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女鸯瑛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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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子里还没有出来,她要与他们一同回去。

    田杰与香儿跳入死水湖,没有遇到太大危险,湖里没有他们所想像的怪物,田杰一直拉着香儿的手,从湖岸边爬到了一个溪流水沟旁。他们作了短暂休整,估计此地不能久留,便继续往山林中走,希望撞见伍凯他们,田杰与香儿不知道伍凯已经死了,他们胡乱走着,不经意间来到了一处大房子间。

    “这里真可怕。”田杰叫道,他们四下里望着,没现有棕地人的影子。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路径走进了院落,周边堆了许多油罐,像是一家废弃的工厂一样。

    他们来到了楼道间,推开门,里边暗得很,看不清什么。香儿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吧,也许伍凯他们也会找到这里来的。”

    田杰道:“你听到上面有动静吗,也许他们在上边等着我们了。如果有人,就喊救命。”

    “让我先上去看看。”香儿说完,踏着楼梯往上走。

    “小心点。”田杰找了一个手电筒,跟在她后边,为她照道儿。

    “他们一定在这里。”田杰察看了楼边摆设,有人来过的迹象。

    香儿拿起座机电话,一点声音也没有,她说:“电话也打不通。”

    香儿去开一扇门,打开一看,尖叫一声,吓得田杰赶紧扶住她:“怎么啦?”

    “你看,里边是一具尸骨,牙齿也腐烂在外,估计是个女孩子,她的眼眶是那么骇人。”香儿打抖地描述着。

    “哦,我的天,太可怕了,咱们快离开这儿。”田杰叫道。

    两人跑到栏杆边,俯视下方,只见四处停满了报废的车子,这些车子是从哪里来的呢,而且,那辆熊财开的大车也在其中,难道熊财死了吗?这时,香儿叫道:“我听见有人喊救命。”

    “好吧,我们下去看看。”田杰看着香儿惊恐万状的神儿,心里也生出几分怕意,但不走也意味着危险,只能找到伴儿,团结起来,才有走出山林的希望。

    “救命,救命,不要,快来救我呀!”是个男声,喊得很悲惨,好像受到非人的折磨。

    田杰与香儿在停满车辆的缝隙里乱转,一时接近不了喊救命的场所。他们从车子上爬过去,结果看见削去半边头皮的熊财被雕羽箭钉在树杆上,他的脖子骨也露在外边,有一根明显的刀痕,两边的皮肉往上下缩回,血就从白骨边流出,随着他嘶喊的声音溅在他的衣服上。

    “快,快救我离开这里!”熊财还在叫着。田杰傻傻地看着,一个棕地人拿着刀子,在熊财的下腹捅一下拉一下。

    香儿刚跳下来,被一束电光射住眼睛,一个女子嘿嘿地出笑,待香儿要叫唤时,她的嘴已经被洛六捂住了,反向拖进了屋里。

    一个穿裙子的棕地人将熊财的心肺割下,扔在地上,田杰睁大了眼,大叫:“香儿,快逃。”

    他刚转身,撞上的不是香儿,而是洛大。朝天鼻洛大阴阴地着着他,田杰一拳向洛大脖子击去,洛大扭一扭脖子,颈骨咯咯地叫着,好像是煅炼关节。田杰从另一面击向他的头部,被洛大一手抓住,如拧小鸡一般将他摔在地上。田杰失去了反抗力,他迎面扑地,两只手被洛大绑得结结实实,也带进家里。

    076、餐桌旁

    这一切被郭宽看在眼里,他躲藏在车子边,眼见圆月被乌云缠绕。洛六洛九,还有洛大,皆在室内,屋里点着灯泡,不是很明亮。洛九正在砧板上斩着肉骨,时不时往嘴里抛进一点血肉,有滋味的嚼着,熊财的脑袋就搁在砧板上,眼睛木然地张开,那洛九扶住熊财的人头,将一把尖刀**他的嘴里,反时针一旋,从中取出一截舌头,扔在一旁。

    香儿关在一片玻璃内,但室内的情形看得很清楚,尤其是熊财的脑袋,那双熟悉的眼睛好像在向她求救,半小时之前,还听得熊财在呼救命,如今,他身上的肉已切成一块一块的,有几块已掉进了洛九的肚腹中。这时的她已是麻木,她的一旁还搁着一副骨架,细长的腿骨,很像个女子,可能死了太久,那骨头上沾着的一层肉皮已经黑。这时,洛六举起枪对香儿晃了晃,香儿骂了她一声,她虽然未听懂,然而心里是气愤的,她晓得这帮女人能容易勾引她的男人,虽然她亲手杀了甜妹,洛九也跟她在林子里作过爱,但她认为,洛九不过是把对甜妹的淫意泄在她身上而已,她要让这些闯进她领地而长得比她漂亮的少女尝尽人世的痛苦,她怎么忍心一枪结束了她的的性命呢。洛六嘻嘻地笑着,她用枪托将香儿敲昏了,然后以锯齿般的手铐吃进她的手臂皮肉内,把她固定在餐桌旁。

    洛大在外边挨了田杰两击拳,这会儿将田杰像拖死猪一样地拖进屋,又把他吊在横木上,双脚离地,两手腕上了紧绳,洛大拿一把尖刀,捅在他的下腹,但捅得不深,田杰嘴里直吐黄水,这种滋味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洛六与洛大坐在餐桌旁,洛九将切碎的肉骨在锅里煮熟,正准备进餐。洛六眼里哪见得漂亮女子,她心里满是醋意,她拿刀具在香儿的脸上来回地刮,又拿尖锥刺在她的手臂上,弄得她跟作爱一般狂叫,洛六却在一旁偷乐,心底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田杰叫道:“放开她,不要烦她——我要跟你们拼命!”

    洛九将肉骨泥端了上来,又喊了在门外放哨的洛二,四人围坐在餐桌边,都伸出一只手,低着头念了几句听不懂的言语,好像是一种祈祷仪式。

    香儿被他们整得够惨,两只手臂全被钩子钩住,肉皮烂得一块一块的,那钩子固定在桌面上,她终是走不脱了,除非不要那两只手。她实在受不了,大声说:“你们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

    洛九从铁锅里舀出肉骨,分给每个人吃,也给香儿上了一份,这可是拿熊财的肉做成的晚餐,香儿亲见熊财死在车外,又见他的脑袋斜搁在桌上,一双血眼似乎盯着她,她见了肉食,胃里的东西就从食道里往嘴间涌,吐了一桌子。

    香儿尖叫道:“看把你们全噎死!”

    坐在她旁边的洛六哪里听得,站起身,抓了一团肉食稀糊物,捏住她的脖子,强迫香儿张开嘴,便将熊财的肉喂进了她的嘴里。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得好死!”田杰还吊着身,嘴里倒硬。

    香儿差点昏过去,待洛六松开手,她将肉泥儿吐出来,**长长的粘液,接着是不停地咳嗽。那四个棕地人却吃得有滋有味,好像用人肉煮成的稀糊物是世间最美的佳肴一样。

    077、绞肉机

    洛九离开了餐席,提着空铁桶走到砧板边,他将肢解熊财的内脏与肉块倒入铁桶中。而郭宽则暗暗跟了进来,他的脸面涂得吓人,跟夜叉一般,背上背着一壶箭,他四处望了望,见楼堂馆所里漏下灯光,再走近几步,一架铁梯竖在那儿,上边是铁笼子一样的框架。郭宽见上边是个活动的铁栅栏,但徐徐爬上去,刚将手抓住铁栅栏,一只穿裙子的皮鞋脚便踩了上来,当地一声, 铁栅栏下沉了几分,幸好没踩在他的手上,他立即缩回了手,举头张望,但见洛九按动按钮,电机带动一架差牙形绞肉机,轰轰地运转着,洛九从铁桶中拿出心肺肝胰,统统扔进漏斗里,随着差牙形的铁刀相互绞动着,一些扔进去的骨肉化成肉泥从下边凹槽里流下,注入两个大油罐中,油罐的外身像涂满了红漆一般,那些血汁溅得到处都是,显然,这些绞碎的肉泥是供他们食用的,棕地人的原始野蛮行径,造就了他们的不怕脏不怕累。郭宽站在下边,多余的血汁滴在他的额头上,脸上,他用手抹了抹,算是再化一重妆。洛九关了按钮,提着空桶离去。

    “放我下来,你们这帮畜牲,你会不得好死的!”田杰显然吃不消了,沙哑地叫着,而香儿一直在呻吟,像重病房里的病人,坐在她周围的棕地人仍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美味,这时,洛九解下围裙,也坐在餐桌旁,把碗中剩下的肉泥喂入原本牙齿不多的嘴里。

    郭宽从铁栅栏里爬上,沿着墙壁小心翼翼地靠近目标,壁顶上一盏盖碗灯出昏黄的光辉。透过一个笼子似的铁栅栏,他看见棕地人的用餐举动,可他的脚不小心撞在一个铃当上,出清脆的声音,显然已暴露了自己。这时,吊在高处的田杰现了郭宽,如寻到救命草一般,狂叫起来:“郭宽,我们在这里,快来救我们,干掉这帮禽兽!”

    四个棕地人同时从坐位上跳起,眼睛向声处扫去,他们也知道有危险分子闯了进来,洛大、洛六与洛二赶出,由洛九负责看管被擒者以及收拾餐桌残羹。洛六与洛二往右边搜寻,洛大独自一人往左边,他在地上拾到一个手机,上边还显出一串呼叫的数字,洛大将手机砸碎,气得咬牙。洛六与洛二来到车辆停放处,取了探照灯,洛六执一把长柄斧,洛二执一管带灯长枪,可谓武器装备先进。两人不可一世地提灯查看,一时光影交错,脚步杂乱。

    郭宽就躲藏在他俩拐角的一辆车边,他拿出尖刀,在右手臂上拉出一道深口子,血就从口子边溢出,滴落在地上,而他,则换了个躲藏地点。棕地人对血液的气味可是比狗鼻子还灵敏,他们是一帮噬血者,尤其是热血,会通过散在空气中的分子刺激他们的鼻粘膜,他们就像闻着肉香一样地闻到血的飘散。两人耸了耸鼻子,很快便找到了滴血的地方,洛六拿手指醮了醮地上的血,舔在嘴里,是新鲜的,他觉察得出,他提着灯光顺血迹照去,一路皆有,洛二则端枪跳上了车盖,四处搜查。而郭宽躲在距他们不远的一辆车旁,以车身作掩护,向后背抽出一根雕羽箭,此箭曾涂上了硝烟粉,他将灯火机点燃了箭尖,出哧哧火花,一松手,那箭便射中了洛六的背脊。两人惊慌失措,不知所从,洛六摔一地,灯里油渗出来,被箭上火花所燃,一时火光通天,把洛六烧了个焦黑。洛二失了同伴,狼嚎一般地向车缝里钻。

    078、囚女子

    田杰吊了一夜,骨头都差点吊断了,而香儿的两手又被锯齿环牢牢地锁在餐桌旁,两人皆睡不着,但两只眼睛又好像睁不开一样,眼睛里有血沫儿,痒得他们难受。洛六也不见踪影,田杰便嚷道:“香儿,香儿,你能拉我的手吗, 我需要你拉着我的手。”

    香儿艰难地抬起头,气息微略地说:“我不能。”

    “香儿,你要尝试,否则天一亮,我们就死定了。”田杰满身的汗水渗出来,他在想着郭宽,但郭宽露了一下脸,引出三个棕地人,就再没有消息,估计被棕地人给干掉了,他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香儿身上,现在正是出逃的良机,一个棕地人也不在场,可是,香儿的两只胳膊尽被锯齿所陷,血流了一层又一层,比田杰更痛苦,她怎么脱得身呢,她多希望像壁虎脱去尾巴一样地脱去两只手臂,可是她不能。正在绝望之时,郭宽撞到了香儿身旁,他一直在夜色里等待时机。

    郭宽将刀**香儿手臂上的锯齿环中,道:“准备一下,忍一忍就没事了。”

    刀子的撬力让锯齿环从她手臂的肉骨里脱出,因为受力作用,她的手臂裂得不成样子,香儿竟不住用残余的气力嘶嚎着,这引起了洛大的注意,一个睡着的囚女子,为什么要嘶声裂叫?很快,郭宽把香儿救下,并让她从后门出去,那里已经扫清了道路。郭宽挑断田杰手腕子上的绳索时,正被洛大看个正着,他拉开弓箭,嗖地射出,箭中郭宽后心。郭宽催田杰打后门离去,他一咬牙,将箭头拔出,不想洛大又射过一箭,刺入肩背,郭宽吃受不住,大声叫骂。那洛六从侧门步出,甩出一根铁链,刷地套在郭宽的脖子上,洛六往死里拉,郭宽两手扯住脖子上的铁链,身子向后撞去,把半截铁箭刺入了洛六的肚中,洛六将郭宽一推,她自己也险些带倒,只是肚子上钩出一个洞来了。但见郭宽倒在地上,脖颈处的动脉血管被铁链勒断,如泼水一般地渗出血了,流了一地,还带着泡花。郭宽的胸部大幅度地动了动,血从他嘴间喷出,渐渐,他的脚在伸直,脖子边的血也减缓了。他就这样以自己宝贵的生命换回了香儿与田杰的命儿,还不知香儿与田杰是否能逃出魔窟。

    洛六与洛大见被绑住的人被郭宽救走,气得咬牙切齿,一把将盛有熊财大块肉的桌案掀翻,呼地抢出去追。

    香儿按郭宽指的路线,从第一扇门跑出了野地,一阵喘气,只得大咳,她的两只手木然地垂着,锯齿环切坏的残肉还在挂在手臂上,血染红了整个上半身。而田杰却撞进了绞肉机房,洛六看了他,嘶嚎地尖叫,如狼一般,尖牙尽露,外形可怕。他按动绞肉机开关,以试挑战,绞肉机哗哗哗地生出沙哑刺耳的声音,大概是因为没有往里边喂肉块的原因。田杰尚未回过神来,想往回跑,却撞在洛大的身上,洛大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将他击在放桶子的桌案上,洛大提起田杰的上衣,顺手一扔,差点便扔到绞肉机的滚动凹槽中,田杰抓住旁边的柱子,大叫道:“放我走,我要出去——”

    绞肉机哗哗的绞动,将光影切割成无数跳动的影儿,洒在田杰的头脸上,眼睛里,仿佛在嚎叫着:“我要吃你,我要吃你!”

    香儿还在外头咳嗽,听得田杰叫唤,如疯一般地叫了起来,她得对得起她一双手,凶狠在她心头生起,由于绞肉机的切割声太大,以至香儿蹿进来,谁也不警觉,香儿跳到洛大的背上,在他的胳膊上咬下了一大块肉,洛大暗中受袭,使臂上气力,将香儿反摔在地上。此时,田杰的手里多了一根铁棍,他轮起铁棍,往洛大腰部劈下,洛大手捂胳膊,难于反击,背上头上又受了几棍,脚下一软,跌在绞肉机旁。

    079、有点邪

    洛六向田杰撞去,田杰一闪身,洛六与洛大摔在一块,而田杰倒在地上,也爬不起来,洛六吃力地拉起洛大,摸见他断了两根肋骨,骨尖刺破皮肉,钻出身外,洛六再次干嚎。香儿则爬上机器房的小踏板,那里有一根棕绳吊着一根合抱粗木,如榨油用的击杆,香儿取下挂索,那合抱粗木挡了光线,直捅而来,洛六与洛大正撞在粗木端口,一股极大的冲力将二人送入了绞肉机的滚槽里,随着剧烈的震动与滑溜,两个穷凶极恶的棕地人被绞肉机吞噬了,轰隆隆一阵运转,楼下大油罐里溅满了血肉,这将为后来光顾这里的棕地人提供储备的肉食。

    鸯瑛看了看脑边的那支箭,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铁箭不直接刺入她的脑袋,她的脑袋比伍凯的脑袋要硬吗?对她而言,终点又回到了起点。当初大块头男人闯入她家时,她是一个人活着出来的,她与大块头男人等三个帮凶再起杀机,导致了胖女人一家的死亡,大块头男人等三人也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人生,其中光头男人与络腮胡子死得莫名,没有押赴刑场就死了。鸯瑛在小娆大妈家时,那个连名字也叫不出的男人将她与小黑孩送到奇峰山庄做保姆,哪知也是往魔窟里送,叫不出名字的男人在路上就被小黑孩干掉了,而鸯瑛却干掉了洛屠全家,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这回遇上几个山峪峰的男子,却与黑大个有瓜葛,是好人,还救下几个少女,如今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连小黑孩也莫名消失了,又只剩下鸯瑛一人。难道她是个祸星吗?她为什么能数次不死而将比她强大数十倍的对手击死,这一点连她自己也搞不清,那支箭为什么能杀死伍凯而偏爱于她,是雕羽箭长了眼睛吗,还是支有情箭?迷惑不解中,她隐隐觉得自己有点邪,好像跟她在一块的人都得死一般,唯独留下她一人,这是条不变的定律吗?冥冥之中有谁在暗中相助吗?还是前辈子是个成仙成精的英雄人物?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实还在,还能思维,或许源自长于肉中的鲲鹏铜磬所庇佑,这个铜造的圈儿,上边不仅有鲲鹏鸟,还有两个篆体字,以阴文写的阴字,以阳文写的阳字。听她母亲说,生她时很不顺利,按当时迷信的说话,这是个逆子,会克父母的。那时她母亲常说她的不好,生小弟时,一下子就生出来了,而生鸯瑛,大半天也不出来,痛得她母亲几乎要死过去,那时白岭市一般的乡镇都没有剖腹产手术,若是运到市里去,得走三十里山路,眼见前母女不保,因为生孩子是要出大力的,虽然她母亲在临生之前吃了好几只大母鸡,好几个大猪肚,但被鸯瑛一折腾,连蹬脚的劲儿都没有了。这一点把手术医生也吓坏了,再过些时候,婴儿出不来,肯定会因缺氧而致死。但仍没办法,医生也断了结论,说婴儿保不住了,得保大人。手术医生残忍地在不施麻醉药的前提下,将鸯瑛母亲的生口用剪刀提开,谁知一股吸力将剪刀吸了进去,医生手上沾了血液,滑出了剪刀把口,真是怪事了。等医生再拿一把消过毒的剪刀,那小鸯瑛已从生口探出了湿漉漉的黑头,那把沾血剪刀就吸在她脑袋上的肉圈儿上。

    080、铜铁矿

    手术医生连忙扯了鸯瑛的头,狠狠地扯出来,鸯瑛没有哭,没有动,各种举止显示她是刚生出的死物。连手术医生也将视线转移到她母亲的身上,一人为她母亲缝合生口刀伤,一人为她母亲输滴液,她母亲昏迷好久才醒了过来,还在问生出来了没有。就在她母亲醒过来时,她也睁开了眼,两只小手开始动起来,这可把周围侍候的老奶奶吓坏了,连忙喊医生,说婴儿还有救,眼珠儿也打转呢。手术医生跑过来一看,也大吃一惊,鸯瑛因长期缺氧而全身青紫,活过来真是上天垂命,不过医生现,鸯瑛的脑袋比别的婴儿脑要大得多,这也是生不出来的一大原因,而且,她脑袋靠额边有明显一圈儿突起,硬得很,通常婴儿的脑袋会变形的,尤其受到挤压时,会变得长长地,而鸯瑛的头脑却圆得如西瓜。医生怎么拍她扎她,她都不哭,这也是一大怪现象。后来,手术医生从她嘴里呕出一些**内液,鸯瑛才断断续续地哭了几声,这个怪异的小女孩从一出生就受到非人的待遇,她出生是在冬月,最寒冷的季节,当时外边已结冰了,还刮起异常猛烈的风,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她的已死的董媚妈妈千百遍在她耳边提起她的怪异之事。

    手术医生将小鸯瑛做了BT透视检查,现她的脑间围着一层带铜质的金属物,这金属物长期积集,有较强的磁场作用,才把医生手中的剪刀吸了过去。很显然,这层金属物是从母体带来的,她母亲董媚所生之地铜铁煤矿的开采地,长期饮用从地底渗出的水,所携带的金属分子肯定要比别的地方高得多,而她母亲在不到二十岁时就查出内脏内夹带结石的症状,那些结石类似于铜铁矿的矿石,因为结石内含有近三成的铜质。至于别的育龄妇女有没有结石生成,目前还没有相关耳闻,但她母亲是有的,她生的女儿鸯瑛也是有的。通过BT体现,鸯瑛的体内还有一层类似铜网的物质密布于她的皮下脂肪组织,不过手术医生没有作进一步检测,因为这是很耗费用的,而她母亲帐单上已经支了。

    她与她母亲董媚在医院观察了三天,至风停之时,有鸯平开车来接,当时冰天雪地,气温出奇地低,连桔子树全都冻死了,这是一种不好的兆头,按鸯平的说法,是个凶年。鸯平不喜女孩,因此也不十分高兴,还将脾气在董媚身上,董媚经了鸯瑛折腾,又听了手术医生一番怪异的说法,当晚便寻了一个瞎眼算命者,为她算命,那算命者只说了一个邪字,后来又补充了一句,说这女孩没有比有好,可于寒水中洗澡,若无事,则无事。董媚与鸯平一合计,果真破冰为鸯瑛光身洗澡,竟然不死,也不哭,从其表情而看,反倒高兴。两口子大骇,急从刺骨冰水中将鸯瑛抱起,拿棉衣穿就。至于鸯瑛冻不死之说,估计与她皮下脂肪的一层铜网保护有关,但后来鸯平也带鸯瑛去医院查过,因为等鸯瑛长到八岁时,他家已经很有钱了,是个暴户,而且还添了一个小儿子叫鸯琪。手术医生与算命者的话语渐渐在董媚心头淡化。谁知医院查出的结果断定,鸯瑛皮下脂肪下的结网不是铜质的,而是一层类似松脂油的坚固韧物,或者亦可称之为松脂油,有刀枪不入之固,这也是棕地人的雕羽箭射她不入的一大原因。结果,还没等鸯瑛过八岁生日时,因为她的母亲对鸯瑛的生日记忆深刻,她差点死在这一日,仅仅差二十天的时日,凶案便生了,即是震惊白岭市的5…11惨案。

    081、破罐儿

    至于她体内的松脂油从何而来,是如何形成的,她脑边的铜圈是怎么长入肉内的,一切只能用邪字解释,或许在更久远的年代,会有一个较科学的答案,但现在没有,绝对没有,单从表象看来,鸯瑛的出生正合瞎子算命说的那样,没有比有要好。毕竟但凡鸯瑛接触到的亲人非亲人,相识的不相识的,只要呆得一段时日,不死即伤,应验是很快的,简直让人心惊肉跳,但从社会角度而言,造成悲剧的原因不是鸯瑛所为,鸯瑛携了这种邪物邪气,就有将悲剧强加在她头上的一种说法。

    虽然伍凯与她只有几个小时的相处,但他爱开玩笑的乐观情态一直在她心头萦绕。她走了两树远,仍折回来,掀开枯叶再看一看伍凯的英容,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他的幽默风趣的话语还在她耳畔回荡,而那支可恶的箭矢确实从他眼睛里穿过后脑际,他的笑脸僵在那里,没有下一步展。鸯瑛盖上枯叶,作了标记,待杀得一两个棕地人,也好祭奠他。鸯瑛将枯骨双截棍夹在腋下,极向山林深处跑去,她先前是躲避棕地人,这回是主动要寻棕地人,她的仇意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有信心仇杀那个兔唇朝天鼻的家伙,但她不清楚,田杰、香儿已经将她的仇人送入了绞肉机里。

    鸯瑛跑到一处喘息,见山林中有火烟燃起,她猜想棕地人就在此地烧烤人肉,这帮棕地人不似洛屠的儿子贵露,他们不但吃女子,也吃男子,不但吃活人,还吃死尸,多么可恶的家伙,不知他们的心灵有多黑暗,也不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迫于生计吗?鸯瑛伏于地,细观之,见四处并无一人影,火上只有湿衣服,像是在烤干水分,那衣服灰黑,满是油污,还有破洞,一看就是数十年未洗过的,因山林凉爽,所以衣服皆是厚层的,一件足有十几斤重。鸯瑛把衣架踢翻,原本较干的衣服因为沾了太多的油水而噼啪地烧燃了。

    一条人踩出的茅草向两旁倒的曲径直通往一处树稀地,那里的空气里夹杂着烤焦的臭味,温度也仿佛上升了好几度。鸯瑛一看,是户人家,她目前还分不清是好人家还是坏人家,毕竟棕地人并不全是吃人肉的,或许正像她白岭市一样,芸芸之中不乏善心人。是间木房子,几幢连一块,好像怕被风吹倒了,因此贴得很紧。房旁堆满了杂七杂八的废旧物品,多半是报废的汽车,摩托车和扭曲变形的自行车,每一辆车上都有被撞的痕迹,显示着运动的力与冲击力。难道这家屋主人是靠收废旧物资为生的吗,看他的堆放品,有些杂乱无章,没有归好类,不像做这买卖的。

    她轻推开门,门马上就关了,上边装有弹簧。房内很暗,黑漆的桌子,零乱的摆设,一些破罐儿不知装什么用,污垢重重。看这家主人是个粗糙人,房梁上还积满了蛛网,地皮是凹凸不平的,似是涂了一层油,有些滑。鸯瑛往里走,手上紧握双截棍,随时准备应付危险。她往里边走去,不知前边一间是厨房还是仓库,瓶瓶罐罐的很多。她这时想上个厕所,看见房内侧有张布帘子,帘子上满是洞,还有昆虫的干尸。她掀了帘子进去,好像找对了地方,因为里头是臭了些。借着从窗外漏进来的阳光,她寻到了一个坐便池,正要坐上去,脚下却有东西爬上鞋来,细一看,原是蛆,偌大的一条,喂得像要产崽了,她赶紧跳开,但还是毕毕剥剥地踩死了几只。原来蛆儿是从便池里爬上来的,成群结队的样子,显然把鸯瑛当成了腐肉。再看灰白的便池里,万千蛆虫在浊水的滚翻,如沸水掀腾,蛆虫包裹处时而露出一截什么黑物来,却是一只死人的手臂,多恶心啊,她连忙拉起裤子,连尿也好像不急了。

    082、黑肉角

    鸯瑛打开柜子门,里边全是大小不一的罐子,装着赤色水液,如泡酒一样,泡着残肢内脏,鸯瑛一下子明白了,这家主人也定是杀人吃人的禽兽,这些瓶罐内的断肢便是最好的见证。她心头的愤怒激得连脑袋都要炸开,这家主人死到哪里去了,难道又去猎杀无辜了吗?她刚要走出,见两个箱子摆得齐整,却未上锁,打开一看,里边全是金银饰,手机手表,有的物件昂贵,断不是这等房屋所相匹配的,这些贵重物品,定来源于那些报端刊载的失踪大学生,走失少女等等。她不敢拿那些东西,那都是死人的物件,她身上的邪气本来就浓,她快地缩回手,正想举一把火,从废汽车的油箱中寻些汽油,将这些肮脏的房子尽皆烧毁。然而,就在邪念生成的一瞬间,她听到有婴儿的怪异哭声,那哭声时断时继,不大,不远,好像在另一间房里,是棕地人的后代吗?他们长大后不是照样杀人吗?鸯瑛想先杀了婴儿,她去开门,见内侧的门尽皆上锁,也就是说,这种房子构造,进出是一道门的,都是前门。

    鸯瑛退回大厅,内部摆设因为眼睛适应了暗处而看得更分明,她越坚信这家主人便是杀害伍凯的棕地人,现在大人不在,杀个婴儿也是一种泄。她拿着枯骨双棍,就着胳膊试了试肉皮韧带的灵活性,枯骨棍儿舞得哗哗直转。这时,一个棕地人出现在她眼前,他驼着背,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可能就是啼哭的那一个,他的头上的儿黄,很稀,像轻轻一扯就要脱似的。棕地人正在一个压水井边,拿着撬棍儿,将水压在一个白色的塑料瓶中,可是从低管嘴里流出的不是水,而是带黑的人血,粘稠得好油一般。那棕地人将瓶子盖好奶罩嘴,喂在婴儿的嘴里。再看那婴儿,头大得吓人,嘴巴歪在一边,鼻子眼朝天,煞白的脸上全是粘液,一如刚孵化出的小狗崽,那带黑的人血被那张斜嘴吸得滋滋作响。

    这个棕地人正是洛二,因洛六洛九夫妇皆死,洛六所产婴孩归他抚养,他寄居在亚品的家中,亚品即是亚男的亲哥,带得四五个棕地人,专干拦路抢劫,杀人吃人的勾当。鸯瑛一个疾步,蹿到洛二背后,**一阵风声,正被洛二觉,那洛二暗自惊叹,手中婴孩一抛,丢在一个水洼地,鸯瑛呈十字形连击两棍,打得洛二趴在井沿边,洛二心里记着婴孩,有些分心,只想引开鸯瑛,他狼嚎一番,滚到枯叶间,手中正去抓长柄斧,被枯骨击中手腕子,打出一道血口子,皮肉也裂了开来,洛二又拿另一只手去抓斧子,被鸯瑛一脚踢开,又举棍在他头部击了一棍,那头部赫然长着一对黑肉角。鸯瑛记起小邪鬼贵露,记起伍凯被箭穿脑,适见树杈上挂着一壶箭,想是用来害人的,鸯瑛手起一根,却不用弓,直接往洛二后心刺入,那箭尖穿插而进,洛二便失了反抗力,鸯瑛扭动箭尾,一直透过洛二胸膛,**草地间,像用钉子将他钉在地上一样,不能动弹。谁知洛二一个鲤鱼打挺,操起长柄斧,向鸯瑛砍来,鸯瑛瞅准斧柄,一招侧旋棍法,缠住了长柄,奋力一扯,那把长柄斧正好击中水洼地的婴孩,把婴孩斩成两半。洛二嘶叫狂奔,去抱婴孩,鸯瑛又举两支雕羽箭,空手插过去,岂知劲力不够,被洛二反手接住,那洛二身旁有弓,将两箭同搭于弦间,瞄准鸯瑛。正待此时,一根铁链飞来,套住洛二脖子,将他拉到水沟下,乱刀砍死。鸯瑛吓得直愣,却看来人,正是田杰、香儿。

    083、双胞胎

    田杰道:“你怎么在这儿?伍凯呢?”

    鸯瑛哭鼻子说:“伍凯他死了。”

    田杰道:“不要难过,郭宽、熊财,还有两个少女,全遇难了,我们能否活着走出野山林,还是个未知数。要知道,我们闯入了棕地人的集居地,他们以吃人为生,凶残恶狠,我们死这么多人,关键是分散行动的因素。”

    鸯瑛与香儿打过招呼,问道:“你的手怎么啦?”

    香儿道:“我怕是嫁不了老公了,两只手全被锯齿环割裂,我与田杰全被棕地人抓住,幸好郭宽救了我们,可惜他没有活下来,世事真是难料。”

    鸯瑛指着后边的男子问道:“他是谁?”

    香儿说:“他是打这里经过的一个外乡人,是个医生,姓庞,车子被棕地人设下的路障所毁,只得与我们一道,看有没有出去的路径。”

    庞医生长得高瘦,眼睛甚是敏锐,却不爱笑,看上去像个正经人。庞医生是带着他的女朋友到森林里来露营的,因他是医生的缘故,很想在森林里学些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同时也想采些药材。他的女朋友叫小梅,与小寒是一对双胞胎,两女子长得十分相像,因是冬月腊梅花开的季节所生,便一个叫小梅,一个叫小寒。这对双胞胎在林子里**,与庞医生失了联系,打她们的手机,又没有信号,正在破胎的车子旁等候,不想田杰香儿从棕地人房子边偷得一辆崭新轿车,为了逃命,摆脱惊险,开得飞快,与拦在路中央的庞医生的车相撞,一时火起,浓烟大作。田杰打破玻璃,救香儿出车,好在只是侧撞,那路儿虽窄,轿车急拐了弯,往树丛里侧翻,庞医生以树枝扑灭火,看他俩伤情,却没受伤。

    庞医生问鸯瑛:“你可见两个长得相像的姐妹?”

    鸯瑛道:“我一直受棕地人追杀,只见死尸,一个活人也不曾见得。”

    庞医生道:“悔不该带她俩来野山林的,她俩也是好奇,总觉得森林里环境好,空气好,正好给心情放个假,现在听你们讲,她们多半碰上棕地人了。我寻了大半个林子,叫了一个来小时,也没半点回应,回去真不知怎么向她的爹妈交代。”

    鸯瑛安慰道:“你也别心焦,兴许你的女友在哪里玩得开心,竟忘了与你联系,这边棕地人本来就不多,被田杰他们杀得好几个,怕是早死光了,我要寻杀伍凯的朝天鼻,田杰说已送进了绞肉机里,这可是个大好事,现在连婴孩也杀了他一个,你不是看见了吗?”

    庞医生道:“我看未必,路上还在设障,我们的车子就是毁在棕地人手中,他们还有残余力量,这野林大得很,你看这房前的大小车辆,怕都是被棕地人搞砸的,人命也丧在他们手中。”

    四人在屋内转了一下,这时一辆运输工程车开了过来。田杰叫道:“咱们快离开这儿。”

    且不说他们杀死了洛二与婴孩,就是没杀死,擅自闯入棕地人家中,也是死路一条的。

    “我们从后门走。”庞医生说,第一个跑过去。

    “不,后门全被锁死了,出不去。趁他们还未下车子,我们从前门跑吧。”鸯瑛心急如焚。

    084、庞医生

    田杰拉住鸯瑛,说:“不要妄想了,他们手中有箭有枪,我们暂是避一避,不要暴露自己。”

    鸯瑛说:“可是,那个婴孩与洛二的尸体怎么办?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的。”

    “没关系,你看这里有许多垃圾和瓶子,随便藏在哪里,他们也寻不着。”田杰说。

    鸯瑛仍不放心:“屋子里少了人,他们怎么不知道。”

    “或许他们不是一伙的。”

    “但棕地人对新鲜血液的挥性是极其敏感的,他会察觉出来的。”

    田杰不耐烦地说:“管不了那么多了。”

    香儿直催促:“快藏起来!他们下车了。”

    四人躲在棕地人的床铺底下,门开了,一双沉重的脚迈了进来,他们看不清棕地人的面容,只见那双沉重的脚往床铺边走来,把一些铁丝网扔在床上,他的手里拿着斧子。还好,棕地人并未注意洛二与婴孩的死,因为房子里的断肢残臂很多,虽然有许多搁在放了药水的罐子里,但还有部分丢在水池中的,气味搅乱了他的嗅觉。

    听声音不止一个人,有好几个,察动静,他们并未现床底下有人,这一点太侥幸了,鸯瑛不敢睁眼看,但又仍不住想看看,四人皆屏住了呼吸,等待事情的进展与出逃机遇的出现。两个棕地人抬了一个死尸,啪地扔在庞医生所在的地方,他睁眼一瞧,差点没叫出声来,鸯瑛赶紧去捂他的嘴,因为牵涉到整体的生命安危。地上的死尸正是庞医生的女朋友小梅,她的嘴里绑?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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