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女鸯瑛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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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鸯瑛道:“一个经常造就尸体的人,如何会被尸体吓坏?”

    “这样做过份吗,我怕招来父亲的责骂。”李小胆顾虑起来。

    鸯瑛吐出实情:“水仙仍想杀我?”

    “真的吗?”

    “水仙以为这个女服务员是我,就让鹰铁爪杀害,你没见她看见我们俩的神情吗?我猜这肯定是你父亲的意思,他不想让我与你在一块。”

    “哦,我看你与水仙在酒桌上的关系还不错嘛。”李小胆道。

    “那是装的,她与我同房,意在除掉我,你若是疼我,就应当救我。”鸯瑛看着他的眼。

    “回我的房吧。”李小胆拉住她的手。

    “不,你房里不安全。”

    “去哪,难道私奔吗?”李小胆道。

    “先去旅社住一晚,看水仙的举动,怎么样?”

    “这样也好,唉,没想到会这样?”李小胆抱紧了鸯瑛,爱情让他舍弃了别的。

    234、再失算

    水仙在模具房着重练了一下刺杀他人的主动脉,鹰铁爪与暗毒杀手也在陪练。适巧李大胆带了几个随从去找主顾结清刺杀龙警官的余款,车子还没回来。

    水仙与两位搭档聊了些别的,说了说杀手生意冷淡的事儿,就分开了,暗毒杀手没有提及给鸯瑛倒的水里有毒的细节,他多半沉默寡言。

    水仙到自己房里时,已是子夜时分,她的衣服汗津津地,今夜,对她来说,或许是个无眠之夜。她这样想着,推开了门,一股酒气从门缝隙里飘散出去,很浓烈。这勾起了水仙喉间的酒气,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喷嚏,很响,她怕把鸯瑛吓醒了。还好,床上没有挪动的声音。借着酒气,她的仇恨就涌上了心头,眼前这个躺着的女子,公然夺去了她的男人,让她很没面子,让她支撑杀手生涯的信念受到了冲击。如果让她整日看见鸯瑛与李小胆在一起快乐的相处,她是活不下去的,因为情感上的煎熬比什么都难受。她既然得到了李总李大胆的厚爱,既然把杀手当作理想的职业,她断不会容一个带着仇恨的女子把她排挤开去,就算李大胆没有杀鸯瑛的意思,她最终也会采取行动的,今夜就是良机,鸯瑛喝醉了,她想让鸯瑛死在美梦里。

    水仙没有开灯,她听了听外边的动静,就从墙壁上取下了一把长刀,足有一尺半长,那刀在暗处生出冷气,映出水仙的黑头影,她要一刀点住鸯瑛胸口的主动脉,而不是心脏,让她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死,这应当是对鸯瑛最好的惩罚,她甚至准备了一个杯子,来接一杯热血解解渴,这个怪异的女人靠什么迷住了本该属于她的男人,水仙极想从血液里知道,难道流在她血管里的血更甜一些吗?

    虽然盖着被子,但水仙能借助在模具房的操练准确找到睡躺者的血脉,从睡姿看,是面朝上正躺着的。水仙攒足了劲,单手执刀向心脏以下的部位刺去,尖刀穿过薄被刺入皮肉,避开了肋骨,顺利地划过内脏。但她未感觉到睡躺者的一点挣扎反应,连脚都没动一下。水仙心里发毛,斗胆拨开她的蒙头被,只见那女子根本就不是鸯瑛,而是她白天委托鹰铁爪错杀的一个女服务员。女尸怎么会移入她的房间,鸯瑛不是醉酒了吗,她会跑到哪里去。她开始害怕鸯瑛,因为她的阴谋明显被鸯瑛识破了。她气愤地拔出那把刀,刀上全是乌血,已经凝结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妈的,又让她跑了,她是神么?”水仙暗想,嘴里因为白酒的刺激,渴得很,她从床头柜边抓起保温瓷杯,拧了盖,猛灌了几口。一时就觉得昏天黑地,肠胃外翻,脑子里轰地一下,重重地倒在床头的铁杆上,杯子啪地摔在地上,碎出一滩水来,还冒着烟气。

    鹰铁爪与暗毒杀手受命于零点时分前来水仙寝室清理现场,于外界的说法就是,鸯瑛失踪了。

    “我想不必水仙动手,那小瑛的尸体早僵硬了。”暗毒杀手道。

    “为什么?”鹰铁爪道,“水仙怎么没发来信息?”

    “我在小瑛的水里下了毒,她醉成那样,水里的毒会让她好过些,嘻嘻!”

    “这事不见你跟水仙提及。”鹰铁爪道。

    “给她一个惊喜,不好吗?”

    “事情没这么简单,我看那女子不是真醉!”

    鹰铁爪从后门进入,细呼水仙,哪有反应,用手电一照,见水仙倒地,脑袋上插着铁管,两人大惊,扶她起来,还有气息。

    “怎么回事?”鹰铁爪道。

    “她中毒了!”暗毒杀手当即掏出一味解药,和水灌进水仙嘴中,不多时,水仙大口呕吐,缓过气来,一见二人,张着的眼又闭上了。

    鹰铁爪替水仙包扎了脑袋伤口,所幸铁管不锋利,只插破浅层皮肉,留下一个圆形血印。

    过了一刻,水仙又呕,才渐渐苏醒,眼泪鼻涕一把:“谁在我茶杯里下了毒?”

    暗毒杀手一惊,结巴道:“我,我原在小瑛杯里下毒,岂知,怎么会在你的杯中?”

    鹰铁爪道:“一定是那女子换了水,幸亏来得及时,不然就惨了!”

    “你们怎么看管尸体的,竟让那婊子移进尸体,搁在床上,把我骗了过去。”水仙身子虚弱,站立不起,好像大病一场,又不敢躺在床上,便让两人抬她去客房间。

    鹰铁爪与暗毒杀手看了看女尸,惊得无话可说。

    235、冰冷肉

    风韵女人睡了半夜,方才醒将来,却发现不是在家中,而是在麻将馆的休息室里,她迷糊中记不起什么,也不知怎么会躺在麻将馆,还以为有人劫她的色。她的第一念头就想起了龙警官,自龙警官与鸯瑛发生不和谐的性关系之后,风韵女人将龙警官盯得很紧。

    风韵女人搭一辆公安车来到七字楼。刚进大厅,就有警察围过来,说龙警官在哪里?风韵女人莫名其妙:“龙警官在哪里,我怎么知道?我也正找他呢?”

    后来问得总台,总台小姐估计没什么泄秘的事,要搞男女关系,早搞完了,于是透露给风韵女人,说龙警官在地下室101。从总台小姐的眼神里,风韵女人猜得出龙警官准没干好事,她怀着一份教训人的心情步出电梯门。旁边的小姐问她找谁,她没有理,直接去推101的门:“老龙,老龙,你在里边干什么?”

    一旁的小姐走近道:“没见门环上挂着请勿打扰的字牌吗?”

    风韵女人道:“我是他老婆,我打扰谁?他到底跟谁在里边鬼混?”

    小姐道:“不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人家也是为了工作嘛。”

    “你帮我开开门!快点!”风韵女人很想看看里边有谁。

    这时候,两个警察也下来了,小姐只好开门。风韵女人快步走进,先在卫生间瞅瞅,见有女人的短裤,一浴缸水还泛着泡沫,缸边的纸拖鞋也摆了两双。风韵女人将帘子一拉,没见女人,就奔里边去,两个警察出于尊重,没有进去,与漂亮的小姐开着玩笑。

    风韵女人见龙警官光着身子躺床上,扑上去就拧他的肉,大骂道:“好你个畜牲!你羞不羞啊!”

    她的手触到冰冷的肉,还以为着凉了,再一拧,拧出一个肉坑来,再没有回弹而起,她一惊,去扯他的脚:“老龙,你死了吗?”

    这是骂人的话,没想到,死的念头已在她心头生起,因为龙警官没有任何反应,按说,他应当马上坐起,将毯子盖住光身,再挤出笑容,让老婆出出气,把矛盾化小些。可是,龙警官一动也不动,脚也僵硬了,背上的皮肉显青紫,呈现血液不畅的特征。

    她仍抱着一线希望,但已经熄了火气,闭了骂人的嘴,一双沉重的脚移到他的头部,将手一托,见龙警官的舌头也伸了出来,嘴边流了许多发臭的液体,很是恶心。她急忙将毯子盖了他的身,就呜呜地哭着。

    “怎么了,怎么了?龙夫人!”警察走进。

    风韵女人哭道:“我可怎么办啊,老龙他醒不过来呀,他被什么妖精害死的呀?”

    两位警察掀开毛毯,见龙警官扑在被子上,被子沾湿,裸着身,急向山峪市刑侦局涝队长打电话,但地下没信号,一个警察跑上去联络,另一警察留在原地,维持现场。

    不大功夫,七八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跑下来,先将四个服务小姐扣住,问她们地下室的详细情况。

    死了警官,服务小姐也惊呆了。

    一个服务小姐道:“下午三四点钟,龙警官带一个漂亮女子到地下室开房,我看见他们进去,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打骂声音,也没有其他异常情况,因为门上挂了免打扰牌,我们尊重顾客的意见,自然没有过多盘问,或提供其他的服务。”

    警察道:“那个女子呢?”

    服务小姐道:“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都给我带走,到警察局去讲清楚。”一群警察将四个服务小姐扣住,押上大厅。

    许多人来围观,七字楼老板不在场,大堂唐经理出面与警察调解。后来一查,发觉地下室姓余的一位小姐不在,便将这事怀疑在余小姐身上,唐经理打余小姐电话,关机。可是一分析,余小姐不是谋杀的料子,一向本份,试顾客为上帝。

    警察还是将四位地下室小姐带走了,七字楼唐经理也火速派人找寻余小姐下落。

    236、主动脉

    带走的四位小姐怕得要死,因为这牵涉到人命案。

    龙警官的死让柯夫特十分震惊,现场调查显示,龙警官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害,他是在浴室里洗过澡后,死在床上的,且身上没穿衣服。浴室的水缸里有龙警官的精液。他的死与虎警官的死如出一辙,而虎警官死于鸯瑛之手,据龙警官生前的调查,鸯瑛死于石桥江中。柯夫特怀疑起鸯瑛的死来,他让法医对石桥江中打涝起的女尸去作验证,不巧尸体已作掩埋。柯夫特雇了几位民工,将女尸挖起,早已**,不能相认。但法医仍能看出,这具女尸的岁数应当在三十岁左右,且身体肥胖。而鸯瑛不过十几岁的姑娘,而且苗条得很。柯夫特于是在石桥江边贴了寻尸启事,不久,就有人打来电话,说一个石桥村患癫痫病症的妇女,几天也没回家,家人以为失踪了。柯夫特让打电话的人到坟场来认尸,那人见了,就哇哇地哭,说这具女尸就是他的妻子桂花,怎么会死呢?柯夫特解释了原由,说女尸原浮于江中,是打捞起来的,以为是罪犯,因此埋了。

    柯夫特不清楚当时龙警官的办案细节,或许他为了邀功请赏,而指尸为鸯瑛,或许鸯瑛真是死了,而被江水冲走,但龙警官的死预示着,鸯瑛可能没死,因为依靠性关系杀人的人,目前只有鸯瑛。难道还有别的女子吗?

    案发第三天,警方在距离七字楼二里地的一个垃圾堆里,发现了地下室的服务员余小姐的尸体,尸体也有一定的腐臭,应当死了好几天。余小姐的颈部被锐具抓断喉管,肌肉出现大口径裂痕,而且,紧临心脏以下的一根主动脉被刀刺破,从下刀的准确度而言,杀手应当很有技法。余小姐为什么会失踪呢,又为什么会在三天之后死于垃圾堆旁呢?法医断定,余小姐与龙警官几乎是同一时间而死的,从尸体皮肤的斑痕与血色可以察看得出,这表明,龙警官绝不是余小姐所杀的,七字楼的小姐也是受害对象。警方于是释放四位被关押的服务小姐,考虑到她们的漂亮程度,警方让她们四个做了一次免费服务,四位小姐一听能出去,当然乐意,将她们的技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四位小姐一回,看了余小姐的尸体,都说余小姐当时不是穿这样的服装,这种服装正是与龙警官一起到地下室的女子穿的。柯夫特问道:“你认识这位女子吗?”

    四位小姐直摇头,一个说:“不过龙警官很喜欢她,她也一直受杀手追杀,但没有死,至于叫什么名字,就不清楚了,龙警官好像喊她叫傻子。”

    柯夫特为了让受蚂蟥控制的民众不出现杀人吃人的现象,不得不允许黑董暗销冰毒,尤其在羊石房地区出现了棕地人入侵的事之后,他与黑董之间的来往也更亲密了些。这种正邪相合、警匪协作的事情让柯夫特良心上很不舒服,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黑董在龙警官死后不久,就向柯夫特打电话,说他手下的黄牙嘴与缺鼻子也失踪了,请求调查一下。柯夫特问清了两人失踪的具体地点,赶到山林边就看到烧毁一空的破庙,只有断墙还在,一些烧得焦黑带花纹的木料与碎砖瓦砾相杂。柯夫特带来的警犬发出汪叫的声音,两只前爪不停地往碎砖中抓。

    237、河蚌壳

    柯夫特叫来挖掘机,把一些杂物挖开,警犬马上从土堆里拖出一具尸体,很小,四肢与头都脱节了,只留焦黑的身段。在一个铜佛像边,警犬又拖出一具,这一具很完好,可能被铜像所覆盖的原因,但脑部明显有枪洞。靠门槛的一具男尸,颈部与脚部皆有长钉穿入,以至扯动时都有些费力气。

    黑董派瘦骨女孩与小挫子前去领尸,确定了尸体的身份。从瘦骨女孩的叙述中可知,这三人已经将鸯瑛抓住,正想将她处死,三人的死肯定与鸯瑛有关,当然不排除有他人相帮的可能。

    柯夫特没有在现场发现凶器,至于怀疑到鸯瑛头上,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将三个男人杀掉?警方再次在土堆里找线索,有一个地方的土质很松软,取铁锹铲开,却是一个陷坑,从里边找出一个黑漆类似河蚌壳一样的东西,有人形大小。

    这个似河蚌壳的东西,是沥青粘合而成的,把两边合拢,正好是一个人形,有四肢有头的,很形象。透过沥青的反面,柯夫特见到一种带皮肉的松脂油,好像裱在里边似的,脉络清晰,还显出明显的刀痕来。就是这些刀痕,让柯夫特想起了鸯瑛身上的刀痕,是利用沥青对鸯瑛剥皮吗?柯夫特推断到了这一步,而对松脂油无法解释,这种树上的东西为什么会到人身上去呢?从沥青壳的内部纹理断定,是个女的,体形与身高都与鸯瑛符合,一个人剥了皮还能活吗?如果鸯瑛死了,很多事又解释不清,柯夫特只有设想鸯瑛还活着,但至少她是换过了容貌的,即便没有,一个女人要易妆也是件很容易的事儿。

    柯夫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他冒着生命危险从洛屠家救出的一个受害女子,竟成了众多凶案的嫌疑犯了。

    从龙警官那里,警方在一个信封里找到一把手枪和一把尖刀,手枪所配制的子弹与黄牙嘴脑部射入的子弹相符,而且,那把尖刀上有血迹,没有擦去,已变黑。黑董亲临七字楼看过信封里的刀枪,确信这两样凶器就是黄牙嘴与缺鼻子少年的,为什么会到龙警官手里,难道是龙警官英雄救美,将黄牙嘴与缺鼻子少年杀害了,又与鸯瑛相好?

    黑董向柯夫特电话反映了这事,但从龙警官历行公案的历程安排上,黄牙嘴与缺鼻子少年遇害的大致日期,龙警官还是基层的一名普通警察,而且在边远山区执勤,不可能跑到山峪市来。不过,对于黑董来说,黄牙嘴与缺鼻子少年的死已经不重要了。他主要关注柯夫特对龙警官一案的追查,事实上,龙警官的死,与黑董有直接关系,黑董在暗销冰毒时,几个手下被新官上任的龙警官抓了去,并扣押了价值几十万的毒品,黑董虽有柯夫特这条线,但对龙警官不熟,黑董害怕龙警官对他上纲上线,要反映到上边去。自有了威胁柯夫特的经历,黑董曾派人去威胁龙警官,但龙警官态度很坚决,软硬不吃,黑董于是萌发了谋杀龙警官的念头,可是,他不能亲手去杀,毕竟与警察还在合作,不能把这层关系搞砸,于是就让给杀手组织李大胆去干,给了很重的酬金。李大胆派遣羊子房刺杀龙警官,羊子房鬼使神差地先杀得别人,以引出龙警官,当时,洛人奶副市长的死,让鸯瑛很出名,羊子房一时心头发热,就在杀害者的身边血题鸯瑛二字,以迷警方眼线。但最终却撞在真鸯瑛的手上,死得很惨。没有羊子房作铺垫,鸯瑛也不会领命去刺杀龙警官。所以,龙警官被杀的幕后凶手,不是鸯瑛,而是黑董!黑董便弄出一些事来干扰柯夫特的办案,因为他清楚,一旦柯夫特查到李大胆的手下去了,很快就会把他给牵出来。

    238、分泌物

    一些人依靠乱世谋利,一些人却致力于维护和平。

    自羊石房地区发生棕地人入侵之事后,柯夫特借助兰列与瓜子脸的关系,向棕地人出售黑董的冰毒,但事与愿违,棕地人开始抢奸民女,繁衍棕地人的后代。棕地人原本生活在野山林地区,为什么要跑到羊石房地区去?是那里已经没有可杀的人与可吃的人吗?

    关于棕地人,很让山峪市与白岭市警方头疼。野山林地处两市之间,蜿蜒数百公里,呈s形包裹着两大县市,因山险水恶,地形复杂,一直少有人进,成为原生态林。近来旅游业的渗透,让一些富家子弟驱车前往探险,导致死亡与失踪事件频发。棕地人杀人吃人的事情便愈演愈烈,通过报纸与电视的报道,说棕地人原是野山林的一种原始人类,受近亲繁殖与环境污染,发生了变异行为,不但长得丑,而且极富暴力,手段残忍,会杀人吃人。于是,野山林成了死亡禁区,少有人去,除非是外地不知情的人,便会去送死。至于棕地人的详细情况,确切地说,少有人知。因为,但凡接触过棕地人的民众,不是失踪就是死亡。

    棕地人尝到了杀人吃人的味道,一旦没有人进山,他们自然而然地向外入侵,比如说跑到顺风菜馆吃人肉就是一个事例,他们既与人合作,又参与杀人,表明智商提高了不少。或许以前就出现过棕地人跑出山林的情况,只是不为人知而已,因为富裕的洛屠也曾经与棕地人交往甚密,还自称是棕地人的亲属。

    棕地人一跑出,问题就麻烦多了,他们占了主动,就会危及正常的平民生活,是到了警察不得不管的地步。

    涝队密派史格与乔丽进驻野山林,无有消息,这回委派柯夫特用以毒制毒的方式,向棕地人灌输冰毒,以克制他们杀人吃人的行为。但是,冰毒也不是良药,它会诱发男女关系,棕地人改了吃人的习惯,却如野兽一样,看到女人就抢奸,这种后果难道会亚于吃人吗?如果不克制这种行为,棕地人繁衍出大批他们的后代,按照国家法律,孩子一出生,就受法律保护,这个问题就闹大了。

    广大民众有灭棕地人的呼声,但这是极不仁道的,柯夫特一直在思索一种两全其美之策,既让棕地人不杀人吃人,又让棕地人不抢奸民女。杀人吃人的诱因是棕地人也受了蚂蟥控制,这从顺风菜馆里死的棕地人就可以看出;抢奸民女的诱因是冰毒刺激了他们的兽性,一般人吸过冰毒,都有过性生活的强烈**,行话叫散冰。所以,根本在于消灭棕地人身体里的蚂蟥,依靠冰毒去驱除蚂蟥不是长久之策,但一旦不这样做,黑董的利益就受到损害,要摆平黑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柯夫特认为,这还是次要的。

    柯夫特记起他在顺风菜馆时,为什么蚂蟥不钻进他的身体?这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他初时考虑性别问题,但受蚂蟥攻击的有男有女。次后,他考虑了血型的问题,而上回依靠静脉注射处决史格时,在场的一百多名观众都受到蚂蟥的攻击,他们的血型呈现出了各种型号的。这一点也可以推翻。难道是柯夫特身体里有某种特殊的抵抗力吗?细细分析,他记起了那只绿眼湿猫,在顺风菜馆的地下室里,他受到绿眼湿猫的抓抱,而蚂蟥对绿眼湿猫也有避退的举止,是这只绿眼湿猫的抓抱让他有了某种特殊抵抗力吗?柯夫特不敢肯定,但心底还是存在某种希望。绿眼湿猫是种很稀缺的猫儿,眼珠呈绿光,毛总是湿的,好像有分泌物从体表渗出。柯夫特准备去找几只这样的猫来做实验,看看它与陆地蚂蟥有着怎么的关系?他不希望棕地人因此而灭迹,因为这不是棕地人的本意,他始终受着某种外力的作用在行事,就像一个精神病患者杀人一样,他们不存在动机,只是**使然。

    239、鬼梦一

    鸯瑛换了毒水,与李小胆移入女尸,已是夜深人静,两人不敢在李家大院里居住,于是偷偷摸摸溜出去,车也未开,只打出租车,往偏僻路上行驶。

    两人扮作外乡人,到一家旅社投宿。服务员让他们出具身份证,李小胆有,但鸯瑛没有,服务员不肯接纳,说是警察查得严,李小胆多给了她一些钱,那服务员不敢接,先挂电话请示了一下老板,还好同意了。李小胆只要一间房,那服务员又让他出具结婚证,否则就是非法同居。李小胆一想,索性开了两间房。到了房里,就把一间空着,与鸯瑛同住了一间,那服务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小胆觉得这样很刺激,很兴奋,你想,跟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在外边开房间,不亚于入洞房的滋味,对不?

    “你为什么要移入女尸在水仙房里?”李小胆搂着鸯瑛道。

    “水仙要杀我,我看得出来。”

    “哪里看得出?”

    “那具女尸就是水仙请人杀的,女尸穿了我的衣服,不能,死的便是我,你知道吗?她时刻不忘为羊子房与小鸽子报仇,还耿耿于怀我夺了她的最爱,你没有为我的危难考虑,她大概是听了你父亲的指示。”鸯瑛看着他的眼,想引起他的同情,“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伤害她,她却要伤害我。”

    “不用怕,有我在身边,她不敢对你怎么样?”李小胆作了承诺,但鸯瑛清楚,这种承诺的保险系数很低。

    这一晚,李小胆与鸯瑛在做贼一样的氛围里完成了男女之事,李小胆意犹未尽,但鸯瑛明显累了,她在李小胆前夹后攻的怀抱里进入了迷糊状态……

    身体的累与精神的累在休息中平缓地消退,但她的大脑处于极度的活跃状态,先是一些日常的锁事闪入她的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让她再看一遍,再经历一次,这些影像毫无顺序,杂乱无单,任凭思绪飞扬。

    鸯瑛像在回到了家里,家里处处是血迹,她的父亲鸯平拿一根锐器往自己屁股处插进,一个深洞就出来了,但没流血:“唉呀,为什么解不出大便?”

    鸯平的手上还是勒痕,身上也是刀伤,他瘦小的身形愈加憔悴。

    “爸爸,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鸯瑛哭道,很伤悲,“我妈和鸯琪呢?”

    场面刷地变了,一个荒野的草地,董媚**着身子,披头散发,血流全身,倚在一棵树上,她的脚下躺着可怜鸯琪,鸯琪没有手,也没有脚,只靠肢体上的残肉爬行,他的脑袋很大,像是浮肿,与身子极不协调。鸯瑛叫着妈妈,想去拥抱她,又不敢,愣在二米远的地方,董媚的头发往后一甩,胸前便露出一把尖刀来,那刀插在**上,血红的肉往外翻,像要掉下来一样,她脚上没有脚趾头,一只手也断成了两截,似靠皮肉挂着,晃动着。

    “妈,你怎么会这样?”鸯瑛还是不敢抱她的生母。

    “他们专杀我们,赶我们出来,你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来?你去了哪里?”董媚道,嘴间牙脱得差不多了,增了不少老气。

    “他们是谁?”鸯瑛悲切地问。

    “你还问我?你自己知道!他们说你杀害了他们,你有没有杀人吗,女儿。”董媚道,活得很艰难的样子。

    “不,是他们追杀我,不是我主动的,我没有主动杀一个人,老天可以见证。”鸯瑛回忆起一个个鲜活的面孔。

    “你还是赶紧走吧,他们会来找你算帐的。”董媚提了提那只残缺的手。

    240、鬼梦二

    不是看见董媚走动,那棵相倚的树挪动根须,将董媚与鸯琪带到了地坑里,鸯瑛趴下身,去拉董媚的手,树上一只猫头鹰蹿下,去抓鸯瑛的手,尖喙早伸进手骨的骨髓里,鸯瑛就地一滚,但见猫头鹰幻化成一群秃鹫,围绕在鸯瑛身旁,扑楞着翅膀,发出难听的怪叫。

    秃鹫去啃吃鸯瑛的肉,鸯瑛想跑,但觉腿脚不听使唤,只得用手捂头脑,鸯瑛的手臂上啄出几个###,一只秃鹫啄在鲲鹏铜磬上,那喙生出血来,下巴的一边也脱落而下,于是群起而飞之,又在近旁落下。

    具尸体,僵硬地躺在草丛间,一阵阴风吹过,天上下起血雨,尸体遇血全坐了起来,见了鸯瑛,狼嚎般蹦跳而过,鸯瑛急忙爬上树,定睛而观,见有大块头男人、络腮胡子、卷发男人、洛屠、贵露、亚男、夹克男子等人,指头鸯瑛破骂:“小贱人,下来受死,不能,我把你全家杀光!”

    鸯瑛浑身打抖,纵身一跃,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那些尸体如苍蝇一般飘卷过来,将高大的树杆摇得跟稻草一样,几几欲断,鸯瑛尖叫,那些鬼便哈哈大笑。

    “下来受死!”一个鬼道。

    鸯瑛怎么敢下去,都是恶鬼,且与鸯瑛有深海大仇,她只是不说话,隐藏在树叶里,希望再跳到另一棵树上去。但旁边好像没有更粗更高的树儿。这时,大块头男人从地里揪出一个人,正是鸯平,那贵露见了鸯平,头上就长出黑角,冒一阵青烟,一口血牙贴在鸯瑛后臀,奋力一撕,就咬下一大块肉来。

    “不要,不要!”鸯瑛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对她父亲的折磨,“把我父亲放掉,我就下来!”

    鸯平忍着痛道:“千万别下来,孩子,快逃吧,别管我!”

    小贵露嚷着:“饿,饿――”

    洛屠揪住鸯平的一只手,一扯,那手臂就脱节了,折成两节,送到贵露嘴里,另一节给了他妻子亚男。其他尸体争着吃断肢边渗出的鲜血,嘴里满是,很有滋味的样子。鸯瑛只是哭,但鸯平的眼神里似乎有责怪的意思,她清楚,就是下来,也救不了父亲的命,她该如何是好呢?大块头男人一声大喝,用手抓住鸯平,揪下鸯平的脑袋就吃,那脑骨好似瓜壳,脑浆刷刷地吸进到了大块头男人的嘴间。鸯平没有脑袋,只在地上爬,每一步都带出血来,样子十分凄惨,鸯瑛的心里第一次感到比吃了她的脑袋还悲痛,她一闭眼,纵身向林间的一座破庙上跳去,庙上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她先在卡在一根横梁上,突然,横梁断裂,将她摔下黑暗的庙堂。

    只见东西两边墙皆已倒塌,殿上一尊佛像,也倒在地上,鸯瑛看见佛,跪下就拜,道:“慈悲的佛啊,行行好呀,一群鬼追我,你赶他们走吧。”

    金身佛道:“我且倒在地上,不能自理,如何救得了你,你冒然闯入,把我庙宇砸坏,居心何在?”

    鸯瑛已听得鬼哭声近,料鬼已近庙旁,急磕头道:“慈悲的佛啊,我是个苦女子,看一点面子吧,我愿替你做一切事儿。”

    金身佛道:“请把我扶起来吧。”

    241、鬼梦三

    鸯瑛道:“你如此高大,如此沉重,我怎么扶得起?”

    金身佛一笑,那金光顿失,屋内漆黑一团。又有血雨倾下,风吼如鬼哭,闪电击在庙宇上,又一边墙塌下。

    鸯瑛以为苍天报应,死路已定,心如死灰。

    她试着去扶那尊佛像,但觉很轻,一下子就扶正了,只见佛像的背上一个大洞,鸯瑛赶紧钻进去,爬到佛像的肚子里。这时,只听得那佛像腆着肚子道:“好你个鸯瑛,你把我尸体都烧化了,让我灵魂无处附身,寄托在一尊木泥像上,今日送进我肚里,正好拿你开斋!”

    “你是谁?”鸯瑛问道。

    “哈哈,我是黄牙嘴,不认识吗?”

    鸯瑛只觉得一股酸液浇透她的全身,她站立不稳,就卧在佛像的肚子里,力气也使不上,她举在上方的一只手,手上皮肉渐渐溶化,就像冰块掉在火炉里一样,接着就看到白花花的骨头。

    鸯瑛连忙蹲下身,用鲲鹏铜磬去撞下边,忽觉得那佛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带出一串烟来,于是,满地便是碎木头干泥块,鸯瑛摸摸头脑,还在,只是左手没有肉,痛得很,血风袭在白骨上,让她几乎跌倒。

    鸯瑛正走出庙门,忽从地下冒出一鬼,鼻子缺掉,一身青黑,只有一条腿着地,大嚷:“小贱人在这里,快来抓呀。”

    鸯瑛顾不得手骨痛,将缺鼻子鬼一推,那鬼失了重心,倒在地上,又两手倨地,想爬起来,鸯瑛举一根木梁压住他,哪知鬼一下子浮在木梁上,去拉鸯瑛的裙带,鸯瑛一急,以手骨扯断裙带,那鬼复又摔进地坑中。

    后边洛屠等鬼,跌跌撞撞追来,手里捏着锯条,把身边一棵棵树锯倒,去阻鸯瑛的路。鸯瑛一口气跑,遇到一条河流,河流碧清,冒白烟,似蒸腾水汽。那些鬼到了水边,却不敢追过,鸯瑛?过水,跑了一程山路,就累得不行了。她心里思念着她的父母和小弟,有什么办法能让父母小弟摆脱恶鬼的纠缠与残害呢?

    鸯瑛正自哭,却哭不出眼泪,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女儿,我在这里。”

    鸯瑛一抬头,看见血身董媚,脸上还带着甜笑,但笑得不真。

    “妈,让你受苦了!”鸯瑛立起身,小跑着向董媚扑过去,岂知扑了个空,董媚的身影也消逝了,鸯瑛的身子急剧往下掉,就听得耳边尽是鬼哭狼嚎声。鸯瑛掉进了一个大坑里,无数双利爪掏向她的心窝,鸯瑛看去,又是那些鬼,鬼是怎么过河的呢?

    络腮胡子道:“我们从地底下钻来,早在这里等着你呢,哈哈,这回一定要让她好受,对么?”

    群鬼相呼。

    鸯瑛惊魂夺魄,要去挣脱,不在这鬼手中,就在那鬼怀抱,卷发男人的头上闪着红光,小贵露头上的肉角有一尺来长,嘴里仍是饿字,亚男披着一身绿毛,还长了黑翅膀,翅上有倒刺,刺进了鸯瑛的肉里,鸯瑛被亚男压在胯下,用她的长指甲伸进了鸯瑛的喉管里。夹克男子长着鸟嘴,胸前突出一排长獠牙,肚脐眼却成了眼睛,将一根长獠牙变长,插进鸯瑛的屁股,举在上空旋了一圈,又抛在另一个吐着火焰,一半是牛脸一半是猴脸的平板头男子身上,平板头伸出半尺来长的舌头,流着长长的唾液,去舔鸯瑛平平地胸脯。

    242、鬼梦四

    洛屠阴笑而来,用铁锁套住鸯瑛的脖子,再拿粗皮绳拴住她的腰,将鸯瑛赶到大块头男人座前,道:“小贱人害我们不浅,今日捉住,如何处置?”

    大块头男人道:“你向来喜欢像杀猪一样的杀人,今日不免演示一番。”

    洛屠道:“这女子太精瘦,出不了吊杀生猪的气势,何况,提起人间事儿,还是愧疚,不若入乡随俗,用点阴府的酷刑,你看如何?”

    众鬼应合,扇阴风蹿跃。

    鸯瑛只觉得嘴不能开,腿不能动,一身如点了麻穴,万千蚂蚁侵入肉骨,毫不苦痛。

    那洛屠取来一缸,缸中尽是石汁泥酱,众鬼高举鸯瑛,抛下缸去,但见缸中一个旋涡,将鸯瑛吞噬,鸯瑛一呼气,那石汁渗入鼻喉,如水泥一般冻结,感受如擦着沙子割肉一样。众鬼往缸底添柴,火苗蹿上,石汁渐渐稀化,如一层泥贴在鸯瑛体表,很不舒服,好像万千年没洗澡一样。

    洛屠往缸中倒进扭结一团的蚂蟥,那蚂蟥有筷子那么长,在石汁里穿行,遇火受热,纷往上蹿,便热气难忍,遇孔便钻。鸯瑛的生殖器、腔门,肚脐眼,及头部七窍,全有蚂蟥钻入,仿佛变成了一个蜂巢,皮肉爬动不已。鸯瑛欲叫不能,只听得鬼哭狼嚎之声。

    那鬼打得几个喷嚏,火势灭去,一鬼从石汁中提起鸯瑛,扔在铁床上,笑道:“好过么?”

    鸯瑛体内的蚂蟥又从各个孔洞中爬出,遇着铁床上,化为一滩脓水,恶毒难闻,鸯瑛才咳得出声,想从铁床上爬下,那脓水似有吸附之力,似胶水一样,将鸯瑛牢牢地沾在铁床上。

    亚男震动着黑翅膀道:“不若将她烤熟,一并吃了。”

    小贵露头顶上的肉角动了动,又开始道饿,大块头男人一招手,叫过络腮胡子,道:“添火!”

    于是,鸯瑛所卧铁床下燃起熊熊大火,火呈幽蓝,跳着极其柔和的舞。鸯瑛就觉得体内的血液在沸腾,手臂肩背上的肌肉在结成块,就像干裂的稻田,自然产生一块块不等的豆腐块一样。

    大小恶鬼围住铁床,他们好像不怕火焰一样,不怕烫似的,皆伸长脖子,去啃鸯瑛身上的肉。就在此时,鸯瑛体表的松脂油遇到唾液,发出爆裂之声,脂油飞溅,犹如万千子弹,击射在恶鬼身上,众鬼尖叫哭嚷,一时全潜入地底,没有声息,铁床下的火自然熄了,鸯瑛爬下床,徐徐往前走,不久就有了光亮,原来是一条矿道,向前走不远,就看见监牢一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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