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史格伏下身查看伤情,小娆拉起他说:“快点回去吧,柯夫特会等不急的。”
“这具尸体也中了子弹,与斯沃警察中的子弹是一种型号的。”史格用刀子挑出了一个黑子弹,继续分析,“这一定是和鸯瑛逃跑的那个年轻人,可以断定,锯断四肢是在年轻人死之后干的。”
“那个血男子车内的人手人脚,一定是从这山林中取得的,看数量,绝不止死去一个,应当还有尸体。”小娆推断说。
“你是说你情人的尸体也在这山林中,你想见他一面是吗?”史格道,自从鸯瑛身上的一条蚂蟥钻进了史格肚脐眼时,史格对死人肉特别的敏感,他又嗅到不远处有具残尸,因为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腐尸气味,“我敢打赌,那栋木楼里一定死过人的。”
“别去了,我有些怕怕,还是回到菜馆去吧,那里的环境很适合我们交谈。”小娆紧抓他的手,“我们若不回去,放在车子里的手机电话机的,又会被他们拿回去的。”
“你急什么,他们的庙在那里,能跑得脱吗?”史格进了一层楼道,小娆跑到他前边去,她总担心后边有一只鬼手要擒住她似的,没有灯光,只能依靠刚才开着的探照灯与手机显屏照亮。小娆刚踩上木板,才走得三两步,扑通一声,掉进了木板下的暗洞中。
139、情人血
“史格,史格――”小娆从洞中伸出一只手。
“抓住木板,我拉你上来,下边有尸体吗?”史格伸下一块木板。
“别吓我,我都没力气了,你下来抱我吧。”
史格从另一侧走下楼梯,来到斜梯下,那里有条土沟沟,史格跳过去,头部撞在梯板上,把一块木板撞塌了:“小娆,我在这里,把你的手伸过来。”
“你抱我吧。”
史格再过去的一点,脚下撞到一个金属物,捡起来一看,是把钢扳手,大型号的,他拿手机屏一照,地上全是血,小娆看了看她的手,那滑粘的也是血水。
“你不是说这里有残尸吗?”小娆道。
“这里一定死过人,我能嗅得出来,尸体被人挪走了,地上的血迹就是见证,只是这里的血为什么不凝结呢?”史格用手指抹了一点到嘴里,举止十分怪异,“尝尝看,是你情人的血吗?”
“你真恶心,怎么会这样不讲卫生,难怪你妻子对你没兴趣。”小娆将手去木板上擦试,“找个有水的地方,好好洗洗吧。”
史格拿着那把钢扳手,用手机咔嚓按了一下,照了一张相。
“你扔掉好不好,死人的东西是不能要的,否则会被死人勾去魂魄的,你怕不怕呀!?”小娆去夺他手中带血的钢扳手。
史格道:“我车子里正少一把这样的工具,扔掉可惜了。去那边看看吧,那里好像有水声。”
两人往山谷里走去,果有一条水流在乱石里铺开,把星星点点的残光反射在树杆上,一晃一晃地。
小娆到了水边,净得手,又洗洗脸儿:“好清凉啊,若不是看见死人和血滩,这里也算得一处好景致。”
“我去那边看看,那里定有残尸,我敢打赌。”史格又闻到草叶间飘出的血分子气味。
“我走不动了。”小娆发嗲道。
“你就呆在水边吧。”
“你想把我吓死吗?过来驮驮我吧,我想到你的背上去。”小娆尽量把语气说得动听些。
史格思量她的奶大,驮着并不上当,于是折回来,将她耸在背心里。
“快走呀,快走嘛――”小娆嫌他步子慢,“你要把我背到哪里?”
史格喘着气:“你的身子可不轻。”
“你是说我胖吗?”
“不,丰满,我喜欢多肉的。”
“你真坏,这地方倒是个有情调的所在。”小娆去摸他的颈,觉得一个虫子样的东西在肉里爬动,吓得头一仰,大叫。
史格失了重心,脚下又踩得油滑,一不留神,两人摔一块了,史格趴上她的身,道:“想在这里玩玩吗?”
“不,你脖子边有虫子,我摸到它在你肉里爬,很软的一种,是蚂蟥吗?”小娆推开他。
“你嫌弃我?!”史格露出凶相,把钢扳手举过头顶。
小娆看看他的眼神,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赶紧解释说:“哪敢,哪敢,只是我情人的残尸有可能在这山林里,他若是看到你干我,会吃醋的,我不想伤他的心,至少不应当把爱行在林间,你说是嘛,亲爱的,我们结合在一起才隔多久啊,你就有想要吗?你看看我身上多脏,回去洗了热水浴,再好好侍候你好吗?”
140、打火机
“那是什么?”史格蹲下身,张大了嘴巴。
“不知道。”小娆跟在他后边,也张着嘴,低着腰,像随时作好准备往后跑似的。
史格捡起一根树枝,挑了挑树叶儿,道:“有一道痕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几棵大树,只见一棵树折断在那儿,树皮上刻着一个杀字。
“有血!”小娆叫起来,指了指树叶上。
“看,血是从这里流过去的,卧倒了一大片草,可是尸体呢?”史格吸着鼻子,像在找寻。
“你又赌输了,说不定是野兽的血。”小娆总是往吉利的一面想。
史格没有搭腔,愣愣地看看树枝,又看看地下的草,往前走了几步。
“史格,你怎么啦?”
史格突然转过头,脖子上像吸了一口气,一线肉儿突起往上爬,他抓住小娆的手,狠狠地看着她。
“史格,不认识我了吗?”小娆开始对史格产生了怕意,甚过这黑漆山林的怕。
“不,我没赌输,一定是谁挪动了尸体,把尸体搁在另外的地方。”史格比划着手说。
“可是,我们得回去了,柯夫特会生气的。”小娆靠在树边,她觉得四处伏着一股不安全的邪气。
“那边高地上好像有白色飘动物,我们去看看吧。”史格说得很果断。
小娆不敢再拉他的手,只是远远地跟着。
“那白花花的是什么?”史格道,“你为什么不跟上来?”
“啊,是花圈,不要过去,我怕,那是坟地,有许多鬼的地方,不要踏过去!”小娆失去了精神控制。
“你给我过来,或许你的情人在这浪漫的地方等着你,你要失约吗?”史格抓了她的衣服,用粗暴的动作一甩,小娆差点摔倒,她不得不偎入他的怀里,她又看见他脖子上有爬动的突肉,那动肉让她心惊肉跳,但她不敢再说。
“你的眼力还不差,是几个花圈,真美呀,对了,我应当送你一枝花,因为你让我尝到了我老婆没法给我的滋味儿,你说对吗,宝贝!”史格快步走上前去,趴在坟堆上,从花圈上扯下几朵盛开的白花,“让我为你戴上,你的发际上最好插一朵。”
小娆本想说,可是,这是死人的东西,是不能要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看见他拿着带血的钢扳手,那也是死人的东西,这足以表明史格的态度,或许他是一位无神论者。
还好,高地上并没有成片的坟地,因此在小娆眼里,也不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看,这里还有铁锹,土是从那儿挖过来的,我说的没错吧,这里边一定有尸体的。”
“你要干什么?”小娆惊讶地问。
“我得跟尸体碰碰面,兴许你的情人也在这里,你不应当失约的。”史格显得很兴奋,他拿起了铁锹,将新堆的坟头一锹锹铲下来,“土很松软,没有埋多久的。”
“可是,你没听过僵尸的故事吗,他要真从土里爬出来,会吓死我们 的。”小娆看见他的眼,放出了凶光,只得把话头一转,“史格,你身上有打火机吗,我想生一丛火。”
“不要引起森林火灾就行了,你得捡一些枯枝,对了,这些花圈是上好的引火材料,拿去吧。”史格抛出了打火机。
141、太可惜
小娆引着了火,火苗子扑扑地往上蹿,带来了亮光,带来了暖意,她仿佛觉得多了一个伴儿,那跳舞的火燃烧的劈啪声,也仿佛在与她交流,火光照着史格高突的背,在坟墓里拉出一个很长很长的影子。坟地被史格手间的铁锹掀平了,史格抓起一把湿土,在鼻边嗅了嗅,自言自语道:“是的,有血的味儿。”
“你为什么不过来帮忙?”史格道。
“我想有些困了,我只能与你作伴。”小娆附了一句,“你为什么非要把他们挖出来,他们本就受了刀子的杀割,又被你整出来,他们会怪我们害我们的。”
“你过来看看――”史格停下了铁锹。
小娆从火边侧身靠过去,伸长了脖子,见一个草席里包裹着一具失去双手双脚的尸体,而尸体的脸部,一把t形钢管还插在死者的鼻间,一张脸看不大清,全烂成了一团。
“这到底是谁害死的?”小娆不解地问。
“你说呢?”史格又拨出一具类似的尸体,这具尸体上什么也没有,包裹得要比前一具好,“找找看,有你的情人吴三元吗?”
小娆道:“都是年轻的小混混,相貌儿一点不差,太可惜了,我情人比他们的骨架子要大得多,唉,难道是鸯瑛杀死的?怎么可能呢,她一个小女孩,我想不大可能。”
史格从另一堆坟中也挖出两具尸体,皆断手断脚,一人的后脑深插着一根梅花启子,一人的胸部有类似于斯沃体内的子弹,史格毫不顾忌地将死者身上的致命物都取了出来。
“你看,这里边还有一个工具箱,可以想见,杀手是持着这个工具箱逃跑的,杀手依靠夜的黑,林的深,巧妙地用钢扳手、t形钢管、梅花启子,还有枪,杀死了四人。根据瓜子脸的描述,我想杀手就是鸯瑛!”史格拿着几样从尸体内取出的凶器说。
“你是说我侄女鸯瑛杀的人,这怎么可能呢,她还是个小女孩,对付一个也不行,怎么可能连杀四个小年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小娆有些替鸯瑛护短。
“这个血男子是什么来历,前边那具尸体不埋葬,又将这四具尸体埋得好好地,还立了花圈,难道他与这四人有关系么,那为什么又要取下他们的手脚来呢?这四人是什么身份?依照这样推断,枪本是这四人当中的一人所有,是四人中的一人将斯沃警察打死的。”史格扶了扶眼镜,拿出手机,对死者一一摄了像,对凶器也合照了一张,“我得回去问问那个血男子,他一定逃不出干系,或者还有同谋的嫌疑。”
这时候,史格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小娆一看,以为冲了鬼魅,中了邪,哭腔叫道:“史格,史格――”
但在火的照耀下,她又看见史格脖子皮肉里有蚂蟥在爬动,忽上忽下的,连那蚂蟥的黑青颜色也看得一清二楚,那蚂蟥好像长大了。小娆看看四周,黑影重重,火苗子腾起的光亮让这个原本静寂的林子变得光怪陆离,仿佛由万千鬼魅从土里爬出来,要勾去她的魂魄一般。
小娆见史格没反应,独自一人往山下跑,才跑得十数米远,史格便大叫:“小娆,你去哪里,过来替我拿点东西。”
小娆吓得一跳,不敢转头看,以为史格中鬼邪了。
“小娆,听到吗,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你得把这丛火扑熄。”史格的影子在火苗间跳跃。
小娆缓缓转过去,却见史格在残尸上割下一块背阔肌,拿t形钢管穿住,就着火苗旺处烤着,边烤边将微热的肌肉咬在嘴里。
142、好东西
“吃死人肉?!这是他吗?他一定被鬼附了呀!”小娆又往山谷中跑,前边太黑,她实在没有勇气一个人走出山林,所有的树影都好像巨大的魔鬼一样在高空中俯视她,她蹲在水边,呜呜地哭,哭她情人的那条冰冻腿,哭她死去的丈夫,哭她现在的处境,哭声给了她胆量。
小娆沿着水流的方向走了十来米,上边变得陡峻,水声也急,水花溅在她发热的额上,很清凉,若不是害怕,她真想在这个有水有树的地方美美地睡一觉,她想起她若是在酒店时,这会儿正在与陌生的男人做着可爱的事儿。她太喜欢这项工作了,她不清楚为什么跟了史格,哦,对了,就是该死的鸯瑛,不是遇见她,小娆也不会夜里来寻情人的尸。
害怕让小娆的**得到了抑制,她想脱下裤子来挠挠下边,好像很痒痒,反正黑暗里没人,就是有人也没关系,她脱了下来,用清凉的水浇溅。这时,上边响起了咕噜咕噜地声音,像人在喝水,又像什么东西阻滞了水流。
“史格,是你吗?”小娆试着唤了一句。
还是咕噜的声音,她拉起裤子,沿着一棵小枝爬上去看,她马上又尖叫起来,并且慌乱得不知往哪里跑。
“救命呀,救命呀!”小娆躲在一棵大树杆旁,树杆上也刻着字,却是“我爱你”三个字,她觉得这三个字出现在这种地方真是滑稽,她的心跳还没有得到平复,两只手抱住了她的身,往她嘴里塞烫黑的烤肉。
她刚要张嘴叫,烤肉滑进了她的食管里,那股热烧得她的食道一阵痉挛,她就像吞进了一团火。
“宝贝,吃下吧,是我为你留下的!”
她听出是史格的声音,当史格的手放开时,她看见他手里还拿着一块萎缩的肉,肚子里就像刮起了台风,海浪滔天,滚滚往出口涌来,哇地一声,她差点把肚子也呕了出来。
“你这个笨蛋,你给我吃人肉,你去死呀!”小娆大口喘气,说过之后她又觉得有些过份,她怕看史格露出凶光。
史格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跟孩子似的:“我也不知怎么搞的,我觉得这肉埋入土中,是个浪费,那个血男子比我有超前意识,他大概拿着人腿人手地去招待客人,你怎么吐出来呢,这是好东西,免费的好东西,就像水和空气一样,对我们是有用的,必须的,我就像爱你的身体一样爱着这些野地的肉,这也算是野味呢,你不觉得吗?”
“呸,你是个警察,你难道忘了你的身份?”小娆提醒着他,希望他的思维往正常方向走。
“不,我没忘,这些死人全拍进了我的手机,还有这些作案工具,就是第一手资料,我想,你的侄女鸯瑛该进监狱了,你不想替她在我面前求情吗?”史格挺直身子,脸上还是笑,“你刚才喊什么?是那个血男子要追杀你吗?”
小娆本想隐瞒,但她的心里装不住东西,大凡女人都有爱唠叨的癖好,拿什么唠叨,肯定得有充足的内容,于是就藏不住什么秘密了。本来鸯瑛的事儿是不该向警察透露的,就像瓜子脸不该向警察提供斯沃警察的死,结果把自己也连累进来了。
“你自己去看看吧!很可怖的。”小娆指了指流水的上方。
“到底是什么?你得说清楚。”
“一个会喝水的人头。”
“这很有意思。”史格提着那个原本属于棕地人的工具箱,用他稍显笨重的身躯攀上了一块大石头。
一个单纯的人头泡在水中,急流从断脖子处灌进,从长舌伸出的嘴中出来,遇到舌根处,水流受了阻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人头的眼耳鼻都很白净,只是牙齿很黄,鼻孔显得略大。
史格像抓一条鱼似的将人头提起,高声问:“怕的是这个吗?”
“丢掉,丢掉,你替我丢掉――”小娆连连摆手,还捂着鼻子。早知如此,她不应当向他提起这件事的。
史格提着脑袋,对小娆道:“这份功劳会记在你的头上的,只是不知这人头从哪里来的,接住――”
史格将人头抛向小娆,把小娆吓得又是一阵哭泣。
“我到上流看看,有人头必有身体。”史格吹着口哨,像在做一件很愉快的事。
143、真料子
“奇怪,有人头没有身体。”史格找了一程,折了回来。
“你为什么要把人头带回去?”小娆走在前边,她什么也没拿。
“化验,看他是怎么死的,受了什么伤,是个什么身份的人,对于警察这一行,这都很重要。”史格带的东西太多,好像拿不下了,但每一件都与死人有关,都是小娆所不敢碰的,“我们得找辆车子。”
“哦,废旧煤矿场边有一辆工程车,前轮子缺了,我想你也看到。”小娆折了一根树枝,去了枝叶,只留杆。
“没关系,我这里有工具箱呢!”
“这些都是死人用过的东西,只怕给我们带来噩运。”
史格拼命地叫:“你走错了,这边,这边――”
“不会吧?!”小娆转身念道。
“是这边,看,那辆车不在路边上歪斜着吗?”史格加快了行进速度。
“你的方向感蛮强的。”
“我做过记号。”
“什么地方?”
“树皮上。”
“我怎么不知道?”
小娆去看树皮上,见枯树皮间插着一截手指,手指上有血,但没有肉:“你是怎么搞来的?”
史格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根断手指,如嚼鸡爪一样,撕了皮肉,便插在树皮里:“在血男人的车上拿的,他把手指都归了类,我们得去找他。”
“你怎么变成这样?”小娆又看见他脖子间有肉皮在爬动,她决计离开他,在天亮有车的时候,她想她应当编个好一点的理由。
史格将工程车修好了,用工具箱里的钢扳手、t形钢管、梅花启子,他把车开到了顺风菜馆。
“柯夫特,柯夫特――”史格叫了两声。
瓜子脸从门帘子里探出脑袋,说:“这么晚了,柯夫特警察已经走了。”
“他去了哪里?”小娆下了车,问瓜子脸。
“哦,他没有告诉我,兴许往那边走了。”瓜子脸往野山林方向指了指,便去关门板式的门,一块块插在缝里。
史格从车子上跳下,笑着对瓜子脸说:“我们得在你这里过夜,方便吗?”
瓜子脸摆着手说:“哦,这好像不大方便吧,我们是开菜馆的,不是开旅社的。”
史格从裤袋子里拿出一根断指,嚼在嘴里,说:“我在你男人车子抓了一些凤爪,味道真是好极了,还有吗?我想来一盘,顺便把帐也结一结。”
瓜子脸接过他手里的那根断指,看了看,问:“你也有这癖好吗?”
“当然,我喜欢你这种店,我想你们这里不能用银行卡消费吧,要不,那个塌胸的女孩也不会去车子里取钱,她是开着这种车子来的吗?”史格将一张银行卡扔在瓜子脸的脚下,“没关系,我有的是现金,你给我整一盘,看来我是有些饿了。”
瓜子脸现出疑虑脸色:“可是,厨子已经休息了,你还是明晚来吧。”
史格抬抬小眼镜,笑着说:“我跟你男人是干一行的,看我带来了什么?”
瓜子脸看见他手里提着的人头,白白净净地,问道:“你不是警察?!”
“我是骗她的,没想把她骗上了床,这回差点骗了你,真有意思,你真的很怕警察吗?我可不在乎他们。”史格指着小娆对瓜子脸说。
“你们为什么跟柯夫特在一块?”瓜子脸问。
“柯夫特是个傻瓜,我用的是假警察证,我想你男人藏一个在身边,也成了警察了,我通常用假警察证去行方便的,当然,警服我也配了一套,可省下不少钱,你看看,我跟小娆上了好几回床,她没收了我一分钱,嘿嘿!”史格老拿小娆开涮。
瓜子脸马上将史格、小娆让进屋,还与他来了个拥抱的动作:“认识你真高兴,我男人长得尖嘴喉腮,就是配了假证件,也撑不起他那张人皮,不像你,长得魁梧,肌肉又结实,就是去做警察,也是个真料子。”
144、枪响了
史格将工具箱搁在桌子上,对瓜子脸说:“叫你男人来,适才多有误会,这回喝杯酒,也算交了个朋友!”
“兰列,兰列,追你的男子不是警察,你快下来呀!”瓜子脸捂着嘴叫,转而换了一种较亲热的语气与史格说话,好像她对史格的好甚过她男人一样,“我亲自做盘人指给你吃,保管你吃了不能忘。”
小娆拿眼瞪史格:“你真跟她打成一伙了?柯夫特好像没有走?”
“闭上你的臭嘴!”史格拿脚踩了踩小娆。
血男子兰列换了衣服,从楼上慢慢走下,盯着史格看。史格举起一根断指,道:“兄弟,没经你同意,在你车子拿了几根,想与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你去过煤矿林?”兰列看着那个工具箱。
“对,对,我把你不要的捡了些回来,你看这个人头,认得吗?”史格从桌底提出人头来。
“右臂龙?!他死了!?”兰列蹬蹬蹬跑下。
“他是你什么人?”史格道。
“他是我亲弟,在黑客山庄住!你在哪里捡到的,身子呢?”兰列不能接受右臂龙的死。
史格将人头一抛,击中兰列的脑袋,那人头里有水,糊了兰列视线,史格操起t形钢管,在兰列的背上重击了一下,兰列倒在地上,却从后裤拔出手枪,小娆惊得尖叫,连忙躲在桌布里,又恐兰列投她开枪,伸出一线眼,看外边动态。
史格叫道:“你居然有枪!”
兰列的这把手枪就是夹克男子杀害斯沃警察使用的手枪,他在煤矿林里切割夹克男子的尸体捡到的,当时鸯瑛枪杀夹克男子之后,并没有把手枪捡来,这不能不是她为人的高明之处。由于兰列对手枪不熟悉,操作起来就慢了时间,等他握好射击,史格已滚到他的身边,两手扣住兰列执枪的手腕,砰地一声,枪响了,子弹击破了一盏吊灯,玻璃碎片唏哩哗啦地落下来,大厅里暗淡无光,只有厨房里的灯射过来。
“对,就是这把77式的枪,打死了斯沃警察,子弹型号也是配套的,一定是你打死的,我敢肯定!”史格夺过了枪,将兰列按在地上,把兰列嘴踩在皮鞋脚下。
“不,是我捡来的,斯沃警察不是我杀的,是夹克男子干的,他已经死了。”兰列想通过提供线索来获得史格的认同。
枪声惊动了瓜子脸,她拿了一把菜刀,从光线处跑出,史格提起兰列,狠狠地砸中了瓜子脸,两男女一同撞倒一张桌子,摔在墙根下,瓜子脸的菜刀却将兰列的手臂划伤了。
“老板娘,美味人指还没炒好吗?”史格仍是拿着那把t形钢管,却将77式杀人手枪撇在裤腰带上。
瓜子脸缩着身,抱着兰列,发抖地说:“我们没杀人,放了我们吧。”
史格又走近一步,把t形钢管旋在手掌里哗哗直转:“我可是个假警察,也想像我一样办个假警察证吗?”
“不,你是真警察,是真的!有话好说吗?”瓜子脸有些哭感。
“快说,柯夫特在哪里?”
“他真不在我这儿,你可以搜――”瓜子脸挡在兰列面前。
“那断手断脚做给你自己吃吗?”史格重重地敲了一个翻倒的桌子,很有威慑力的那种。
“不,是给――”
瓜子脸还没说完,兰列捂着她的嘴,将她手里的刀往史格门面掷来。
145、布袋里
虽然光线暗淡,但史格还是将那把菜刀接住了,兰列被菜刀误砍,少了力度与速度,他看见那把刀换了主人,吓得扭身便跑,史格拽住兰列一只手,把他的几个手指剁碎在桌面上。兰列的叫声与瓜子脸的哭声混在一处,史格将几根流血的指头又扔进了裤袋中。
这时,桌子下的小娆发出异样的叫声,那叫声想大又想小:“史格,后面,小心后面――”
没等小娆说完,史格偶感后边寒气扑来,他将一条凳子向后踢去,那人影跳上桌子,使一柄长斧,猛地向史格后脑劈来,史格速度了得,先弄翻了桌子,那柄斧子扑了空,借着灯光看去,此人丑陋异常,头顶生肉角,裂唇,朝天鼻,黑胳膊上毛茸茸一片,衣服脏破,长发稀长,长牙飘外,嘴间呜呀言语,吐字不清,但显怒气。史格心头一惊,以为鬼怪,又见墙角冒出一个相同打扮的野人,细一看,是走上来的,那里必是地下通道。
那个野人叼一块脚掌,边嚼边从后背取雕羽箭,步子迈得沉稳,但不快,眼里冒光,很锐利。小娆见了,魂飞魄散,爬向暗处,寻可藏之地躲藏起来。
这两人皆是棕地人,在地下酒场听得枪响,纷次走上,倒地的那个又起一斧,史格急制t形钢管相阻,斧锋劈在t字口上,火星四溅,因钢管细长,不便作力,震得史格手臂酸麻,史格受了痛,反手一菜刀,砍在棕地人手臂上,那棕地人却也不躲,借机再复一斧,史格再躲,为时已晚,幸是手边有断凳,一脚踢出,以阻斧锋,那断凳被长柄斧剁得碎烂,木屑纷飞。
菜刀仍在棕地人手臂上,棕地人也不拔出,伸舌去舔上边流血,发出鬼异之笑。
“你是人是鬼?!敢与我拼,不怕抓起来吗?”史格底气不支。
那棕地人呜哩哇啦一番,史格一句也没听清,后边嗖地一箭射来,正中史格肩膀。史格啊地叫一声,差点晕过去,执弓的棕地人哈哈大笑。
瓜子脸与兰列乘机往后院溜,他们菜馆的小姐与厨子全回家了,而小娆听得史格叫,心里也是一寒,她知道,万一史格死了,她也必死在野人之手。她一是想躲起来,二是想找一件像样的武器,她看见后房侧边有个柴房,门扣死了,只是用绳子带着,她估计这里是个好地方,她这时不怕暗,而是需要暗黑。她记起来了,厨房里定有刀呀锅呀什么的,她跑进厨房,桌案上正摆着断指,还有一根去肉的腿骨,她的脚就发起软来,天啊,这是什么地方。她小心翼翼地拿了一把剔骨尖刀,那尖刀把满是人油,她差点儿掉在脚上。好了,她谋得了一样刀具。小娆使剔骨尖刀割断了门上的绳,这时,她又听见史格的叫喊,他怕是支不住了,这让她心急如焚,她只得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她想,这个可嫌的家伙,他手里不是有枪吗,为什么不开枪?
她不管这些,一头钻进了柴房,又将余绳子套了门环,合上了门,房里一团黑,不过堆些干柴什么的,也有些废物在此,她不敢去想外边的打斗。这时,她听见棕地人狂野的笑,难道他们胜利了,她的心就要跳出胸膛,她不得不将身子再往柴堆里移进些。小娆坐在一个方形多尘的木桩上,她刚把脚伸长些,以便身子能舒服一些地摆开,她的脚触到一个布袋子,但她马上觉察到,布袋里有东西在动。
146、半边脑
小娆赶紧缩回脚,那个布袋却向小娆处挪动着,里边发出呜呼声,她尖叫了一声,不知如何是好,她拿着剔骨尖刀,是刺向布袋吗?布袋里大概捆着人,不能刺,既是同样落难,就一定能相帮。小娆拿尖刀割开绳子,两只青紫的手伸了出来,差点抓住她手里的尖刀,她叫了一声:“你是谁?”
两只捆着的手向她伸指头,好像是让她割断绳。她鼓起勇气,将布袋割开些,暗光中,她看见这人是柯夫特,嘴巴里勒着布条,身上多处受伤,手臂反绑在背上,呈跪拜式窝在布袋中。小娆既惊且喜,连忙割断他手间的绳子,又替他摘了嘴间布条。
门啪地踢开了,兰列拿着一柄斧子,站在门槛边,道:“你跑错地方了。”
小娆手中的刀也被柯夫特夺去,她爬在地上,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只想要你的手脚。”兰列去擒小娆,小娆反向他身上一扑,抓住他的衣服去咬他的脖子。柯夫特立即断了脚上绳索,怒气全灌在那把剔骨尖刀上,他一刀向兰列持斧子的手臂刺去,那把斧子当地一声坠下。柯夫特将布袋罩在兰列头上,想把兰列捆起来。这时,瓜子脸持一根铁棒,往柯夫特身上劈来,还发出喊叫声。柯夫特迅捷一踢,踢中瓜子脸的胸部,瓜子脸仰面一倒,摔进了一口储满水的水缸里。柯夫特以布袋扎紧了兰列的脑袋,支开小娆,捏住他的脖子,也扔进了水缸中,水花溅出来大半,柯夫特把一顶柜子推倒,盖在水缸上。
“让你们洗个鸳鸯浴吧。”柯夫特说,“等会来收拾你们。”
小娆哭着抱紧了柯夫特,道:“快走,外边有棕地人,长得跟鬼似的,史格怕是死了。”
柯夫特问道:“哪来的棕地人?”
“好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小娆紧张得不放开柯夫特。
柯夫特跑到大厅,小娆则跟在他身后,两个棕地人把史格压在地上,史格已喊不出声音。柯夫特蹿过去,大喊一声:“滚开,他是警察!”
两个棕地人向后一看,柯夫特举刀刺中了一个棕地人的眼睛,那棕地人嗷嗷大叫,爬起来就去寻斧子,柯夫特从另一个棕地人箭壶里抽出一根箭,单手刺向失眼的棕地人,那家伙却毫无反应,抡起长柄斧反手劈来,柯夫特跳到一旁。
史格擒住另一个棕地人的手臂,那棕地人的手爪狠狠地陷在史格式化的脖子里,史格前手作力,后边双脚一撑,腰腹随之生力,一个鲤鱼打挺,将背箭的棕地人反抛在桌底,史格悬空立起,肩膀上中的那支箭也被折断了,只有一小截陷在肉里,好不惨痛。
“妈呀,地下室又冒出来三个!”小娆指着那边。
上来的是几个矮小的棕地人,肚子挺得老大,见上边乱作一团,张嘴如狼一般嚎叫。
桌子下的棕地人又去抽箭,柯夫特急叫:“史格,为什么不开枪?”
史格如梦初醒,拔出手枪,对准执弓箭的棕地人。
棕地人却是凑过来一步,仍举起弓,正待拉引,眼睛一闭一睁,嘴里呜哇一阵,好像胜券在握。史格扣响了枪夹,一粒子弹带着火光,击射到执箭的棕地人脑上,砰地一声,打烂半边脑袋,忽从脑袋里钻出一条粗达手指的旱地蚂蟥,惊惶失措地往下爬。
小娆看了,吓得尖叫跺脚,她从没看过这种场面,也许是声波传感的作用,那条手指粗的蚂蟥如箭一般射入小娆张开的嘴中,小娆拿牙齿咬住,哪里咬得住,她的身子就像受到男人的性攻击一样,一抖一抖地,嘴里发出呕吐之声,她的两只手捏住蚂蟥的尾部,可惜蚂蟥的身体沾了血,很滑腻,根本抓不住,蚂蟥滋地一声钻下食管,小娆则像中了枪弹一般,与那个失了半边脑袋的棕地人同进倒地。
147、地下室
其他几个棕地人见状,呼地跑出门,坐上了史格开来的工程车。持斧子的棕地人看了看车子,没有钥匙,便从车前的纸盒子里搜出一串,呜地往野山林方向开去。
“小娆,小娆,你受伤了吗?”柯夫特去拉她。
小娆的嘴里有血,目光很呆滞。她的惊恐与敏感在受到蚂蟥攻击后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似的。
“我好饿,给我吃些东西可以吗?”小娆伸舌头舔去嘴边的血。
“你想吃什么?”柯夫特问。
“肉。”小娆看着他,徐徐向厨房走去。
那条手指粗的旱地蚂蟥从棕地人脑中出来,又爬进了小娆的大脑里,这使得小娆看见人骨肉并不觉得可怕,而是带有亲切之感,她在圆盘中抓了一把油炸过的断手指,塞进嘴里,连碎骨也不吐去。水缸上的木柜在兰列与瓜子脸的共同作用下,轰地一声倒在地上,两人从水中蹿出,举起一根冰冻过的大腿,就向小娆头部砸去,小娆一惊:“这是我情人的大腿!”
她伸手去抱,砰地一声,史格开了一枪,打中了兰列的右腿,兰列倒在地上,小娆见了血,撕开兰列的裤腿,趴在伤口处吮吸,就像喝牛奶一样,喝得十分惬意。瓜子脸见状,跪在地下求饶:“警察大哥,行行好吧,放了我姐夫吧。”
柯夫特用绑他的绳子绑住了瓜子脸的手脚,叫道:“看不出来,你居然如此恶毒,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你姐夫去死的,我还有许多谜团要从你嘴里寻得答案,你现在不会介意吧。”
瓜子脸说:“只要你饶过我和我姐夫,我什么都说。”
柯夫特又扯去小娆,大声说:“你疯了吗?”
小娆呵呵地笑:“不,我很好,我找到了一项比**更有趣的活儿,原来人的热血是如此好喝,你想喝一点吗?”
“你被棕地人同化了,可恶的蚂蟥,到底是从哪里带来的?――史格,带小娆离开这里!史格!”柯夫特扭头一看,发现史格不见了。
瓜子脸说:“他应当去地下室了,那里还有棕地人未喝完的人血。”
柯夫特将兰列也绑了手脚,对小娆道:“你看着他俩,我去地下室看看。”
小娆现出神秘的脸色,抚着那条正在冰融变软的人腿说:“你可不要落下我,我怕史格,我要跟着你,柯夫特!”
柯夫特沿着窄窄地陡形楼梯走了下去,瓜子脸看了看,与兰列交换了一下脸色:“他俩下去了。”
兰列点点头,挪动着身子,想靠近旁边的一把菜刀?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