我可不干,老娘肉皮儿还嫩,不愁引不得汉子。”
“成,成——小黑孩的事你自己解决吧。”
“让鸯瑛带去呀,招一送一,倒显你的大方,这点做人道理也不懂?”
男人抓了一会脑袋:“那远亲有点怪癖,只招女孩,不要男孩。”
“这什么逻辑?你倒说说,他家生了什么孩儿。”
“一个男孩。”
“呸,自己生一个带把儿的,偏嫌弃别的带把儿,神经病吧。”
男人道:“我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按说有个男孩伴,对孩子的成长是有好处的,可能富家爷们买了别墅,总要整点特别的出来给世人摆谱儿,正像他沿海的女孩不要,偏要内地蛮远的,这事儿真不好说。”
“不好说你也得想法子,总之,这两小孩就交你处理,这事儿完不成,别想上老娘的床!”
33、方向盘
鸯瑛睡醒的时候,眼一睁,见小黑孩站在她身旁,一只手按在她凹陷的**上,她急忙将他的手拨开,滚到床里侧:“你怎么啦?”
小黑孩道:“天亮了。”
鸯瑛没脱衣服睡,只是穿了鞋子,便去洗刷。鸯瑛煮了饭,先让小黑孩吃了,那碗就搁在厨房里,省得小娆看见。男人与小娆在太阳升起老高时,也有开门,鸯瑛想去叫,又怕碰见昨夜的尴尬局面。她与小黑孩出去玩了一阵,只见楼下停了一辆车,漆脱得斑驳,车体有被撞的痕迹,一尊金色的如来佛像吊挂在车内。小黑孩掂起脚,呆呆地看。
“走吧,回家吧,大妈醒了,见不着人,会骂的。”鸯瑛去拉他的手。
小黑孩一点也不上紧,问道:“这是谁的车?跟我爸的很相似。”
“我哪里知道呢,你爸也有车吗?他为什么不要你?”
小黑孩没搭理,轻按玻璃,车窗便开了,露出一个洞。他吸起身子,一头钻了进去,鸯瑛急扯住他的两只脚:“快出来,这是别人的车,要挨打的。”
小黑孩脚一蹬,把鸯瑛甩在地上,整个人落在坐毯上,车内的锁眼里插着一串钥匙,压根儿就没拔出来。鸯瑛急得厉害,没想到拉他来大妈家,他竟不听话儿。小黑孩拧动钥匙,那车儿就动了起来,声音很怪异,不像性能好的车。
“你——给我出来,要闯祸的,你会开车吗?”鸯瑛大呼。
小黑孩扶着方向盘,把车开得停停快快,竟招了一个圈,差点撞在树上,鸯瑛跑到车前去拦住,小黑孩像没看到她一般,没有刹车,车反而快了。鸯瑛侧退不及,一个纵身扑在车前挡板上,似乎这样便可以阻住车行。鸯瑛的身子遮住了小黑孩的视线,那车儿像失了控制,直往房子里冲,卡在墙缝里,擦坏了一只车前灯。
“畜牲,找死啊,那是我的车子!”楼上的男人听到撞击声,把半截身子伸出窗外,挥手叫道。
小黑孩熄了火,从车窗里爬出来,把鸯瑛吓得半死,还趴在前车挡板上。男人蹿下楼梯,提起小黑孩,扇了几个耳光。
“打我做什么?”小黑孩不服气。
“谁让你动我的车子,看看,车灯也砸坏了,拿你的眼珠来作赔!”男人跟吃人似的凶。
小黑孩道:“这是我爸的车,我认得。”
“你爸的?笑话,吃垃圾的叫花子,还买得起车?”
小娆也急急下来,先将鸯瑛训了一顿:“天哪,怎么会这样,我就看出你两个是地道的祸星,大清早地,吵得邻里不得安宁,幸好没出人命,要不能,真得完蛋——你也是,怎么不锁好车子?让鬼东西钻了进去。”
小黑孩辩驳:“这是我爸的车,不是他的。我会开车的,我学过——”
“好你个鬼东西,还嘴硬——”小娆抄起一根棍子。
男人挡住了,道:“正好,我这就送他们走,省得烦人。”
小娆低声道:“这车不是你的吗?”
男人底气不足:“哪会呢,小孩子的瞎话儿你也信。”
“路上要小心些,还不知车撞坏了没有,早去早回,我等着你。”小娆道。
鸯瑛奇怪地问:“要带我们去哪里?”
小娆道:“一个远亲家,你去了就知道。”
小黑孩倒是高兴,说:“管他去哪里呢,反正有车坐,到你大妈家里真不是滋味。”
34、指示牌
此男人开的破轿车确实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从一个贩卖毒品的人手里抢过来的,男人看见那人将毒品装进塑胶袋,再吞进肚子里,便扮成警察的模样,大喊着去追,那毒贩毒品尚在喉间,生怕被抓,钻进林子。男人见其车还动着,跳上去开走了,一点也没费力气。适才小黑孩说这车子是他爸的,男人心里也害怕,像做贼被抓的感觉,这么说,小黑孩的爸爸是个毒贩了,难怪也长得黑,干冒险行当的人,通常是不要孩子的,这点可以理解。男人想设法除去小黑孩,毕竟他知道了这车的来历,已对男人构成了威肋,但路边上是不好下手的。
行了一日一夜,到得一处农场,四处风景宜人,空气清新。鸯瑛诧异:“叔叔,你不是带我们去沿海吗,怎么到了山地?”
男人道:“山地连着沿海,我给你一个电话,你可以跟我的远亲联系,只要说是个吴叔叔介绍的,他就会接待你,比你大妈家一定阔气。”
“你叫我去干什么?”鸯瑛既好奇又恐慌。
“没什么,他家有钱,但没时间照顾小孩,你这一去,他准高兴。”
小黑孩道:“你姓吴呀,我爸也姓吴。”
男人问道:“知道你爸在哪里吗?”
“不知道,他把我卖了,我狠他。”小黑孩做了个裂嘴的动作。
“你有妈妈吗?”
“没有,我妈死了,胖女人是我妈的表姐,她疼我,才带我去她家的,你问这个干嘛——哎呀,我得拉尿了,把车子停一停吧。”小黑孩说,从坐位上站起来。
车未停稳,小黑孩的手早拉开了门钮。
“你小心点,别冒冒失失地。”鸯瑛扶住他。
“难道让我尿在车上吗,你是个女的,可不能看的。”他跳了下去,抓住一根树枝。
男人的车并未停下,而是往前开。
“怎么?要把他扔下吗?”鸯瑛不解地问。
男人道:“这车一停就得熄火,你没看见正在爬坡吗,万一退下去,不想要命么?”
男人瞅了瞅小黑孩跳下去的地方,那里正好有条沟,一块指示牌断成两截,斜插在沟边,他好像在心里记住了。
鸯瑛看见车子跑出老远,小黑孩也没见踪影,于是大喊:“停车,停车,小黑孩,小黑孩——”
“别嚷了,他听不见。”男人似乎很得意。
鸯瑛去抓他的背,那车子便扭动起来:“你为什么要抛下他,他会没命的。”
男人回击了一下,道:“想跟他在一起吗?”
“他是我**来的,我可不想让他狠我。”
“可是,我那朋友只要女孩,这不能怪我。不过你也别担心,车子还从原路返回,我会送他回去的。”
“回哪里,他没家的。”鸯瑛不太相信他的话,对他介绍的远亲也存有疑虑,真想也跟着回去,但想起小娆大妈的种种恶相,又打消了念头。
“你在这儿下吧。”男人熄了火,点着一支烟。
路边有几幢房子,都隐藏在林子里,再远处看得清高楼,像是街市。
“你为什么不亲自带我去?或许你的远亲想看一看你呢?”鸯瑛捏着纸条,眼里满是茫然。
男人调转了车**,伸出脑袋说:“那边有电话亭,好好干吧。”
“喂,可是我没有打电话的钱呀!”鸯瑛追向车后,浓烈的废气扑在她的脸上,呛得她咳嗽不止。
35、杀死他
男人掠过一片林子,车子疾驶**的风让他心旷神怡,他回想前夜搞小娆的手段儿,嘴边露出笑意,没有小黑孩、鸯瑛的捣乱,他相信和小娆的同演的夜戏会更加精彩,更加忘我地投入。他把油门拧到了最大,车子快飞起来,路边的风景只是一团绿的影儿。
突然,一块石头正面砸来,击破了车前玻璃,男人的头额开裂着,尖玻璃刺破他的眼珠,血在方向盘下边积成一滩儿。车子如一头瞎眼的豹,撞在大树杆上,把另一盏车前灯撞碎了。
小黑孩从沟里爬出,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块石头,嘴里喃喃道:“想夺我老爸的车!想把我甩了!这回知道我的厉害吧。”
男人从方向盘上倒下,侧歪在坐垫里。他的手还在抖,脑袋却抬不起来,小黑孩又砸了一块尖石在他的后背上,他向四处张望,一个人影也没有,但他心里怕得要命,他担心有别的人出现,若是有人出现,他肯定喊救命,把男人的死推在车祸上。他等了数分钟,试探了男人,大概没气了,这才从窗口爬进,从里边打开了车门。那车正好向一边斜,男人的尸体从车门处栽落下去,一颗烂脑袋直插在草丛中。
他急忙把车子开到路面,一想,人反正死了,兴许他身上还有值钱的。小黑孩伸手去他袋子里,寻着钱皮夹、手机,还有两把锋利的刀!小黑孩统统拿在手里,突然手机响了,他吓得把手机扔掉,返身就跑,好像有人追来一般。或是手机声很快停了,他又去拾回,藏在袋口里,手中的东西不小心压在手机上,他听到袋里的手机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讲话:“喂,为什么不接电话?说话呀,女孩弄过来了吗?……”
黑孩不敢作声,呼呼跑上车,大口地喘气,接着动了车子。
他松了一口气,他去追鸯瑛,脚下全是血,他想找个地方清理一下。好在他熟悉这辆车子,因为破,他的父亲常不加锁,他便趁他父亲干别的事时,偷偷地去学。有一回被他父亲现,因为车里没油了,但没有责骂他,反而作了相关指点。
他不敢开快,走了一程,路分岔了,他不知走哪一条,这时手机又响了,他的神经再一次绷起,他后悔要了这个手机,好像背后有只手,已经抓住了他。他看见左边的路有一条新的印痕,估计往左走,这时,他听见呼喊声,是鸯瑛在叫他。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小黑孩应道,很神气地伸出手。
鸯瑛看见车,以为男人折了回来,并带来了小黑孩。等到车子开到身边,她惊呆了,小黑孩居然开着车停在她身旁:“快上来,我们有车了!”
鸯瑛疑惑地看着他:“你身上有血——哎呀,车里也是血,你受伤了?那个叔叔呢?”
“他死了。”
“是你干的?”
“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干,这是我爸的车,他却在开,没有道理。”
“你杀人了,你是杀人犯,我不跟你在一起,你走——”鸯瑛想让开。
小黑孩拿出刀,说:“你看,这是从那个叔叔身上搜出来的,他不是好人,他想杀我,是我先下的手。”
“你怎么杀死他的?”
“用石头。”
“尸体呢?”
“在路边上。”
“这样不行的,会被别人觉,你就没命了。”鸯瑛很害怕,她没想到小黑孩的心肠跟野兽一般残忍。
“那怎么办?反正有车,你上来吧,我们一起逃。”
“不。”鸯瑛不得已跳上车,“赶紧回去把尸体弄走。”
小黑孩道:“可是天快黑了,你不怕吗?”
“天黑最好,快调头,幸是个陌生地方,别人不认识我们。”鸯瑛催得急,她把个人安危拴在小黑孩身上,她也想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
3、掉沟里
小黑孩驱车赶了一程路,林子里黑得早,幽暗暗地,破轿车两大灯俱坏,只有小灯,看不甚清。
“在哪里呢?”鸯瑛问道。
“就是我刚才尿尿的地方,有一条沟,有记得。”
鸯瑛指了指外头:“是这里了,你看,路上有血迹。”
两人下了车,但男人的尸体却不见了。
小黑孩道:“奇怪,刚才还在这里的呀,树皮儿也被车撞去了,这没错呀。”
鸯瑛道:“估计这里有人,或是有什么吃人的动物,我们还是上车吧。”
小黑孩去动车子,这下儿却不着了,急得直跳。鸯瑛也帮不上忙,但她预感要出事了。
一只湿滑的黑手探进了车窗,一下子扼住了鸯瑛的脖子,鸯瑛尖叫一声,回头去看,见一个血人,眼珠爆裂,额边插着玻璃。
“鬼呀,鬼呀。”鸯瑛失神地叫。
小黑孩扭开车门,拿着刀,绕到车的另一边,正想一刀刺去,那男人一脚踢来,把小黑孩踢入沟中。男人的另一只手扯住了鸯瑛的上衣,用力往外拽。鸯瑛拼命抓住座垫,那座垫本是破的,一下子就抓脱了,被男人从车窗内抛了出来,踩在脚下。她认得这个男人就是跟小娆上床的叔叔,他怎么没死呢?她用两只手顶住他的皮鞋,但男人的脚力很重,像要把她的骨头都踩断。男人从车窗边折下一块玻璃,握在手中,他脑边的血液不停地滴在鸯瑛的身上,她看见那三角形的玻璃对准了她的眼睛。
“不要啊,不是我害了你!”鸯瑛闭着眼,无法动弹。
三角玻璃还没刺下,男人的后心中了一刀,一个趔趄,他倒在鸯瑛的身上,三角玻璃却插在草丛中,鸯瑛如压下山下,掀也掀不开,两只手拼命地往外爬,但血男人像使着劲一般,紧紧地贴着鸯瑛。
小黑孩则去拽男人的脚,往坡下拉。男人的身子滚动在一个凹陷处。
“你怎么说他死了?”鸯瑛站起来,喘粗气。
“小黑孩道:“适才是死过去了,流了很多血,可能是被车撞昏了,见我们来,便来攻击我们,想把车夺过去。”
“还好,若不是回来一趟,事情肯定比这严重。”鸯瑛带哭泣地说。
“你怎么了?”
“你连带我杀了人了。”
小黑孩说:“没事的,我们是小孩,快把尸体弄到沟里来吧。”
鸯瑛哪敢靠近尸体,生怕他再次醒过来:“有绳子吗?”
“车上好像有。”小黑孩爬上车,找了一根,拴住男人的腿,两人一块拉。
尸体扑通一下,掉在沟里,沟边盛长野草,不易看清。
鸯瑛道:“只是这血迹,没法弄掉,你没见大块头杀人吗,用拖把把地拖得干干净净,还戴了手套。”
小黑孩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路过的人会以为是动物的血,我们走吧。”
“可是车子坏了,怎么走呀?”
“让我检查一下。”
“你会修车吗?”鸯瑛莫名问。
小黑孩看了看油箱,烧得烫,说道:“妈的,没油了。”
“我们徒步走吧,丢了车子,就丢了一桩祸事。”鸯瑛说。
“不行。走路更危险。”小黑孩在车子拿出钱夹,说,“只是不知道哪里有加油站?”
“你有钱?”鸯瑛惊讶地说。
“是那男人的,手机也有。”小黑孩展示了胜利品。
鸯瑛伸过手去:“让我看看。”
她按了手机,立即有蓝光显现,但手机的电也不多了:“未接电话?两个?——有人打电话在这个手机上吗?”
小黑孩说:“是的,我没接,不敢接,可能是这男人的朋友。”
鸯瑛看了看电话显示,说:“这个电话号码和男人写给我的号码是一样的,莫非是他远亲的电话,他让我去他家当保姆,何不让他来接我们?”
小黑孩按住手机:“打不得,万一他知道男人死了,会对我们下手的。”
37、福特路
小黑孩在车后座下搜出一壶备用油,把车启动了。两人驾着无灯车,在黑山丛林里穿行,所幸轿车出的声音让他俩心里踏实些。
很快,他们到了一个陌生的街面上,虽是夜里,但穿梭的人很多。小黑孩把车停在树荫下,用钱夹里的钱买了两个盒饭,就在车子里吃。车垫上还有血,鸯瑛建议去洗一下车,夜里也无需去租房子,就在车内睡一觉。
死人的噩梦让他们时时惊醒,夜风有些凉,他们不知什么时候,然而街面上还是有人,这在白岭市是不多见的,表明这里的夜生活很丰富,街道上的灯光通明,他们就像两只受惊的老鼠,只在暗处察看动静,还好,没人来找他俩的麻烦,过往的人们根本不去管别的事儿。
当第二天的曙光射透云层,小黑孩神气地驾驶着破车,按照小纸条的地址,将鸯瑛送到了男人远亲的居所,这里的房子并不像死去男人说的那么崭新、豪华,但也确实显得气派,是典型的复式楼,前后有花院小地,十分幽雅。鸯瑛拉响了门铃,不久,从里边走出来一个妇人,手里拉着一个戴礼帽的小孩,看样子五六岁的样儿,比小黑孩要矮些。
“你好,是你想到我这儿来带小孩吧。”妇人带笑地说,她手中的小男孩则紧紧地盯着鸯瑛。
“是的,你这儿就是福特路18号?”鸯瑛说得较慢。
“没错,进来喝杯茶吧,那位是——”妇人指指小黑孩。
“呵,他是我的小弟,亲自送我来的。”
“有个先生看了我们的招聘广告,说是昨天就会送过来,是指你吗?”妇人道。
“是的,我买了一点东西,四处转了转,觉得太晚了,只好今早来。”鸯瑛道,“这个小弟叫什么?”
妇人道:“他叫贵露,很内向的,不爱说话。”
鸯瑛道:“长得真可爱,很白,我很喜欢。”
妇人道:“贵露很喜欢异地的女孩子,尤其是农村来的,你只要陪他玩就行了,照顾他的起居饮食,我和他爸爸有些别的事,经常要外出,所以,有个保姆就很方便了。”
鸯瑛说:“你看我行吗?”
妇人道:“看贵露的神情,是很喜欢你,我们就没挑剔的了。”
“我的小弟能留下来吗?”
“噢?这个——我怕他们打闹,贵露喜欢独处,你最好让他在别处呆吧。”妇人摆了摆手。
“你这儿有卫生间吗?”鸯瑛道,昨天夜里她呆了一夜的车子,不敢出去。
“呵,在楼上。”妇人指了指。
鸯瑛快步向楼梯走去,突然闪过一个男人身影,把她吓了一跳。
“你怕我吗?”脸上很多皱纹的中年男子道。
“不,你是贵露的父亲吧。”
“当然,我是个屠夫,可能长相吓着你了。”中年男子道。
鸯瑛走下楼,中年男子正在与小黑孩开玩笑:“不错啊,像你多么小的年纪,就能开车,我还是第一回看见。”
鸯瑛对中年男子说:“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没有住房,附近有没有廉价的出租房?”
中年男子笑着说:“我们这里是奇峰农庄,有很多闲置的房子,看,打西边过去三里地,那儿有间房,很久没有人住了,只是设施简陋,你若不介意,在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可能住那里。”
“没有人干涉吗?”鸯瑛不放心地问。
“没有,这里很自由,大多也是外地人,搬走了就无人问津。”中年男子道。
妇人对中年男子说:“请她可以吗?”
中年男子说:“只要贵露愿意,我有什么话可说。”
妇人道:“你觉得不称心吗?”
“不,只是小了点,我有些担心,可以先让她试试吧。”中年男子说。
妇人对鸯瑛说:“你明天过来吧。”
38、柯夫特
小黑孩按中年男子所指的地方开去,果有一间房,很大,里边长满野草,估计长久没有人居住了。他把车开进房里,那里有个很大的破洞,正好作车库。
鸯瑛走进房里时,看见房外有双眼睛在盯着他,那人很粗壮,有些像死去的男人。鸯瑛不敢与他正视,很快将视线收回来,好像怕他现了她杀人的秘密。她觉得这个地方的人很古怪,对白岭市而言,这里的人过得要好,经济也达,有钱,但都好像没什么事可干,他们最大的追求就是享受生活。
鸯瑛将房子彻底地打扫了一遍,她虽然很想念老家,可是家里什么也没有,别人看见她很嫌弃,她的心情糟糕得要命,若是那男人没死,她留在这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会很满足的。而且,她有个伴儿,一个小黑孩,跟她的命运差不多。白岭市那地方的人们,整日地劳动,但赚的钱并不多,而奇峰农庄的人,可能都是从别处移居的富人,不要干活,过得很惬意,她羡慕这里人的生活,当她走进贵露家当保姆时,她想她一定会很开心。
此时,一辆警车停在房门前,从车里下来一个不算凶的警察。小黑孩以为出事了,连忙躲起来。鸯瑛的心里咚咚咚直跳,她后悔要了这辆破轿车,虽然给她撑了好门面,但那是行凶的物证,按照大块头男人制造凶案的法则,是不能给警察留下任何有利证据,她想好了,若是警察问起这部车来,她应当否认,并说明是暂住在这儿的。
警察在门前叫道:“喂,上边有人吗?”
鸯瑛不敢吱声,但一想,不出去,反显出嫌疑。她大大方方地下了楼,手里握着扫把:“你好,有事吗?”
她说话的神情有些紧张,这一点她自己也察觉出来了。
“呵,是个小女孩。你们打算住这里是吗?”警察并未提到杀人的事,但鸯瑛仍不放心,仿佛怀里揣了一个定时炸弹,怕得要命。
“是的,我是福特路18号聘过来的保姆,是房主叫我住这儿的。”鸯瑛说着,额上汗就滚了下来。
“还有谁吗?”
“我的一个小弟,他很胆小,不敢见你。”
警察说:“来这里很好,我很欢迎你,你们住在奇峰农庄,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打电话给我。看,树杆上有报警号的,你既是洛屠家的小保姆,我们也是朋友了,没什么怕的。”
警察上前握住鸯瑛的手,鸯瑛很感激,仿佛得到了父母的关爱一般:“谢谢你。”
“你的手很冰凉,生病了吗?”
“不,我是这样的。”
“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应当去学校,你为什么选择做保姆?”
鸯瑛说:“我不小了,只是看上去小,我们是穷人家的孩子,能生存就是幸福。”
“祝你好运。”
“请问怎么称呼你?”
“我是柯夫特警员,有事呼我。”警察开车走了。
小黑孩钻出来,拉着鸯瑛的手说:“我们回去吧,住在这儿有警察,早晚会现尸体的。”
“可是我觉得他不坏,他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我有预感,再说,尸体扔在沟里,很隐蔽。”
“你真的要去贵露家吗?”
“当然。”鸯瑛为此很高兴。
“可是我看洛屠的眼睛,好像盯上了我们的车子,他与死去的男人是远亲,按说认得这车的。”
“贵露的妈妈没提远亲的事,只说经一位先生介绍,看了他们打出的招聘广告,我想那个男人是骗我们的。他的用意我是清楚的,只要把我们从我大妈家支出来,他做我大妈的男人,别的是不管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会死。想想真是突然,还不知要生什么事,但我觉得,留下来比回去要好,如果小娆妈妈问起男人的事儿,我们哪里回答得上。总之,白岭市是块凶地,不能再回去。”鸯瑛自感分析得对。
39、电话声
小黑孩访得附近有个修车场,他将车拿去做了翻新,重刷了一下漆,换成绿色的,修车场的老板看他对车子悟性极高,愿意留他在修车场打杂,做做学徒,但不给钱,小黑孩当然乐意。
鸯瑛在洛屠家试用了三天,相处都很融洽,妇人答应给她八百块一个月的工钱,只是交代,千万不能让小黑孩闯进她的家门,因为这几回都是小黑孩开车送她去的。她并没有去了解这对夫妇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从他家的设备而言,虽然房子旧些,但用器都是现代化的,有些电器鸯瑛从来没见过。
却说这天傍晚,鸯瑛步行去了福特路18号。妇人很高兴,说:“我与洛屠得出去一闯,你来得正好。”
鸯瑛说:“贵露呢?”
“他睡着了。”妇人指了指冰箱,“不能乱给贵露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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