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女鸯瑛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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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天傍晚,鸯瑛步行去了福特路18号。妇人很高兴,说:“我与洛屠得出去一闯,你来得正好。”

    鸯瑛说:“贵露呢?”

    “他睡着了。”妇人指了指冰箱,“不能乱给贵露吃东西,他的吃食,全储藏在下边冷冻室,可在烤箱里烧熟。”

    妇人教了她怎么用,鸯瑛试了一遍,妇人接着说:“这里是电话,上边有一些应急的号码,若是有事,可跟我联系,我叫亚男,我丈夫叫洛屠,还有,若是显得闷,可看看电视,不过千万得记住,电视的声音要尽量小些,我可不希望把贵露吵醒。这里还有书,带插图的,挺精美,你也可翻翻,好了,就这些,——洛屠,准备好了吗?”

    中年男子手里拿了一个沉沉地背包,从楼梯口走下来,冲鸯瑛笑了笑:“贵露就交给你了,我们过四个小时就会回来,夜里出去,肯定别有风情呀。”

    鸯瑛说:“放心吧,我会看好贵露的。”

    妇人说:“贵露是有些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夫妇俩穿过花廊,钻进了一辆小型运载车,消失在树影里。

    鸯瑛在沙上翻动书页,上边有极美的图案,越往后翻,则是充满凶杀的,一个**的男子被挂在树杈上,几只带钩的黑手撕扯着他的肉。鸯瑛合上了书,或许那不是真实的,那只是画。她走上楼梯,吱开门,一盏台灯照出弱光,小贵露卧在薄被里,样子很香甜。

    她悄悄下楼,四处看了看,外边已是黑暗,风呼呼地掠过树梢,像要变天。这时,一盏顶灯灭了,灭得很奇怪,她去按开关,仍未亮,可能烧坏了灯丝,还好,别的灯仍亮着,自从家里生了凶杀案,她害怕独处晚上,即使已换过场景,她依然如此,总是疑神疑鬼的,好像外边有人在走动。她极力让自己不往坏处想,她不知小黑孩是否还在修车场干活,于是走到固定电话旁,按了小黑孩新换的号码,他在用死男人的那部手机,话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她一直不知小黑孩的真名,因此在电话里就省了称呼:“你的车修好了吗?”

    “我把车拆了开来,这个车破得很,得大修,老板说的。”小黑孩道。

    “你够钱吗?”

    “钱夹里还有,让我来接你吗?”小黑孩说。

    “不,这家主人有些不欢迎你,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以后还是少来吧。”

    有别的人叫小黑孩,电话便挂了,鸯瑛也合上电话,觉得这种生活跟做梦一样,有些不大真实。她的手刚合上话机,电话铃便响了,她呆了一会,顺手去接:“你好,是福特路18号。”

    没有人讲话,话机里传来刺耳的声音,如尖刀刮在玻璃上。

    鸯瑛识趣地挂了,她刚走到沙旁,电话又想了,她怕是洛屠打来的,不得不去接,可是拿在耳边,还是没有讲话,仍是刺耳的声音。

    “你好,说话呀,这里是福特路18号——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听得到听不到,恕我无礼,我得挂断了。”鸯瑛害怕电话再次响起。

    鸯瑛以为是小黑孩使的恶作剧,对于他,她并不了解,于是重打电话过去:“刚才你打了电话过来吗?”

    “没有,老板请我们吃饭。有事吗?”

    “你吃吧,早点回去,适才有个电话不讲话,我以为是你。”

    鸯瑛合上话机,她的心情无法平静,一会儿想着父母被大块头砍杀的情景,一会儿想起路边杀死的男人。她打开电视机,那声音大得很,于是去调,不想声音反而更大,她索性关了,她担心吵醒了小贵露,又悄悄走上楼去,小贵露还在睡,她简直觉察不到他的存在,如果小贵露醒来了,倒有个伴儿,但她不希望吵醒他,因为亚男交代过的。她不想因为某处做得不好,而被房主炒了鱿鱼。

    4、直勾勾

    鸯瑛听到房门响动声,好像有人要进来,她对洛屠家还不是很熟,因此时时保持警惕性。她走到一个窗台边,那里的风纱撩人,忽啦地响,把风铃儿晃得厉害,她把玻璃垂下,合了帘子,一转身,只见贵露站在她侧边,把她吓得够呛:“你把我吓着了,是我吵醒你的吗?”

    贵露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话:“我好饿。”

    “我给你弄点食物,你妈妈交代过,只准你吃底层的食物。”鸯瑛走到冰箱边,启出一袋,散出白雾,袋里的东西冻得**地。

    贵露指了指冰箱旁边的一个食物柜,从上边拿了一小盒牛奶,鸯瑛合了冰箱,从食物柜里拿出一盒,问道:“这些食物跟冰箱里的是一样吗?”

    贵露点点头。

    鸯瑛打开盒子,是些红肉块,与塑料袋里包着的一样,盒子上还编了号码,可是这些红肉块只有三成熟,用酱油调拌了一下,鸯瑛怕他吃坏了肚子,便倒在盘子里,红肉块和着汤水,很像血,够吓人的,她把盘子搁在烤箱里,合上,按上加热键。

    鸯瑛又听到门的咔嗒声,她问贵露:“你听到了吗?”

    贵露只是拿眼看着她,舌头伸出来,舔着嘴皮。忽然电话响了,鸯瑛跑过去接,只是杂音而已,是人在骚扰她吗?她真想把电话线拔掉,又怕亚男打电话回来,于是在电话里脾气:“你再也不要打这个电话了。”

    鸯瑛启出烤熟的红肉块,端在桌边,贵露已在坐位上等着。

    “你吃下得吗?”鸯瑛看到红肉块有些恶心,因为那汤汁确实像血,让她的心不寒而栗。

    贵露没有用筷子,而是拿手捏住一块肉,在盘子里醮了醮,便搁进牙齿间,只是撕扯着,吃得很有味儿。

    “你不怕烫着吗?”她递过筷子,但贵露没有接,他吃的时候,龇牙裂嘴的,眼睛儿还是看着她。

    门响得很厉害,不像风吹声,鸯瑛来回地在各外门道里张望,又没现人影。这时,她想起了柯夫特警员,他是负责奇峰农庄的治安巡逻的,正好手边有他的电话,她于是走近电话旁,拔了一个电话。

    奇峰分队的电话响了,一个值班民警斜坐在旋椅上,正拿个球拍,对着洁白的墙壁练习接球,他提起电话:“晚上好,奇峰分队!”

    当听到对方找柯夫特警员,他按住话头,向里边说:“头儿,一号线有找。”

    柯夫特把电话切了进来。

    “嗨,你好,我是鸯瑛,你曾留过电话给我的。”

    “喂,我是柯夫特,你好吗?”

    “我也不知道,我在福特路18号当保姆。”

    “是洛屠家,我知道。”

    “我觉得房子外边有人。”

    “你看见有人吗?”

    “没有,但老是听到奇怪的声音,而且老是有人打电话来而不讲话。”

    “是什么样的声音?”

    “我不知道,就像锁头的咔嗒声,就像外面有人拧门一样。”

    “鸯瑛,你别激动。你看见外面有人吗?”

    “没有,只是感觉有人。”

    “好的,我马上来福特路巡逻一下。”

    “谢谢。”鸯瑛挂了电话,一转身,贵露不见了,留在桌上的是一个扭曲的空奶盒和一个肮脏的带余温的盘子,桌子上还溅有几滴叫人恶心的红肉块血水。

    “贵露——”

    041、喇叭声

    鸯瑛四处转转,叫着贵露的名字,没有回应。她自己很害怕,一是担心贵露跑出去,一是担心坏蛋潜进来。她只得通过自言自语的来打消恐慌:“贵露,你在哪里?快出来呀,爸妈回来之前你必须上床睡觉,你还没刷牙呢?”

    这时她听见小孩的嘻笑声,只一下,她循着声音上了二楼,以为贵露跑到房间里来了,可是推开门,没有人影,台灯还是亮的。鸯瑛说:“出来吧,贵露,别跟我捉迷藏,我可不喜欢这种方式。”

    鸯瑛趴下地,看了看床下,没有影子,她很颓丧。洛屠家确实很多房间,若是一间间去找,真够折腾的,她不清楚贵露为什么要躲藏起来,正像她不脱裤子睡觉一样,显得十分怪气。她去看了看浴室,猛一拉布,浴缸里只有一把玩具水枪,她捡了起来,继续叫着贵露的名字。她从二楼跑了下来,看见靠楼道边有一道门,门把儿生锈了,她想他应当躲藏在里边。

    里边漆黑一团,一根日光灯装在门边,好像电量不足,一闪一闪地,只出微略的光儿。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差点扭了踝关节,她看见桌子边垂着布帘儿,一掀开,把她吓一跳,原是一个化了妆的石狮,张着牙冲着她,突然,电话铃响了,她不知是洛屠打来的,还是警察打来的,于是跑过去接,她仍旧听到刺耳的声音,没有人讲话。

    鸯瑛生气地说:“你究竟是谁,说话呀!真是见鬼——”

    鸯瑛自经历了家庭凶杀案之后,对大块头男人的作案手段极为了解,她个人也参加过屠杀小黑孩一家的行动,从两宗案例中,她吸取教训,懂得先制人,因此她拿起了电话,打给柯夫特。

    柯夫特正在路上,接了电话:“嘿,你毁了我的惊喜,我还有半小时就到。”

    “谢天谢地,我快要吓死了。”

    “呵,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有个人一直打来电话,那孩子跟我捉迷藏,房子里还老是有奇怪的声音。”

    “鸯瑛,别激动!”柯夫特听到汽车的喇叭声,“嘿,鸯瑛,我先靠边停一下,你等一下。”

    “喂,柯夫特!”鸯瑛没听到回音,好像是堵车了,她把电话挂上。

    当她转头的时候,她看见右边的一扇门的内锁在晃动,而且晃得很厉害,鸯瑛连忙躺起来,她简直受不了内锁晃动的声音,这跟歹徒入侵她家是一回事,仿佛在揭她的旧疮疤。

    砰地一声,铝门开了,进来一个黑大个,穿着极厚重的皮鞋,他向这边走来,鸯瑛就躲在离他不远的一堵墙边,她不敢去看进来的入侵者。

    黑大个并未现鸯瑛,而是从走廊里拐进了厨房,他的厚重的皮鞋声似乎敲进鸯瑛的心里,每一声都让她寒悚,她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但至少她晓得,贵露已处于危险之中,她既是他的保姆,就应当设法保护她,否则,她不知如何向洛屠、亚男交差。

    黑大个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的皮鞋声显示着他的具体位置,鸯瑛不敢动一步,她怕黑大个现她的行踪,那她就很危险,至少她报了案,柯夫特也在路上,马上就会往这边赶,她只要拖延些时间,相信会化险为夷的。鸯瑛虽然心里很乱,但保持了冷静,对方毕竟不善,得找个法子对付他。与5…11凶案不同的是,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三个人,他好像不是为财而来的,因为他没有去四处翻找值钱的东西。

    042、躲藏点

    黑大个从衣袖里抽出一把锋利的锥子,锥子上刻着螺旋形的条纹,在暗黑中,那锥子在闪着光泽。突然,贵露的嘻笑声响了起来,他一定不知道危险的存在,鸯瑛心里一紧,她更多地是关注贵露的安危,而忽视了自己的的处境。会不会是扔水沟里的那个男人又复活了呢,他是来找鸯瑛的吗,他把贵露当成了小黑孩吗?他为什么知道鸯瑛的下落,白天蹲点了吗,抑或洛屠告诉了他,他与洛屠家是否存在远亲关系?种种迷团难解,鸯瑛才在洛屠家上几天班,就遇到这种情况,她对美好的前景完全失去了信心,恶魔似乎追着她不放,她一直生活在凶杀与恐慌之中,是命运的捉弄与摆布吗?小黑孩不知是否遇到与她相同的遭遇没有,他入睡了吗?

    黑大个循声向楼梯上跑去,鸯瑛赶紧换了个躲藏点,她想找一样武器,这时,她现她所带的枯骨双截骨搁在楼道口的卧室中,而黑大个就在楼道口,她想去看一看他,到底是不是跟小娆大妈睡觉的那个男人?黑大个站在原地,背对着鸯瑛,他穿着黑制服,身形高大魁梧,手里握着尖锥,头上光光的,那条条青筋暴露,不知是疤痕还是皱纹,她看不甚清,也不敢多看,一点也不像开车送她来的男人,他的脑袋是那样大,真是吓人,估计力气不凡,这让她想起了大块头男人。

    黑大个徐徐转头,他的动作不是十分敏捷,但显得老练,这让鸯瑛既抱希望又心存绝望,她立即蹲在一堆杂物间,她怀疑他现了她,她想跑,但枯骨双截棍就在离她几米地的房门边。黑大个打开铝门,渐渐走下楼梯,又往走廊上走去。这对鸯瑛是个绝好的机会,她从门缝里取出枯骨双截棍,棍与棍之间是干尸人皮相连的,还涂了桐油,异常结实。她握在手中,就像多了一个同伴,胆子也大了起来。对她而言,有了武器,她不是躲避,而是进攻,因为每每想到大块头男人,总是靠进攻赢得胜利的。

    鸯瑛如猫一般潜伏而行,她脚下是双旧运动鞋,走起来没有声响,这时,黑大个伸手去拉亮一盏灯。鸯瑛瞅准他的后背,他脑袋上的外突的条纹状,如一条条青蛇在爬动,实是骇人。鸯瑛蓄力在手,一棍子击在他的背脊,因为她毕竟不高。

    黑大个受了一击,腿下难于启步,鸯瑛立即回身跑,大叫:“贵露,贵露——”

    贵露听得响声,心有灵犀,立即从楼道口跑下来,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响子,木板的碰撞声显示着他的跑动频率与去向。黑大个与鸯瑛同时现了贵露,两人皆去追贵露。而鸯瑛忽略了黑大个的实力,当她跑出门时,黑大个蹿起身,扑向她,因她向前奔,她的后腿被黑大个抓住。

    鸯瑛挣扎不脱,只得大叫:“救命啊,来人啊,放开我!”

    黑大个腾出一只手去举锥,鸯瑛就势一踢,踢开了黑大个的手臂,黑大个受了枯骨双截棍的重击,只趴在地上移动,又向鸯瑛扑来。鸯瑛顺手抓起一个空心玻璃球,对准他那爬满青蛇装的光头,死命地一砸,哗啦啦一声,空心玻璃球碎了。鸯瑛举起一盏灯,照了照,黑大个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那把锋利的锥子,丢在黑大个的手边,鸯瑛小心拾起,她不想害他的命,毕竟是在洛屠家里,她原本在山路上误杀了小娆大妈的男人,已是后悔不已,这种事儿最好交给警察去管。

    043、冒风险

    鸯瑛扔掉灯,倒退而出。她看了看黑大个,仍未动,便走下石阶,叫道:“贵露,贵露,你在哪里?”

    她不住地转换方位,以现贵露的身影:“贵露,快来,咱们得离开这儿。”

    但是,没有人应她,正当她想哭的时候,她看见贵露从布帘下钻出来,往走廊上跑,她追了过去,然而,又没看见他。贵露像一只精灵,时显时隐,怪极了。

    “贵露,拜托,我知道你很害怕——听我说,我也很怕,但我们必须离开这儿。”鸯瑛一直在胆战心惊地为贵露做着思想工作,然而,贵露却不领情。

    眼见得黑大个就要苏醒过来,鸯瑛的脑子里不停地祈祷,她依然叫道:“贵露,求你了——”

    鸯瑛在暗处张望,她的脚步在后退中踩在一块铁槽上,当地一声,摔在地上,她哭了起来,她觉到她无法承受这种来自危险的委屈,毕竟她还是一个孩子,别人在她这个年纪时,尚且接受着大人的呵护与照应,而她,却要冒风险去照料别的小孩,还要随时提防来自男人的入侵与攻击。此时,唯有哭能唤起她的一点儿精神力量:“为什么?”

    就在她惶恐不安之时,贵露戴着礼帽,穿着黑色的牛崽裤,挺立在她的面前,他每次在她绝望之时,总给她惊喜与安慰,她真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谢天谢地,贵露,你得跟我一块走,快来——”她拉着他的手,跑出门外,外边黑暗,但有路灯,草木在风中摇摆。

    “来,咱们得骑车离开这儿,好吗?”

    “饿。”贵露只说了一个字。

    鸯瑛拉他的手跑,边跑边说:“我知道,一会儿就给你买吃的,好吗?”

    可是,跑到车库边,她傻眼了,忘了拿车库的钥匙。为了方便,洛屠允许鸯瑛出门骑山地跑车,这车儿虽是脚踏的,但是飞快,即便黑大个醒过来,她也能骑着山地车脱险,事情是很明显的,黑大个的指向就是贵露,他要拿尖锥杀了贵露,这跟大块头男人的行为是一致的,但鸯瑛猜不透黑大个的杀人用意,是仇杀吗,洛屠一家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吗?他若是杀了贵露,责任全落在鸯瑛身上,因为她是他的保姆,她领着亚男每月给的八百块薪水,而且从进房的第一天就给了。

    她只得对贵露说:“钥匙忘在房子里,我们跑进去,拿上钥匙,然后就马上离开这儿,好吗?”

    鸯瑛悄悄推开铝门,扶贵露在一旁,叫他不要乱动,她看见黑大个还躺在过道上,她得从过道旁经过,去电话机边的钉子上取车库钥匙。

    “贵露,你在这儿等着我,好吗?”鸯瑛俯下身说,她怕他再一次跟她捉迷藏。他看着她的眼,点了点头。

    “别乱跑。”她补充了一句,便松开他的手,悄悄地从黑大个躺着的地方点脚而过。她扶着墙壁,看见地下的黑大个头投下地趴着,他的手边摔的是碎玻璃片,还在放光,而贵露就站在门边,头低得很下,似有笑意。

    鸯瑛认清了车库钥匙,上边写着编号,她取了下来,徐徐从黑大个手边点脚过去。突然,黑大个双手抓住鸯瑛的脚,大叫:“邪鬼,邪鬼——”

    “贵露,快跑——”鸯瑛奋不顾身,却提醒着她要看护的小孩儿,她的嘴张得很大,受到极度地惊狂。

    “快跑——”

    然而贵露没有动,呆呆地看着黑大个。鸯瑛尖叫挣扎,黑大个看清了贵露,转而爬得贵露。

    “别碰他!”鸯瑛立起身,去揪住黑大个的后服,黑大个一甩胳膊肘儿,把鸯瑛击在地上,他笑嘻嘻地,光头上的青蛇条纹似在爬动,他的两只大巴掌伸向了贵露的脖子,一把将他举过头顶。

    44、见了血

    正像贵露只重复一个饿字一样,黑大个只重复两个字:“邪鬼,邪鬼,邪鬼!”

    鸯瑛摔在地上,她的背脊撞动胸廓,出一声闷响,那气流从她嘴里呼出,她只觉胸部不听使唤地起伏,而两手却好像爬不起来,莫是摔断了骨头?她运了运气,手伸向一旁,这时,她触到那根枯骨双截棍,好像棍子传输了她无穷的力量,她重新获得勇气,她爬了起来,黑大个高举着贵露,差点快捏死了。鸯瑛一个腾跃,使连环套路,在黑大个无法反手与防备的时候,她连击了黑大个头部七八下,黑大个渐渐倒在地上,从贵露的脖子里掉下一根白色的珍珠项链,在地上来回弹动,他的礼帽也摔在地上。

    鸯瑛喘着气,将双截棍夹在腋下,看着地下的黑大个,随时作出再一步反击,她的目的不是杀害他,而是让他丧失侵害贵露的行为:“贵露,你没事吧?”

    她的视线从黑大个身上转移到贵露身上,这时,她的双截棍掉在地上,因为他看见贵露脱去礼帽的头上长出了两个小角,如牛一般的尖角,她无法相信,是黑大个造成的吗?她怀着更大惊吓的心情侧身靠近贵露,用一个中指碰了碰他露在短间的一只角,迅地缩了回来,千真万确,是角,怎么回事?

    贵露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看着鸯瑛,只嚷一个字:“饿,饿——”

    鸯瑛没有被黑大个吓倒,反而被小贵露吓倒了,难道黑大个口口声声叫的邪鬼真是指贵露吗?贵露是一只邪鬼吗?她不断地倒爬在地,渐渐离开贵露,嘴里细道:“上帝,保佑我!”

    此时,当鸯瑛抬起头来时,洛屠与亚男闯了进来,亚男跑到贵阳市露身旁,叫道:“我的天啊,宝贝,你没事吧。”

    洛屠看着黑大个,说道:“原来是个道士,山峪峰的田飞道士,我不是在野山林把他弄死了吗?”

    亚男俯下身替贵露整理衣衫,又戴上礼帽,接话道:“ 显然没有。”

    鸯瑛不知所措,仍两手倨地,半躺在地上,兴许她被吓坏了,但弄不明洛屠一家的好坏,因为贵露曾对她露出吃人的神情。

    洛屠说道:“狗狼养的,这个老混蛋还真够命硬的啦。上次我在野山林碰见你,你可是头上顶斧子呀。”

    “鸯瑛,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亚男仍在弄小贵露的衣服。

    “我不知道。”鸯瑛躲在墙角,她预感大事不妙,心情特别地糟,至少在这里做保姆已不可能了,她没想到,贵露是个怪孩子。

    洛屠对黑大个喝斥:“该死的!”

    此时,黑大个侧转身,有些清醒的样子,还呀呀地叫唤。

    “真是太好了,他还活着,好极了。”亚男抱起贵露,“来吧,宝贝,咱们快离开这儿。”

    洛屠付出了行动,拿尖刀**黑大个的脖子,一股黑漆的血从光头脑间喷溅而出。鸯瑛真实地看见了刀,看见了血,看见了生与死的过渡,这让她想起了大块头男人杀人的残酷,洛屠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吗,他犯得着杀害黑大个吗?何况贵露并没有受到伤害,她差点呕吐,仿佛又看见父母死在床上的血腥场面。她至少认为洛屠不会好到哪里去,他毕竟是个杀猪的,却把杀猪的动作强加在人的身上,他不怕受到法律的严惩吗?

    黑血还从脖子里有节奏地喷溅而出,鸯瑛的呻吟声附和在血喷的节奏上,仿佛她控制着喷血的流量与频率。而洛屠一点也没表现出紧张与麻烦的神色,他好像干惯了这种事,他的表情是冷漠的:“好的,他死了,他们真是无孔不入!”

    45、罗山庄

    洛屠在处理完黑大个之后,把视线收回在鸯瑛身上:“别动,小姐,对不起,你哪儿也不能去。”

    鸯瑛看见他露出了凶恶的脸,他的手一下子扣住了鸯瑛的领子:“抱歉!”

    对于洛屠,她根本就没有防备,他是贵露的爸爸,他有权责罚他儿子的保姆,因为她领着保姆身份的薪水,不过她预感洛屠揪住她的原因,不单纯是因为失职,他的背后藏有更大的阴谋。如大块头男人的手段一般,洛屠利索地用黑绳捆起了鸯瑛。前次,是歹徒入她家中,用黑绳绑她,绑她的父母小弟,今日,是她入歹徒家,歹徒仍用黑绳绑她,她似乎忘了反抗,她觉得她有错,没有反抗的底气。接着,洛屠将黑布勒进了她的嘴里,大概是不想让她叫出声音,这家伙的手段好像是大块头教的一样,他哪像一个杀猪的啊。鸯瑛满肚子的委屈,眼泪滚落在热脸上。

    亚男提了一桶水,带着抹布跪在地板上清理黑大个脖子里喷溅出的黑血,擦得滋滋有声。洛屠走过去,道:“别弄了。”

    亚男举起抹布,扔在桶子里,道:“我们掩盖得那么干净利落——他是怎么现我们的?”

    “我不知道。”他向亚男伸出手,似要把她拉起来,“但是有这一个,就会有其他人的。”

    亚男接过他的手,站起来说:“我还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

    他们坐在茶几边的软垫椅子上,一盏台灯出乳白色的光,亚男拿过一杯茶,喝了一口,有些叹气。

    “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我们今晚就动身。”洛屠不可奈何地说。

    “去哪儿呢?”

    “我们在罗山庄有人,咱们可以去找他们,直到可以安定下来。”

    亚男有些不愿,直挠头皮。

    “亲爱的,听我说,不会有事的。”

    “好。”亚男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她在举棋不定时,更多的是听洛屠的安排,或许女人都这样,“我去收拾东西,你给贵露准备路上要吃的食物。”

    “好吧,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儿,我们今晚抓住的那个女孩儿,她体内还有残留药物。”洛屠征求夫人的意见。

    “那就尽可能放光血,两个我们都需要的。”亚男喝了一口水,作了细致的考虑,“不能让尸体的痕迹,一直跟着我们到罗山庄。”

    “好的。”

    亚男离开软垫椅,洛屠便来到户外的小型运载车上,揭开遮雨布,从里边拖出一个身穿花格子裙子的少女,这个少女因药物过敏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洛屠很轻松地抱在怀里,向他的地下屠场走去。

    鸯瑛就关在地下屠场,仍是一盏白炽台灯,她的脚绑着,嘴里勒着布,虽能出声,却不能讲话。她的两只手反剪后背而顷绑,鸯瑛心里清楚,这种处境意味着什么,她的敌手是一个杀猪的屠夫,是个拿惯了刀子的人。她这时极力挣扎着,在与黑大个搏击中,她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倦意向她袭来,但她无法不保持警醒的头脑,会死吗?会像父母小弟一般遭到屠杀吗?她不敢往那方面想,在5…11凶案中,她的身上中了四五刀,后来不知怎么愈合了,她有抵抗刀砍的能力吗?她不住地祈祷着,这个时候,她真不想死,她仿佛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做一样。求生的**在此时表现得极为强烈,纵观她的每一次脱险,都让她后怕,她为什么能在别人遭杀遭死时,顽强地活下来呢,难道冥冥之中真有神灵在保佑她吗,她希望如此,面对黑大个那么强悍的人物,她都能制服,她有信心脱出洛屠的魔掌,或许出于对贵露的看管,洛屠不一定会要她的命,只是关押她一段时日而已。

    046、花格子

    洛屠把花格子少女扛到了屠台上,这个少女就是他与亚男出去四小时获得的猎物,少女长得很美,好像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她的眼睛还时常睁开,除却眼动,她哪儿也不能动,她的大脑也停止了思维,她不晓得刀子正想进入她白晰的体内。

    洛屠很得意地看着少女:“好了。”

    鸯瑛的眼睛与洛屠相碰,眼前的洛屠像突然变过了一个人似的,他似乎不是孩子的父亲,他的皱纹里隐藏着凶恶的本性。鸯瑛显得规矩些,她清楚挣扎无济于事,眼睫毛低垂于黑暗里,她所坐立的角落与洛屠不过五六米远,她甚至能听见洛屠浓重的呼吸声,显然,他有些疲劳,他把厚实的黑大衣剥下,扔在一边,露出一件花格子上衣来,那花格子与少女的花格子颇有些相似,只是质地要硬朗些。

    “这一晚真是惊心动魄啊!让我猜猜,你应当在想这是怎么回事?”他边说着边穿上皮革裤子,“到底生了什么,但有一点,鸯瑛,我们得养活贵露。”

    鸯瑛很认真地在听,她是有很多问题不明白,包括贵露头顶上露出来的两个牛角尖,而洛屠给她说这些,无非是让她死得明白,他的本意是好的,但出于别的方面考虑,他不能让鸯瑛活着出去,因此,他在对鸯瑛说话时,脸上还着笑容,虽然鸯瑛在他家没几天,但洛屠仍把她当作贵露的保姆,而且对鸯瑛舍命救贵露表示认同与感谢。

    “唯一的问题是,贵露只喜欢吃女人的肉,而且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行的,一定要够好,够干净卫生的女人。可想而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送上门来的。”

    鸯瑛心里轰地一声:“要吃我吗,我是个够好够干净卫生的女人吗?”这时,她的脑海里浮想起贵露吃的红肉块,和着酱汁咬在嘴里,一点也不觉得烫,那一定是女人的肉,难怪亚男说,贵露的吃食很特别,只吃冰箱下层塑料袋里的肉食。鸯瑛联想起贵露老说的一个字饿,以及黑大个老说的两个字邪鬼,她怎么也想不到,面目狰狞的黑大个是个除恶行善之人,而体小可爱的贵露却是吃人的恶魔。世界反了吗?

    洛屠收敛了笑容,把长花格子少女的袜子扯去,脱手扔在黑暗里。接着,他很有耐心地解开了少女的花格子上衣,他要在鸯瑛面前,像杀猪一样,活活地分裂少女白晰的嫩骨肉,然后再用同样的手法,把鸯瑛拉上屠宰案。这时的他,像一个爱唠叨的老太婆,把鸯瑛当作了一个熟识的倾吐对象:“我也不能随便去抓一群女孩子进来,因为那样人们会起疑心,我们又得搬家了。”

    洛屠扔掉了花格子连衣裙,解开了她的乳罩,慢慢地褪去了她的三角裤,这一点他跟大块头男人有所不同,他的动作不粗暴而是很规范化,这个少女顶多十七岁,有修多的腿,**育得晚,坡度平缓。洛屠对女人的色肉似乎不感兴趣,也没有扑上去要大干一番的意思,可能跟他妻子在场有一定的关系,他不想因为玩一个吃了药的不会反抗的少女而跟亚男斗气,在这种特定的情况下,他清楚,团结一家人的力量比什么都强。白炽灯照在少女的**上,越的刺耳,而在洛屠眼里,他没有多看细看,像处理他多年处理的猪一样,他得急着去找工具。

    047、有情刀

    洛屠拿出了一个黑箱,有点像行医背的那种箱子,谈起了他的经历:“上次我们出去,把贵露也带去了,真是大错特错了。”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把弯尖刀,一把宽边刀,一把细齿钢锯,皆是银白色的刃,黑把儿,整齐在搁在另一张台案上,光照处,显出刀的冷气锋利,鸯瑛低下头,不敢看。

    “我不得不把一个叫芬芬的女孩子带了回来,我真不愿意那样做的。”洛屠摇着头,一直认为他的听众鸯瑛在认真听的,他需要倾诉,他不想把这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藏在肚腹里腐烂,而对一个行将分尸的人倾诉,是绝对安全的,省却了他的后顾之忧,他可以把所有说得的,说不得的,都统统说出来,不管鸯瑛在不在听,有没有听进去,这都不在乎,他觉得说出来,心里要好过多了,犹如一个要好的知己在聊天,他聊天越来越欢。

    洛屠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带血的铁锤子,黑色中显白光,那锤子上方下圆,是钉钉子用的,现在他用来干什么呢?

    “所以,我才让你上门来做保姆。”他像是解释完了,没有遗憾了,他不想让一个在她家干过活的女孩子死得不明不白,他从另一个小盒里拿出一根带赤色的排笔,“当然你会最后现贵露的事,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个纯洁干净的好女孩,对吗,鸯瑛。”

    洛屠的想像力极端丰富,他会设身处地地为别人想事,鸯瑛一句话也不要说,他却毫无间断,也不感觉索然无味,他似乎走进了鸯瑛的心里,他因此特别得意,他敢肯定,鸯瑛是沿着他的思路在思考问题的。他在自言自语中得到了放松与愉悦,他适时地站出来安慰鸯瑛,表扬鸯瑛,总而言之,都是在为杀死她作进一步铺垫,他把他手中的刀幻化为有情的刀,他希望鸯瑛乖乖地接纳他的杀戳,而不要反抗,他在鸯瑛面前做杀女人的示范,或许也有这么一层意思。

    他举起两个手指头,甩了一下,脸上又露出了难得的笑意,他想拉近他与鸯瑛之间的距离,以便让她在平和的心态下失去知觉,失去生命。他为此说出了心里话:“你知道,在这个地方能有个人说话,真是好。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忙乎。”

    洛屠像演讲一样举起了他那沾过人血的双手,精神特别好,声音变得抑扬顿挫:“我在罗山庄杀猪,杀了半辈子——”

    他拿起赤色排笔,在少女的大腿上画起不规则的圈儿:“不过,我对于宰人,还不是很习惯,所以就要先画出来。”

    鸯瑛调整了气息,在黑暗中挣脱黑绳,因为她觉得,死亡离她很近了,那怕没有希望,她也要作些反抗,她可不想像她的父母一样,躺在床上任人宰割。黑绳绞得她的腕子痛不可耐,而她仍然用她尚且皮嫩的肉骨与黑绳产生磨擦,以减少黑绳的承载额。少女的背部也画了红线,从洛屠描的红线来看,他基本上是按人的骨胳走向来画的,他既想切得齐整,又不损伤刃口。少女的腹部画了一个圆,表示要清理内脏,而胸部则画了一个十字架,连起来好像一个“古”字,她的腿部多以半圆刻画,因为骨头长在前部,只需把后边的肌肉割下来就可,这跟市面上卖牛腿是一个模式,刀子通常不与大骨头生冲突。

    048、背阔肌

    一个人知道死亡的逼近,并且连死亡的方式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个人死亡时所经受的苦痛,要比死亡本身更难受。众所周知,突然被汽车撞死,人的意念尚未形成,就失去了知觉,这种死是毫无准备式的,一个被执行死刑的人,他先被死亡带来的恐惧吓倒,鸯瑛始终处在这个环境里,若是对生计失去了信心,倒也不会想得太多,可鸯瑛还小,很多事都未经历,她会甘于死么?而刽子手洛屠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他故意在拖延时间,故意在谈毫不相关的事儿,他以为这种思想上的进攻而感到自豪。

    于是他又来了谈点:“你知道贵露喜欢吃哪个地方的肉吗?”

    沉默。

    他自问自答:“不知道?背阔肌。能相信吗?很多人都觉得应当是臀部的肉,因为那个地方脂肪最多,但不是,不是,他就是喜欢这个地方小肌肉。”

    洛屠在少女光裸的身上作了演示,活像一个大学教授,他的两只手不停地作手势,希望?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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