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女鸯瑛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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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绳子便松了,乔丽乘势去门边,黄牙嘴一招扑去,擒住乔丽的腿,将乔丽扑翻,尽管乔丽两腿不停蹬,但黄牙嘴就是死死不放,而左臂龙举着刀,克服着痛,迎向了乔丽,不过,他的视线还是集中在玄关上的四小包上等的白粉上。

    173、活不长

    左臂龙的手刚接触到玄关上的白粉,但听呼地一声,一根特制的双截棍疾风般剪过,他的那只绣着青龙的手马上垂下,跟断了似的,手指尖还在抖。棍走圆轨,随即偏方位击向了他的下腹,那枯骨先如蛇缠人身,后攀住左臂龙下腹那把插进去的刀,一个回旋,这一推一拉之势,不但使腹中刀刺深了一些,又倏地拔了出来,那刀尖触破主动脉,一经拔,竟如泉涌,一柱血射出老远。左臂龙张嘴也是一口血,翻身倒地,再无动弹。

    乔丽乘势掀开黄牙嘴,急急开门,黄牙嘴抽出一把刀,向乔丽掷去,这时,一个黑影向乔丽扑倒,刀插在门上,直摇晃。黄牙嘴看清持双截棍的就是鸯瑛,大怒:“寻的就是你!”

    黄牙嘴将手力一推,玄关的下半截鞋柜便断栓而倒,正砸在鸯瑛身上。他的眼正好瞧见上柜的四小包白粉,也伸手去取,乔丽扑向他,将他的嘴脸撞在上柜的横梁上,那横梁很薄,不亚于刀剑,黄牙嘴嘴里的几颗黄牙拔肉而坠,而嘴皮也割开了一大痕,口腔尽露,黄牙嘴疼得呀呀直叫。那边鸯瑛推开下柜,又复一棍,打在他的前额,黄牙嘴于迷糊中看见大门敞开,于是甩开乔丽,岂料乔丽的嘴又啃在他的肩膀上,他一奔,将一块褐色衣服咬下,却未伤皮,只得鼠蹿而去,边滚下楼梯边咒骂:“小贱人活不长的!”

    鸯瑛拾了玄关上四小包白粉,塞进胸罩间,正欲离去。

    “站住!可是你杀死吉提的?”乔丽见她的身形与适才逃出的黑影相像,又看她只在乎小包白粉,与黄牙嘴逼问的白粉相符。

    鸯瑛转过身,看了看她:“关你什么事,你是她老婆吗?我看不像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乔丽想稳住她,她觉得这女孩虽小,却把死人的事推在她身上,很有一套,不是看在鸯瑛于危难中救她的份上,她会直接掐死鸯瑛的,事实上,鸯瑛并非救她,而是抢白粉来的,她早走出了门,却记起用来抵医药费的四小包白粉没有带上,贪心一起,就回来了。

    “我拿我的东西,门不是开着吗?”鸯瑛道,不想浪费时间。

    “我俩把吉提的尸体处理掉吧,否则,谁也掉不了干系!”乔丽站在一旁说。

    “这里不是有个垫死鬼么,把吉提的尸体拖出来就得了,这个小混混会替你洗清罪孽的。”

    “你是说把吉提的死推在小混混身上,那小混混腹下的一刀又推在谁身上呢?”乔丽道。

    “把血刀塞在吉提手里,警察会想像他俩自相残杀的场面。”鸯瑛跨出门,溜了。

    乔丽想按鸯瑛说的去做,但她的脚上已沾有血水印,她于是拿了拖把,将踩过的地方重拖了一遍,反正黄牙嘴与鸯瑛也留下了脚印,她才管不了那么多,但迫于恐慌,她没有对左臂龙发达的肌肉展开啃吃,其另一个原因也在于,他的身上有刺绣,这让乔丽倒了胃口。

    吉提家的门紧锁着,无人问津,只有许多苍蝇透过纱窗集结在窗外,作嗡嗡飞舞状。

    乔丽若无其事地到山峪小学上课,她的脸上显出困倦,笑容隐去,而且还生出一些红痘痘,一如史格初期的脸部特征。她在作最坏的打算,反正史格也杀了人,而她继承了史格的衣钵,大不了夫妻在牢狱里呆上下半辈子。

    174、好吃的

    乔丽面对一群童稚小孩时,不是心想着把知识教给他们,而是咽着口水,觉得这帮小孩肉嫩,吃起来一定爽口。可是,这么多孩子,当众去吃小孩,她也觉得不妥,这些孩子一引起恐慌,就会像牛群驱逐猛虎一样。

    她回忆起那夜初见到史格的情景,她拒绝了史格,致使史格连夜未归,史格杀人吃人的举动或许起源于她的拒绝,虽然她在第二次与史格相碰时,主动地补偿了他,但那时她就觉得史格已经变了。正如打了一个小孩,再抚手去安慰一样,她仿佛无法再挽回史格的爱心。而这一切追朔上去,是因为她的心情不好,心情影响了她与史格的亲热,是谁夺走了她当初的好心情呢?乔丽一下子记起了曾校长,这个肥头大脸的家伙,他曾经在会议上点名批评过乔丽,说乔丽不该让孩子站到教室外面来,尤其不该在上级领导来校检查的时候这样做,以至连带曾校长也挨了批评。乔丽觉得,曾校长上头受了气,倒可以发泄在教师身上,而教师受了气,却不能发在孩子身上,这是什么逻辑?最可气的是,乔丽得向孩子的家长道歉,按曾校长的意思,一个良好的教师永远得面带微笑,不能将情绪带到工作上来,而她,她心里的气,该向谁发泄呢?一个女人,是需要倾诉的,是需要发泄的,否则,在这种竞争压力过大的社会里,会患精神病的。

    偏偏在乔丽不高兴的时候,史格出现了,乔丽于是拒绝了史格。她在梳理了这一连串的因果关系之后,将史格的杀人吃人归到了曾校长的批评之上,她早就想找个机会报复曾校长,无柰饭碗掌握在他手中,她几次都忍住了,但今日的状况不同,不单史格受到警察追击,而她目标前的现状,也陷入在杀人吃人的游戏中,她会看中一个教师岗位吗?

    乔丽清楚,一个学校死了学生,第一责任人应当是校长。她想让这个山峪学校掀出点波浪来,得让新闻报纸也来山峪学校混几餐饭吃。

    铃声响起来了,她还在思索,小孩子都站起来,嚷着要出去,两个穿得算干净的小孩手举得最高,叫声也嚷得最大,乔丽紧盯着他俩,喝道:“难道老师不知道下了课吗?雨贺、云庆,站到这边来,老师有事找你。”

    雨贺是个女孩,胆子可不小,寄宿在山峪小学,父母都在外地,她说:“乔老师,我得上厕所。”

    云庆也跟着说:“我也是。”

    乔丽觉得这两个小孩长大后也没什么出息,将他俩吃了,也是为社会作贡献。

    “好,你两个先上厕所,再到老师家里去一趟。”

    云庆道:“老师,去你家干什么呀?”

    乔丽还没回答,雨贺又说:“好啊好啊,我好想去老师家看看。”

    乔丽一听,也很高兴,顺水推舟:“老师我做好吃的点心,你们爱吃吗?”

    “爱吃,爱吃!”两个雀跃,其他同学过来看,被乔丽喝退。

    “你们不是要上厕所吗?”

    “老师,我们听到有吃的,就不想上厕所了,还是先去你家吧,你家的厕所肯定比这里要高档,是不?”雨贺道。

    175、好老师

    雨贺与云庆天真地去了乔丽家,乔丽庆幸史格开辟了一块很理想的后房,她一回家,就露出了凶面孔。

    “老师,你给我们吃什么点心呀?”雨贺问。

    乔丽道:“把你们的眼睛蒙上,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快,自己蒙好。”

    学生向来很听老师的话,乔丽带他俩进了后房,合上了锁,说:“打开眼睛吧。”

    云庆叫道:“这是什么地方呀,这地方真脏,又暗,这是老师家吗?”

    “哎呀,那地方是血迹,好难闻呀!”雨贺道,不知往哪里搁脚。

    乔丽喝道:“跪下!难道真叫你们来领赏的吗?早就看你俩不习惯了。”

    云庆看势头不对,去开门,哪里打得开,雨贺则呜呜地哭起来。乔丽将黑薄膜罩在云庆的脑袋上,勒一个结,踢翻在地,云庆的两条腿乱扭动,乔丽张大嘴,卷起他的裤子,在大腿上生咬了一口,血哗哗地流出。雨贺看了,吓得不敢哭,也不敢跑,缩在那角落,一会儿,她细声地说:“老师,别咬他了,要吃好多饭才能换回那些血!”

    乔丽回应道:“他以后可以不吃饭。”

    云庆在挣扎,但乔丽按得很紧,她抓起他的手臂,又撕咬过去,血溅了她一脸,乔丽很爽快,舔着嘴吸血。云庆很快就昏迷过去,间或用脚伸动一两下。雨贺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想,若是等待,也会像云庆一样,她与云庆是表姐弟,她怎么忍心看到老师这样对她的表弟。雨贺学了乔丽的样,也扑到乔丽身上,张着嘴咬乔丽的脖子,一只手揪住乔丽的长发:“放了云庆,放了云庆!”

    乔丽血嘴回视,惊道:“你敢咬老师,大胆!”

    乔丽举起尚在流血的云庆,砸在雨贺身上:“你喜欢吃人肉是么,来吧,跟我一起吃,很好吃的!”

    “不,放了我们,乔老师,你是好老师!”雨贺哀求。

    “我想你的肉更嫩一些,是吗?”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呜呜――”

    乔丽安慰道:“别哭,听老师的话,痛一会就没事了,我会送你回家的,在学生中,你应当是最坚强的一个女生,不是吗?这会儿也应当表现出你的坚强,你说对吗?”

    “可是我怕,我怕我活不了。”

    “不会的,你只要闭上眼,忍忍痛,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还会送你们回到教室里,老师决不骗你。”乔丽抱住雨贺,像慈母抱住女儿,忽然,她的尖指捏住雨贺的喉,一口咬断了雨贺的喉管,雨贺的脑袋就耷拉下来,后房里顿然陷入了静寂。乔丽停了停,听听四周的动静,很安全,她笑了笑,在草堆边擦去身上的血迹,光着脚步出后房,接着提了一把刀来,像剐牲口一样,把没用的东西全扔在黑塑胶袋里,手脚肉则扔在钢盆里,还渗出半盆的血水来。

    “真累,少了他们真清静。”乔丽自言自语,但她立即意识到这两个小孩就在自己班里,别人会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来呢,她得作些必要的准备工作。

    反正,乔丽不是班主任,少了学生,她可以推得一干二净,是不是有别的人看到了呢,她变得神经兮兮,她希望把班上的小孩统统杀掉。

    还好,她去学校时,一切是那样的正常,只是她觉察别人投向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她的脸上又多了一些红痘,但这是可以解释清楚的。班主任没有过问雨贺与云庆的事,或许她很忙,或许她以为家长没跟她打招呼就把孩子接回家去了,或许孩子生了病,这都可以解释。

    乔丽吃小孩的目的是让曾校长难堪,她清理了现场之后,戴手套用刀子将两小孩的脑袋割下来,用学校多余的校服包裹好,扔在上学路边。其他之物则扔在林子里的废沟里,包括吃剩下的肢骨。

    176、有瓜葛

    雨贺、云庆的脑袋一经发现,山峪小学的曾校长果然坐不住了,两小孩的家长打老远回来,只见着脑袋,伤心欲绝。负责监管小孩的亲属交代,学校在雨贺、云庆失踪了好几天的情况下,一直未与看护人取得联系。

    警方介入调查,初步认定是一起谋杀案,但雨贺的脖子边有明显的牙齿印,这让警方想到了吃人一事。而这时,中医院的院长反映,吉提医生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打手机也联系不上。警方根据这条线索,找到吉提家,老远就闻见腐臭味,窗户边沾了成群的苍蝇。问附近居民,都说以为是垃圾臭。

    警方撬开门,果见两具尸体躺在地板上,已严重腐烂,**上已生有蛆。但警方发现,死者手脚上有明显的缺痕,不像是蛆虫啃的,由于**触之即落,化为脓水,法医无法作外伤方面的验查。

    另一具尸体不能确定身份,也没有人来认领,警方从死者握刀的死状分析,认定该男子入室抢劫,被吉提发现,双方展开决斗,最后两败俱伤,因流血过多而亡。但这个推断不能解释的因素有,吉提为什么全身**?床上为什么有许多黑血水?门窗为什么关得死死的?死者手脚上的缺痕是怎么来的?

    法医推断,这些缺痕多在于肌肉发达处,与雨贺脖颈边的牙齿印很相似。警方怀疑是史格干的,但这些事都发生在史格被抓之后。警方对密切接触吉提与雨贺、云庆的一些有瓜葛的人展开排查,很快便将鸯瑛与乔丽两个人物列了进来。但苦于没有证据,警方也没有轻率抓人,作了简单地盘问而已。一件凶案通常难以在短期内抓到凶手的,但死了人,总该处理,死者家属将雨贺与云庆的死归结在学校的管理不善上,适巧市教育局正在重抓学校安全问题,今见山峪小学连死两名学生,就把曾校长推为了典型,大加批判,一时下文削了曾校长的职,贬为普通老师,降工资两级,而分管政教的副校长与该班的班主任也跟着倒霉,受了行政处分。原本收入极微的一个小学,一下子要赔偿两小孩共计五十万的生命代价金。

    乔丽看见曾校长免了职,心里比吃了人肉还舒畅。但她觉得副校长与班主任受了牵连,于心不忍,这是她的遗憾,因为副校长与班主任在她眼里, 是很有善心的人,也曾多次帮助过乔丽,这番恩将仇报,她很想找个机会补偿一下。但她很快又将愤怒牵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这个人是涝队长,山峪市负责刑侦的头领,也是史格的上司,史格既受他看重,又葬送在他的手上。有关史格杀人吃人的案宗已递到当地的最高人民法院上裁决,估计宣判死刑的令书马上就要行文,而涝队长在看待这件案子时,原本是可以以别的理由力保史格的,但他没有这样做。

    涝队长的儿子涝志在市中心的一所贵族小学念书,距乔丽的住所有二十华里,适巧学校有个全市优质课比赛活动,乔丽趁山峪学校政权交替之时,主动申请去参加优质课比赛,她这时的脸上已经长了很明显的红斑,于是她戴了一个口罩,将红斑遮起来。对外则说,她的口部做了美容手术,怕感染。而她没有意料到的是,脸部一遮蔽,失了空气的流通,那红斑越发地漫开,并作深层次的侵入,靠耳根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了。

    乔丽开了一辆车去,她没有出席当天的优质课现场赛,她以涝队长秘书的身份将涝志骗上车,托管教师看她长得艳丽,没有生疑。

    177、安乐死

    乔丽将涝志带回家,也像上次那样,让涝志蒙上眼睛,她刚将口罩摘下,门外便传来了砰砰地敲门声,有力量的声音在嘶叫:“开门,不能就开枪了!”

    乔丽自知暴露,拉涝志作挡箭牌:“你们若是进来,就来领尸吧!”

    部分警察撬开不锈钢,从窗口边爬进,将枪瞄准了乔丽的后心:“放下小孩,快放下!”

    涝志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又见揭去口罩的乔丽面目溃烂,只是哇哇地哭。

    涝队长很快获悉涝志落入乔丽手中,为了保全涝志性命,涝队长让警力退出乔丽的家,尽量满足乔丽的要求,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涝志的性命。在场警察哪敢开枪?

    乔丽这时候很激动,很矛盾。她想放了涝志,以求警力的宽恕,但警察会宽恕她吗?史格就是警察,她跟史格这么多年来,知道警察惯使的伎俩,攻心是一大原则,意在挫伤敌手的心理防线。她清楚警察的撤退是假意的,他们定能还潜伏在房子的四周,她的生命开始受到子弹的威胁,她不得不将自己与涝志捆绑在一处,涝志的哭声已经沙哑,而她体内的蚂蟥却在不停地蠕动,她需要进食了!

    乔丽将涝志拖进后房,就在她张开嘴的一瞬间,一个黑影扑向她,速度极快,她来不及反映,两只手已被反剪的后背。她讨厌这个黑影,从她嘴里夺走了来之不易的美食。这种应激情绪让她无意识地凑近黑影,生生地撕咬下黑影的一只耳朵。随着一声尖叫,乔丽的头部重重地挨了一记棍子,她立时晕死过去。

    外头的警察荷枪而入,先将涝志转移到安全地带,次后拉出乔丽,那个失去耳朵的黑影正是马乐警员,他的女儿马可就是丧生在史格手下的,他极力希望史格去死,这次暗地跟踪,也是马乐一手牵头的,他趁乔丽低头的刻儿,溜进了马可丧生的地方,他揣测乔丽一定会到后房来的,但他没揣测到乔丽会拼命咬下他的一只耳朵。马可顾不了涝队的吩咐,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持棍棒揍着乔丽。

    幸被周边警员拉开,一个警员道:“别把她打死了,我们还得取证呢!”

    但马乐不听,又加以脚踢,另一个警员道:“赶紧上医院吧,听说新咬下的手指还能接上,我看耳朵也行。”

    马乐一听,立即停了手脚,从晕死的乔丽嘴里扯过耳朵,包在口袋里,便飞奔出门。

    让马乐意外的是,那只衔在乔丽嘴里足有半小时的右耳,在中医院看治时,很快就接拢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耳朵上附有尖尖的牙齿印而已。

    马乐亲自审理了此案,涝队长见他伤耳救儿,为他提了官,马乐的要求是,他的女儿是死在史格手上的,他想让史格快些离开人世,尽量缩短些审理程序,包括乔丽的审理在内。

    很快,史格、乔丽便以杀人吃人罪定了死刑,为了不重复野蛮、凶暴的行刑方法,以便与杀人吃人产生个鲜明比照,法院审判上注明了施用注射药物安乐死的方法。

    178、不成功

    行刑当天,乔丽与史格被固定在附有绑带的皮垫床上,很多人都前来观看,警察先对他们注射了带有麻醉性的药物,乔丽与史格的面部呈现相同的溃烂特征,好像一种皮肤病似的。他们很镇静地躺在床垫上,眼珠儿仍在转,却不能说话。等到注射第二种让肌肉放松的药物时,乔丽与史格的手臂上和脸部的肌肉,都开始起伏跳动,观众以为是肌肉痉挛,但很快就发现不对,他们的皮肤下层好像有很多东西在爬动,好像随时会突破皮肤钻出来似的。警察虽没见过这种症状,但他们立即拿起了第三个注射器,只要药物一输进去,史格与乔丽的心脏即将停止跳动。

    这时,后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住手!住手!”

    观众向后看去,只见柯夫特从车里跑出,大汗淋漓。刑警将柯夫特拦住:“干什么?不准过去!”

    柯夫特挣脱着说:“不,放了他们,他们是无罪的!”

    马乐警察对柯夫特的贸然闯入十分生气,他一边指挥警察将柯夫特驾走,一边让注射师注射最后一道药物,以结束史格与乔丽的生命。

    柯夫特大喊大叫:“不能处死他们!他们没有罪,他们只患了一种病,我知道的!”

    很多观众迎向柯夫特,问他为什么有这种说法。

    柯夫特在场外道:“一种特异的蚂蟥侵入了他们的体内,控制了他们的意识,杀人与吃人并非他们的本意,任何人只要受到这种蚂蟥的侵入,会做出同样的举动,这好比精神病患者杀人一样,是另当别论的。”

    马乐回应说:“法院已下了叛决书,谁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留在世上,难道还纵容他们杀人吃人吗?我女儿可是死在他们手上的。”

    “不,有方法拯救他们,看,在这里!”柯夫特举起一封信,不停地挥着,“只要让蚂蟥主动爬出他们的身体,他们就不会再杀人吃人,真正的凶手是蚂蟥而不是史格!”

    马乐没有听柯夫特辨解,随着第三剂药物注入史格的体内,史格的身体在皮带的束缚下颤动不已,药剂师很是诧异,不知所措。马乐问道:“怎么啦?莫是打错了药物,还是药品过了性?”

    药剂师道:“按常理,第三针下去,罪犯的心脏马上会停止跳动,而……”

    柯夫特依然在外头嚷:“放了他们,他们是无罪的!野山林有一族人都在杀人吃人呢!”

    马乐固执地说:“继续给乔丽注射,并加大剂量!”

    药剂师道:“这是不可以的,剂量都配好了的。”

    “你要清楚,施行安乐死不成功,你得负全部责任!”马乐威胁说。

    场面的观众看见行犯不但没死,反而更活跃地扭动着,都喝起彩来。

    药剂师没办法,用了双倍剂量,对史格与乔丽作了再一次注射,这一针扎下去,那针眼里立即有一条蚂蟥射出,带着药汁攻入了药剂师的眼眶里,药剂师当场倒地,众人惊惶。

    而接着,受针处裂开很大的缝隙,一条接一条的粗硕蚂蟥如冲锋部队一样,从行犯的体内钻出,飞射入观众的手臂上,脖子里!

    场面十分混乱,有些观众看到蚂蟥,开始逃跑。而那些或飞或爬的蚂蟥,则紧追而去,像疾风一样快。

    警察立即鸣枪,但没有效果。马乐也搞不清这是什么原因,柯夫特看见蚂蟥射入人,高声叫喊:“不要惊惶,我有方法对付蚂蟥!不能放他们走脱,他们会成为第二个史格的!”

    躺在床垫上施行安乐死的史格与乔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被叫喊与踩踏声惊醒,茫然地抬起脑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马乐对施用安乐死的做法很是气愤,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早知如此,一枪打过去,既省钱,又省精力,哪里会出现这种事儿,这真是荒唐,从他女儿一死,他便觉得身外的人都干着荒唐事。

    马乐立即打电话请示了涝队长,问他该怎么收场?涝队长听了他的汇报,惊出一身冷汗,他的儿子受了惊吓,尚未复原,而史格与乔丽居然不死,他开始思考柯夫特的意见是不是有可行的必要,因为柯夫特来到行刑处之前,曾经将他的建议说给了涝队长听。涝队长让马乐先控制局面,并排出两个所的警力,将受袭观众先拘押起来,看有什么反应。

    179、啃吃痕

    马乐与柯夫特争执着去找涝队长。

    “难道把所有受袭群众都注射安乐死吗?”柯夫特步伐快捷,走在马乐身前。

    “就你捣的乱,按了我的说话,一枪击毙了省事多了!”马乐还在狠史格。

    “没有这么简单,别处还在发生杀人吃人的事件,我们得找出真凶。”柯夫特教训着说,“你看,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看你怎么收拾?”

    马乐揪住柯夫特的衣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明白,一个失去小女的父亲心里有多痛苦。”

    柯夫特甩开他,怒道:“害你小女的不是史格,而是一种特异的蚂蟥!这种蚂蟥就像传染病一样,会流行的,死了很多人,你难道没听说吗?”

    “不准你将这事说向涝队!”马乐阻住他。

    柯夫特道:“为什么?”

    “我只想让史格死,执行枪决是最好的办法。”马乐拿出枪,对准柯夫特,“如果你要帮他,那就让你陪他一块去!”

    柯夫特愣在那里,冷冷道:“涝队已经知道了这事,你瞒不掉的。”

    “你们在干什么?快放下枪!”涝队长领着几个助手快步走来。

    “涝队,我们得按法律办事,史格叛了死刑,得立即执行,不能拖延,你是清楚的,你的儿子也受到了乔丽的绑架,这些人必须死,否则,哪有安稳之日。”马乐转向涝队长。

    涝队长将马乐叫到一边,细责道:“你冲昏了头脑是吗?现在那些被押的民众在看守所里互相残杀起来了,各自咬着手脚,手段与史格案情无二,已经有多人死在看守所。”

    马乐立即变色,退在一旁。

    涝队长换了另一种办事的表情,将柯夫特引进办公室,分宾主坐下,那些助手却站在门外。

    柯夫特将一封信递上,道:“这是从吉提房里搜出来的,上边记载了克服蚂蟥的方法,可惜吉提没来得及将这种事将警署提出,就赤身死在自家的房里,手脚各有啃吃痕,幸好他将方法写在记录本上。”

    “吉提既知防护方法,又怎么会死在携有蚂蟥的谋杀人手上?”涝队不解地问。

    “吉提虽然死在玄关旁,但很明显,是从床上拖下来的,床垫上有许多黑血水,凶手为什么要拖下来,估计是制造假象。从他光着身子看,有可能死于情杀,后被啃吃。”柯夫特分析道。

    涝队长说:“你先说说什么方法?”

    “以毒制毒法,吸食冰毒可抑制蚂蟥的活动,并将它驱出人体。”柯夫特指着信件上的字迹道,一些重要的文字已经用红线勾画了出来。

    “你说让他们统统去吸毒,这不是打我们自己的耳光吗,国家明令禁毒,你想把我也拉到牢里去吧?”涝队长的神情变得严厉起来。

    柯夫特笑着说:“我知道你有这种顾虑,故而亲自来一趟。杀人吃人的后果自然比吸毒要严重,吸毒只害当事人,而杀人吃人却祸及无辜,影响力极坏。如能以冰毒降服他们体内的蚂蟥,让他们先戒去杀人吃人,再强制他们戒毒,不是很好吗?况且在治愈受袭群众时,只言药物,不言冰毒,就不必担待责任,这正如抽烟一样,明明有害身体,还得去抽,又如嫖娼一样,明明国家禁止,可照样生意红火。只要不言明,治好了蚂蟥病,是一大功劳的,待到后来,若这些民众吸毒,我们将他们抓起,作一番严惩,又是一大功劳,何乐而不为呢?况且,史格等人的杀人行径,并非他个人的本意,而是受蚂蟥的意识所支配的,史格依然是个好警察。”

    “这是饮鸠止渴啊,不行,万万使不得。”涝队长直摇头。

    柯夫特还想说什么,被涝队长用手按住,旁边一些人还站在门口。涝队长大叫:“去把马乐叫来!”

    门合上了,反锁着。

    涝队长悄声对柯夫特道:“这件事确实很棘手,你与史格协同调查斯沃与伟特警察的死还没出结果,又惹出杀人吃人的事儿,社会影响很恶劣。眼下就按你说的去办,但必须严守口风,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出。关于史格,他毕竟亲手杀了马乐的女儿马可,事情到这个份上,我想保他也难,至少马乐是不会放过他的,史格是个优秀的警察,你我有共知,为今之计,只有到看守所弄一具尸体,代了史格,先把马乐安抚住,再将史格转移到白岭市,他的面部溃烂,正好易容,再换个名字,我想能保一条命儿,这事也由你去办。”

    柯夫特坦然一笑,正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马乐一脸难看:“什么事?”

    柯夫特识趣地坐在一旁的沙发边。

    涝队长说:“我听你有怨言,对安乐死持异解是吗?”

    马乐不搭话。

    涝队长继续说:“安乐死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是时代所趋,你擅作主张,加倍剂量,惹得药剂师身死刑场,这不是闹天大的笑话吗?不念你擒乔丽有功,也将你定个安乐死!”

    马乐听得句句要害,心软了下来。

    涝队长说:“眼前局面由柯夫特去控制,省得众人说你的闲话,至于史格、乔丽,法院已决,死刑照执,也由柯夫特执行,尸首由你处置,你还有话要说么?”

    马乐道:“涝队长英明,小的无话可说,只要见着史格的尸,我无怨无悔。”

    180、他儿子

    摆在柯夫特眼前的难题是,去哪里弄这么多冰毒来?山峪市警署虽然缴获一些冰毒,但都是登记在册的,一克也不能动,否则便有吸食的嫌疑。算算被关押的受袭者,有一百多号人。柯夫特无计可施,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手机屏上没有显示,大概是用公用电话打来的。柯夫特心烦地按去了,不出两分钟,电话又响了。

    “你是谁?”柯夫特接通了。

    “哟,你好,警官先生,你身边说话方便嘛?”是个男中音。

    “在没明确身份之前,我不想与你说话。”

    “呵呵,柯夫特先生,我是来帮你忙的,你碰到棘手的问题吧?”男的不紧不慢地道,听声音嘴里还叼着烟。

    “你什么意思?”柯夫特以为这人不怀好意。

    “柯夫特,你的戒备心理很严呀,可这对你不好,如果可能的话,我会派人把货送过来,不收你一分钱,你不会拒绝吧?”

    柯夫特一怔,他说的货是指冰毒吗?若真是如此,他一定是个毒贩子,一个警察跟毒贩子是水火不容的,能谈得上合作吗?

    “我不需要你的货,我已经筹备好了。”柯夫特显得底心不足,他不想把内心坦露给一个有利害关系的人。

    “你会后悔的。”男的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柯夫特果真后悔起来,以他的见识,一些官员经常与黑道上的人有往来,并给他们做保护伞,从###取暴利。柯夫特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这是绝好的机会,柯夫特真想打过电话去,但那是没有显示的电话号码。

    柯夫特郁闷地赶回家,只见大门边搁着一个黑色的塑胶袋,他警觉地看看四周,没有人,便俯身提起黑塑料袋,打开一看,里边全是小包的冰毒,他吓得冷汗背出。这时门开处,是个戴墨镜的黑衣男子,个儿不算太高,但很沉稳,皮肤黝黑,嘴里叼着大黄烟:“柯警官,一点小意思,收下吧。”

    柯夫特搞不懂这个黑色男子是怎么潜进自己家里来的,他只觉得受了黑色男子的控制。他想发作,想把黑色男子抓起来,但好像鼓不起勇气。

    “电话是你打来的?”柯夫特将黑色塑料袋提进家门,手里摸出枪。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的一个手下,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你们当官的就是如此,明明需要别人送礼,却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何必呢,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黑衣男子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先坐了下来,“不要摸枪,我是诚恳的,一分钱也不收你的,但有个条件,我这人说话向来很直,不像你们从政的,喜欢拐弯抹角,这些人的吸毒生意得由我来做。”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冰毒?”

    “新闻里都播了,瞒得过谁?只有冰毒能让蚂蟥乖乖地钻出,我是替你们警察着想,如果把这些人放出来杀人吃人,你们得累死!”黑衣男子说得很有魄力。

    “你是谁?”

    “叫我黑董好了,别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柯夫特心想,若是买下这些货,从法律上说,也是犯罪,若是收下这批货,就是与毒贩子勾结,但这些货不得不收,唯一的办法就是擒住这个男子,收缴这批毒品,在未登记之前将毒品用于治愈受袭的民众。对待犯罪分子,不能心软,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柯夫特意念一起,一个腾跃,将手枪口抵在黑董的胸窝上。黑董一点反抗的迹象也没有,反而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何必呢?开枪呀!”

    柯夫特真的开了一枪,硝烟冒处,黑董还好好地,他指了指后边,道:“你看看她是谁?”

    柯夫特回过身,只见两个高大的男子押着他不满七岁的小儿子,一支枪抵在他小儿子的头颅上。

    黑董道:“他打了我一枪,你们为什么不动手呀?”

    柯夫特连忙摆手:“不,放了我儿子,我答应你!”

    “爸爸!爸爸!”小柯崽叫道。

    “宝贝,你没事吧?!”柯夫特垂下了枪,去夺他的儿子。

    但高大汉子将他一甩,他便重重摔在地板上。黑董从防弹夹里取出那颗尚烫的子弹,扔在柯夫特脚边,道:“放了他儿子吧,咱们走!”

    181、灌暖气

    柯夫特觉得在往罪恶的深渊里陷,但他不能自拔,否则,他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开车前往看守所,只对警员说,袋里是一种特制的药物,吸食与注射都行,那些被蚂蟥折腾得饿极了的民众,拿牙齿在钢筋上咬,有的甚至咬下自己手臂上的肉,以作充肌。

    大批警员费了很大气力才将关押者制服,把粉末吹进他们的鼻孔里,那些关押者好像婴儿吸住了奶嘴一样,变得安静与满足,不久,从他们的脖子里钻出一条条手指粗的蚂蟥,警员以电击的方法,将钻出的蚂蟥逐一烧焦,场面十分可怕,连那些关押者也吓坏了。

    柯夫特刚拿了两包冰毒,来到秘密关押点,看望史格与乔丽。

    “这是冰毒,我不能吸!”史格看上去很清醒,可能是跟乔丽在一起的原因。

    “你必须吸,这是命令。”柯夫特不顾危险,按倒他,“马乐想杀死你,你得离开山峪市。”

    史格扑到柯夫特身上就想咬,但当粉末吹向他的鼻孔时,他的眼睛就舒服地闭上了,乔丽则在一边低吼着,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些关押者吸了毒,虽把蚂蟥排出了体外,但保不准体内还有生成的可能,而且,他们必须散毒,唯一的方法就是给他们的室内灌暖气,让他们大量的出汗,以便从仙幻一般的梦境中走出。

    如此试了两天,他们便全部释放了,正如黑董意料的那样,这一百多号人沾了毒味,就再想去吸,不管有没有钱,总之他们会去想办法。而黑董手下要做的事儿,就是尽快联系上这些主儿。

    柯夫特救出史格、乔丽之后,秘密安排史格与涝队长见了一次面,而在看守所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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