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女鸯瑛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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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格,史格――”马乐对着窗台大叫。

    “我说过,他根本不在家。”乔丽问了一句,“出了什么事?”

    吉提道:“我妻子雪玉与马乐的女儿马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这与史格有关系吗?”乔丽预感有事儿出现。

    “对,重点是有人看到雪玉进你家,而且从气垫床边抱走马可的也是史格,他戴一副小眼镜,很多人认识他,包括气垫床的老板娘。”吉提很认真地说。

    “或许是有人污蔑吧,把这种事情栽在史格身上。”乔丽为史格开脱,毕竟她是史格的妻子,她不希望史格会将别的女人藏进屋里来。

    “对,有可能。”吉提对乔丽有好感,他不想过多地责难乔丽,从乔丽那双纯情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不会故意去撒谎。吉提从小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乔丽,“请史格一回家就让他给我取得联系,我亲自看看他脸上变得有多严重。”

    乔丽看了看名片,笑着说:“好的,谢谢。”

    吉提与马乐打开车门,与乔丽道再见。乔丽回到家里,把门关上,她搞不懂史格为什么要骗她,他的那张脸上一定不是蜜蜂叮的。她端祥着那张名片,忐忑不安,这时,她想起了那个带锁的门,从史格说话的表情里,她揣测史格也对她说了慌。她迫切想从那扇门内得到史格埋藏的秘密,正好史格不在家,她赶紧在仓库里找来一根铁杆,来到那扇挂u形铜锁的门边,她看了看,双手抓起铁杆,投那个铜锁砸去。

    那铜锁虽然结实,但按在夹层里的螺丝却不经敲,乔丽敲了四五下,铜锁与锁扣全脱落下来,她立住身,也有些紧张,她不想看到她不愿看到的情景。就像史格按住浴室的门而表现出复杂心情一样,这回却是乔丽按住后房的门,她想起史格偷看她洗澡的情景,她最终还猜不透史格为什么要去拉浴室门。乔丽作好了思想准备,她徐徐拉开门,屋里很暗,也很乱,堆着一些装修房子剩余下来的垃圾。

    她立即闻到一股腐臭味,用一只手捂着鼻子,向屋子深处走来,里边用黑塑料膜做帘子,遮住了里边的空间。她拉开黑塑料膜,突然看见一条啃去肉的大腿挡在她的脚边,她尖叫一声,急忙去按开关,灯亮处,她傻眼了。她的好友雪玉躺在脏兮的薄膜下,四处溅着血,而手脚皆被砍去了,吃得碎骨满地,再过去,一具小女孩的尸体,看上去新死不久,肤色还是那样的嫩与好,但手与脚也生生地扯了下来,小女孩的嘴巴还裂开着,眼睛也睁得大大地,乔丽吓得呻吟不已,赶紧跑了出去。这就是史格要给她的惊喜吗?

    157、亲爱的

    乔丽迅速拨通了吉提家的电话,没有人接,她又打吉提的手机,语音提示正在通话中,她急得团团转,这时,通话切换过来,乔丽陈述着她所看到的一幕:“吉提,刚才你来的,现在你马上过来一下,我好像看见雪玉的――”

    乔丽一转身,正看见脸部溃烂的史格站在窗台边,他的双手握着铝合金,显然听到了乔丽的话儿,十分愤怒,冲乔丽怒吼。乔丽怔在那里,不知所措,她立即意识到史格会对她下毒手,就像对待雪玉一样,她好像想起史格为什么要进浴室了,难道那个时候就起了杀心吗?乔丽快步往前门跑去,谁知一打开门,正撞见史格,吓得哇哇尖叫。

    史格的相貌大变,就像濒于死亡的人一样,一天不如一天。他抓起乔丽的双手,怪叫着:“宝贝,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乔丽听他的声音也变哑了些,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早失去了她丈夫的气质,而像一头凶恶的野兽。乔丽张大嘴,惊吓中带出哭声,她完全处于史格的掌控之中。一种危险来自最亲爱的人,也是最可怕的处境。

    “我不会伤害你的,亲爱的。”史格说这话时,已将乔丽摔在地上,那个手机却滚在一边。乔丽害怕看见他的那张脸,他说是蜜蜂叮的,他说看过吉提先生,一切都是慌话,她因此不再相信史格说出的每一句话,她看过后房里的断手断脚和残尸,一切是那样残酷,他肯定会以同样的手段对待她的。她需要通过电话取得警察的援助,史格原本就是警察,她在嫁给他的时候,是寻求他保护的,正如她母亲所说,嫁警察至少不会受到别人的欺侮,但现实却给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不,不!”乔丽只是哭。

    “我太丑了,你不敢看吗?”史格呲牙裂嘴。

    “你不会想伤害我的。”乔丽只想通过软弱来勾起史格良心上的发现,她毕竟是他的妻子,她要让史格时时记起这一层关系。

    “你背叛了我,我不再信任你了。”史格在为屠杀乔丽而寻找台阶,他的手已捏住了乔丽的手臂,就像捏住小女孩马可的手臂似的。

    “放我走!”乔丽听到恶意话,开始挣扎,她预感史格马上就要对她下手了。

    “来吧,我有点小惊喜要送给你。”史格从袋子里掏出几根断手指,塞进乔丽嘴里。

    乔丽又是尖叫,一根小女孩的手指已经插在她的舌根下,她伸手握住旁边的一杷椅子,打在史格的头上,史格立即从她身上滚下来,乔丽一扭身,就去抓电话,她要报警。

    她的手还没有够到手机,史格已经捏住了她的脖子,他不想听到她的哭声与呻吟,这时,门外传来了吉提的声音:“乔丽,乔丽,你在吗?”

    乔丽无法出声,她仍在挣扎。所幸门并没有锁死,吉提、马乐领着几个刑警冲了进来,史格见了枪,把乔丽松开,砸坏了堂内的一盏照明灯,从前门逃跑。

    几位刑警在马乐的带领下从前门追出去,在黑色里找寻史格的身影。而吉提扶起乔丽,见她惊成这个样子,心里很痛惜,他怎么也想不通,史格会对自己的妻子下毒手,吉提求之不得的女人在她丈夫眼里竟是仇恨的象征,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顺机照应乔丽了。

    “你说你看见雪玉,她在哪里?”吉提问道,他的手在她受捏的脖子上抚摸。

    158、主动性

    鸯瑛偷得数十包冰毒,晓得这玩艺儿贵,整日怕人来抢。这天晚上,居无定所的她被冰毒扰得**高烧,她真想见到男人就扑上去,她在少有人迹的路边行走,希望碰上好色的男人,来一个抢奸什么的,对她来说,那才过瘾呢。可是,从她眼前走过的不是成双成对的情人,就是单身挎包的女子,迈着高跟的底,咯吱地走步声让她心里更痒痒。男人到哪里去了呢,她气愤地想着,她总有这种感觉,正像找一件东西一样,平时不用时老在眼皮底下,若急用,翻箱倒柜也找不到,这会儿的男人好像都消失了。看着路过的女人幸福地依偎在高个宽大男人的侧怀里,她真想拉开那个女人,让自己钻进去。

    对于男人的需求她是有矛盾的,她既希望于男人来上她,比如在煤矿林,夹克男子想与她玩,她迫于恐慌而将他杀了,因为那时她还没有碰上冰毒,而现在,像夹克男子这样的男人她喜欢还来不及呢,她于是怀念起夹克男子来,他是死在她的情诱中的,她开始怜惜他,这使得她有想再去看一看夹克男子的冲动。而另一个层面,受传统意念的左右,她觉得男子多半是危险的动物,从男人强大的力道上分析,一旦受男子的强控,女子多半是牺牲的对象,典型的人物如大块头男人、洛屠等。所以,鸯瑛以为,男人这种东西既是她想要的,又是她怕要的。她要克服这组不可调和的矛盾,有办法吗?当然有。她仍在心里想。

    这时,一个大奶的女人从她身边擦过,那胸部高耸入云,摇摇欲坠,好像那衣服随时要破裂一样,有呼之欲出之感。男人喜欢这种饱满吗,大凡希望取悦男子的女人总是从男人的角度作换位思考,正如花儿开得鲜艳不过是招风引蝶罢了。

    真的要饱满吗,难怪男人的手在接触女人时第一个着陆点通常是胸部。但她的胸部是酒窝型的,她想想,对,应当买个乳罩。

    她跑向灯光处,乳罩很多,花花绿绿,大大小小,这些都是准备男人去摸的吗?

    “这个多少钱?”她问旁边的妇人。

    “你要多大号的?”妇人看了看她凹陷的胸部,拿怪异地眼光瞧着她,“看来你不适合用这种款式的。”

    “我适合用哪种款式的?”鸯瑛不解地问。

    妇人扑哧地笑,却不答,生意能做到这种份上,相当不容易啊,看来男人都得买个胸罩。

    “你得用最小号的。”妇人取出一个,指给鸯瑛看。

    “不,你搞错了,你说说是大号的好,还是小号的好,我只需要好。”鸯瑛说。

    “从没见过你这种买东西的女孩子,什么脚穿什么鞋,好是对个人感觉而言的。”妇人指着自己的胸部作解释,“看,我只戴了中号的,刚刚好,这人就觉得舒服。”

    “男人一般喜欢大的还是小的。”鸯瑛问。

    妇人又笑:“当然大点好。”

    “你就给我个大点的吧。”

    “我怕你用不上又来退货。”

    “不,我是帮别人买的,我作摸着她的胸部比你的还要大些。”鸯瑛估量着那数十包白粉道。

    妇人取下大号的,鸯瑛摸在手里,鼓鼓地很有弹性,问:“怎么戴呀?”

    “你以前没戴过乳罩,难道也没看过你妈怎么戴的吗?”妇人接过钱,有些不耐烦。

    鸯瑛想起妈,泪水就好像在生成,她又想起大块头男人将尖刀插进她妈妈心房的情节。对男人的喜与厌在她心头变得很快,但她体内的冰毒迫使她产生对男人的求欲。她想,毕竟像大块头一样的男人太少了。她看了看大号胸罩的构造,就拿着它跑开了,躲藏在一暗处,她脱下了上衣,确实,她的上体是有些怪异,不但胸部凹陷,而且添了很多伤痕,上苍对她不公吗,为什么不给她女人所应有的东西?但她没有沉浸于伤悲与自愧的情结里,她饶有兴趣地将数十包白粉儿分成均等的两份,搁在胸罩中,然后戴在胸部,反手在背脊上扣了钮扣,她摸了摸自己的胸部,真是好极了,一举两得,既解决了冰毒的藏身之地,又使自己的胸部呈现出少有的曲线美,如果不是上天垂以的某些缺陷,她真算得上一个美女。

    胸部有了份量的感觉真好,她不怪别人把眼光停在她的胸部了,她觉得走路的姿势也变得优美起来。有了这份投资,不怕勾不上男人。她想着,走着,暗暗地马路,冷冷地风吹。对,她是得去看看夹克男子的尸体,那里还遗留着一把她当时迫于紧张而不敢捡来的枪,她就是用那把手枪结束了夹克男子的性命,此时想起来,她觉得还是下早了手,而不让夹克男子与她形成了欢爱,再作了断?

    她于是往煤矿林方向跑,胸部的一耸一耸让她不习惯起来,她得去拿回那把枪来,这是为捍卫胸部的白粉作必须准备的,若有男人求爱,他只能与她共吸,而不能独吞,否则,她会用枪打死他。从大块头及洛屠那里,她学会了对待男人的主动性。

    159、火钢罐

    林子里静得很,也很暗,鸯瑛回忆起猎杀四男子的情景,觉得她创造了一个奇迹。她找到了那棵卧倒的树,那上边还有血迹,但尸体已经不见了,更不用说手枪,看来她的这次行动是失策的,因受到左臂龙的追击,她心里反而想去害怕心惊的地方,她的潜意识里觉得这些地方有相对的安全性。

    鸯瑛沿着她当初逃跑的路线找了找,见前边白花花地一团,她刚要凑过去,身边带动的树枝惊起一只秃鹫,那鸟胆大得很,竟扑向鸯瑛。鸯瑛在它身上闻到一股尸臭味,她抽出枯骨双截棍,抽打在秃鹫的翅膀上,一根翅膀随即折断,秃鹫钻进了树丛,但仍哇哇地叫唤。

    鸯瑛爬起来,鼻子边有血流出,她用手一摸,一块皮被啄烂了。高地上的土堆挖开了,是些残尸,她辨得出是四个男子的尸体,皆裸露在黄土上,内脏多被秃鹫拽出,胸腔只剩一副骨架子,但她没发现有手有脚的,很显然,秃鹫不可能把手脚的骨头也吞吃,当她靠近破坟时,几只秃鹫又向她俯冲而下。她不得不往山谷跑,那里的潺潺流水她很熟悉,她曾经在水里尿过一回,但立即引来了枪声。

    鸯瑛跑到废旧煤矿,在破屋边寻田杰的尸体,老远就闻到臭味儿,那尸体用木板盖住,也是无手无脚的。鸯瑛想到了棕地人,棕地人有吃人的习惯,死人的手脚不拿来吃还有什么用吗?她想搞清楚这个问题,这么多人的手脚,一个人肯定吃不了,要许多人来吃,而许多人吃饭的地方,无疑是餐馆,她突然想起顺风菜馆来了,打野山林一出,途经山峪镇马路边,顺风菜馆特别的显眼,当初她与田杰进去吃饭,打算去山峪峰灵心殿,不想受到小混混地追击,以至于连饭钱也没有付,她这回手头有钱,也觉得是该找个歇脚的地方吃点儿东西,于是鬼使神差地往顺风菜馆方向赶。

    她分不清这是什么时候,反正是在晚上,好像所有的人都沉入了梦乡似的,但她睡不着,她很兴奋,那些睡在一幢幢看似黑影里的房子里的人,跟那些高高的坟头仿佛有相通之处,他们也一样睡在坟墓里吗,只有她正在不停地思维着,体现着生命的存在。

    奇怪,菜馆里连个灯也没有,按说,门前的灯笼应当亮的,这时候却被风吹得扑啦扑啦。她摸至馆子近处,心里很失落,她希望找间夜宵店,或许在那里可以碰在她想要的男人。没有灯的馆子,注定是没起火的,不营业的,是太晚了吗?

    她正待移至他处,但她闻到一股强烈刺鼻的煤气味,这味儿正从顺风菜馆里飘出,她想,店里的人难道不知漏气了吗?在这么刺鼻的气体里还能睡着吗?

    鸯瑛爬上小坡,从两棵树边走近,哟,没关门呢!这家店主怎么搞的,不怕失窃吗,为什么夜里不关店门?

    她怀着侥幸心理闯进门去,煤气味越来越浓,她不得不用袖子捂着鼻子,房里更黑,她根本看不清什么,但她的脚马上踢中了一个钢罐,煤气肯定是从罐子里射出的。她去拖脚边的钢罐,发现罐口卡在几根钢筋相欠的铁皮下,她无法拔出,这一定是个阴谋,她想,于是,她在闭得要晕厥的时候,决定移去这个罐子。她在四处摸了摸,摸到一把斧子,长柄的,好像很熟悉,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挥起斧子,往罐口砸去,想把洞口搞大点,斧锋切在钢筋铁板上,虽有松开,但一团火随即点着了,气体在燃烧,一直将火团逼近罐口。

    鸯瑛被那团火吓坏了,她担心整个餐馆被火烧掉,连忙去抱那个着了火的煤气罐,但很沉。鸯瑛抓住罐尾,往外拽。火呼呼而出,表明射出的气体很足。

    待煤气罐移至室外,她拾起树枝去扑,树枝倒燃了起来,这旁边没有水池子,也找不到沙土,鸯瑛估量再在罐子边呆一段时间,准出事的。她急忙跑下坡,刚躲稳,突然轰地一声,钢罐果然爆炸,火苗子蹿上了天,把两棵树的树叶烧得焦黑。

    而钢罐的底部,却炸出一个井口大小的洞来,那钢罐带着一团火,滚进了洞里。

    160、洞很深

    树烧得如一面旗帜,失了钢罐的加温,一下子灭了。洞里只有烟冒出。一个钢罐的爆炸怎么能炸出一个这样大的洞来?大不了来个开花掀,这一定是事先有个深洞在此,鸯瑛想着,趴在冒烟的洞口瞧。

    一声喵叫,黑洞中闪出两只绿眼,一双爪子已抓在鸯瑛的胸罩上,鸯瑛大惊,急滚向一边,护住胸罩里的粉包儿。那猫悲叫着跳上树,往山林间逃遁。

    洞内的煤气味散去,却有香气飘上来,鸯瑛搞不懂为什么要把煤气泄往地下,是谋杀吗?她复跑进大厅,去按开关,灯未亮,于是点一盏灯,正所谓灯下瞎,她看见大厅里很乱,桌椅倒的倒,坏的坏,还有血迹沾染,脚步挪过去时,踩着一具尸体,便拿灯靠近照。灯影下,一个半边断脑的棕地人瞪眼死在地上,很恐怖。这里怎么会有棕地人出现,是棕地人谋杀了店主吗?

    鸯瑛举灯照洞,洞很深,她找了一架木梯,往洞口边徐徐放下,还好,刚够。鸯瑛拿着灯,渐次下楼梯,那楼梯忽而摇晃起来,鸯瑛的脚往下迈,正踩在一个人的手上,那只手捏住了她的脚,鸯瑛吓得大叫,一盏灯啪地摔下,洞内一团漆黑。鸯瑛只得往上爬。

    “是我,我是柯夫特!”声音吐得很慢。

    鸯瑛一听,问:“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救了我,我差点被煤气薰死,这家店主与棕地人有往来,专吃死人的手脚。”柯夫特跟在鸯瑛后背。

    “下边还有人吗?”

    “没有,只有很多人手人脚,棕地人躲在洞内吃,还被我打死一个,但我要出来,却找不到梯子。”柯夫特停了停,抬眼望上,看见暗淡的光。

    鸯瑛爬上洞口,忽听得啪地一声,梯子也转了方向。

    “柯夫特,柯夫特,上来呀!”鸯瑛叫着,“怎么回事?”

    鸯瑛扶正梯子,又往下爬,她的脚在落地时正好踩在柯夫特身上,柯夫特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她扶起柯夫特的头,轻叫道:“柯夫特,你醒醒!”

    鸯瑛的手摸到柯夫特颈部的一道刀疤,那是小贵露用刀子穿破他的喉咙留下的,她突然对柯夫特生起感激之情,柯夫特是接到她的报警才赶至洛屠家的,他是个好警察,她不想让他死。

    她摸摸他的心脏,好像很微略,但没有停跳,莫是昏过去了?这是个好男人,她摸着他身上的伤,轻轻解开他胸部的扣子,他的胸肌很发达。鸯瑛突生一种奇怪的想法,她想这个男人,她想拿她的身子回报柯夫特,但一想到络腮胡子、光头男人的死,小黑孩的死,她又收起了这个念头,这让她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为什么跟她**的男人非得都死呢?这一个问题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但她清楚这是事实,**本是欢悦之事,应与相好的人共享,然而,鸯瑛却不能做到,她把这种爱施给别人,她就在害别人,她的这种爱的生萌源于络腮胡子、光头男人对她的强奸。她拿身体报复了他们,她注定要跟一些仇人上床,否则,就会酿成悲剧。她本不想让小黑孩去死的,但她的意念被冰毒控制着。

    她转而一想,又觉得柯夫特并非一个全好人,他是出于警察的职业习惯才去救她的,换上任何一个警察,只要具备警察的职业道德,他都会这样做的。问题是,鸯瑛已经连杀过多个人,警察不会放过她,意味着柯夫特也不会放过她,从煤矿林四个男子的尸体被转移掩埋的迹象来看,已经有人知道夹克男子等四人已死。虽然鸯瑛是为了逃避小混混的追杀而不得不下恶手,这种防卫导致了四人的死亡,但过程没有谁目击,没有谁会给鸯瑛辨护,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鸯瑛成了真正的杀人凶手,那么,她以后还能跟警察和平共处吗?

    她的骨子里又觉得柯夫特是个隐形炸弹,因为柯夫特对她的情况了解颇多,她搁下他的头,手里却抚着他颈部的伤,她想,就让爱恨相加吧,柯夫特的死与生不取决于她,而取决于他自己,最好的办法是顺其自然。她不想压迫内心滋生的欲念。

    鸯瑛从胸罩里抽出一包白粉儿,拿牙齿咬开了袋口,她闻到白粉的味儿就浑身直打抖,她尝过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就再也忘不了,克制不了。鸯瑛将一小点了粉末涂在柯夫特的鼻端,她希望粉子味能刺激他清醒过来,因为听医院里讲,说这种粉儿原是可入药的,还可以治病。

    161、脚步声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声的那种,鸯瑛吓着了,她现在在洞中,万一是坏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鸯瑛将粉末儿洒了一点在柯夫特鼻翼,便往后退缩,上边已洒下电光来,借着这股电光的辐射,她看清脚下又有一具棕地人的尸体,这个棕地人是个女的,**往两边浪,没戴奶罩。胸口中了一枪。与其让上边人发觉,不如再靠近一点棕地人的尸体。

    “他死了吗?”是个女声,好像说悄悄话,却还是传在鸯贡耳里,这个他指谁,鸯瑛无从得知。

    “应当死了,看,他躺在地上了,只是弄不懂为什么液化气罐会爆炸?”男的说,电光在柯夫特身上移来移去。

    “怎么办,弄走他吧,天一亮,警察准来。”女的说。

    “妈的,又停电了,快去找点蜡烛来。”男的吩咐。

    鸯瑛细听其声,觉得这一男一女颇似顺风菜馆的老板,他们为什么干起杀人的勾当来了?鸯瑛想起欠他们的钱,一旦抓到,也脱不了干系,她摄手摄脚地往洞深处蹿,突然被横倒的凳子拌倒,哗地摔了一跤,声音弄得很大。

    “谁?!是谁?”男的手里也握着一把枪,高声叫道,电光在楼梯间扫射。

    鸯瑛幸好未支声,她触到挂在钩子上的人腿骨,那腿骨撞开了,又向鸯瑛撞来,鸯瑛去躲闪,别的腿骨也撞向她,好像有意似的,她的心里吓得发麻。

    “是那只猫吧,它老躲在洞里,也吃人肉哩。”女的解释说。

    电光很快就平射而来,鸯瑛无处藏身,怎么办,跟他们拼了吗?

    “有人!”男的叫道,接着开了一枪,这一枪并没有瞄准鸯瑛,估计只是为了吓唬。

    鸯瑛趴在地上,她的手四处乱摸,想找投掷的工具,但没有摸到,男人很快向她靠近,而女的听得有人,只是在洞口等。

    “哟,是个女孩子。”男的握着枪,神情得意,“怎么逃进来的?”

    鸯瑛料定这回难逃,是重演夹克男子的引诱戏吗?可是,他的女人就站在洞口边,他不可能当着他女人的面玩别的女孩子,虽然这对于女人来说,是个对付男人常用的伎俩。

    “我是来付钱的,上回在这里吃了饭菜,还没结账,真不好意思。”鸯瑛以体形弱小又是女孩来讨得男子的大意。

    “哦,有点眼熟,付钱跑到洞里来了吗?那个液化气罐可是你引燃的?”男人垂下枪,他觉得好像用不上枪,电光射在鸯瑛脸上,“你胆子不小啊!”

    “放我走吧,我是无辜的。钱还是你收到,你爱人对我应当有印象。”鸯瑛假意给钱,却从后脊背抽出双截棍,刷地一下击去,那个手电筒摔在地上,但仍亮着。

    “妈的,你击伤我的腕子了!”男子举起枪,对准了鸯瑛,“是你的棍子快呢,还是我的枪快呢?我本不想让你死的,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这不怪我。”

    上边的女人发话道:“打死她算了,快点,天就要亮了!我们得收拾残局。”

    男人刚要开枪,只听得上边女人呀地一声掉下来,一根断棍击在女人的脑门上,他叫道:“瓜子,瓜子,你不长眼吗?”

    女人手里的蜡烛熄灭了,也没吭声。鸯瑛值男人分神之际,神速劈过双截棍,男人大怒,虽手受击,还是开出了一枪,这一枪愿想打中的,也没有打中。鸯瑛钻入木桌下,顶起桌面,向男人撞去,那木桌面与脚是脱节的,鸯瑛的手里只举着一块桌面,她愿想躲避枪弹,以此逃脱。男人借了一股勇势,反向桌面扑去,将鸯瑛压在桌面下,狠狠地压,还不停地磨动着桌面,鸯瑛吃受不住,起又起不来,她顾不得护脑,伸出手去,抓拿住失落的双截棍,反向一抽,男人呀地一声从桌面上滚落,他的头部中了一击,在地上打滚,鸯瑛迅速爬起,往楼梯口跑。

    男人举起枪,牙关紧咬,突然,对面一声枪响,射穿男人的脑壳,男人来不及叫,轰地往后倒下。

    162、吓坏了

    这一枪吓坏了鸯瑛,她以为枪打在自己身上,死了还有意识吗?她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呼吸也有。

    她转过身看,死的是打她的男子,而身旁,爬起了一个人,手里也拿着枪。

    “柯夫特,是你,你醒了?”鸯瑛惊讶地说,去扶他。

    柯夫特抹抹鼻子,道:“你给我喂了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有啊?”鸯瑛不敢说出冰毒二字,这种东西与警察是水火不相容的。

    “你吸毒了?”柯夫特问。

    “不,我没吸。”

    “那冰毒是哪里来的?”柯夫特追问。

    “我――我好心救你,你却怀疑我,那粉末儿是在地上捡的,我以为是药,就搁一点到你嘴里,谁知黑暗,你又昏迷,把些粉儿涂在你的鼻子上了。”鸯瑛担心胸部的白粉被他发觉,想背转身去,她想,若柯夫特来查,要摸她的**,她就喊强奸。

    柯夫特刚爬起,后边一个黑影举一根棍子劈过,鸯瑛看得清楚,大叫:“快闪开,小心!”

    柯夫特一偏身,接住那根棍子,道:“你把我捆紧在袋口里,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你还我姐夫,你还我姐夫!”黑影扑向柯夫特,拿牙齿咬。

    鸯瑛趁机跑到男子倒地的一旁,去夺他手里的枪,哪知人已死了,枪还捏得紧紧,鸯瑛一用力,扳断了他两根手指,抓过枪,对准黑影:“想去见你姐夫吗?我成全你!”

    柯夫特直摆手:“别打死她!”

    黑影扭头看鸯瑛之际,柯夫特迅速扣住黑影的两只手,将她压在地上,道:“你想死我还舍不得呢!”

    鸯瑛道:“真恶心,警察也是这德性,小心她姐夫夜里来勾魂。”

    柯夫特道:“小孩子家懂什么,快去看看史格与小娆,他们不知蹿哪里去了?”

    “他们也在这里吗?”鸯瑛不解地问。

    “是的,你先上去,这个女人由我来处置,我得好好审她。”柯夫特看了看鸯瑛,“等等,把枪给我!”

    “为什么?”鸯瑛把枪藏在身后。

    柯夫特说:“这把枪就是杀害斯沃警察的枪,你不能拿走。”

    “万一上边有危险怎么办?”鸯瑛爬到半梯,“等找到史格和我大妈再还给你吧。”

    “不行,现在就给,否则,我将你与这个女人一同治罪。”柯夫特态度很坚决。

    “我犯什么法了,你说得这么厉害,适才还救过你,你却不知好歹。”鸯瑛又向上爬,她想到洞口就跑掉得了。

    “根据推断,你杀了人,这个女人就是人证,还有物证,史格也掌握了。”柯夫特冷冷地说。

    鸯瑛心寒,她有些害怕柯夫特,她杀人是迫不得已,如果她不将别人杀掉,死的就是她自己,谁会这么傻呢?现在柯夫特点到她的实处,她也不好辩驳:“随你怎么说好了,不希罕一把枪,给你就是了,小气!”

    鸯瑛爬上来时,外边已露微光,是该天亮了。她点上一支蜡烛,下边洞里的柯夫特正在把被缚的女人拉上来,他们说着话,女人的语气多是求饶。鸯瑛看见桌子上摆着一个工具箱,那是她从棕地人手里夺过来的,她曾经提着工具箱周旋于煤矿林杀害了四个年轻的男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顺风菜馆?她想起柯夫特讲的物证,估计就是指这个。鸯瑛趁柯夫特未爬上木梯之时,迅速打开工具箱,里边装着她用过的钢扳钳手、t形钢管、梅花启子,都是带血的,还有残肉藏在管内侧,显然,这是从尸体的受击部位拔出来的。这一定是警察干的。鸯瑛把那工具箱提在手中,往后房跑去,她要让这个记录她犯罪事实的东西永远消失在柯夫特的视线外。

    163、冷藏库

    鸯瑛提了工具箱,不知扔哪里,转来转去,便转到楼道下的小间边,她解开绑在门边的绳扣,推门进去,觉得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骨头也生出冷意。鸯瑛摸到一个棺材样的柜子,也是冷冰冰地,她心想,把工具箱扔在这个地方,柯夫特很难找到,楼道下的切角处很底,人根本去不了,又堆着不少杂物。鸯瑛又一想,不如把空工具箱扔在此处,扳钳、钢管与启子就扔到别处去,分散一些就分散了风险。她借着个小的优势,爬到房间最深处去,将工具箱藏在木块里。

    忽听得棺材样的柜子里有笃笃的声音,好像在敲门。鸯瑛疑心听错了,又竖耳听了听,果有敲玻璃之声,这地方有人吗?这时,柯夫特已经把瓜子脸女人拉上了洞。鸯瑛移开玻璃,一只冰冷的手就抓在她的手上,鸯瑛想甩开也甩不了,她另一只手里握着扳钳,她举起来,只听得柜子里哇哇地叫,白色冷气侵入鸯瑛的衣领,她清楚这是个冷藏库。而适才传出的声音,正是小娆的嗓音。鸯瑛一怔,先把小娆拉了出来。

    “鸯瑛,你在干什么?”柯夫特叫道。

    鸯瑛听得,忙把三样杀人凶器捡起,躲到别处去,门外一条阴沟,用石块叠盖,鸯瑛撬起一块,将三样凶器丢下,又复上石板,才跑到小娆的身旁去应柯夫特:“我找到我大妈了,她在冷藏库里。”

    柯夫特说:“再找找,或许史格也在附近。”

    鸯瑛以为史格也是冷藏库,伸手去搜,摸到一只冰冷的手,看样子是男人的,她奋力一拉,因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只拉出一只断手,她认得这就是田杰的手,有些黑,但肌肉结实。她赶紧丢了进去,冰柜里全是断手断脚。

    小娆身上湿漉漉的,别的都正常,唯一缺撼的是不会说话。

    柯夫特押着瓜子脸,问道:“你为什么要将她放在冷藏库里?”

    “不是我的意思,全是我姐夫的安排。”瓜子脸垂头丧气,看样子一夜未合眼,“我姐夫兰列并不想真心害你们。我说过,我们是开馆子做生意的,只因你们与棕地人发生了矛盾,搅扰了我们的生意,兰列才觉得有些生气。”

    “难道把液化气往洞里灌也不是真心的吗?”柯夫特看着她的眼说。

    “我姐夫兰列拌倒了一个液化气罐,那罐子原本就漏气的。”瓜子脸道。

    “不,那罐子拴得牢牢的,喷嘴直投地下,应当是有意的,你想毒死柯夫特。”鸯瑛纠正说。

    柯夫特问瓜子脸:“你把史格藏在哪里?”

    瓜子脸摇头:“真的没藏,我与兰列看见他开车走了,我们便去追,但没追到。”

    “好吧,这是个不吉利的地方,鸯瑛,扶好你大妈,我看得先送她上医院。”柯夫特整理物品,发现工具箱不见了,“鸯瑛,看见工具箱吗?”

    “我一心找我大妈,怎会注意一个箱子?”鸯瑛轻淡地说。

    “你骗我,因为工具箱对你很重要,你在销毁罪证。”柯夫特说。

    “几个小混混开枪打死了斯沃警察,而我与田杰是现场的目击证人,小混混在追杀中打死了田杰,把我追得满山躲,我迫于无赖,才反抗的,我不反抗,难道等死吗,我可以告诉你,斯沃警察就是夹克男子枪杀的。”鸯瑛停了一下,又说,“不念你在福特路救了我,我才不管你们警察的事儿呢。”

    164、那只猫

    柯夫特心里有许多解不开的谜团,他觉得鸯瑛能从洛屠家跑出,已经是个神话,按说,洛屠一家都死在鸯瑛的手下。小贵露吃女人肉这一点不假,死有余辜。柯夫特在颈部伤医好之后,还去过奇峰山庄,那时洛屠一家的尸体都已经埋葬了,他在洛屠家的冰柜里找到了许多盒装的肉块,拿去化验,全是年轻的女子肉。他对小贵露吃女人肉也是一大谜团,这一谜团并没有随着小贵露的死而消失,因为,野山林的棕地人也同样杀人吃人,他以前只是耳闻,但在顺风菜馆,他亲眼目睹了。

    他还没有深入野山林调查伟特警察的死,他觉得要解开这些谜团,只有到野山林才能寻找答案,棕地人是回去了,他们肯定还杀人,还吃人,传闻中讲的基因变异是真实的吗?柯夫特以为这个答案有误,因为,史格也学会了吃人肉,那是从鸯瑛脖子边爬出的一只蚂蟥引发的,这些蚂蟥又是从哪里带来的呢?他清楚蚂蟥曾钻进鸯瑛的体内,钻进过史格的体内,小娆也没幸免,有一条蚂蟥是从棕地人半边脑袋里射出的,他看得那蚂蟥很大,行速很快,不像平素的蚂蟥。

    柯夫特没有想到两个警察的死亡会引出这么多奇闻怪事,作为警察,他有必要去追究事情的真相,克制杀人吃人的野蛮行径。他始终认为鸯瑛是一个邪物,好像跟随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鸯瑛能从野山林出逃,能制服四个男子的追击,她靠的是什么,是武功吗?不,是她命大吗?不可能,只有一个邪字去概括。柯夫特每次遇见鸯瑛,都看见她置身于危险之中,但每次她都活了下来,而死的是别人。他以警察的特有眼光关注着鸯瑛的举动,他认为鸯瑛身上藏有更大的秘密,但他没有表露出来,这个时候,他还得与鸯瑛合作。

    在车上,绑住的瓜子脸卧倒在柯夫特身旁,他向她了解顺风菜馆的情况,瓜子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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