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女鸯瑛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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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鸯瑛吃力吸上去,还没站直身,井沿边伸出一只黑手,把鸯瑛吓得大叫,她拿窨井盖上,下边直喊娘,一只手擦着皮,被井盖压住的五个手指头疼得直跳舞,鸯瑛把整身儿都站在井盖上,但左臂龙与右臂龙个头个,皆用手去撑,右臂龙稍拼出一丝缝来,就拿刀尖**去,往上乱撬,鸯瑛毕竟体轻,也支撑不久,心想这两家伙上来,准得被他们乱刀剁死,毕竟偷得太多了,几十包呢,当饭吃也吃不了这么多。

    她看了看四周,一边有房,成排成排地,还闪着鬼眼似的灯,而另两边,是荒地块,虽围了围墙,却没开出来,里边黑影重重,怕是些野生的杂树,她考虑一松脚,就蹿进围墙里去,躲入长草间。

    而这时,前边两束强光呼地冲来,她意识到那是一辆车,一辆的士车,车顶着闪着空车字样,看来生意冷清,但见前边站了鸯瑛,以为是客。鸯瑛在窨井口猛一跳,拔腿便跑入围墙里。窨井盖在两股力的冲力下,啪地掀开,那右臂龙自恃动作迅捷,连刀也未收,就往上边钻,才出得半个身子,还没分清东西南北,那的士车刷地刮过,滋拉一声,右臂龙一个血脑被车下的横铁杆连脖子一块削去了,像皮球一般滚得老远。那的士车尖锐地刹着车,以为前边女孩子戏他,坏了他的车子,要跑下车来凑鸯瑛,哪知刚打开车门,见一个血脑瞪着眼直看他,脑门上全是尿粪水。那司机惊得赶紧捂了嘴,脊背起一层冷汗,刷地开走了。

    左臂龙的手指儿压得青紫,连刀也捏不住,单等右臂龙冲上去,也好拉他一把,岂知爬得一半,好像上边有些响动,接着就洒下热汤儿的液体来,他弄不懂怎么回事,突然,右臂龙的身子轰地一声砸在粪水里。

    “怎么啦?!碰上鬼洒尿吗?”左臂龙一抹脸额,就着黄夜灯光一瞧,是血,还热乎着,“你不上我上去了!”

    右臂龙一动不动地沉在水面,左臂龙才感觉事有蹊跷,伸手去拉起右臂龙,定睛一瞧,哪里还有脑袋儿,只见肩膀中央一个血洞,粪水儿咕嘟往外冒。

    他吓得嘶哑地叫一声,整个管道里都响起回声,这下儿就是没有两手,他也得拼死爬上井口去:“鬼呀,真是鬼呀!下一个会是我吗?”

    130、苯丙胺

    左臂龙搞不清右臂龙是怎么死的,一身脏臭的他再不敢去追鸯瑛,反是躲入围墙里,想把那身脏衣脱去,到哪里去洗个澡。他将刀丢在长草间,把裤子拉下,只剩个短裤头,这家伙也是尿急,好像过得半个小时,就像解手一样,他扯了裤头,对着里边长射,尿水儿正淅沥地落在鸯瑛头上,鸯瑛以为他看破了她的躲藏点,抽双截棍击打了一下他的大腿,便往有房子的住处跑。

    左臂龙也不知这便是鸯瑛,因为白褂子早黑了,他瞧见黑影不大,气上心头,拿起刀,只穿一个小短裤,追到路中央。鸯瑛的腿受过伤,脚下又滑,一扭扭了踝关节,度便慢了。

    “哪里跑!”左臂龙叫得声大。

    鸯瑛只得将一小包白粉儿扔下,左臂龙低头一看,眼睛亮,原是冰毒小包,赶紧捡起,又恐被警察觉,便逃进长草里,将臭衣服裹上。

    小挫子他们穿得衣服,又将掉坐便池的新冰妹抚慰了一番,打听得黑董要寻瘦骨女孩,忙从男卫生间将她扯出。

    几人乖乖站在黑董面前,黑董道:“那搞鬼之事可否搞清?”

    小挫子说:“左臂龙与右臂龙从卫生间的磁砖下追去,料想已经抓住了扮鬼的贼。”

    黑董道:“卫生间有暗道吗?”

    小挫子说:“是蝶子解手现的。”

    黑董道:“你与黄牙嘴查清暗道源头,将卫生间洞口以水泥灌死。”

    两个男子支开,黑董将叫蝶子的新人搂入怀里,问瘦骨女孩:“你的血型是什么型的。”

    “大哥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瘦骨女道。

    蝶子为黑董点了支黄杆烟,又替他按摩。黑董先是问蝶子那味儿正不正,蝶子便反揽他的脖子,吻着他的胡子嗲道:“****——”

    黑董吐出烟,道:“问你问题你反问什么?”

    “哦,好像是B型,难道血型跟作爱有关系吗?”瘦骨女孩也倒入他的怀里。

    黑董重复了一句:“B型,我也是B型呀。”

    “以后大哥要是失了血,就直接输我的好了。”瘦骨女孩想讨好一番,岂知说出口才知说得不吉利,又不好收回来,脸一下子红了。

    黑董反笑:“你这把骨头,只怕血不多了,难怪蚂蟥都不往你身上钻呢?”

    蝶子姑娘插上一句:“蚂蟥可不管血多不多,型不型的,有血它就上,跟咱们是一个德性,有粉我就吸!”

    黑董像顿悟了什么,问:“是嘛?”

    “当然,吉提先生不是说过吗,蚂蟥要榨干人畜的最后一滴血,才肯罢休的。”蝶子说得很恐怖,“难道大哥体内有蚂蟥吗?”

    “只有半截,但令我心碎胆裂!”黑董长吁一声,“你看看,我身上大块地脱皮,估计是养分不足啊。”

    “这有何难,我闻得蚂蟥嗜血,却怕冰毒,冰毒实为苯丙胺,能使人体血液生变味作用。”蝶子说得有些专业。

    黑董心头一亮:“真有此事?”

    蝶子道:“大哥可以试试嘛,

    黑董细一揣摩,那蚂蟥从鸯瑛脖子上钻出,在于她与小黑孩同吸了冰毒,但蚂蟥为什么不钻瘦骨女孩,瘦骨女孩体内的毒性大,蚂蟥望而却步。而黑董,虽是个贩毒老大,但他有个原则,自己从不沾毒品。为了这区区半截蚂蟥,不是要坏他的原则,破他的江湖规则吗?他正因为能在十数个下线被警察抓获后,还能深藏不露地加大批量的贩毒销赃,全在于他本人出淤泥而不染的气度。

    131、苦差事

    黑董为什么不吸毒?一是为生意长久,一是保命。而半截蚂蟥已经威胁到他的生命,他总觉得那半截蚂蟥已经分裂成数十条蚂蟥,拼命地吸着他的血。他的脑子里也好像有爬动的感觉,而且他的**也不似先前强烈,这是不是蚂蟥直接造成的症状呢?他一想起蚂蟥,就会毛带气地想起鸯瑛,一想起鸯瑛,就会痛恨起他的短命儿子来,若是在鸯瑛进仓库的那一刻,由黄牙嘴举枪打死了她,哪里还会出现蚂蟥钻脑的事儿。想到此,他便觉得小黑子孩的死是应该的,当初在胖女人家就应当死掉才好。

    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于吸不吸毒的事儿,他个人认为,还是先吸一吸,等将蚂蟥驱出体内,是可以戒掉的。

    “阿瘦啊,你去替我拿包新货来,搁在柜子底层的,那里的货纯度也高,我想还是试试吧。”黑董指了指瘦骨女孩的背,让她起身。

    瘦骨女孩叫一声“好哩”,迈着扭**的步伐,一级级地踏上螺旋楼梯,还在楼梯间挥挥手飞飞吻的,脸上笑得很甜:“黑董总算肯跟我们同流合污了,还是蝶子的鬼点子多。”

    “小心从护栏上摔下来!”蝶子讽刺她。

    瘦骨女孩一身飘飘然地,仿佛她正登上波音747飞机,要飞到太平洋彼岸一样,她在过量的吸毒之后,老是产生这样或那样的幻觉,她喜欢这种感觉。

    黑董目送瘦骨女孩的尖**隐入楼梯的转角处之后,捏着蝶子的奶头问:“他们让你满足了吗?”

    蝶子道:“他们只顾自己感受,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若是黑董吸了好粉,我倒愿意相陪,你乐意吗?”

    “我怎么不乐意呀?”黑董笑嘻嘻地,他的手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往下游离,仿佛在找寻什么似的。

    “只是,这帮戏子唱的哀曲,好不烦人,减了不少兴趣。”蝶子像一个导游,生怕黑董在她扑朔迷离的曲线身材里迷了方向,她用手牵着他的手,带他的手去他想去的地方,那是一个他喜欢的名胜风景点,有山有水的,还很凉爽,更兼草盛花香。

    黑董的手停了停,说:“让那些戏子走吧,道场、神案的全撤去,你去吩咐。”

    蝶子吻了他的手:“谢谢大哥抬爱。”

    哀乐一止,倒显得夜变深了,这种喧扰之后的静,犹如沙漠行者看见的水。享受的最高境界,往往在于极度痛苦极度疲乏作出铺垫之后,不饥尝不出饭的香甜,倒觉得进食成了一种负担,不欲品不出色的刺激,倒觉得那是一种出力的苦差事。人往往将自己抛于极限的边缘,去体味一份短暂而刻骨铭心的感受。吸毒也是如此,黑董是最清楚的,多少人毁在毒坑里,他历历在目,他见多了悲惨,也就不足为奇,正如他死了孩子也不悲痛一样。眼下为了半截蚂蟥,而去试他经营害人的东西,这不是饮鸠止渴吗?

    没办法,他只有这条路可走。

    132、呼吸声

    瘦骨女孩听得哀乐停,她的呼吸与脚步声就占了主调了,偌大的一层楼面只剩她一个人,适才闹鬼的事儿还在她心头萦绕,可惜几个同床的男孩子全出去抓贼了,瘦骨女孩搞不懂为什么让她去取白粉,而留蝶子在他怀里, 她隐隐觉得蝶子的位置要比她高。她开灯去取钥匙,这事儿本是黄牙嘴份内的,现在让她来干,她总觉得有些别扭,她记起前些天晚上,黑董让她割脖子的事儿,血流了一大滩,那可恶的蚂蟥仍留在血管里,黑董会不会有些怪她呢?她觉得举刀向颈,是个典型的杀人动作。

    钥匙拿在手里,那根穿钥匙的皮筋滑溜滑溜的,让她想成了一条蚂蟥,她吓得扔在地上,用脚去踩,她怀疑那半截被她抛出窗外的蚂蟥又循着窗口爬了进来,要与另半截蚂蟥合为一体,正如她与男人合为一体似的,蚂蟥也像人一样会呼唤伙伴吗?但钥匙上的皮筋并没有爬动的迹象,还静静地躺在地毯上,她再打开一盏灯,确实,那不是蚂蟥,是她的幻觉。这时,她的心思往另一个地方展,因为她的鼻子有些想吸的动作与趋势,钥匙在手上,白粉儿就可以拿到,而且没人看见,这不是好时机吗,何况,还有个出脱的借口,毕竟卫生间钻进了像鬼一样的东西进来的,万一少了粉包,就赖在卫生间那个洞上。

    想到此,她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门是沉重的,坚固的,意示着里边的存物是贵重的。她愈想愈开心,仿佛那粉儿已吸进她的鼻翼里,她又可以疯狂的让男人破浪乘风。瘦骨女孩如卖火柴的小女孩,一直沉浸在极好的幻想中,她将编了号码的钥匙**对应号码的锁孔里,奇怪,怎么插不进呀,是她不精于这行当吗,这本是男人干的活儿,现在让她来干,难免有插不进的时候。她借光看了看编号,或许弄错了,她又换了一个长点的细点的钥匙,仍是堵在锁孔口。难道里边早**去一个吗,她清楚插锁跟男女之事有相通之处,进去一根棍子就不可能再挤进一根儿,看来是锁孔没露出来,这好比没脱下小裤子一样,显然是进不去的。她于是拿手指儿去摸锁孔,针一样的东西刺在她的手指肚子上,她闪电般地缩回,暗叫不好,谁干的缺心眼的事儿,竟拿铁丝捅进锁孔里,要捅坏的。

    她觉得出点差错更有利于混水摸鱼,就是多拿几包也有理由解释。她想去试别的锁,因为是连环锁,但她摸到一把,却是开着口的锁,她长出了一口气,原来门根本就没锁,还用得着拿钥匙吗?

    瘦骨女孩摘了锁套,推开小窗门,像一条狗似的从一尺见方的孔洞里钻进,啪地摔在地上,她想她是应当得点额外的劳务费,于是,她摸黑爬到柜子底边,去替黑董拿上好的粉儿。她想,黑董是个心细人,好粉儿心里肯定有数,不如拿包次等的,留给自己吸。转而又一想,不成,他黑董吸得好粉儿,凭什么她吸不得,况且做小偷的,多半是拣好的拿,这要是赖在贼上,也说得过去。于是,她决定拿两包。她的手刚伸过去,听得有粗重的呼吸声从柜子下传出,她以为是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或许呼吸声是自己鼻子里有强烈吸念而产生的,她不停地为自己找理由。她的手再过去一点,白粉儿刚触,一只略大点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她这下觉得幻觉过了头,第一念头闪过鬼影,叫也叫不出声,她的身子就瘫软在铁皮地上。

    133、瘦骨儿

    “主儿叫我守着,你却来偷?”黑影责问,真是贼喊捉贼。

    黑影一言语,瘦骨女孩倒大胆起来,以为是自己人,说道:“我替黑董拿好粉,怎么是偷?你是何人,为何藏身于柜子下?”

    黑影道:“我是新来的,受主儿之命,特伏于内室,以防白粉丢失。”

    瘦骨女孩一想,从没听黑董提过此事,此人必有诈,难怪锁孔里塞了铁丝,想毕便是这家伙干的,她欲待呼救,又恐黑影伤她。

    黑影在内室吸了粉儿,哪里禁得住身,摸得一个女子,犹如苍蝇见了血,细语道:“你我同处暗室,别无他人,正好交欢。”

    瘦骨女孩挣脱说:“使不得,我替黑董拿好粉,怎可担搁,还是先送了粉儿再计较吧。”

    黑影也不知黑董就是老大,把一包粉子喷在瘦骨女孩的鼻子边,瘦骨女孩骨头一软,就失去了挣扎,那黑影只破开紧要位置,擒住瘦骨女孩的长,从后边偷袭而入,那瘦骨女孩尚未进入状态,一声尖叫,错把密室看成床上了,接着就起浪来。

    蝶子打走了哀乐队,回到黑董身边,两人缠绵了一回,仍不见瘦骨女孩取来白粉,心下焦燥,忽然黄牙嘴、小挫子、左臂龙从外边风火地跑进。

    “哎呀,怎么带一股臭味回来?”黑董道,捂着鼻子,“鸟贼抓到了吗?”

    黄牙嘴说:“右臂龙死了,脑袋滚在路边上,尸体掉在窨井里。”

    “妈的,怎么搞的,办点这个鸟事也出人命?”黑董生气地推开蝶子,站起身来,揪住左臂龙的耳朵,“你与右臂龙追出去,怎么就死一个弟兄了?”

    左臂龙晓得贼是鸯瑛,又不好说出,因为他说是鬼,引得一屋人惊惶,这下真闹出鬼事来了,他只得含糊地往有利于自己的一面说:“飞贼太厉害,我与他战得猛烈,右臂龙要逞强,从后边偷袭他,哪知飞贼早有防备,一脚踢中他的下巴,他站立不稳,摔到路中央,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一辆车子挂断了脑袋,浓血溅了我一脸,我拿起右臂龙的刀,追杀飞贼四五里,他无路可逃,把偷得的白粉扔下,我弯腰去拾进,那飞贼就拐进了黑角,不见了踪影。你看,这就是飞贼抛下的白粉,他没敢要。”

    “尸体可曾带回?”黑董道。

    “已就地掩埋,血迹也擦干了,不会引起警察的注意。”黄牙嘴道。

    黑董接过白粉,暗想,岂能只偷一包的道理,便对黑牙嘴说:“去密室查点,核了数字来报我。”

    黄牙嘴持刀去取钥匙,现钥匙不在,只得拿了一份备份的,急匆匆赶至密室,才到拐角处,忽听得里边娇喘哼叫,似在行爱,心下莫名,但细一听声,辨出是瘦骨女孩的声音,便大叫:“瘦骨儿,不要命了,快快出来!”

    黑影听得来人凶恶,如梦初醒,想逃避,又无路,只得拿瘦骨女当人质,摸出一把短刀勒住瘦骨女的下巴。

    黄牙嘴踢开主门,瘦骨女孩却吓得打抖:“别,别过来,他会杀死我的。”

    134、找死的

    此时,小挫子也上楼了,黄牙嘴怕黑影杀掉人质,与小挫子退到一边。黑影叫:“把刀扔下!”

    黄牙嘴将刀搁在一边,使眼色让瘦骨女往侧角退,瘦骨女只是哭:“让他走吧,他没有偷白粉,反在替我们看管,他说有个人曾这样对他说过。”

    黄牙嘴道:“既是看管,就不必拿刀抵住女孩的脖子,我也把刀子放了下来,反正白粉是有数的,我们查一查便知。”

    瘦骨女挪着步子,引黑影踩在陷阱上,黑影专注力在黄牙嘴,突然踩 在一块折叠的磁砖上,磁砖下弹出一根钢鞭,将他的脚捆了个结实。瘦骨女乘势踢了黑影的胸,从刀口边跑开。黄牙嘴与小挫子跑近,道:“找死的,别挣扎了,越使力越往肉里勒的。”

    两个将黑影带到黑董面前,黄牙嘴说:“这个毛贼,胆子也太大了,居然窝在密室中不走,还抢奸了瘦骨妹。”

    黑董撕了黑影面上的一层皮面具,却是一个俊俏小生,看样子只十四五岁样子,长,长鼻大眼,衣服新潮。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潜入我的密室?”黑董让黄牙嘴温一壶上等的冰毒,备了吸管。

    黑影初不言语,只是低着头,一脸泛红,眼神之中有高傲之气。

    黑董道:“取刀来,割下他的鼻子!”

    黑影一听,大变色,道:“我说我说,小的叫聂标,曾给这家做过水电装修,在卫生间暗设了一个通道,上回进房里偷得一千来块钱,在按摩店里花销,尝得冰毒有瘾,这回打通道进来,寻得一处密室有冰毒小包,故而用铁丝解开锁孔,钻入进去,还没拿到粉包,又钻进来一个白袍女子,我以为她也是小偷,她却说只差个守密室的人,让我于内室看守,不追究我的过错,我这才留在密室,她却将数十包白粉装入大口袋里,还问我从哪里进来的。”

    左臂龙听了,晓得这个白袍女子就是鸯瑛,只是没抓住她,气得咬牙切齿。

    蝶子将透明玻璃壶端至黑董一边的茶几上,黑董鼓了很大的勇气,闭着眼一吸,那仙气仿佛浸透他的周身,他觉得精神特别地好,每一块肌肉都活跃起来,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样。蝶子趴上他的身,笑得很媚态:“大哥,有感觉吗?”

    黑董也笑着,他开始脱衣服,厚实的肌肉渗出细密的汗滴。这时,只见黑董留着伤疤的脖子鼓动起来,他的破过皮的手臂皮下,也明显地有东西在爬动,一条青黑的东西,扭曲着身段,向他的肩膀边爬去。蝶子与身旁的两个妹子吓得连退数步,一会儿功夫,两只指头大小的旱地蚂蟥果真从黑董结过疤的脖颈处迅捷爬出。左臂龙连忙用戴着手套的手夹住两只蚂蟥,塞进装有汽油的塑料瓶里,青黑的旱地蚂蟥在瓶壁上来回无规律地爬动,不愿游进汽油里。

    “太可怕了。”蝶子叫道,“怎么跑出两条来了,不是说只有半截蚂蟥吗?”

    黑董喜忧参半地道:“唉,蚂蟥的繁殖能力真快呀,看来吸一回粉儿是不取作用的。”

    左臂龙讨好地说:“总之出来了就好,这两条蚂蟥如何处置?”

    黑董道:“烧。”

    黄牙嘴拿着刀问:“这个贼呢?”

    董很干脆地说。

    黄牙嘴素来杀人不眨眼,聂标的手脚俱绑,嘴里却哇哇大叫,黄牙嘴捏住他的后颈,倒刀逆行,聂标的长鼻子就滋溜一下掉地上了,血滴大颗地流在地板上,如烟花一般往四周张散。

    蝶子婉惜地说:“好端端的一个少年,为何要变成一个丑八怪呢?”

    黑董道:“他沾了白粉,总得花点代价,没要他的命,已经便宜他了。”

    黑董亲自站起,拿起那个盛装着蚂蟥的汽油瓶,用筋条绑在聂标失去鼻子的脸边,他揭开瓶盖,没等蚂蟥钻出,一支划着的火柴便扔进了汽油中,随即一团火起,有两尺来高,那个塑料瓶,连同那两条蚂蟥,好比补漏用的粘剂,正好将两个破出的鼻腔孔堵得严严实实,火如一个魔鬼化妆师,为聂标雕琢了一张名副其实的黑面脸。

    135、瓜子脸

    史格、柯夫特、小娆三人乘车来到山峪小镇,在斯沃警察留下脑血的地段看了看,正好进一家顺风菜馆吃饭。侍候他们的瓜子脸小姐见是警察,便说斯沃警察的死,她是亲眼所见的。

    柯夫特来了兴趣,邀请瓜子脸小姐同坐一席,递了杯茶过去,将脑袋尽量靠近些说:“到底是谁杀死斯沃警察的?”

    瓜子脸初时有些局束,不好言语,怕凶手报复。

    柯夫特替她做思想工作:“不要紧,我们会替你保密的。”

    瓜子脸觉得,那帮小混混老是吃了饭不给钱,还揩她们的油,把他们交给警察,正好为她们出出气。她有如此爱店如家的祟高觉悟,全在于她的姐夫兰列是顺风菜馆的老板,她也就算是半个老板了,因为她的姐姐亲自去买菜时,被飞车手撞了个脑浆迸裂,也没查出是谁撞的,她就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她姐姐的位置,但名分上还是以姐夫相称。

    瓜子脸于是说:“打死斯沃警察的是一个穿夹克的男子,他手边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平板头,一个刀疤脸,都是穷凶极恶的家伙,常来我家菜馆白吃白拿,我因此记忆深刻。”

    “他们为什么要打死斯沃警察?”柯夫特问,而史格则感到有些饿,与小娆一块吃着肉食。

    瓜子脸道:“有个打野山林来的女子,和一名男子,两人都好像受过伤,来我菜馆吃饭,开的是工程车,那辆车我见过,是棕地人的,我怀疑是他们偷来的。那个女子很特别,胸窝凹陷,头上还箍一铜圈――”

    小娆打断说:“多大年纪?”

    “看样子不到十岁样儿吧。”瓜子脸比划着,“但较高,单瘦地,有我这么高,有一般姿色,还中看。”

    “她怎么啦?!”小娆推问。

    “她受到三个小混混地调戏。”瓜子脸说。

    小娆对两警察说:“她说的女子就是鸯瑛,难怪她不来,准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要躲着。”

    瓜子脸说:“我看见那刀疤脸去工程车下拧螺丝,估计是想害这两个外地人。正巧斯沃警察就来了,斯沃警察显然偏向于那女子,但三个男子激怒了,与警察吵了起来,我一直站在门口看,因为那女子去取钱,等着付我的饭钱。”

    柯夫特问:“后来呢?”

    “店里的男子与那小女子乘机开着车跑,三个男子也有车,那车好像很旧,喷过新漆,前端还撞扁了,牌子也是异地的,从我们店前小坡上蹿下去,开足马力去追。至于后边的情节,我一无所知,只能凭想像,大概那一男一女生的希望不大,小混混手头可是有枪有刀的,只是车子破了些而已。”瓜子脸看着柯夫特,“他们杀了你的同行,理应将他们绳之以法的。”

    小娆停下筷子,瞪着眼说:“你想错了,那个塌胸的小女子正是我的侄女儿,她没有死,只是身上多了几道刀伤而已。”

    史格抬抬眼镜,抹了抹油嘴,不插一句话,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仿佛瓜子脸提供的线索内容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史格起身走向店深处,瓜子脸连忙站起来,迎在他胸面前,好像有阻路的意思:“这位大哥,你去哪呀?”

    史格从小眼镜地看了看瓜子脸,接着拿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道:“我上洗手间,你陪我上吗?”

    “警察先生真会说笑,卫生间在这边,你走错了。”瓜子脸指着左旁的门。

    史格先生说:“还是坐回你的位子吧,柯夫特好像喜欢上你了。”

    史格先生去左旁卫生间看了看,那是个男女共用的卫生间,纸篓里丢着女人擦屁股的血纸团,史格看了十分反胃,以他警察特有的逻辑分析,瓜子脸后房里定有不露光的一面,因为瓜子脸一使眼色,有两个站在酒台旁的小姐马上神色慌张地溜进后房,像是工商人员要来检查一样。史格还闻到一股烧焦毛的香臭味,他觉得这不是猪肉,至少也不是野味,它会是什么呢?

    史格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后房,一边是赤着上身的男厨在火焰里烧铁锅,一边是秀气小姐蹲着身子藏着什么碗盘之类的东西。史格抱起一个小姐,那小姐还是个处女,吓得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马上,有两只血淋淋的人手从柜子里滑了出来,史格眼睛一亮,捡起一只洗得蛮干净的,在多肉处狠狠地咬了一块,嚼得有滋有味!

    136、大黄狗

    史格将两只人手拿出,走到餐桌旁,用死人手去挑小娆的长发,小娆伸手扯过,以为是史格的手,史格嘻嘻地一松,一截人手掉在小娆身上,小娆当即尖叫起来:“这哪来的手呀?”

    史格道:“好吃,很好吃的,你尝尝。”

    瓜子脸刷地变了青脸,眼神也惊慌,她心中在咒骂那些领了薪水干不好活的臭小姐,她真想拿刀子给她们吃,这回在警察面前露出人手来了,可是件大麻烦事儿。但她的脸马上又转了红润,脸上也堆了赔罪的笑意,她的眼睛看着一向处事认真的柯夫特,好像在求情,她的嘴巴带出了温情的声音:“实在不好意思,你是清楚的,这山林常死些人,又没用土埋好,那大黄狗总爱吃些骨头,也就,也就把这不雅之物拖进了后屋,偏偏史格大哥爱开玩笑,竟把狗食带到餐桌上来,你看,要不,这桌菜算我请客,如何?”

    柯夫特捡起那只洗净了的人手,闻了闻,很新鲜,像刚死不久,脸色也变了变,瓜子脸随时关注柯夫特表情动态,她的心也快跳出了胸膛。

    “有多少这样的人手?”柯夫特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但眼光仍停留在人手上,好像考古学家拿着一块刚刚出土的古玩。

    “唉呀,还会有多少只,两只就够大黄狗吃的了,这事儿全坏在大黄狗身上,它总爱蹿进山林,谁知带回两只人手,兴许在林子里吃得撑了,还余兴未了,就捎了两只回来。”瓜子脸舌如巧簧。

    柯夫特道:“既如此,把你家大黄狗呼出来,让我看看,它是个好向导,兴许能为我们破案。”

    瓜子脸总觉得椅子上有钉屁股的钉子,坐得扭捏挪移,但她还是适量地往柯夫特身边倾去,以便拉近交心的距离,她的一只手也悄悄从后边去拉柯夫特的手,好像要给他点什么似的:“真是不巧,这大黄狗白天在家打盹,晚上就蹿出去了,或撕打,或发情,或咬些碎骨之类的东西,得到次日平明方能进房。”

    柯夫特摸摸瓜子脸:“你的脸好烫呀,发烧么?”

    瓜子脸说:“有幸与洒脱的警察坐在一处,能不激动兴奋吗?”

    柯夫特说:“既是大黄狗不在,还是请史格再去后房搜索一遍,看有没有别的人手,你看看,这可是只男人的手,还年轻,肌肉也结实,只怕是非正常死亡的。”

    瓜子脸抓着柯夫特的手紧紧不放,道:“怎么让史格警察亲自去做,让我馆子里的服务小姐帮帮寻寻不就得了,一号到四号都过来――”

    马上有四位穿着相同裙子高度大致的年轻女子走过,摆出要服务的神色来,她们的大腿边有个小圆圈牌子,写着序号,以便区分。

    “你们去后房细查一下,看还有没有该死的大黄狗叼进来了手骨儿。”瓜子脸扭转身,用另一种口吻命令手下。

    “你们几个就到桌边来陪陪我,史格警察怕弄脏了你们的手,何况,让你们去寻,怕吓坏了你们。”柯夫特说着,眼睛却盯着瓜子脸的反应。

    瓜子脸预感事情要败露,束手无策,只得依了柯夫特,便说:“也好,难得柯夫特警察有雅兴,你们四人好好陪陪我们的上客,我再去添几样特色菜来。”

    “不,哪容老板娘去,你也坐这里――唉呀,你的手心出汗了。”柯夫特对瓜子脸说。

    137、两颗痣

    史格领着小娆,来到后房,柜子里虽无人手,但地上木板上有血水滴落的痕迹。顺着痕迹走过,是一扇上了锁的门,门旁有新鲜的木屑儿,史格断定这锁是新装的,他操起一把铁钳,劈开的门扣,门内原是堆积杂物的暗室,就设在楼道的下边,但这回却添了个冰柜搁在那里,血水滴在冰柜边,就消逝了。

    史格打开冰柜,灯便亮了,一股白冷汽夹杂着血腥味飘进了史格的鼻子里,史格揭起一个大块,却是一条人腿,冻得如铁锤一般硬,吓得小娆拼命地跑出。但跑得三五米远,她好像记起什么似的,又折回来,斗胆去看那条腿,露出万分惊吓的样儿,她躲藏在史格的后背,搂紧他的腰,只拿眼光盯着人腿:“天哪,我情人死在他们手上,他们全是杀人的恶人!”

    史格风趣地拿小眼镜瞪她:“这是美食,上好的美食,你怎么看成情人了,难道看了光腿儿就想要吗?”

    她用颤抖的手指指了指虽已脱净毛的大腿说:“你看,我情人吴三元的大腿根下有两颗痣,痣下三寸处是一道斜疤,如一条鱼似的,这不是我情人的腿是谁的腿?”

    小娆呜呜地哭,让史格替她作主。史格道:“你何以知道得这般清楚?”

    “我跟吴三元常常拉亮灯寻乐,他腿上有几根毛我都算得很清楚,更不要说痣与刀疤了,我与你也不过初接触,但你的二脚趾比大脚趾长,左脚脚趾坏死了一个指甲,我说得没错吧。女人关注男人身体的各处细节,而男人只关注女人的某个细节,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史格递过那条带痣带疤的人腿,道:“拿着吧,以后每晚可以抱着你情人的大腿睡觉了。”

    瓜子脸跑过来,怔得没话说,这时,柯夫特已经拿枪口对准了瓜子脸的耳际:“老实交代,这批人肉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放在冰柜里储藏起来?说!不说我毙了你!”

    瓜子脸吓得双手捂耳,跪了下来:“我说,我说,你把枪收起来吧,我怕你一时激动,让枪走了火,那我还有小命吗?看在我提供案情线索的份上,请允许我坐在桌子旁细说细说吧。”

    厨房里的厨子与服务小姐,全都躲在一旁小瞧。

    柯夫特说:“你可不要跟我耍花招,史格,将店内所有人的手机全部没收,扯了他们的电话线,不能让他们与外界取得联系。”

    “这可是个好办法。”小娆止了哭声,对史格道,“我很想要个手机,统统没收他们的吧。”

    史格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可是他们哪会听我的?”小娆又想哭。

    史格扔了一把刀过去:“不配合工作的,可斩下他们的手指。”

    瓜子脸觉得事儿闹严重了,她低下头道:“这些人手人腿的,实不是我们杀害的,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杀了半个活人,我情愿死在你的枪下,我一个良家民女,也不敢去做杀人灭口的事儿,我是个连刀子都怕拿的人,是个见了血连觉也睡不着的人,我会去思量杀人吗?而且我虽然书念得不多,倒是懂得杀人要偿命的道理,我还年轻,我会去自寻死路吗?好警察,这一点请你千万相信我,我不过是靠打理个菜馆混口饭儿吃的普通女子。”

    “你不要扯这些,这不是作检讨的时候,把事儿说清楚就可以,人手人腿倒底怎么来的?”柯夫特又掏出了枪。

    138、好东西

    瓜子脸欲言之际,忽听得后房庭院喇叭声响,一个男子吼着:“瓜子脸,开门,开门啊!人死到哪里去了?”

    瓜子脸高叫:“今晚不接客,正接警察呢,没功夫,赶明儿再来!快走吧。”

    史格与小娆打开后门,见两束光停在林子间,一扇铁门堵在车子前边。车边一个男子,满手是血,拍得生锈的钢筋砰砰作响:“什么鸟警察不警察的,快开门!”

    史格与小娆从破墙洞里钻过去,小娆细看了那辆车,把史格向后扯:“天啊,这辆车也是我情人吴三元的,虽是喷过新漆,但单看车前的吊饰我就认得出来,这人一定是杀我情人的凶手,别放走他。”

    史格听得,仍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兄弟,要我帮忙吗?”

    手上满是血的男子问道:“你是什么人,敢闯我后院!”

    史格掏出枪,问道:“认得这玩艺儿吗?”

    血男子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小娆到车内一瞧,又尖叫起来:“妈呀,车内也有人腿人手的!”

    史格笑笑说:“好东西,是好东西!”

    小娆催促他说:“快追呀,他跑进林子里了。”

    史格与小娆追了一程,来到了个废旧煤矿场,虽有一排排房子做在黑魔影一般的树林里,但里边一个人也有没有。

    “他跑到哪里去了?”小娆四处望望,“兴许绕了一圈子,回家去了。”

    史格道:“管他呢,林子里好静啊,我好像闻到人肉的味儿,但绝不是指你。”

    史格走到一个台式电闸前,打开了盖子,推上电闸,还行,次弟亮了六盏探照灯。

    “呀,这里也有一辆车子,来看看吧。”小娆跑了过去,“前轮子丢了,是辆工程车呢。”

    史格看了看,又看看小娆,往一堆乱木边走去,见一具残尸伏在草叶间,没有手脚,手脚断截处有锯齿的条纹,史格掏出手机拍了照,问道:“这个是你的情人吴三元吗?”

    小娆掩鼻道:“不,我情人有三十多岁,这个人看上去整多十七八岁,还是个学生模样。”

    史格伏下身查看伤情,小娆拉起他说:“快点回去吧,柯夫特会等不急的。”

    “这具尸体也中了子?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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