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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又沉浸于快乐之中,因为,她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着,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会打扰她,因为,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没想到,黄牙嘴原想剥她皮致她死的,却无意之间造就了她的新生。她真要感谢黄牙嘴,感谢缺鼻子少年。
199、典当行
鸯瑛从温泉中走出,下边仍流着血,她以为是剥皮的伤口,而当她将手摸下边时,却一点也不痛,是自然地流血。她的手触到一抹多皱的浅沟,心里竟打了一个激灵,有反应的, 她的手指忍不住往里伸,以试探是不是裂伤?她的脸上飞过一抹儿红,随即是发烫的热。她是个真女子了,松油遮蔽了她的真身。鸯瑛连忙洗去血,束上剪割下来的窗帘布,又披上少年的衬衫,穿着不合脚的男式皮鞋,她的包里很沉,有刀,有手枪,还有枯骨双截棍。她想,这些东西可以指证她就是鸯瑛,该带在身边吗?她打算先提着,以防受袭。
阳光显得妩媚,是雨后的阳光,一如她的心情。
当她走出林子时,过路人以怪异的眼光看着她,好像晓得她干的一揽子事儿。她的烦恼又萦绕心头,她得买一套像样的衣裙,刹那之间,她好像长大了许多,明了许多人情世事。她不知道她体内是否还有蚂蟥,蹿入黄牙嘴体内的蚂蟥也不知在火里有没有烧死?总之,对冰毒的依赖感,她反而更强烈了,这对于一个想纯情的少女来讲,是极不和谐的因素。衣裙和冰毒,都需要钱去打理。当一个人危在旦夕时,她只考虑如何去何全性命,当性命危险解除后,她自然而然会去考虑别的细节。
女子的打算不外乎两点,一,找个有钱的老公,可是,对鸯瑛来说,这似乎行不通,因为,她与男人之间水火不相容,她会害死爱她的人;二,出售美色与青春,以各种途径换取钱财活命。
她试着与闹市相容,有关鸯瑛的事迹被传得沸沸扬扬,好像每个人都在议论她一样,在这种环境里呆,她是担惊受怕的,她希望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过生活。
鸯瑛露过一个商贸区,烧烤羊肉的小滩让她嘴里直咽口水,她饿了;隔着透明厚实的玻璃内,摆满了许多有风情的款式裙子,可惜她身上连一个子儿也没有。她想到了包里的东西,既然带着不安全,就索性抵几个钱,适巧横穿的一条小巷子里有个典当行,她窥了窥,见别人拿了物件进去,就换来或大或小的一叠钞票,低着头,沾湿手指点着钱。
鸯瑛将黑包搁上柜台,想了想,还是把枯骨双截棍夹在腋下,这根双截棍,犹如她戴着的一件首饰,已戴出感情,实不想出手。典当行的老板摸了摸黑袋,又瞧了瞧门边,细说:“这东西是管制品,你哪里弄来的?”
鸯瑛显出为难神色:“是我祖父收藏的,可是却害了他的命,我愿典出去。”
老板将黑袋提到里间,见上边有血,很新鲜,心里一惊,连忙退给鸯瑛:“事关人命的东西,一旦警察查过来,我也得牵连进去,你还是拿回去吧。”
鸯瑛后悔没在温泉里洗洗,借上衣擦了擦尖刀上的血,便央求道:“你行行好吧,我遇到点小麻烦,急需一点钱,不得已而来找你。”
“你需要多少钱?”老板好似关心地问道,他的眼瞅见她的美,有心于帮她。
“两百来块就行,能值这么多钱么?”鸯瑛在衣服上估价。
老板掂量了那把手枪,制作工艺一流,而且是美国进口的型号,少说也值五千块人民币,他不屑于顾地将枪丢在一旁,道:“像这种家伙,都老式了,很难出手,放我这里也是积货,顶多值一百块钱!”
鸯瑛咬咬牙:“一百就一百,我以后有钱,再来赎回来,行么?”
200、小美人
鸯瑛只在平价商场挑了一件打扣的套裙,是蓝色的,与她额上的铜圈发出的光耀是一个光色。她站在镜子边,才感到脑袋上该盖点东西,真是美中不足,居然没有头发,没有睫毛。而且,她的脚上也该换双女式皮鞋,可她没有钱,只买了顶帽子,她将换下的衣物扔在垃圾桶内。
鸯瑛正想去哪里混点吃的,忽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那只手很有份量,鸯瑛不敢回头,她预感要出点事儿。
“做什么?我不认识你。”鸯瑛看也没看,就说,“你认错人了,把手放开吧,不能,我会报警!”
她发现他凑近她,有烟味酒味调和的男人气味儿,从地面的影子推测,此人不高,但很壮实,头上没戴帽子,鸯瑛排除了他是警察的嫌疑,心下略为放宽,但保不准是黑董一边的人,因为她刚扔去用窗帘子做成的裙子,她的脚下还穿着缺鼻子少年的皮鞋。然而,后边的手没有对她发起攻击,只是抓住而已,将力道向后拐,鸯瑛吃受不住,暗觉此人劲道了得,好像要把她的肩膀捏碎似的,这一定是个野蛮人!
鸯瑛的身子还是侧转过去,那人阴沉着脸,满是怒气,胡子翘着,眼睛眯缝着,但见了鸯瑛的容貌之后,那眼睛就睁大了,也发出异彩的光芒。他的脸上也马上堆上笑意,被酒气灌红的脸多了一层可爱的色彩,那只捏住鸯瑛肩膀的手也变得柔和起来,改捏为摸。
“嘿嘿,没有认错,找的就是你。”此人偏矮,略胖,有络腮胡子,小眼里满是勾情的光。
“我要吃东西,没心情与你纠缠。”鸯瑛一扭头,脱了他的大手,碎步往前奔。
矮胖男人刷地蹿到她跟前,举两手拦住,嘿嘿笑道:“小美人,你长得真像日本影星山口什么的,能交个朋友吗,我请客,请你吃东西,如何?”
鸯瑛推断此人顶多是冲着她的美色而来的,别无他意,心下放松了些,听得有免费的中餐,于是道:“我不过一时没带钱,哪要你请,也不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看你相貌,不像个好人。”
鸯瑛故意快走几步,看那人如何应付,谁知矮胖男人又追了上来,好言道:“我有钱,我为你买单,嘿嘿,我的样儿是丑了点,可我心好,知道么,就交个朋友嘛,一定不让你吃亏的。”
鸯瑛正待委屈就全,按她此时的心情,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她是只惊弓之鸟,她想安静地养养伤。但矮胖男人的做法又让她尝到了从未体验过的虚荣心,先前,可没有男人对她这样当街求媚的,算来也只有缺鼻子少年,不过那是无意的一撞,才撞出一点小火花的。鸯瑛受了太多的伤害,历了太多的恐慌,她的心理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这与她处的特定环境有密切的关系。更何况,鸯瑛发现该男子的腰里藏着枪,可能是个危险分子,她于是不理,趁他观她容貌之时,倏地从他手下钻了出去,便大跑起来。
“站住!”矮胖男人一声大吼。
鸯瑛不知怎么搞的,竟然站住了,她不清楚矮胖男人有什么资格让她这样站住。
矮胖男人从腰里抽出枪,又拿出一把尖刀,很严肃地对鸯瑛道:“这是你出售给典当行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一直跟踪你,就凭这一条,也可以判你个私藏枪支罪。”
201、女朋友
鸯瑛被他说的话征服,这种话多半出自警察之嘴。
“上我的车吧。”矮胖男人说道。
“你的车在哪里?”鸯瑛问道。
“那一辆。”
鸯瑛一看,是辆警车,她的心里轰地一下,难道说矮胖男人是警察吗?难道说他识出了她的真面目吗?他为什么一直跟踪她?
“你为什么不过来?我带你吃东西呀。”矮胖男人很温和地说,并帮她打开了车门。
凭感觉,他不是来抓她的,鸯瑛坐了上去,心怦怦跳着。
“你为什么这样紧张,第一次这样接触男人吗?”矮胖男人道。
鸯瑛点着头,解释道:“那把枪真是我祖父的。”
“哦,没关系的,我只是吓吓你,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我胆子是小的。你叫什么名字?”
矮胖男人道:“叫我小龙好了,说来也幸运,刚上任的虎警官莫名地死了,听说是一个叫鸯瑛的女孩子害死的,这不,我就接替了他的位子。”
鸯瑛听得心跳,结巴地说:“是吗,那你应当感谢那个女孩子了。”
矮胖男人一笑:“这不能感谢,她害死了洛副市长,好像与你年纪相仿,有传闻说她已经死了,但警局还在追捕她。”
鸯瑛听得别人议论她,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事关人命,她甚至猜想这个龙警官已怀疑上她了。警察是不可小看的,鸯瑛处处小心,把胆怯之心转移在与陌生人的交谈之中。
“你为什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鸯瑛推心置腹地道。
“哦,不可随便问美女的芳名的,你一定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但我现在不急于知道。”龙警官把车停了,领她来到七字楼。
鸯瑛一看招牌,连连摆手:“这里太高档了,我不想让你破太多的费,还是进一般的酒店吧。”
“哪里,这算什么高档,我们天天在这里吃,只需签单就可以了。”龙警官已跨进了门,门里的小姐很殷情地跟他打招呼。
还好,是去七字楼酒楼,走的是另一个通道,这地方对鸯瑛来说,太熟悉了,她就是在这里被虎哥等一帮警察盯上的,也是在这里被洛人奶用专车接到别墅去过夜的。但经过通道时,鸯瑛看见了她不敢见的人,这人就是介绍她到七字楼里来的小娆,怎么这么巧,天下真是太小了。鸯现低着头,不敢看小娆。小娆却觉得眼熟,她毕竟是鸯瑛的大妈,人再怎么变也有个胚子在那里。小娆跟在鸯瑛一旁,紧紧地盯,却不敢认。
“喜欢吃什么?你点吧。”龙警官很客气。
这时老眼镜走过来,向龙警官问好,也瞅着鸯瑛。
龙警官很荣耀地说:“这是我女朋友,还行么?”
老眼镜连忙道:“龙警官好眼光,真是如花似玉,我说怎么没见龙警官进水晶宫了?”
龙警官拿眼一瞪:“我是那种人嘛?”
隔一会,小娆居然来传菜了,套过近乎,便说:“你女朋友很像我一个侄女!”
鸯瑛生怕小娆抖出了内情,拼命使眼色。不巧被龙警官看到,他一转眼问:“你们俩认识吗?”
鸯瑛抢先道:“不,不认识,我吃饭时最怕旁人盯着,你不觉得吗?”
龙警官便推开小娆,道:“这里没你事了。”
鸯瑛吃得一半,忽然一个警察跑进,对龙警官道:“竹林村发现一具男尸,死者是赤身**的,身上别无伤痕,而且,那桌子上以血迹留着一张字条,上边题着‘鸯瑛’二字。”
“你呀,老在我高兴的时候说些人命案,扫不扫兴呀,没看见我正在吃饭吗?”龙警官站起身,复又坐下,像记起什么似的,说,“鸯瑛?是那个杀死洛副市长的女子么?”
手下道:“我看是,只是有一点值得怀疑,鸯瑛没上过学,恐怕写不了字。”
“混蛋,难道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吗?”龙警官见鸯瑛不吃,问道,“口味不合吗?”
鸯瑛道:“口味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吃完?”
“我吃饱了。”鸯瑛扯纸巾抹抹嘴。
手下插话道:“女孩子的饭量都是这么小的。”
龙警官对手下道:“你带我女朋友去买些东西,把她安顿在七字楼里,我去一去就来。”
“是。”手下敬礼。
202、失了魂
手下见鸯瑛长得美色,请示了一下龙警官,问买些什么东西。龙警官在电话里吼,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一发在七字楼里报销。鸯瑛见手下服贴,暗自笑。
“龙警官交代过了,你尽管买东西,隔街有家好点的商场,我带你去挑,行么?”手下道。
鸯瑛甜甜地说:“我怎么称呼你呀?”
“我姓夏,人称虾子,你也跟着叫吧。”
鸯瑛将手靠在他身边,道:“小虾哥,外边真发生了凶杀案吗?”
“那还有假,是个叫鸯瑛的杀了,这人很鬼魅,我们蹲点好几天,也没撞上她。”虾子想推开她的手。
鸯瑛反搂住他:“我真的好害怕呢。”
“别,别这样,龙警官看到,会砸碎我的脑袋的。”
“谁说的?我才吃他几口饭,难道就成了他的女人?”鸯瑛将手攀住他的颈,“你长得比他俊俏。”
虾子还是顾着脑袋,将鸯瑛的手放下,道:“你不用害怕,听得说那鸯瑛专杀男子,不杀女子。”
鸯瑛眼一瞅:“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死在她手下的都是男人嘛,据说她身上有毒,接触她的男子就会中毒。”
“我不相信。”
鸯瑛与虾子去了洪运商场,刚上电梯,一个小伙子提着大袋东西呼地从鸯瑛身边蹿过,把鸯瑛头上的帽子闪去了,虾子一看,见鸯瑛一个光头,想笑,却没笑出声,鸯瑛正生气,弯腰去拾。虾子忙将小伙子拦下:“你失了魂了,撞了我的同伴,一声对不起也没有。”
小伙子一转头,细打量,认得是虾子,道:“她是你女朋友,怎么一个光头,像犯罪分子一样。”
“你小心说话,小挫子,这么急跑去干嘛呀?”虾子见熟人,语气放缓些。
“唉呀,缺鼻子与黄牙嘴死了,还死了一个临时司机,尸体也烧成了灰,不知是谁干的,但一定与鸯瑛有关,因为我们当时已捉到了鸯瑛,正要扭送你们公安机关的,不想就出了变故,黑董气成了病,这不,为他捡些药草。”小挫子道,却拿眼去瞟鸯瑛。
“又是这个鸯瑛,唉!真邪乎。”虾子叹气。
“怎么?”小挫子停下脚。
“竹林村刚才死了一人,也称是鸯瑛所杀。”
“难道鸯瑛跑到竹林村去了?”小挫子正待走,忽瞧见鸯瑛脚上不伦不类,竟穿着一双男式皮鞋,皮鞋上斑点花花,便走近去认,“这位是谁?”
鸯瑛听得他们聊,又是与她有关的事儿,能不害怕吗,又见小挫子看她的脚,她的眼神便不敢与小挫子对视,只是躲在虾子一旁装害羞。
虾子道:“这位是龙太太,龙警官新结识的,很漂亮吧。”
小挫子道:“她脚下的皮鞋是什么牌子的?”
“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个干嘛?”虾子不解。
“哦,是鳄鱼牌的,缺鼻子聂标的皮鞋怎么穿在她的脚上?”小挫子想去抓住鸯瑛。
鸯瑛扑倒在虾子怀中,指着小挫子道:“他撞了我的身子,还来污侮我,你却向着他,我什么也不买了,我回去!”
鸯瑛往门外走,虾子一看,吓坏了,连使眼色让小挫子躲开,追上鸯瑛,好意安慰:“他是跟你开玩笑的,好吧,没事了。”
“这种玩笑也开,他说我像犯罪分子,你以为我没听见?”鸯瑛指着虾子的鼻子,“龙警官一回来,我就跟他说。”
“好美人,千万别这样,你打我一下都行,打报告的事儿可开不得玩笑,我还是个临时的,龙警官一生气,我就得滚,你替我想想处境吧。”虾子在她面前装孙子。
“可是谁替我想处境呢。”鸯瑛一脸不悦。
203、高跟鞋
鸯瑛心想着小挫子的神情,他是不是识破了她?这是很危险的事,现在紧要事儿是将那双缺鼻子少年的皮鞋从她脚底下拿去。
她先去了鞋柜,一排排地女式鞋,翘着尖刀一样的鞋尖,发出清亮的光,好像在炫耀。虾子不敢再提鸯瑛脚下的鳄鱼牌男式皮鞋,也不敢再追问她为什么要穿男式皮鞋,他怕她生气,眼前她的身份,经龙警官一衬托,不亚于龙警官的架式。
“要买鞋吗?”一个高瘦与鸯瑛长相差不多的女子迎面走上来,“穿多少码的?”
鸯瑛坐在矮墩子皮垫上,伸出一只脚,脚丫子也露了出来,那双男式皮鞋里是布条子,那是从黄牙嘴身上撕下来的,鸯瑛让虾子先替她买几双长袜来,虾子一离开,鸯瑛就将皮鞋装进一个盒子里,让那位女子当作垃圾给扔了。
“我也不知穿多少码的,拿一个质量好些的来试试。”鸯瑛从对面镜子里瞅着这位女子。
女子走进里边柜台,与一个男子嘀咕了几句:“那女的连穿多少码的鞋也不清楚,真可笑,脚下却穿一双男式鞋,还是你去侍候她吧。”
男子走出来一看,见鸯瑛美貌无比,有心动之感,当下笑嘻嘻地拿了一款点缀三粒珍珠的幽蓝高跟皮鞋过来,凭视觉断了尺码,就去为鸯瑛试穿:“好美的细腿呀,保你穿得合脚。”
男子蹲下身,将鸯瑛的腿翘得老高,那从裙子里边露出的浅沟在浅光色的掩映下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男子瞳孔里。鸯瑛居然没穿三角裤,她觉得腿根下凉嗖嗖地,又见男子的痴眼发直,心里竟有荣耀感,她裙子盖住的地方第一次有男人用视线光顾,这倒是她希望看到的事儿,她的腿配合着,以便让他从另一个角度再作欣赏。
这时,虾子走了过来,鸯瑛咳嗽了一声,说:“老板,你穿错了脚了。”
“是吗?”男子并没有调鞋,而是让鸯瑛翘起另一条腿。
虾子替鸯瑛将裙面拉下,接着从男子手里接过鞋,道:“让我帮她穿吧。”
男子的眼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掠过他的眼角。
鸯瑛站起身,走了走,发出笃笃之声:“很合脚的,我还想买一双。”
男子笑着说:“我拿得很准吧,知道你穿三十六码的,这是新款式,仓库里还有货,我叫小姐替你准备。”
男子俯下身,去摸鸯瑛脚下的皮鞋,一只手却把裙面张开,张眼往上瞧:“这几颗珍珠的价钱比皮鞋还贵,小心别弄丢了。”
虾子看出男子的轻浮,推手过去喝道:“你是卖鞋的,还是劫色的?!这可是龙警官的女人,你吃受得起吗?”
男子本就对虾子心存不悦,见他如此说,身子因惯性退后了几步,那眼里就射出寒光:“龙警官又怎么了?别拿这官那官的来吓唬我!既是他龙警官的女人,凭什么让你领着?”
“哟,这事你管得宽了,龙警官到竹林村办案,死了一个像你这么色的男子,还裸着身,我看下一个就是你!”虾子将鸯瑛拉到身旁,这次是他的手搂着她的腰。
男子哧哧一笑:“是嘛,别高兴得太早了。”
鸯瑛道:“你俩怎么了,虾子也是,遇上一个男人就折腾不休,我还得买别的东西呢,我那双鞋呢?”
男子对鸯瑛道:“我们这里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哪会让龙警官的太太提着大包东西逛商场呢?留下你的地址和电话就可以了。”
鸯瑛一听,道:“这样也好呢,让虾子写吧。”
204、潜进来
鸯瑛全套包装,便显撩人色彩。因头上光秃,又有个铜项圈束在额上,给她的美貌打了扣,鸯瑛买了两个假发,一个红发带卷的,一个黑发瀑布的,为显纯情,她戴了黑发瀑布的,将红发带卷的假发,连同别的衣物,全让鞋店的男子一发送上门来。
鸯瑛与虾子回到七字楼,订了三楼的一个套间,很大很宽阔,还是两层的,上边带一个小阁楼。他们刚打开305的门,见商场里的东西己经送了进来。
鸯瑛看见套间里应有尽有,便拿了一个玻璃杯,就着水洗了干净,去冰箱里倒了一杯鲜红的果汁,她再去看商场里买的东西,却不见了。鸯瑛关了客厅灯,走向阁楼去看看,自穿了珍珠皮鞋,她好像蛮喜欢走动的,当她走到阁楼的走廊时,却见鞋盒子搁在鞋架上。
她一手端果汁杯,一手拿盒子,来到沙发边,突然,一件衣服罩过来,蒙了她的眼,她尖叫,又受一股力推击,红果汁杯摔在地上,溅了一地像血的汁水,那盒鞋子也掉在桌子下。
鸯瑛急闪开,滚在沙发边,正欲抽出身后的枯骨双截棍,只见虾子哈哈大笑,从沙发里扑倒在地上。鸯瑛缩住手,见虾子笑个不停,不知他搞什么名堂,便生气地说:“好呀你,把我吓得半死,你不想干了是吧?”
“你背后什么东西?”虾子问道。
“女人的东西,不给你看!”鸯瑛如惊弓之鸟,总担心别人识破她的身份,适才被黑董手下的小挫子看了皮鞋,这一回又惊些把双截棍露了出来,她的心里又起了杀机。
虾子道:“龙警官给我打电话了,他今晚回不来,有重要应酬,你呢,就交给我来侍候了!”
鸯瑛哼了一声:“看不惯你们男人,都一样德性!”
“看看这是什么?”虾子抖出一小包东西,在鸯瑛眼前晃呀晃地。
鸯瑛见是冰毒,却不敢说,问:“什么稀罕东西呀?”
虾子道:“你还没尝过吧,很好受用的,这是小挫子给我弄的,吸了很爽哟,想不想吸?”
鸯瑛受了诱惑,有些忍不住,但不能表露出来,她一直认为,虾子是在识破她的身份,于是说:“你自己受用的,我累了,得洗个澡。”
鸯瑛走到浴缸边,放了水,将门关好,却一想,不知虾子又要干什么,是在吸毒吗?她溜出浴室,喉里细道:“我也去吓他一吓!”
鸯瑛刚打开门,正要去虾子耳边大喝一声,哪知虾子躲藏在门边,一根绳子悬在颈边,舌头吐出老长,冲鸯瑛翻白眼。鸯瑛见凳子踢倒一旁,虾子的脚又悬了起来,真以为上吊,吓得把门遮蔽。虾子从上边跳下,抱住鸯瑛:“我是鬼――”
“好呀,你装死,你该打!”鸯瑛一场虚惊。
“我把绳子勒在颈后背呢,你没看出来?”虾子嘻嘻地笑。
鸯瑛一甩手,问:“龙警官真不回来?”
“还骗你吗?”
“看你不像个说实话的人。”鸯瑛细打量着他,道,“你的冰毒呢?给我留一点成吗?”
虾子冲她闪鬼眼,一个劲地暗笑。
虾子合紧了门,料鸯瑛进了浴室,先取出小包白粉,分成四小股,拿吸管去吸。正在兴浓时,忽听得隔了窗帘的玻璃移开了,虾子忙将灯关了,趴在床底下。一个黑影从玻璃窗上跳下,也是高跟鞋的声音,鞋面上有光闪,想必是珍珠光,虾子料定是鸯瑛潜进来了,但他搞不懂,鸯瑛这么快就洗完澡了吗?
205、潜伏状
黑影四处找找,好像不是来吓虾子的,虾子屏住呼吸,看黑影还想干什么?没想到黑影打开门,就要出去。虾子从地上爬起,一把抱住黑影,道:“好妹子,我太想你了――”
黑影先是一怔,见了虾子,就顺着他的力道往床上坐去。
“你说话呀,我还剩了点冰毒给你吸。”虾子去黑影怀里摸。
黑影支开他的手,道:“我可不喜欢那东西。”
虾子道:“你的嗓音怎么一下子变了呢?”
黑影不搭话,主动去替虾子脱衣服。
虾子顺从着,躺在床上,道:“就把送来的裙子穿上了,你为什么连假发也换过了?”
“这种发型不中你意吗?”
“我喜欢看你戴黑色瀑布型的,对呀,你怎么成光头的?”虾子用手去摸黑影,黑影就将他的手放下。
“你为什么不让我摸你,那你就替我按摩按摩吧。”虾子闭着眼,准备享受。
那黑影让他翻过背来,两只手假意去摸他的脖子,待形成夹钳状,两只手一用力,就去掐虾子的颈。
“你用这么大力气干吗,想掐死我吗?”虾子道。
“你说对了,是想掐死你!”黑影骑在虾子身上,两手重重地按,指甲尖已伸进他的皮肉。
虾子背部一拱,抽出手,以手捏黑影的手腕子,趁对方略松,使一股前推力,将黑影拉倒在床前边。
“你到底是什么人?”虾子翻跳而起,问道。
“哼,你不配知道,因为你快要死了!”黑影甩出一根白绸,往虾子脖子上套去,速度之快,让虾子措手不及。
虾子被勒得说不出话来,他估算这一定是从外边闯进的人,一个女孩子断没有这样的力气。虾子将脚狠狠地跺在黑影的脚上,黑影一退,虾子来个后踢,正中黑影胯下,黑影松了白绸。
虾子情知此人来者不善,是取性命的,心下惊慌,又因为吸了点毒,本想寻鱼水之欢,却要尽力逃命。他打开门,往大厅里跑去,跑到了阳台边,见黑影未追来,正在喘气,哪知黑影就在他身旁,手中举一根长绸,向他套去。他尖叫一声,又从玻璃门走出,黑影伸手来套,被玻璃门卡住,虾子死死不放,却看黑影,原是一个男扮女妆的家伙,长着女人似的身段,穿的全是给鸯瑛送货上门的衣物,他一看有些眼熟,哦,记起来了,此人正是为鸯瑛试鞋子的男子,莫不是借着送货上门而躲在屋里没出去呢?
黑影伸肘击碎了玻璃,将铝合金扭成了麻花,虾子伸一脚踢去,正中黑影脸面,黑影头顶的红色卷发落在地上,露出他应有的寸板头。虾子躲在暗处,他不想与黑影蛮战,他也搞不懂黑影为什么要袭击他?黑影从地上捡起红发,一下子消失了。
四处很静,鸯瑛在楼上洗澡,却全然不知。
虾子出了一身汗,显得没了气力,突然一个白色皮球扔了过来,咚咚地弹着。敌手在暗处,确实很可怕。虾子快速往阁楼上爬,一进门,就合上了,见一部电知搁上茶几边,忙拿起电话,这时,门呀地开了。虾子连电话也没挂好,就滚在沙发后背,用手捂住嘴,做潜伏状。
他从沙发底下看,没发现脚走动,便挨着沙发往前爬,帘子被风吹动,露出一双女式的珍珠高跟鞋,那珍珠闪着光。
他爬着爬着,突然灯一亮,男扮女妆者赤脚踩一个白皮球,立在他前边,他这回真的吓着了,尖叫一声,就往楼梯边跑。
206、擦擦手
黑影一抬腿,照准白皮球一踢,白皮球叭地击在虾子的面部,没有反弹,却破裂开来,散出一团烟雾,那红烟熏坏了虾子的眼睛,他将手在眼里乱揉,还是看不清。虾子尖叫着往前爬,也不知到了哪里。黑影拽住他的脚,往下一拖,虾子急忙拉住旁边的镂空生铁护栏,那生铁不结实,有一根当场折断了,虾子举在手中,向后击去,那黑影呀地一声,滚了几步。虾子胡乱往阁楼里跑,也不熟悉,却跑到鸯瑛的洗浴室里来了。
鸯瑛从没有洗过这么舒服的澡,她卧在浴缸里,尽情地浸泡,心想把虾子等急了,浴缺里满是泡花,鸯瑛只留了一个头出来,她伸手去搓背,却见虾子赤身裸露地跑进,两只手趴在浴缸上,大口喘气。鸯瑛以为他要非礼,但一瞧后边还有个女人,手间握着白绸,套住了虾子的双腿,正往下边拖,眼见得虾子往下滑去,两只手全是污迹,鸯瑛急将头钻入泡中。黑影将皮鞋脚往虾子脖子边猛踩,虾子的手去移开他的脚,但摸到他的脚时,两只手就渐渐往下落。黑影松开脚,虾子却没有动,他将虾子翻转,去翻他的眼睛,见眼睛里全是红灰,分不清眼珠眼白。黑影抽出那根白绸,用手醮了一点地上的红灰,大书两个字:“鸯瑛!”
鸯瑛躲在布帘子里看黑影,认得他就是卖珍珠鞋的男子,他为什么要男扮女妆,又假题鸯瑛二字呢,这不是把杀人的事儿往鸯瑛身上栽吗?可惜这回,鸯瑛没穿衣服,只好躲在浴缸的帘子后边,这位男子化了妆,还蛮像鸯瑛先前的初容,只是身材略有些偏高。这位杀人者是不是竹林村发生凶杀案的那一位呢?
黑影在虾子的裸尸边停了停,将写有“鸯瑛”二字的白绸压在他的脚下,然后走进浴室,在浴缸里用泡花洗了手,这时,他与鸯瑛仅隔一块布帘子,鸯瑛的心一紧,随时想着反击。但一想,现在山峪市的警察都在追捕鸯瑛,他反而假扮鸯瑛,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若是他以鸯瑛的名姓消失,做了替死鬼,她鸯瑛又可以重新做人,光明正大的做人了。
黑影拾起一块浴巾,擦了擦手,接着一扔,刷地扔在满是泡花的浴缸里,鸯瑛又是一惊。
“出来吧,美人儿,没穿衣服就怕羞吗?我也是个女人,不打紧的。”黑影说出一句话,惊得鸯瑛从湿滑的浴缸壁上滑下。
黑影将血红的帘子一拉,哈哈大笑:“我卖给你的鞋子蛮合脚吧?”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快出去,不能我就报警了。”鸯瑛仍躲在泡花中。
“小美人,能和警察在一块鬼混,就不想和我鬼混一下吗?我是喜欢你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扮女人就是欣赏女人的一切。”黑影坐在便桶上,似女人一样拉着尿。
“你变态。”鸯瑛叫道。
“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喜欢听你骂我,你看看我,是不是很像女人呀,看我的胸,我的红卷发,还有丝袜高跟鞋,这些可是你中意的衣物,你不是很喜欢吗?”
“你是谁,为什么要纠缠我?”鸯瑛拖延着时间。
“我是鸯瑛呀,警察都想抓我,这很刺激嘛,我会牵着警察的鼻子走的,要累死他们,我恨警察。”黑影立起身,做女人的动作,扭着屁股咯吱地走近鸯瑛,道:“小美人,让我替你洗洗身子吧,你的肌肤真嫩!”
此时,响起了敲门声,很有规律的那种节奏,黑影嚷一句:“真烦,陪我心爱的人儿洗个澡都有人打扰。”
黑影渐次走下阁楼,把大厅里的灯拉亮,大大方方地开门,是个女服务。
“有什么事吗?小姐。”黑影道。
“楼下的客人有些意见,让你们小声点,影响他们休息。”女服务员说。
“是吗?这个意见很好,我们房里的开水没有了,你能进来换两瓶吗?”黑影道。
“当然可以。”女服务员报之以笑,合上门,跟了黑影走。
黑影见她穿着一步裙,涂了脂粉,但脸上很老气,好像许久未滋润的花儿。他闻见服务员身上的香气就想吐,于是一反手,扳倒女服务,捏住他的喉,道:“你来得可不是时候,坏了我的好事。”
207、亮着灯
黑影按住女服务员的头,压进盛满开水的铁桶,如泡鸡一样,女服务员的腿乱踢一阵,就不动了,那被开水烫熟的皮肉,一会儿就像红虾子,皮肉如龟裂一般往外翻,摸一下就落。
鸯瑛趁黑影杀死女服务员的片刻,迅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往过道上跑。而适才虾子挂通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就搁在那里,掉着线,他是打给龙警官的,龙警官在电话里听出了尖叫与格杀的声音,叫嚷了几声,还是没有人来接,于是情知出事了,赶紧从竹林村驱车而来。
鸯瑛跑到走廊尽头,扭头看见一个敞开的电梯,就躲了进去,那电梯直下到地下室二楼,里边堆放着杂物,很黑暗。不久,黑影也来到了地下室,手里换成了刀,鸯瑛躲在一个柜子边,亲眼看见他进来。黑影也不搭话,脚步笃笃地响,这时他看见一面锣,一拳击过去,发出当叮声。鸯瑛一时紧张,竟现身出来,被黑影发觉,黑影大笑不止:“你跑不了,你既然看见我杀了人,又不与我作爱,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追杀我,告诉你,我已经报了案,警察马上就到。”鸯瑛避闪着他。
“别拿警察来吓唬我,在我眼里,警察全是饭桶!”黑影道。
黑影与鸯瑛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一个往东躲,一个便往西绕着追,你来我往,突然,黑影翻过堆满杂物的断桌,直逼鸯瑛,连砍数刀,鸯瑛以杂物相阻,并砸过一根木棒,这时,鸯瑛的手里摸到一把长刀,她摆了一个阵式,借刀长的优势,举两手之力,猛地劈下,黑影一闪,刀劈在木桶上,把木桶劈作两半。鸯瑛一反身,横砍一刀,又剁在木箱上。黑影见鸯瑛反抗,又占了优势,急往门外跑,然后一关门。鸯瑛近前,去扭锁把,却不能开,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门外,僵持不下。
鸯瑛从另一侧门出来,走廊上亮着灯,一个人影也没有,靠近门边有个饮水机,黑影就躲藏在饮水机下,他借着水桶的透明,窥视鸯瑛的举动。鸯瑛举着刀,一个门一个门地挨着找,还是没找到,忽听得饮水机上的水桶咕咕地冒泡。鸯瑛将注意力集中在饮水机旁,正要举刀而去,哪知黑影使了声东击西的方法,从后门跳出,将尖刀对准鸯瑛的后心刺来。鸯瑛闻到风,急退到墙壁边,来一个蓄势,两手握刀往黑影身上掷去,那刀掷了空,咣当掉在地上,黑影复从门内出来,大笑,好像这游戏很好玩似的。
鸯瑛从安全出口的楼梯往地下室跑,因脚下穿着珍珠高跟鞋,又不习惯穿,一脚踩空,从楼梯口滚落而下,等到爬起,便担心黑影早追了过来,又加快了速度。她去推一排的玻璃窗,哪里推得开,若不躲进里边,黑影一来,准抓到。她推扯了好几扇,才勉强推开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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