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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听我把话说完,那真是巧合的事儿。我本不吸毒,是别人唆使我的,可我没钱买毒品,那滋味实在难受,我的潜意识里强烈希望得到冰毒,哪怕是一点点。那家藏冰毒的头头新死了儿子,请了一帮哀乐队,都穿着白衣大褂,我翻过院墙时,正好一件白大褂落在我的身上,我于是穿上它,斗胆走了进去,那股毒味儿让我的嗅觉特别灵敏,我猜测那冰毒藏在楼房的隐蔽处,于是绕过楼道,爬到了一处暗室,上边加着重重锁,我一摸,锁孔中有铁丝,锁链子却开着,我推开一个小窗似的门,爬了进去,却见一个黑影也卧在里边,还直向我求情,我估量那家伙也是偷白粉的,就低声喝斥他,让他作房内的守卫,他一听,倒信了,我连拿了数十包,塞在大口袋里,也赏赐了他一包,临出去之时,我问他从哪里爬进来的,他说是这家房主的水电装修工,事先在卫生间设计了通向外边的地下通道,我于是照他说的出逃,果然爬到了外头的公路边。因此我才得手的,却不知那倒霉的家伙后来怎么样了?嘻嘻,你说可笑么?”
鸯瑛去看少年阿春的神色,见他拳头捏得铁紧,眼眉之间充满愤怒,便马上又转为笑意,很牵强地逗鸯瑛说笑:“我时时替你性命担忧,幸是跑出来了,让我长舒一口气,要知道,毒贩子十分残忍,你可得小心行事。像你把赃物带在身边,是不明智的做法,最好应当出手,哪怕价钱低廉些也行,若要再吸,从别处购进,就不会被别人捏住把柄。”
“一包能卖多少钱,你清楚吗?”
“通常都得几千块钱。”
鸯瑛听得咋舌,她联想起吉提要她四包白粉作医药费抵押的事儿,纯粹是欺她不懂行情:“好阿春,真能为我找到这样的脱销主儿,我分你一半钱,有了这些钱,我正好去外地过些清静活儿,省得在此担惊受怕的。”
少年阿春撕开一小包白粉,道:“钱却是不要你的,只需你陪陪我,如何?”
“不!”
“为什么?”少年道。
“我还是个处女。”
“去,吸过毒的女子能洁身么?”少年从衣服里抽出吸管,将一端接在面纱之内。
鸯瑛却在怔怔发抖,她不想害这位少年,而他却不知她的**。把他害了,她的白粉又找谁出脱呢?趁少年不注意,鸯瑛溜向房门处,拧开门便逃。
“傻子,回来――”阿春迅速去追。
鸯瑛还未出门,就被茶楼保安当作小偷揪住了,阿春笑着解释:“她是我女朋友,跟我斗气儿,没有什么,嘿嘿!”
阿春将鸯瑛推进门,反锁了,露出凶相,将半包冰毒扑在鸯瑛的鼻子边,却堵了她的嘴,让她用鼻子吸气。
191、往前冲
鸯瑛被动吸毒,火往上涌,抽出枯骨双截棍,向少年臀部击出,那少年哎呀一叫,滚下地去。
“你打我?”少年不甘心,又扑向她,按住双截棍。
“你不能玩我!”鸯瑛的口气很坚决,少年去扯她的裤子,鸯瑛一巴掌扇去,将他的面纱撕开了,暗淡淡的灯光下,她看见那少年缺了整截鼻子,只有两个孔还显着,似往上翻,她一下子就想起棕地人朝天鼻来,心里很是恶心。
少年想不到这女子泼辣阴毒,放弃了玩她的想法。
“你的鼻子怎么啦?”鸯瑛关切地问,将他的面纱重遮住,这么俊俏的少年,却失了鼻子,真是可惜。
“天生的。”
“不可能,我看得出那是刀割的。”鸯瑛整理了衣服,看着他。
“好吧,我带你去见毒贩子,如何?”少年抑制内心的激情。
“你在怪我吗?”鸯瑛主动拉他的手,依偎在他的身旁走着。
“我觉得你很怪,两人的世界,对于你我,原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你却――唉,比古代女子还保守啊。”少年低着头,引着她踱出茶楼。
“你可以跟别的女子玩,但不能跟我干那事,我是出于对你的保护才这样做的,我会害了你,知道么?”鸯瑛差点把她的秘密抖出来。
“别找借口了,我们搭一辆计程车去吧,这样安全些。”少年拦下了一辆车,“你怎么取这么个名字,叫傻子,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称呼你。”
鸯瑛格格地笑:“傻子好呀,叫傻子才亲切呢。”
两人坐入车内,挨在一起,各人的感受都不一样,车在行,灯在退,有风从窗边灌进,发出呜呜之声,很是凄怆。鸯瑛关了窗,断了风,外边的风景抛得很快,显然车加速了。
“远吗?”鸯瑛还捏着他的手,她大概有恋爱的感受了,不是少年缺了鼻子,她会去设想与少年度日的美好情景,世间物总有不尽人意的残缺。
“不远,几分钟的事。”少年诡异地一笑,但鸯瑛并未发觉,她的视线投向了黑暗的夜色。少年惊异地问,“你的额上好像有光映衬,怎么回事?”
“哦,是吗?大概是高兴的缘故吧。”
司机一直未说话,也没问路怎么走,车子转了几道弯,嘎地就停下来了,这一处灯光明亮,鸯瑛探窗一看,心里一愣,这地方不是小黑孩的住处吗?难道,难道少年说的毒贩就是黑董?这怎么可以?
“下车吧,到了。”少年推着她。
而鸯瑛则抱紧他:“不,快叫司机开走,这个主儿可不是好惹的,我情愿不卖冰毒,他会杀死我的!我跟他之间有仇恨!快开车!”
缺鼻子少年则阴滑地道:“你吓成这样干吗,他又不会把你吃掉?”
鸯瑛感觉那少年的手劲加大,好像不是牵她,却在擒她,她的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么危险,得逃。
她将少年一推,脱了手,扭开车门,往后路飞蹿,司机双手去抱住,鸯瑛举双截棍劈中了司机的腿,那司机倒在地上,后边显然是脚步声追来。鸯瑛不敢看后边,她心里开始怀疑这个少年的好意,他为什么不将毒贩的名姓说出?
这时,一束强光将她的眼射住,响起了两个男人的淫笑,鸯瑛欲往后走,后有追兵,两边是高墙,只得硬了头皮往前冲,两个男人手持勾索,把鸯瑛翻悬地摔在他们脚下。
“你好啊,臭婊子,我以为你跑到天上去了呢?”一人幽默地说。
鸯瑛抬眼望去,正是黑董手下人物,一个是黄牙嘴,一个是小挫子。那司机与少年也追至,四人齐站在鸯瑛身旁,犹如四根天柱。鸯瑛能逃却吗?
192、一丝笑
“阿春,救我!阿春――”鸯瑛瞅着少年。
四人大笑,捆住鸯瑛。黄牙嘴道:“他不是阿春,他是缺鼻子聂标,他这处鼻子是你害丢的,你不记得了?哈哈――”
“放了我,放了我――”鸯瑛大叫。
她的嘴很快被缺鼻子堵上了,缺鼻子道:“你在暗室里遇到了黑影就是我,你害得我好惨啊,不是你讲那一串故事,我还记不起你,这可是报应的时候到了。”
鸯瑛扭动着手脚,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施以爱意的少年,竟然是她在冰毒室遇到的可笑的人。她先前着重防着警察,却掉在仇人的陷坑中了。黄牙嘴狠狠地拿鞭子抽着她的身,每抽一下她便颤动一下,显然是吃不消,但又叫不出声。
黄牙嘴道:“你杀了右臂龙,还杀了左臂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缺鼻子少年道:“她身上还有许多冰毒,我骗她可以出售,她居然就信了我,这个功劳可得记在我的身上,你也别将她打死了,黑董还有吩咐呢。”
几人将鸯瑛拖拽于地,又拉上台阶,鸯瑛的手去握旁边的钢筋,马上有皮鞭抽过,她的身上全是伤痕,不久衣服也拖出了洞。
黑董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看见了鸯瑛,嘴角露出一丝笑,他让瘦骨女孩开了门,蝶子性感地靠在他臂弯里,黑董摘下墨镜,只吸着大黄烟,干咳了几声,道:“聂标,是你抓来的吗?”
缺鼻子少年跪伏道:“我略用了点小计,就将她骗来了,她胸部还有十几万的冰毒,不是个小数目。”
“好,瘦骨儿,替聂标拣两个中看的女子,让他消消火气。”黑董眼视瘦骨女孩。
瘦骨女孩点了头,冲少年一笑,就领他上楼,楼上有数十个冰妹,全是新上钩的,见了男人就得流口水。
黄牙嘴道:“大哥,她害死了小黑孩,又杀我两位弟兄,如何处置她?”
黑董吸足了烟,徐徐道:“先不要着急,此女子并非一无是处,她身上的蚂蟥虽然让我的手腕与脖颈留下了疤痕,但也给我带来了大把的利润。”
小挫子不解地问道:“难道要留下她,她取了什么作用?”
黑董道:“落在警方手里的那封信,是我伪造的,吉提说得很对,蚂蟥虽坏,却能带动冰毒经济,可惜他已经死了,不能与我等共享荣华。柯夫特警察在我的干预下,正是按我的意思做的,要不能,我们哪能销出那么多货去?那关押的一百多号受蚂蟥袭击的民众,如今全成了我们的顾客,你想想,一个人抽两包,也是数面包的数目,没见到来我们处的冰妹也明显增多了吗?”
“可是这跟眼前的女子有什么关系?”小挫子问道。
“关系大着呢,蚂蟥便是从她身上爬出来的,只有冰毒能让蚂蟥退却,这是个十分玄妙的逻辑。连我,也吸起冰毒来了,我正是从我个人的经历上得到了启发。正如不杀去聂标一样,他就能把鸯瑛擒到手,我倒是有放掉她的想法。”黑董玩起了深沉。
黄牙嘴立即阻止:“万万使不得,鸯瑛与聂标不同,鸯瑛害我们弟兄,如果将她放了,势必伤害弟兄的感情,那左臂龙与右臂龙在天之灵也不能安分,必须杀死她,她是个祸物,虽然蚂蟥的出现为冰毒的走俏带来了滚滚财源,但绝不是鸯瑛有意而为的。”
黑董道:“现在警察四处追捕鸯瑛,鸯瑛害死了八名警察,一位副市长,还有数位曾与我打过交道的富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是站在我们一边的,她也跟警察作对,跟我们的敌人作对,即便我们不将鸯瑛杀死,警察也不会让她活很长时间,我想,如果鸯瑛死在我们手里,势必引起警方的怀疑。”
小挫子道:“高见,还是大哥远谋深算。”
“难道真得放掉鸯瑛吗?”黄牙嘴有些丧气。
193、生死令
“先把她的衣服剥下来!”黑董变硬了语气。
黄牙嘴只以绳索束了她的手脚,却拿尖刀挑开鸯瑛的衣褂,接着滋拉一声,强撕而开,带着刀痕的肌肤便露了出来。鸯瑛伴以反抗,嘴里呀呀出声,眼睛也忽睁忽闭。小挫子去扯她下身的衣服,被鸯瑛踢了一脚,他举刀向鸯瑛的脚插下去,正中脚踝,旁边发出笑声。
两个男人清理着鸯瑛身上的残衣,只有绑捆绳子的地方还留下一小截衣袖。透过她的胸罩,果然取出十八包上等冰毒,黄牙嘴递到黑董面前,黑董让蝶子收下了。强光照在鸯瑛身上,他们就这样欣赏着。
“得让她站起来,走几个姿势!”黑董道,“我真猜不透她有什么魅力将洛人奶给迷上了。”
“她会跑掉的。”黄牙嘴提示说,又从她衣服中搜出一根枯骨双截棍。
鸯瑛以胳膊去蹭嘴里的布团,她觉得特别难受,想呕,也想说话。黑董一示意,旁人便把鸯瑛嘴里的黑布团拔掉了。
鸯瑛喘着气,胸部起伏不定:“为什么要看我的身体?还我的阿春,我喜欢他,我不顾死跟了他来,你们为什么要打发他走?”
黑董笑道:“缺鼻子是我们的人,他是不会与你走一条道的,你难道也想入我们的伙吗?”
鸯瑛摇着头,道:“我情愿死,让阿春将我杀了吧。”
“他不是阿春,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他是聂标!上回他上你的当,这回轮上你上当了。”黄牙嘴道。
“不,他是阿春,你叫他来,我要跟他说话,你们夺去了我身上的白粉,就得给钱!”鸯瑛的话里带出了哭声。
“好的,蝶子,你去叫叫缺鼻子,让他来收拾这个女子。”黑董道,站起身来,细细地打量着鸯瑛的身体,“怎么会长成这样?我可没尝过滋味。”
“听得说是男人玩她的肚脐眼呢。”黄牙嘴笑道。
“这女人玩不得,是条毒蛇,聂标因为没上她还耿耿于怀呢,这个女子其实是爱聂标的。”黑董道。
聂标走下楼,腿有些发软,背上的衣衫沾了汗,他被鸯瑛调起的欲火,发泄在黑董赏赐他的冰妹身上,他显然满足了。他对鸯瑛的仇恨也仿佛变得淡些,毕竟鼻子的伤疤早长成了肉,而这时,他见到鸯瑛光身的站在一群男人面前受辱,又生出一丝怜爱来。他在想,他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份,他在借着少女的纯情俘获她的。
但黑董投聂标射来威严的眼光:“这个女子就交给你和黄牙嘴处理了。”
“赐她死还是活?”聂标的性命也掌握在黑董手里,他没有余地去顾及鸯瑛。
黑董把玩着手中的大黄烟,沉思了片刻,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道:“就看这女子的运气,取舍得失于我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她毕竟是个名人了。这枚硬币显正面,让她活,这枚硬币显反面,让她死,我说过,她即使活着出去,警察也不会放过她的。”
那枚硬币高高抛起,哗哗地在地板上转动,鸯瑛的眼则闭着。硬币向一边侧倾,但还在转,发出清脆的震响,在场的人都伸长脖子,看黑董许下的生死令。
194、活剥皮
很可惜,硬币朝上的一面显出了国徽,鸯瑛得死,围观的人欢呼,将茶杯扔在鸯瑛的光身上,嚷道:“去死吧!”
“正好深夜,黄牙嘴与缺鼻子两人将你们要仇恨的人拖至外山路边,解决掉,我想警方也会嗅到气味儿,你们得小心,听清了么?”黑董作了指示,两人不得不从,将鸯瑛塞进一辆不算新的车内,由司机驾驶出去。
少年聂标似乎把玩笑开大了,他与鸯瑛同去偷白粉,按说是同道,而鼻子是黑董剁下来的,他却将仇恨泄在鸯瑛身上,并要了她的命。鸯瑛在布团塞进她嘴里的前一刻,还在呼唤阿春的名字,这虽然是聂标杜撰的名字,但他听得很受感动。既然鸯瑛真的有心于他,他突然产生了奇想,杀掉司机与黄牙嘴,与鸯瑛逃命出去。这样行么?他尤其看到鸯瑛光身于众男人面前,这种想法更强烈。作为有正直心的人,他必须救此女子,一旦成功,鸯瑛肯定投怀送抱感激不尽的。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吸过毒,他得靠黑董谋取享受的冰毒,这是鸯瑛所不能给予的。他觉得救鸯瑛势必同蹈鸯瑛的死路,这种念头只在一瞬间就淡化了。
黄牙嘴始终是憎恨鸯瑛的,在吉提家里,他还受过鸯瑛的棍击。
“怎么处置?”黄牙嘴问道。
“最好不要太血腥,她是个女孩子,让她死得清爽些,也是一份仁道。”聂标带善意地说。
“不,你没有看个这个婊子的残忍,右臂龙身首异地,就是她搞的,不能对她容忍。”
“依你说怎么办?”聂标道。
“得让她慢慢地死,书上老说剥皮抽筋,是对人最大的憎恨,我看得用在她的身上。”黄牙嘴咧着牙道。
司机也过来插话:“你们最好快点,别引起警方的注意。”
鸯瑛听得他们交谈,心如刀绞,她一直在寻找逃路的机会,可惜没有,眼下真得死吗?
车子停在一座古庙旁,黄牙嘴与聂标踢下鸯瑛,手中各拉一根长绳子,将鸯瑛拉到破庙处,庙顶漏光,破瓦倒梁,紧靠林子,外有一条土路延伸到水泥路面。
两男人一个按头,一个固脚,将鸯瑛压在破庙的大门板上,那门板螺丝松脱,下边磨损了很多木屑。黄牙嘴从车上取来一些长钉,对鸯瑛道:“还怕你作法,今儿让你慢慢死,有你享受的,不这样处置你,不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一锤子下去,一根长钉便敲进了鸯瑛的手腕子,鸯瑛扭动得更厉害,布团也阻不住她的嚷叫。
“你叫吧,高声叫吧,这里没有人会听到的,呆会你就叫不出声了。”黄牙嘴嘿嘿笑,又钉上了一根长钉,接着将铁锤交给聂标,“你来吧,轮上你发泄仇恨了,她的脚踝有洞,就往那里下钉子。”
聂标提着锤子,只见鸯瑛的眼直瞧着他,还有温情一般,她的头不停地扭,聂标就愣在那里,黄牙嘴大嚷:“等什么,一个光身女孩子有什么欣赏的?”
聂标思量着将锤子砸向黄牙嘴,可一想,不成,黄牙嘴手里有枪,况且力道也不在他之上,即使救下鸯瑛,恐怕也是废物一个。鸯瑛的腿颤动不已,聂标拿长钉插进她的皮肉,狠命一敲,那木板儿也晃动上跳。
“移进去一些,这样安全。”黄牙嘴去拉木板。
“可是里头没光,看得清吗?”聂标又狠心钉下了一颗长钉,“剥皮我还没见识过,你亲自来吧。”
195、毕剥声
木板移向里头,一尊罗汉像倒在地上,狰狞面容,像是鸯瑛的帮凶一样,把聂标吓得后退了几步。
“你看,她额上显着幽幽蓝光,怎么回事?”聂标吃惊地问道。
黄牙嘴道:“她是要死的人,管她闪什么光,她都要见阎王的。”
“怎么剥法?”聂标问道。
“你急什么?万一不成,一砍刀剁下去,就完事了,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何不再捱些时光。”黄牙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沉沉地玻璃罐,搁在木板边,“这是水银,很重的,我见书上有用水银剥皮之法,不防一试,你按住她的上身,将木板斜立着,我来开皮。”
鸯瑛不是很重,那木板一端搁于地,一端斜立在大尊罗汉像上,黄牙嘴一咬牙,拿尖刀挑开鸯瑛的头顶皮,分两边长发一揪,那发梢似不牢固,脱了大半,好似尼姑一般。黄牙嘴也不管鸯瑛什么感受,取筷子长两根木条,向里撑住半月形分开头皮,如撑开一条剖腹的鲤鱼似的。聂标紧按着鸯瑛的上身,额头上还冒汗,他后悔来这里屠杀他连累过的女子,他的残缺的鼻子里好像有液体要流出。
黄牙嘴举起水银罐,如滤油一般向破皮里灌去,此时,鸯瑛如巨山压顶,呼吸也似乎停了,她一扭手,那木板本就枯败,受力则断,不想一只钉住的手狠狠地击向那个水银罐子,大半水银全溅在黄牙嘴的身上。
“妈的,什么鸟办法,要给我剥皮么?”黄牙嘴十分气愤,拿铁锤砸向鸯瑛的头,却发出当当地金属之响,鸯瑛松脱的一只手乖乖地垂下。
这时,聂标拌住一袋热热的粘物,不知是什么,按打火机一照,拉黄牙嘴来看,原来是铺路剩下的沥青,尚有余温。
黄牙嘴一看,大笑:“天让我在此剥皮呀!”
聂标问道:“这个有什么用?”
“你且捡些柴火。”黄牙嘴见鸯瑛似睡,离开到另一处寻物,见庙后有一口锅,锅搁灶台,虽许久不用,但还是完好的。
黄牙嘴将一蛇皮袋沥青倒在锅里,对聂标说:“你看过街头给鸭拔毛的生意人吧?”
“看过看过。”
“用的就是沥青,将鸭子往沥青中搅拌,皮毛尽脱,好像给它脱衣服呢,很性感的,你见过吗?”黄牙嘴像在做一件极有意义的事儿。
那司机将靠椅卧倒,拧开轻音乐,令晚风吹拂他的热脸,突然闻到烧焦味,也不知他俩搞什么名堂,叫了几声,没搭理,就抬头看看大路上,也没动静,于是养着神性。
沥青滚烫,黄牙嘴就拿铁勺往鸯瑛光身上泼,鸯瑛烧得口焦,嗓子也哑了,每泼一处,鸯瑛的身子就剧烈扭动,白白的身子被黑沥青吞噬,黄牙嘴则像吃了蜜一般甜:“这种做法真好!小鸯瑛,比**还刺激吧?哈哈!左臂龙右臂龙一定在天堂感谢我呢。”
那黄牙嘴取下长钉,让聂标替鸯瑛翻身,又向她背脊泼了一层,木板都烧得直冒烟,鸯瑛还是沙哑地叫着,她心想,这帮人比棕地人还惨,她变成鬼也不会放过这两人的。
鸯瑛的身子全被沥青所盖,那黄牙嘴则取出烟,抛给聂标一根:“别急,等沥青热透皮肉,与皮肉粘成一片,我们只需剥开沥青壳,就可以看见里边的花生仁了,到时候,她不死才好玩呢。”
两人坐于横梁,两个火星子忽闪忽闪,如两只鬼眼,而鸯瑛的身上,则是如炒花生一样的毕剥之声。
外头司机在叫,估计是等不急了,聂标道:“快点剥吧,我预感像要出事儿。”
“扯你妈的蛋,有什么事出?既是急,掏出你的###来,往沥青上降温!”
两人正有尿意,一人握一条慧根,对准鸯瑛的背部,洒洒而射,黄牙嘴道:“小鸯瑛,我俩为你滋润呢,你很快就脱胎换骨了!”
196、尖锐物
尿洒下,烟便起,滋滋声声。
黄牙嘴抡起一根断梁,往鸯瑛身上敲下,那沥青如花生壳一般,崩裂而开,数条蚂蟥叽叽而叫,随着弹性射入黄牙嘴与缺鼻子的嘴间,两人急去扯,那蚂蟥如泥鳅,叽叽往里钻,两人的眼就直了,脖子往后一抖一抖,他们身上的皮肤如蚯蚓在里边钻,此起彼伏,两人倏地跌倒在地。
却说鸯瑛,适间如在油锅中煎熬,生不如死,自沥青剥去她身上一层皮,那是一层满是刀痕的皮,有神奇的按摩功效。她的身子先是如刀夹着沙子在她体表磨擦,黄牙嘴一棒击下,她身体的压力一时解脱,竟变得很轻松的神态,她像脱去了一层笨重的盔甲,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她居然没有死!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这时,从她的脑额边传过来一阵麻辣的振动,还有幽蓝的光,她的手虽痛,便尚能举起,她摸了摸脑间,是一个发烫的铜圈,她的额边为什么有铜圈呢,是谁为她戴上的呢?她想摘下来,可是差点把脑袋掰掉。
她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从温热的沥青里爬出,她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害,沥青撕下她的刀痕皮时,也将她嘴里的黑布团带走了,她觉得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当她从沥青里移出时,她的脚不敢下地,地上的尖锐物让她觉得踩在刀子上,她退去少年的皮鞋,套在她脚上,很大,于是又拿破衣裹了一圈脚,却勉强穿得,她的脚有些无力,而她的身子是轻快的,她有时简直不相信自己还活着,因为黄牙嘴确实剥去了她身上的一层皮,她的头脑是清醒的,这些人要置她于死地,她的仇恨又盈上心头。
司机等得很不耐烦,叫骂声不绝,渐渐听见他走入庙前的脚步声,鸯瑛拔出木板上的长钉,一手捏着锤子,单等司机将脚搁在门口的枕木上,她拿长钉一刺,正刺在两骨之间,一下子就钉在枕木上,司机搞不清什么原因,伸颈向庙,鸯瑛用长钉刺向他的脖颈,十分干脆,司机就固定在枕木上,一步也不能走,那把锤子砸向了他的头顶,他的脑袋像掉进脖子里一样,缩去了大半,鸯瑛提皮鞋一踢,那司机轰然后倒,嘴里吐出一口血,喷洒在另一边门上。
鸯瑛去摸自己的身,才知没穿衣服,她的体表还淌着血水,犹如从水中涝出的香荷。她想少年的身架是最小的,估且借他的衣服一穿。鸯瑛解开缺鼻子的上衣,正待抽出,突然缺鼻子从地上坐起,两手就往鸯瑛身上抓,鸯瑛只觉一股钻心地痛,这时,她的脚下踢中那把尖刀,她立即拾起,捅向少年解开衣服的心窝。缺鼻子少年的手渐渐松开,嘴里说不出话,眼神里满是哀怜。
她从他脱去的手边扯住衣袖,正好趁他倒下身的一刻,将他的衬衣解下,也顾不得脏,披于上身。
鸯瑛还缺一条裙子,穿男人的裤子总不大好,有些发生性关系的味道,莫把臊味儿带上身,她正思量,一条腿被黄牙嘴拖住,那外突的黄牙已贴近鸯瑛的嫩皮,鸯瑛一个钩踢,正中他的下巴,两颗黄牙一脱,血就喷出来。黄牙嘴跳将而起,将鸯瑛扑倒:“你没死吗?我正要吃你!”
鸯瑛急挣脱,无奈黄牙嘴体重,如大山压顶,半点难挪动。她的一只手抵住黄牙嘴受伤的下巴,一只手击向他的身,想让他滚下来。黄牙嘴咆哮着,发出狼吼之声,嘴里直咽口水,把她当成了食物:“哈哈,剥了皮,正好吃嫩肉儿。”
他说话时,带烟臭的血就滴在鸯瑛的鼻子上,鸯瑛差点哭起来,她的手再一击,却受痛了,原来击到他身上的一个硬物,她弯手去摸,原是一把手枪,她的心里就紧张起来,难道黄牙嘴不知道用枪吗?枪里有没有子弹呢?即便没有,也是一样武器。
197、难喘气
鸯瑛在煤矿林曾用夹克男子的枪结果了夹克男子的性命,那是借助于女人本有的色性而成功的,如今,黄牙嘴看重的是她的肉性,她不及多想,突地松下一只支撑他下巴的手,黄牙嘴一头扑在她的怀里,很温暖的感受,他的牙刚要啃下去,一枪击来,砰地一声,从左耳直穿他的右耳,那颗红滚的子弹射在神像上,发出叮当之声。
鸯瑛只觉得黄牙嘴的身体一沉,力道分散,那肉里的劲儿也就消失了,软乎乎在压住她,让她难喘气,她拼了气力,将他掀倒在沥青旁。鸯瑛的一颗心仿佛在跳出,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三条鲜活的性命就葬送在她的手里,她想着想着,都有些后怕。她去摸她的胸口,发觉胸口肋骨的空隙不一样,靠近心窝的两根肋骨相距的距离是别的肋骨之间的两倍,怎么回事,天生少了两根肋骨吗?难怪她的**呈酒窝型,不过,剥皮之后,她的**平平渐突。
她搞不懂在她身上发生的变异行为,她的刀痕皮呢,那可是她身上的肉啊。她想作个告别仪式。触到尚热的沥青壳,她借助额边铜圈透出的幽蓝光,细细地看沥青的内测,哪是什么人皮?好像是松脂油!这怎么可能?为什么她身上有松脂油。她以前总觉得身上**地,还有些痒,别人身上是人油,她身上夹着松油。松油在受热时,就会变得发软,易脱。鸯瑛摸着那层松油,她想起来,难怪大块头男人砍她数刀,她都没死,是松油保护了她吗?脱去松油,对她是好还是坏?取舍得失得,她生出许多怅惘。
另外,为什么男人与她作爱,会无缘无故地死呢,是松油的关系吗?她为什么不能像正常的女人一样拥用属于女人特有的器官?是松油的关系吗?她觉得她的身体存在许多奥秘,松油是从哪里来的,她无法作出解释,记忆当中,她好像从来没碰过松树。
为了便于日后的研究,她将沥青壳埋在一个陷坑里。那么,这几具尸体怎么办呢?她将一口废弃的锅戴在陷坑上,穿着少年的皮鞋,少年的衬衫,缓步走出破庙,或许,是破庙里的神灵保佑了她,神灵是顾及弱者的,她这么认为,外边的车还生着灯,有轻音乐,仿佛是欢迎她的。她没有像过去一样,丢下枪支与尖刀,这回,手枪与尖刀她都捡来了,她从车窗边割下一条布帘子,束在她细嫩的腰上,正如一条花边的裙子。借着车光,她看见她的衣物就丢在车垫子上,一摸,让她太高兴了,那根枯骨双截骨也在里边,她像见到同伴一样地吻了吻双截棍,然后与刀具手枪全装在一个袋口里。
这地方不能久留,黑董估算去了这么久,生疑心之后会派人来查看的,必须走,她这样想着,心里仍害怕,死里逃生的滋味她不止尝一次,但每次都让她生死难忘,她是个神的宠儿。车里的打火机,有汽油,正好,让黄牙嘴、缺鼻子、司机三人变成灰吧!
鸯瑛提着大桶汽油,淋在他们身上,也笑着说:“让我来滋润你们吧!”
她将残液的油桶一抛,很是洒脱,接着按下了打火机,烧了一片刻,好像在为他们超度,手儿忽一甩,小火立变火海,滋拉地烧燃,而她,则悄悄钻入林子,仍不放心地回视那脱胎换骨的圣地!
198、泉中影
她很困倦地在林子里睡了一晚,林子里积了很厚的树叶,她躺在叶窝里,仍觉有针刺的感觉。
她的思绪随着梦境飘飞到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那里如仙境一般,云浮山腰,冰棱悬涧,山间呈四季美景,花香鸟语。她卧在雪山中,她的身体冻得失去了知觉,一身**地,只有那双眼睛在动。
当一轮红日挂于雪山之巅时,白光刺痛着她的眼,温暖将冰层破解,她的身躯与冰棱一同滑进刺骨的深潭,潭中雪飘在水面上,犹如船,缓缓地荡游。下槽是九曲回肠的小溪,鸯瑛如婴儿坐溜溜板似的,从凹沟滑下去,渐次,看不见白的雪,只有叶的绿,林的茂。她的身子还在飘,水发出叮咚之响,开始欢快地奔腾,她身下的冰层化成了水,她便往下沉去,这时,她的手有了知觉,她去抓岸边的小树,可惜脑海里发出了指令,手臂还僵硬在此,她怀疑她是不是死了,只有灵魂附在山林之梢。
就在她的身体渐渐往下沉时,水的暗流将她送上了浅滩,阳光洒在浅滩的沙石上,水迹便干,她吸足了阳光的温暖。这时,她听见鸟的叫,感受到风掠过山林带来的冰意。
一双脚靠近她,是个白发飘须的老者,他轻轻地抱起鸯瑛,用干裂带须的嘴吻她的脸,她的身子还像冰块一样地冷。
老者烤了一丛火,火照亮了半座山。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鸯瑛问,但身子不能动。
“你埋在雪峰中,直到现在。”老者笑道。
“我还能活吗?”
“能,但不能如常人。”
“我能幸福吗?”
“幸福是一种感觉,你能幸福的,你是一个神鬼遗弃的人,只靠近死的边缘,却仍然活着。”
“这样好么?”
“活着是最好的。”
“我为什么会压在雪峰中?”
“因为你得了一种怪病,接触你的人时常死去。”
“为什么你不会死,你也接触过我呀!”
老者长笑而去。
“你,你回来呀,你为什么不理我――”
鸯瑛从梦里惊醒时,抱着的是一棵树,林子里淅沥地下着雨,到处湿漉漉地,她搞不懂为什么会做一个这样的怪梦,梦里的一些话说得也在理,是谁托梦给她,是她的父母吗?她的筋骨疼痛不已,真如梦境一般,很难爬起,借着树杆,她半坐着,包裹还在身旁,当夜的情景又恢复在记忆里,破庙燃烧的漫延被小溪水划断,要不准把森林引燃。现在只剩了一堆黑漆物,停在那里的车不见了,她想,黑董手下的人一定来过,她心里又平生几分怕意。
拧起黑包,她无路可走,她真想见到梦中的老者,让他带自己离开这个充满杀戳与仇恨的社会。她得了怪病么,遇她的人都得死么?这是真的吗,林子里发出吃吃地笑,她一惊,细一听,才知发自自己的嘴里。
她将思绪整理了一遍,她害死过许多人,现在警方在追捕她,她不过一只老鼠,得躲着过生计,一但逮住,就完了。
雨下大了,她周身冰冷,不过也好,洗去了她身上的血污。她走了一程地,密林深处有白雾伸起,这让她记起棕地人来,她晓得林中的危险,可走出去也是危险,她真想撞树而死,图个清静。
顺白雾而行,就感这地方温度偏高,原来是个温泉,热气从泉底升腾,飘散成白雾。鸯瑛退去皮鞋,正欲跳下去,却见泉面上立着一个绝美的女子,这是仙女吗?她正凝神,那仙女也怔怔地看她,她动动手,仙女的手也提将起来,怪!鸯瑛一时未醒悟过来,泉中影像正是她自己,她怎么变成这副美人胚子了,是梦中老者的造化吗?
鸯瑛将一颗鹅卵石踢下去,仙女散成了泡影浪花,她停在岸边静静地欣赏着,假如她是一位男子,他会爱上她的。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她自己的容貌。难道黄牙嘴与缺鼻子少年剥她的皮,真是为她脱胎换骨吗?她后悔没留下他们的全尸,否则,她会好好地埋葬一番的。
“我不是鸯瑛了!?”她叫出了声,“不是鸯瑛,真不是,鸯瑛已经消失了,我不是,警方找的不是我,我可以大胆地走出去,是吗?”
鸯瑛一个腾跃跳下泉水,两只嫩手不停地将温水洒向白肤,她的身段一如刚长出的豆芽菜,是那样亮丽。看来,取舍得失是无法去衡量对错的,好与坏在特定的环境里还可以相互转化的。她喜不自胜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却没摸到一根头发,她是光头?这太不可思议了吧,美人是不可能不要长发来相衬的。她再一摸,眼睫毛也没有,好像被火烧了。她有些想哭,天啊,谁掠去了她的长发?
很快,她又沉浸于快乐之中,因为,她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着,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会打扰她,因为,她完全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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