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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警官仍跪在地上,跪得有些痛,但风韵女人没有拉他起来的意思。龙警官一抬头,道:“谁告诉你这些的?你在监视我,对不?”
“这些你不要管,你的一举一动自有人说给我听。你以后小心些!”风韵女人话音放重。
“哼。”龙警官自己爬了起来,摸了摸膝盖,道,“我爬到这个位子,容易吗?你的什么要求我没有满足你,你说!我压力大,你体谅过我吗?你却受人的指使,来看我的笑话。我的笑话就是你的笑话,我不好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宽容,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难道你与别的女人上床也要我宽容吗?你出了这种事,不觉得丢人吗?我的面子都替你丢尽了,我以后怎么做人,你想过吗?”风韵女人激动地说,两只手去捶他的背。
“但我宽容过你,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一债了一债!”龙警官翘起胡子,他掌握了老婆的**,因此很有底气地说。
“我?我做过见不得人的事吗?”风韵女人反问。
“这屋里只有咱俩,没有第三人知道,我就说出来,你养的那条狼狗,就是老往你身上爬吗?”
“你――”风韵女人羞红了脸。
“你什么,你才是畜牲,难道我还不如一条狼狗吗?你上街也拉着它,上床也抱着它,还替它洗澡接吻的,你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风韵女人被他说中了要害,只得应付:“你确实不如一条狗,狗能护家,能保护我,还能与我做伴,你呢,整天在外边鬼混,我养一条狗也碍眼吗?”
“可是,你不该让狗取代我的位子,这不是明摆着说我无能吗,你想要,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我哪时冷落过你?”龙警官反客为主,教训起老婆的不是来了。
风韵女人一想,她也是有苦衷的,她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龙警官在外头玩女人,一是龙警官给了她优厚的待遇,各方面都上了档次,还做了贵妇人,一是她从狗身上找到了乐趣,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起养狼狗来,还是龙警官推荐的,说老婆在家不安全,有条狗好得多,没想到真的引狼入室了,这是龙警官后来才知道的,但已经晚了。女人比不得男人,一有性饥渴,不可能随便找个男人玩,那样显得下贱,也有纠缠,容易事发。找条狗就好多了,且不说狗的**强,能让女人很快达到**,单是与狗**,就比较刺激。狗不会说话,就不要担心它会传出去,想要时就把狗拉来,很方便的,处久了一样有感情。但风韵女人怎么也想不到,一向粗心的龙警官却能发现她的这点**。既是如此,两者扯平,各方消气,也就是了。
风韵女人果然没有再对龙警官威胁什么,她拉着龙警官,只是回家去。
216、抢上车
鸯瑛躲在门缝隙里,她看见龙警官出门时往她这边看过来,他的眼里有愁意,他会受到老婆的处罚吗?鸯瑛替他的处境而担忧,但谁来担扰她呢,她说过,她需要过平静的日子,为什么与她接触的人都要闹出些事端来呢?女护士对她说:“钱已经付了,你可以走了。”
鸯瑛木然地戴上那顶假发,她问了问厕所在哪里,女护士指了指楼下,她就往楼下赶,她像做了贼一样的感觉,每一个看她的人的眼光都怪怪地。鸯瑛在洗水间里蹲下,突然有个人影在木格子上空一掠,她一惊,抬头去看,细碎的脚步已走远了,还留着风中的香气,是谁呢,是看她笑话的人吗?她连忙打开木门,探出头去,一个黑色女子消失在过道里,她穿的鞋是平底的,几乎踩不出声音,她为什么要穿黑色衣服呢,她的轻快的身段让鸯瑛有引起胆寒,难道有人跟踪鸯瑛吗,是风韵女人指派的人吗?看来,以后真不能跟龙警官太过亲热了,她希望过的平静生活因为一次不和谐而打乱了计划。
更让鸯瑛担心的是,龙警官会不会死?但凡与鸯瑛发生过性关系的男人都死了,如果是这样,她的身份是不是会再一次被揭穿?值得庆幸的是,龙警官没有玩她的肚脐眼,而是开辟了另一个洞穴,这洞穴有没有毒,鸯瑛也没有把握,但据她的第六感,应当是没毒的,因为她那儿像正常女子一样流过血,一旦有毒的话,毒气就会随着血流处渗入到她个人的血管里,会危及她个人的性命,她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流出的血是鲜红的。
她惴惴不安地走出医院,她的美没有人光顾,她在考虑是不是不去龙别墅居住了,那她又去哪里呢?回去是没有出路的,唯一的亲人大妈小娆也成了不可靠的人。她的身子看上去很虚弱,她希望龙警官说服风韵女人,毕竟他是个官,哪个官在外头没几个女人呢,她相信龙警官有这种说服才能,否则他也爬不上这样的肥缺位子,她想龙警官很快就会开着车来接她的,她必须振作些才对。她的脚无意地走着,突然,后边一辆车刷地冲来,是投着她的,她还来不及反应,车头已撞在她的腰段上,她将一只手撑在轿车的平板上,借着车速,鸯瑛从黑轿车上滚落而下,但车子很快就停了,从车门里伸出一只黑手,将就要摔下的鸯瑛一把拽进了车内,呼地一声,车子又开动了,快得看不清周围的景观。
开车的是个小伙子,前边长发,后边半光,耳朵上有坠饰,车技娴熟,他只从前悬小镜上看了看鸯瑛,就哼着曲子,吸着烟。那只后座的黑手将绳子套住了鸯瑛,然后用两脚狠狠地踩她的身子。
“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抓错了人了?”鸯瑛叫道,很委屈,她希望龙警官来接她,却没想到有陌生人来绑她上车。她的视线移向那个黑衣人,发现她就是在洗手间看到的那个轻快的黑衣女人,她的跟踪原来就是要擒鸯瑛,她清楚鸯瑛的真正身份吗,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黑衣女子长得不差,一样的修长与俊俏,只是充满杀气与阴险,让人防不胜防,她的那份干练与迅捷是男人无法比拟的,适才就是在车停的一瞬间,她将鸯瑛拉上车的,鸯瑛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反抗,鸯瑛不竟要问,这女人是干什么的。她与她之间有仇吗?黑衣女人冷峻着脸,也吸着烟,没有搭话,也是笑了笑,就看着前边的风景。
217、李大胆
李大胆与他的儿子李小胆正在演习厅切磋刀法与身手,两人对杀起来,李小胆一刀刺向李大胆的右肩,李大胆腰向后仰,伸手捏住小胆的腕子,一招擒拿,借力打力,将李小胆从头顶抛过去,把一尊塑料人形摔倒在地,那把刀仍握在李小胆的手中,但在倒地时不小心划伤了手背。李大胆亲自拉起儿子,又替他包扎了手,说道:“你平时练杀手,只考虑自己,没考虑对方的应变能力,这是你失手的根本原因,要接替我的位子,还得下一番苦功夫。我看水仙女子人才出众,又精于谋杀,嫁给你是最好的人选。”
“爸爸,我讨厌她,她太冷酷了,没有温情,娶她作老婆,简直是折磨我,你考虑过没有?”李小胆才十八岁,但长得高大伟岸。
李大胆道:“干我们这一行,利润虽大,但风险更大,谁也料不到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你母亲就是在我信心满怀时死去的,死于一杯碳酸饮料,很显然,是被别人下了毒。我让你与水仙女子结合,是想早日留下李家的血脉,水仙女子身上有许多需要我们后代继承的东西。”
“可是,爸爸,恕我直言,她只是你喜爱的女子,为什么要强加到我身上来呢,自妈妈死后,水仙女子不是一直都在你左右吗?”李小胆将那把刺伤他的刀重重地往一个塑胶人的头部插入,那个假人剧烈地晃动着。
“你这点犟脾气就是遗传了你妈的,我是为你好,她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你没有发觉而已,你平时板着脸对她,好像她欠你什么似的,人家怎么会拿好脸色给你看,一个优秀的女子能展示她的多面性,你换一种态度,效果肯定会好些,其实这些东西哪用得着我教你。”李大胆有些失落,他最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门开了,光线漏进来,洒照在那些刺杀模型的身上,那些人体模型中伤后也会像活人一样流出血来,是练习刺杀与击射的靶子。
“一厢情愿是没用的,你不用劝说他。”黑衣女子轻捷地走进。
李大胆看了看她,道:“以后有任务在身时,你最好带小胆去,这样利于培养感情,也利于展示你的长处,小胆只是说你冷酷,他没有发觉你的妩媚与温情,这是你的失策。我想一个女子,主动一些,成功的机率会大很多,其实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情,不需要我作教练,换句话说,我也是一个失败者,但我看重我家的血脉,要继承杀手这个职业,没有优良的遗传因素,只能自取灭亡,所以说,你与小胆的结合,我很看重,意义也重大。”
李小胆一听,就觉得做父亲的在强迫他做一件极不愿意又很烦感的事,婚姻的事儿,早在数百年前就由个人作主,为什么要把婚姻与家庭事业捆绑得这么牢实呢?与其说李小胆与水仙恋爱,倒不如说水仙与李大胆在恋爱。想到此,李小胆更加看不惯水仙女子的一举一动,他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想,他低着头,往门外走。水仙女子张开双臂,故作拦挡状,李小胆将她的手一推,哼了一声,就把门合上,将水仙与李大胆关在演练场中。
218、羊子房
“找到羊子房没有?”李大胆问水仙。
水仙在他面前走着,一点也不受拘束,看样子她在李大胆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她轻描淡写地说:“找是找到了,可惜人已经死了。”
“啊?!”李大胆背转身,一双眼很凝重,“难道那个狗屁龙警官没给杀掉?”
“龙警官活得好好的,我看到了。”水仙女子道。
“羊子房现在何处?”李大胆道。
“在后车厢的冰柜里,你去看看吧。”水仙道。
“为什么放在冰柜里?”
“我怕腐烂。”
“死了很久吗?”李大胆问道。
“好几天了,扔在江中飘浮,幸被小鸽子看见。”水仙低着眼帘,好像很悲伤。
李大胆拉开门,投院子里的大货车走去,水仙就跟在后边。两个伙计将冰柜抬了下来,李大胆喝开他俩,抽开玻璃,见羊子房穿着一身女警服,不伦不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司机小鸽子解释道:“我正从桥上经过,车子还未拐弯,一辆邮政车失控撞在石栏上,栽进了江中,那车上躺着羊子房,已经死了,后边有三辆警车追来,估计出了事。我车上正好有铁钩,趁羊子房还在水上漂时,就抛过绳子去,正好钩住他身上的警服,将他拖在岸边,塞进了车里,他的脑袋上有血,背部有杆痕,估计是摔死的。后来,那些警察也在江中拉了网,要网尸体,但不知网到了没有。”
李大胆解开羊子房的警服,里边还穿着女人的胸罩与丝袜,知道他扮了女妆。
“是些什么警察?”李大胆问。
水仙道:“就是龙警官手下的人,他本人也在。”
“难道说是龙警官亲手杀死羊子房的吗?”李大胆不解。
“不,是另外一个人。”水仙道。
“谁?”
“我正在调查她的身份,她跟龙警官的关系不错。”水仙道。
“把她干掉!”李大胆一甩手,很气愤。
“李总,这个女人我已经抓住了。”水仙笑道,想得到表扬的那种神情。
“哦?!她现在何处?”李大胆道。
“就吊在大厅里。”
李大胆吩咐小鸽子等人将羊子房的尸体处理掉,又向着大厅走去。他边走边说:“龙警官这人,不能让他活过月底,否则我们就拿不到剩下的八成的酬金,还要倒赔人家违约金。”
“先去看看那女子吧,我看从她身上可以想办法。”水仙道,很深沉地神情。
一个手下摘下鸯瑛脚上的珍珠鞋,像跳舞一样地炫耀:“看,这是羊子房出售给她的鞋,羊子房一定到过她家了,哈哈――”
其他几个人笑了一会,见李大胆走进,笑声嘎然而止,鸯瑛抬起头,正与李大胆的目光相碰。
“是个小女子,怎么成得了气候?”李大胆不敢相信,羊子房就是死在这个小女子手下。
此时,李小胆来里边取东西,看见水仙女子,就有些烦,只好不进去,闷进办公室玩电脑了。
李大胆道:“既是抓住了人,羊子房就别急着埋,得让她认认,省得污陷了好人。你带那女子来,我打个电话给小鸽子。”
“只怕她不承认。”水仙道。
“那倒没有关系,她的表情会告诉我。”李大胆站在门外,去拨小鸽子的手机,通了但没人接,他只好又回到院子。
219、水仙女
“把她带过来!”水仙命令道,眼里透着杀气。
一个杀手将刀子一割,鸯瑛就掉在光滑的地板上,她觉得那地板很冰,因为她没有鞋子。两个年轻的男杀手架着鸯瑛的臂弯,往前拖着,拖向了院落间,那里有树,有花草,地面是土壤表层,却很干净。
“你叫什么名字?”水仙道。
“傻子。”鸯瑛看着她,记起她在厕所里偷窥的情景。
“真名姓。”水仙放重了声音。
“傻子。”
“你是说我傻子吗?”水仙一拳打在鸯瑛腹下,却觉得一股凉嗖嗖的气流将她的拳头吸附,她去拔拳头时,鸯瑛鼓了鼓气,水仙把握不了力道,拳头弹在一个杀手胳膊上。
水仙扯着鸯瑛的上衣领,问道:“羊子房是不是你杀的?”
“谁是羊子房?我不认识。”鸯瑛历经生死局面,对水仙自然没放在眼里,不是水仙用车撞她,她至少可以逃走的。
小鸽子把冰柜推到了院落,水仙提着鸯瑛,让她看冰柜里的尸体。李大胆就在一旁,他满是失望,平时连连得手的羊子房,连外省的副省长都杀死过,却杀不死一个小女子。在仇恨袭心头的时候,李大胆近距离观看鸯瑛,顿然发现了她的美貌,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也猜出了羊子房八成的死因。一个杀手,必须抛开各种诱因,敢于下手,下毒手,才能成就一番事业。这种理论他在羊子房面前讲过无数次,但他就是不听,还把女人奉为神灵,要学女人姿态,穿女子衣饰。李大胆先是以为羊子房男扮女妆,有利于杀手事业的开展,不会暴露身份,没想到他会陷在女色中,死在女人手里就成了他的下场。
鸯瑛看了看冰柜里的假女警,认得他就是以鸯瑛之名行杀人之事的坏蛋,他杀害了虾子,还杀死了七字楼的两名女服务员。鸯瑛道:“我没有杀死他,他倒杀死了我的几个同伴。”
水仙道:“他就是羊子房,你现在清楚吧。他是怎么死的?”
鸯瑛道:“他是自己摔死的,从四楼摔下来,掉在车上。每杀死一个人,他就写鸯瑛的名字,怎么是羊子房呢?”
“你不要狡辩,连警察都承认,羊子房死于你的手上,你倒抵赖起来。”水仙盯着鸯瑛,眼光锐利,似要吃人。
“是他先追杀我,后来警察来了,他打晕一个女警,扮了女警的身份,将警察引开,又来杀我,我无路可逃,在走廊里徘徊,他推一个木柜,要来压我,却从四楼破窗掉下,我说的句句是真。”鸯瑛说得脸红,像动了真感情。
“羊子房奉命暗杀龙警官,怎么会杀你?”水仙质问。
“当时我跟虾子警察在一块,他带我买了很多衣服,就是在你说的羊子房手里买的,他色眼瞧我,还说替我送货上门。我在洗澡的时候,他就杀死了虾子警察,我估计他把虾子警察当成是龙警官了。”
“你不是跟龙警官在一块吗,还在七字楼开了房的。”水仙道。
“可是,龙警官接着任务,说竹林村死了一人,是凶杀的,据说也是羊子房杀死的,他假用了鸯瑛的名字,对不对?”鸯瑛如实交代,因为隐瞒对她作用不大,她已经往死里想了。
“你有什么手段,会杀了羊子房,你说!”水仙抽出了刀,揪住鸯瑛的上衣领,两个男杀手已站在一旁。
鸯瑛闭着眼,一头撞过去,正撞在水仙头上,鸯瑛额边的鲲鹏铜磬,散发出幽蓝的光,将水仙的额头撞出了一条深痕,血从她的眉心里渗出。
水仙的手摸着血,杀气就腾到刀刃上,一伸手,那把尖刀已刺向鸯瑛的脖子。
220、李小胆
鸯瑛神色平和,令那把刀过来,水仙一想到龙警官的事,略偏了偏刀锋,尖刀从鸯瑛肩膀上空走,只带出风。
“为什么不杀我?”鸯瑛问道。
“哼,想死!?没这么容易的。将她关起来!”水仙女子用刀把敲着她的肩。
水仙女子走出院落,在水池里洗了一把脸,手上的血迹化淡,她额上因此多了一道疤痕。她顺着石板走向李小胆的办公房,见他正玩着杀人的电脑游戏,嘴里发出吃吃地笑。水仙女子站在他身后看了看,电脑屏幕上有个男主角,手里持枪,走在夜里的街上,有行人走过,提钱包的,或是漂亮的,男主角在李小胆的鼠标点击下进行开枪射击,音箱里就传出枪响声,很仿真的那种,前边的人中枪身死,流出大把的血,而男主角则俯下身去捡钱,看见年轻漂亮的几个女子死在一块,嘴里还发出惨叫,李小胆就会嘻嘻地笑一阵,心里透着爽意。
“模具房里有个女子等着你去动手呢,你敢杀她吗?”水仙女子对李小胆道。
李小胆回转身,电脑里有一帮女人就从他枪口下溜走了。他按了暂停键,问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为什么推到我身上来?”
水仙女子道:“她杀死了你的表哥羊子房,还与龙警官勾搭在一起。”
李小胆道:“我不喜欢杀捆住的人!”
“你父亲让你多试试真人,我想这对你是有好处的,至少勇气与胆识训练到了。”水仙道,将他的电脑插座拔了。
“你――哼!”李小胆斜了她一眼,“有事没事来烦我!”
李小胆从她身边经过时,看见她额上有道凹槽痕,问道:“你受伤了?”
“是她弄伤的,你小心一点。”水仙提醒道。
鸯瑛被绑在模具房的一根木柱上,房里很阴暗,陈列着许多与真人一样高的木人、泥人、塑胶人,草人,这些假人都戴着面具,样子可狰,意在引起杀手的狠意。鸯瑛就觉得这些人都是活着的,都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房子的地面上涂满了血一样的颜料,大概是放在模具里边的,刀刺进去,一样流出血来。鸯瑛环顾了四周,房子很旧,一个老式灶台还在用,烧着木火,火里插一根钢筋,不知是干什么的。
门外虽然站有人,但没有进来,因为门锁了。鸯瑛伸过脚去,正好够到那根钢筋,她用脚一弹,钢筋就掉在地上,烧红的一端是尖的,把地上的茅草燃着了。
鸯瑛用脚移过那根烧红的钢筋,很烫,但是没办法,她得逃生,她将红尖的一端移到了绑她手的绳子边。她的身子渐渐向另一个方向移,以便能将捆绑的地方更充分地接触到红尖的钢筋。鸯瑛记起在洛屠家时,当时洛屠正要杀她,但她的报警电话起了作用,柯夫特开车来了,洛屠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屠刀,去应用柯夫特,正是柯夫特与洛屠的交谈,使她的生命再次点燃希望之火,她同样用鞋子拨过洛屠遗弃在地上的一把刀,然后抓紧时间,把绑她手的绳子拼命地在刀尖上来回地磨。
但这回不一样,她没有找到刀子,当她将手靠紧烧红的钢筋时,她的手也碰在红铁上,痛得她直咬牙,但还是发出了叫声。守在外头的杀手听得异样,正准备开门去看个究竟,他怕鸯瑛自杀,而交不了差,别的他却不怕。鸯瑛继续发出忍在喉间的惨叫,她的肉太嫩了,哪经得火烤?不过还好,她手间的绳子被红铁烧断了,但她没有急于起来,而是闭上了眼,显一副死象。外头有了动静,正当守门的小鸽子想闯入时,李小胆叫住了他:“小鸽子,你回去吧,让我来看看!”
221、模具房
李小胆走进模具房,他的拳头捏得铁紧,但借着泥灶边的火光,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的娇容。虽然鸯瑛低着头,身子缩成一团,两只手束在后背,呈跪状,但在李小胆眼里,他看出了她的尊贵,这是水仙女子身上所不具备的女人味儿。她的每一寸玉肤都好像在诉说温情,诉说爱恋。李小胆的拳头松了下来,他蹲在她旁边,用手托着她的下巴。
“小心她!”小鸽子在门边嚷。
李小胆将一根柴棍扔过去,喝道:“这里没你的事!给我带上门!”
鸯瑛的脸上挂上泪痕,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经火光的照耀,就像一盘香气十足的美食端在李小胆的嘴边。李小胆觉得虚拟的杀人法则毕竟是虚拟的,电脑里他专杀女人,而今,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却舍不得杀。他隐隐生出想得到她的意思,仿佛她的长成是为他特设的。他对别的女子从来没有这样想得到的**,而鸯瑛却给了他独特的感觉,他觉得鸯瑛比水仙女子要强一百倍,与其把水仙纳为妻子,不如把身边的人儿娶到手。这种念头经久不息。至于眼前的女子杀死了他的表哥羊子房,他却生起疑虑来。
他痴情地看着她,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李小胆两手扶起她的脸,细细地欣赏,像欣赏一副叹为观止的名画。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发出迷人的光彩。
水仙女子踏上石阶,向欣赏夜景的李大胆走来,凭栏而望,云烟绕彩霞,虽美,但马上被黑暗吞没,路灯已经点上。
“羊子房是她杀的吗?”李大胆问道,他并没有回头看水仙女子,而仅凭她行路的脚声就辨得出来,她一定会来汇报的。
“她说是摔死的。”水仙女子仍是一袭黑衣,就伏在李大胆身旁的护栏上,看着云绕腰际的高楼,略有所思。
“我看她有所隐瞒。”
水仙女子道:“从她嘴里得知,羊子房确实看错了人,他把一个警察看成了龙警官,难道求杀人没有提供照片吗?”
李大胆道:“羊子房有几分聪明是真,但他太大意了,正像他杀人专用白绸一样,他想借害死洛人奶的鸯瑛来逃脱罪职,其实这种做法是多余的。羊子房的事暂且不提,尸体也埋掉了,你摸清了龙警官的下落吗?”
水仙女子道:“那日龙警官在别墅里正与这位女子交合,却像狗一样卡在里边出不来,我愿打算割破窗子进去杀他,见他的枪就放在手边,那女子也是光着身,有些不仁道,我只好取消了。”
“杀手没有仁道可讲,我早跟你说过了,别人不死,死的就是我们自己,羊子房已做了见证!”李大胆生气地说,用手捶着护栏。
“可是,他身边的女子没摸清身份,我怕带出别的问题来了。”
“现在摸清了吗?”
“不过是龙警官的一个相好,与别的官员没有牵扯。”水仙女子道。
“我只怕月底杀不了龙警官,你是知道的,警察这一行老走动,他要有个什么任务在身,飞到了省外,我们得花多少人力物力呀!”李大明分析道。
“我看他走不远的。”
“何以见得?”龙警官回视她,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屁股。
“龙警官叫了急救车,在医院里把那女的从他腿下分开,我将他老婆叫到了医院,他老婆是个厉害人,一定有手段约束他。”水仙女子自以为是。
222、鹰铁爪
李小胆出于爱慕之心,为鸯瑛擦洗了脸,他弄不懂鸯瑛为什么束一个青钢圈,不过,这个青铜圈,在他眼里,也变成了最好的妆饰品。鸯瑛抬着头,身子一动不动,她向他投去了冷漠而生硬的目光。李小胆并没有生气,觉得这不是她应有的表情,他仍旧拿着一块毛巾,为她擦着脸,他的手碰在她的脸上,是那样柔感与舒适。
“水,能给点水吗?”鸯瑛终于开了口,眼神里充满哀求。
李小胆仍是怔怔地看着她,火光似他心底的爱意,越烧越旺,他的嘴角透出一丝难得地笑。李小胆从箱子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将瓶子送到她的嘴边。她看了他一眼,将嘴张大,舌尖抵着瓶嘴,那姿态仿佛将舌尖抵在他的嘴里一样,他伸出舌头沾湿了干嘴唇,想入非非,她的嘴很红,很有立体感,仿佛刀切一般,有明显的分割线。
鸯瑛喝了一小部分,就抿着嘴,将眼闭上,说了声轻柔的谢谢,他们之间像是很好的朋友,而不是敌手!
“你杀了羊子房吗?”李小胆探身细问,似在关心她。
“没有。”鸯瑛平静地说,仿佛不需要争辨。
李小胆没有再问,他好像相信了鸯瑛,他把瓶子放下,低下头的那一刻,他看见绑她手的绳子已经断了。
鸯瑛迅速从背后抽出枯骨双截棍,一扬手,击在李小胆的脑袋,这一棍很猛,李小胆根本没有防备,他叫了一声小鸽子,就晕倒在鸯瑛被绑的那根木柱边。
小鸽子就是撞鸯瑛的司机,他听见呼叫声,破门而入,他一直等在门边,因为他刚才听到鸯瑛的呻吟声,引起了他的疑虑。鸯瑛的手里多了一根钢筋,那一端烧断过她手上的绳子,虽没红气,但仍很烫,鸯瑛从钢筋的另一端感觉得到。小鸽子扑上前来,想制服鸯瑛,鸯瑛将钢筋刺向他的喉咙,黑暗中,但听得滋滋之声,有烧焦的气味。小鸽子倒在地上,把一具女子模具撞倒,他的喉咙冒着烟,钢筋的尖端刺破了他的后颈,热血降了钢筋的温度,顺着那根钢筋,流到了鸯瑛赤脚边。鸯瑛拉下小鸽子的皮鞋,套在自己的脚上,她踢翻了那瓶喝剩下的水,瓶口没盖子,水就流出来,湿了李小胆的衣服。鸯瑛弯下腰,摸了摸李小胆的脸,嘴角里带出笑,她将门锁好,溜到了夜色里。
埋葬羊子房的四位杀手去模具房放绳索、棍棒,推了推门,见门锁着,为首的鹰铁爪掏出手机,给小鸽子拨电话,却听见电话在房里唱歌。四人一怔,相视而看,一人打亮火机,一人推开门缝,只见小鸽子躺倒在一具假人身上,喉里全是血,划着圈流了一地。
鹰铁爪一拳砸过去,把锁扣扯断,他手间戴着一个锐利的鹰爪钩,比刀还利害,因此得名。四人蹿入,扶起小鸽子,早没了命。又见李小胆斜躺于地,大惊失色,欲报告李大胆,恐不妥,便分两人守候模具房,鹰铁爪另带一人,往出口处追去。
223、短墙下
鸯瑛既惊又怕,欲往外逃,心里没底,她躲在一处破墙下,听见鹰铁爪的跑动,她料想他还会回来的。可是留在此处,也是死路一条,毕竟她杀死了小鸽子,李小胆有没有死,她不清楚,但她希望他不要死,因为他表露出了爱慕之心。她击打他,实是迫不得已,因为李小胆发现了她出逃的秘密。鸯瑛沿着少有人迹的窄巷子走了段路,但是,这是个死巷子,前边被高楼堵死了。她想她必须退出去,万一杀手找来,她没有退路。这时候,她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谈的是谋杀龙警官的事儿,她听得出,那个女的就是水仙女子。
男的正通着电话,说些解释的话语,还透着笑,最后的话语里,她听见男的叫了一声黑董,她害怕听这个名字,就像鬼魂一样绕在她的心中。就在她要离去时,她穿着小鸽子的皮鞋上好像有东西在蠕动,麻麻地感觉,她裸出的脚触到一根细尾,那根细尾摆来摆去,好像挠痒痒,她把脚移开,踢中了一条蛇,她差点叫出声,是条很粗的蛇,打着盘结,却没有用蛇信子吐她。鸯瑛失手带下了一块残砖,正砸在蛇身上,蛇开始解开盘,往洞里钻。而那个细尾连接的是一只硕大的老鼠,已经死了,毛湿着,沾了蛇液。鸯瑛不敢放下脚,她两手撑住墙,用脚点在墙根旁,轻向前移,突然,那条缩入洞中的蛇向她发起了攻击,可能是因为她夺去了蛇嘴里的美食。鸯瑛一抬腿,上身一吸,爬上了短墙。她正在为躲避了蛇的进攻而庆幸,当她抬起头来时,对面窗子里的一男一女已经盯住她很久了。这一男一女正是李大胆与水仙女子,他俩刚才还在高高地护栏边聊天,怎么突然就到了屋子里?虽然短墙上插着玻璃片,但鸯瑛还是往前奔,李大胆掏出枪,对准鸯瑛头顶叭地就是一枪,鸯瑛从短墙下栽落。
李大胆道:“去收拾尸体吧!”
这时候,门刷地冲开,李小胆看见父亲的枪口里冒着烟,惊问:“这一枪打的是谁?”
水仙女子道:“那女子击晕了你,你还关心她么?”
李小胆脑袋轰地一响,神情失落地道:“打的真是她么?”
李大胆责备地说:“你被她打糊涂了吗?她杀了我们两个弟兄,吃一枪已经便宜了她。”
“不,她亲自说的,她没杀羊子房。”李小胆疯狂地说。
“小鸽子不是她杀的吗?”李大胆将枪对准了李小胆,“再说,我一枪打死你!”
水仙女子连忙带笑扶下那把尚在冒烟的枪,然后抱住李大胆的手,道:“小胆是你儿子,是你的继承人,怎么以枪相向,他纵有错,罚他刺杀泥人就是了。”
“哼,没用东西,两个男人连一个绑着的女子也制服不了,还居然死在她手上,真是天大的笑话!”李大胆一甩袖子,就要出去。
水仙女子好言安慰李小胆:“今儿你是怎么啦,失魂落魄的,又惹你爸生气了,你爸正为杀龙警官的事儿而发愁,你不帮他,反添乱,以后可要学点儿乖。快向你爸认个错,我带你去吧。”
水仙去拉他的手,他狠狠地推了水仙一把,怒道:“你在身边,为什么不阻止他开枪?”
水仙莫然,道:“你喜欢上她了?”
“她是无辜的,她一个弱小女子如何杀得了羊子房,杀手就不要讲正义吗?”李小胆道。
“我看你是中毒了。”水仙斜了他一眼,也走了出去,只留李小胆还在昏暗的屋子里。
224、中了枪
鸯瑛从矮墙下栽下去,落在一棵树下的斜坡上,虽是土质,却很硬,闪了她的腰,半天爬不起来,她的脑袋边嗡嗡地叫,像有风声,青铜圈也发出一种怪叫声,闪出幽蓝的光。鸯瑛举手去摸正额,吃了一惊,青铜圈上有个弹痕,还烫着,很割手。李大胆真的打中了她的脑袋,不是鲲鹏铜磬挡着,子弹早穿过她的脑壳,多险啊?她为什么每次在死亡的边缘上又惊奇地生还呢?这个谜连她自己也解释不清。原来,她身上的东西都是有用的吗?她回忆起松脂油来,为了挡了数刀,她身上只留下刀痕,成为凶杀案的幸存者。黄牙嘴与缺鼻子少年用烧滚的沥青剥她的皮,她本是要死的,但剥下的只是那层松脂油,虽然搞不懂她的体内为什么有松脂油而不是脂肪,但毕竟救过她的命,好像冥冥之中有谁特意安排了似的?
但鸯瑛也有莫大的恐惧,她身上到底有多少资本可以抵御来自外界随时出现的危险,她没有底,鲲鹏铜磬结束了啸叫,光线也暗淡了些,她偶感脑袋边有一股热力的推进,直透她的心房。她的嘴里很咸,侧脑一吐,是鲜血!这时,鸯瑛腰上的撞击已经减轻,她正想爬起来,往闹市区跑。但她听到矮墙上有砖在动,还有几块掉了下去,这让她想起了蛇,是蛇吗?她的脖子略微偏动一下,却瞅见一个黑影,正往下跳。鸯瑛心念一绝,只得装死。
短墙上的人正是李小胆,在模具房看过鸯瑛之后,他永世不忘,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心动的女孩子,虽然受了她一击,但他却觉得舒服,只要她能活着,就是再拿棍子抽他,他也是痛快的。这个女子从第一次现在他眼前,就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大自然造物,造出这样美色的女子,他以为是特意造给他享用的。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在李小胆心里,鸯瑛已经中枪死了,他最仁慈的父亲举枪杀死了他最心爱的女子,他的心口仿佛也中了枪。他想见鸯瑛,那怕是尸体,他也心甘。当然,他更希望她还活着,即使负了伤,他还想听她说说话,她的声音很动听,他这么以为。
鹰铁爪受命来取鸯瑛的尸体,他与另一个杀手从墙根下跑来,气喘吁吁,显然跑了不少冤枉路。这时,李小胆跳在他俩的面前,鹰铁爪正要动手,李小胆一喝斥,两人就乖乖地向后退。
“你们回去,这具尸体我来处理。”李小胆立开脚道。
“小胆,我怕她没死,你又要上当的。李总吩咐过,务必将尸体拿给他本人过目。”鹰铁爪道。
“我的话你不听?”李小胆威胁,接着掏出了枪。
另一个杀手连忙扯鹰铁爪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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