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女鸯瑛 第 31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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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仙,名字倒好听,心很狠毒。”

    “水仙?!”莎丽坐起,“不会是我的同学吧,她现在在哪里?”

    “已经关起来了。”

    “你带我去看看,现在就去,可好的同学,若真是她,你一定要放掉她。”莎丽去拉马乐的手。

    马乐本来对水仙不是很恶意的,不过是按法律程序办事,听得与莎丽有关,不免产生爱乌及乌的感觉。两人驾公安车来到刑拘所,莎丽一看卧在那里的水仙,果是高中在一块的同学。马乐看见两人的亲热劲,心就软了,只得先把水仙放出。水仙见莎丽与马乐好,又央求放了小胆与黑狗子,遭到马乐的拒绝。

    莎丽问水仙:“李小胆是你男朋友吗?”

    水仙说道:“可以这么说,而且感情不一般。推心置腹,老同学你想想我的苦处,与其这样放出来,倒不如与李小胆关在一处。”

    莎丽道:“可是,马乐也有他的难处,警局并非他一人说了算,他最近老挨批,烦得很,尤其是棕地人杀人事件,那柯夫特把些冰毒与棕地人吃,却吃得棕地人跑到集市上来强奸女人。这个烂摊子却推在马乐身上,我在电视里见过棕地人的凶狠,既丑又恶,你不是与马乐一同对付过棕地人吗?”

    水仙道:“要对付棕地人也不难,我有一帮弟兄,手段了得,只要警方能把李小胆、黑狗仔放出去,我愿意说动我们老大,让他组织一批人去对付棕地人。”

    “真的?马乐愁的就是这点。”莎丽很高兴。

    “决不骗你。”水仙露出蛮有信心的神色。

    “你在做杀手?”莎丽小声地问。

    “惭愧,被马乐抓了,算不上真正的杀手。”水仙道。

    莎丽立即将水仙的意思转达到马乐,马乐一听,认为是好点子,就怕涝队长非要逼他领兵去剿杀棕地人。马乐将水仙带到涝队长的办公室,由水仙亲自说出。涝队长看她是个女的,以为她开玩笑,先是直摆手:“把李小胆放出,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关键是剿杀棕地人的事情,关系到全市市民的安危,现在警局也觉得是个大难题,而且付出了惨重的牺牲,你一个民间组织能力挽狂澜么,这可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马乐很想把这份差事推却,于是避开水仙,单独说与涝队长:“依我看,这确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李小胆一伙是名副其实的杀手,在社会上也是个毒瘤,何不让他们与棕地人斗,哪一方失败,都对警局是有好处的。若他们葬身于棕地人手中,咱们警局再出手,也为时不晚;若真把棕地人赶出了羊石房,他们的势力受了削减,到时候再找个别的理由,把他们绳之以法,不是很好么?”

    “你没想过他们与棕地人联合起来造反么?现在棕地人的这种行为,跟政变什么区别?”涝队长想得长远些,但他心里已认可了马乐的建议。

    马乐道:“棕地人不可能与李小胆一伙联合,李小胆喜欢的一个女子被棕地人抓进了洞穴,生死未卜,他们之间也是仇恨关系。若是保险起见,确保万无一失,我愿带一批警力,明为作后方支援,暗则监视他们的举动,一有变更,立即向你通报,你看可以吗?”

    “总之一点,必须把位于羊石房附近的棕地人消灭,至于具体细节问题,你自己去操作,我只看结果。”涝队长瞅了一眼窗外。

    270、没打中

    羊石房矿洞岔道多,史格与乔丽沿途又救下两个妇人,皆被棕地人奸污了,怀了棕地人的种,可回后去看鸯瑛,却走丢了。

    鸯瑛拿着一个手电,矿洞不是很矮,只是障碍物太多了,她既不敢叫,也不敢贸然前行,因为这是棕地人的地盘,要逃出去是不容易的。

    鸯瑛徐徐地穿过一个方门洞,四处很黑,地上也有土石,只听得脚步声响。移过黑地,是一间内室,天花板上的电线断乱如发,一盏日光灯还闪着,忽明忽暗。室内规矩地坐着十数个人,鸯瑛一吓,想退,却发觉那些人全是石像雕刻就的,穿上衣帽,就跟真人差不多。鸯瑛从斜道上经过一尊立着的石像,那石像戴着军帽,半张脸遮蔽着,嘴唇露出狡诈相。靠别处也有几尊,或高或矮,或立或站。

    突然哇地一声,一个假扮石像的棕地人跳上土坡,将鸯瑛掀翻在地,鸯瑛举枯骨双截棍扫他的脚,但无济于事,她于是尖叫起来。

    史格听到呼救,持刀跳过黑地,那棕地人装扮得与石像一模样,他的手捏住鸯瑛的脖子,鸯瑛咬了他一口,棕地人回转身,看见史格,便举起身旁的石像向史格砸去,史格一避,脚下生滑,倒在棕地人一旁,连忙用刀刺他的后腿,棕地人用另一条腿踢中史格,史格又抬刀刺向他的颈部,那棕地人果然倒在地上。鸯瑛爬起身,咳嗽了一阵,回过气来,举起一根铁铲,向棕地人胸间刺去,一个血窟窿就现了出来,他胸前一线条有四个钮扣,鸯瑛连刺了四下,每一下都让棕地人抬起头来回应。这个棕地人也是阴阳脸,另一边像烂了一样,满是鱼鳞状的脓包,嘴里吐出腥臭带白的泡沫。

    史格与鸯瑛相对看了看,大口喘气,他们的脸上沾着血与汗,带点脏物在电光下照闪,倒显得脸色格外健康与红润。洞中仓促地走出来乔丽与另外两个衣不蔽体的女子。

    “怎么出去,我们?”一个白净地女子哭着,好像对活下去失去了信心。

    史格是唯一的男性,也是警察出身,他的一把枪给了乔丽,自己手上只是一把尖刀,他领在前头,安慰说:“棕地人并不聪明,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可是他们很残忍,你是怎么到这洞中来的?”鸯瑛拉着史格问。

    “我与乔丽受警局委派,到野山林调查伟特警察的失踪,并着重了解棕地人的生活习性,棕地人最近虏掠了大量的女性,就藏在羊石房的山洞里, 我们只好前来营救。”

    “乔丽是你的妻子吧。”鸯瑛问道。

    “当然。”

    鸯瑛松开史格的手,去和乔丽问候。

    “你是谁?”乔丽问,与鸯瑛并肩走着。

    “呵,真要感谢你夫妻俩救了我,我的名字不好听,别人都叫我傻子,只能这样叫了。”鸯瑛为以后着想,没有吐出真名,她与史格曾在一处呆过的,她认得史格,也清楚史格、乔丽因为杀人吃人的事儿差点丧命。

    走了一程,巷子里每隔几米有个灯光,那两个妇人,白净点的叫芍药,偏胖点的叫萄妹,两人先是跟在后边,又怕棕地人从后边追来,于是让史格放慢脚步,等等她俩。这样,史格就留在中间。两妇人穿过一块破铁丝网,前边有三条岔道,正不知走哪根,两人在商量之际,忽听得呀地一声,黑暗里跳出一个棕地人来,芍药一惊,去拉萄妹,一根钢筋刷地穿过萄妹的左眼,随着钢筋扯去,萄妹闭眼倒在地上,芍药急呼往回跑。

    史格冲上前去,忽听得嗖地一声,一根箭射过,正中史格握刀的手臂,史格让乔丽开枪反击,乔丽开一枪,没打中,却打坏了一盏灯。暗处的棕地人嗖嗖地射箭,四人被迫从另一条道跑开。

    271、有陷阱

    沿途卧着警察的两具尸体,看得出那是从杜鹃村拉过来的。芍药与鸯瑛于乱中走散了,棕地人并没有马上追出来,似乎又像鳄鱼一样隐藏在哪一个致命的出口。鸯瑛自受了棕地人的性攻击,心理防线脆弱了许多。她觉得羊石房的棕地人与野山林的棕地人有很大的差异,这里的棕地人钻在地洞中,恐怖效果更强烈。鸯瑛转了几个圈,像走入了迷宫,出不去,只得呜呜地哭。这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倒拖进一个拐角处,鸯瑛以为是棕地人,但看看那只手,分明是史格的,棕地人肯定没这么文明。她看见乔丽也蹲在暗角边,史格的那只手一直捂在她的嘴上,生怕她再哭。她的哭声已经引来了一束手电光。

    一个棕地人拿着十字镐,穿着沉沉的皮鞋,就在他们蹲伏处徘徊,他好像在寻找那哭声。棕地人距史格只有七八米,好在那里是个暗角。

    “史格,你在哪?”是芍药的声音,既想让史格听到,又不想让棕地人听到,因而压低嗓门呼出,又特别清晰。

    史格一怔,只怪他的左臂受了箭伤,他不敢冒这个险去接应芍药,何况他身边还有两个女人。

    芍药没有发现身边的危险,正如一只山羊没有发现鳄鱼就潜伏在它喝水的地方一样。她不知在哪里捡到一个电光,或许她很害怕,她把对史格的呼叫一直挂在嘴边,她的第一次脱险也是史格救的,她因此信任史格。

    “史格,不能丢下我呀!”芍药又在叫。

    潜伏在暗角处的三人都听在耳里,然而史格怕棕地人发箭,一旦暴露,很可能全部葬身于此。既是他们听得到芍药的呼声,棕地人也一定听得到。那么说,史格他们为什么撤离呢?原来他们躲藏的暗角是个死角,棕地人控制了出道。这时,芍药的电光正好射到史格,正想说:“你们在这里呀!”

    史格向她做手势,让她往左边出口跑,这里没有出路。芍药好像明白了危险就在身边,正在迟疑间,她听到沉沉地脚步声,一束电光向她射来。芍药扭身就往左边跑,持十字镐的棕地人大步追去,没想到左路虽然与外边相通,但设有陷阱。芍药才跑得十几步,突然栽向一个陷坑,一个拿箭的棕地人早等在那里,发出呼吼之声。

    “救命呀!”芍药尖叫着。

    两个棕地人并没要她的性命,她的白净的皮肤似乎引起了棕地人的兴趣。正是芍药的掩护,才把堵在右道边的棕地人引开了,史格与乔丽、鸯瑛迅速跑开,鸯瑛又带出哭泣声。拿十字镐的棕地人一回头,用电光射到了他们的背影。

    那棕地人发出低吼,把芍药让给拿箭的棕地人,去追鸯瑛他们。史格没有手电光引路,加上棕地人的电光在后边耀闪,便显得前边黑漆一团。他手臂上附着的那根铁箭撞到暗处的一块突石,勾起了他钻心的疼痛,一时摔在地上,鸯瑛与乔丽一回头,棕地人已经走过来了,如果不救,史格负伤在身,肯定得死。乔丽开枪射击,一枪打在顶端的横木上,她的枪法是如此不准,史格真后悔把枪给了她,还好,第二枪击中了棕地人的一条腿。棕地人弯腰去摸他的伤腿,这时鸯瑛举起枯骨双截棍,向棕地人的头部横扫。史格正要爬起,那棕地人好像不怕痛,任由鸯瑛抽打,一只脚踩住了史格左臂的中箭。史格一咬牙,奋力一扯,把铁箭扯出,带去好大一块肉。棕地人见失了史格,抡起十字镐劈向鸯瑛,鸯瑛一偏,十字镐一端深钻在木板上,另一尖端带着血,像一把刀一样直立着。鸯瑛举双截棍再打,打下他的一个碎牙。棕地人发一声吼,双手抱住鸯瑛,将她的头对准深陷在木板上的尖镐另一端,那一端已经沾了一条人命的血,鸯瑛看得,惊悚万分,只得死力挣脱,但棕地人的手,如两把钳子,眼前她的头就要迎向十字镐的尖端。她将眼一闭,等死。刷地一下,头撞下去,正中她额边的鲲鹏铜磬,一星蓝色的光焰亮起,十字镐的镐尖立时断缺了一小截。棕地人大怒,又偏方向去撞。突然一声枪响,将棕地人的脑浆打出。这一枪是史格开的,他在乔丽手中夺过枪,而乔丽,正用一块白绸为史格包扎箭洞伤。棕地人虽死,两只手还如钳子一样夹住鸯瑛。史格与乔丽将棕地人拖开,救出鸯瑛,往洞外有光处奔去。

    272、黄尘里

    羊石房境内,一派苍凉,四处戈壁,虽视野辽阔,一望无垠,但寸草不生,裸露的石块与沙土,映衬出同一色调,土黄,纯粹的土黄,连偶尔撞见的灌木丛,也是土黄色。太阳光格外亲睐这片黄土地,让这里有沙漠的风情,原野的辽阔。一座座土石山,似波浪一样层层叠叠地延伸着,而山底,则蕴藏着丰富的煤炭资源,不过现在,煤炭已被掘光,留下了千疮百孔,万千相连相延伸的洞穴,这里,成了棕地人天然的穴居地。

    在山海相夹的土路上,出现了一辆车子,里边坐着很特殊的人物。羊石房苍凉的环境,造成了他们走这样无人去走的路,他们是贩卖冰毒的人,黑董是头儿,今日亲自坐阵,与小挫子、瘦骨女孩、蝶子在车内打扑克牌,一路说笑连串。而开车的,是黑董打通柯夫特的关系,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兰列,他与左臂龙右臂龙很熟,直呼他姐夫的瓜子脸女人坐在他的身旁,虽呼着姐夫,兰列自死了妻子,就一直把瓜子脸当作妻子,只是称呼还沿用着先前的。黑董这一回由白岭市回来,签了好大一笔货单,总价值在两千万元,只要这一次合约取得成功,他以后的日子就更加好过了,他身边的人也跟着他一样拥有着好心情。

    车子在爬过一道带黑的山岭时,就是较长的下坡路,一根超长带齿的铁链刷地从土灰中立起,像鳄鱼张开它尖锐而细长的牙齿一样。兰列并未发现那条如蛇的长齿链已横在车子必经的道路中间,放开刹车略调油门,让车子保持较快的速度直穿而下。铁链齿扎进了真空轮胎中,又顺着轮胎滑动的方向拔出来,一下子,车内就剧烈地摇晃着。黑董刚打出一张好牌,就看到那张牌飞了起来,接着身子也倒在蝶子的手边。

    兰列去刹车,车头不稳,七拐八弯失去控制,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了下来,激起老高的黄烟尘。就在黑董他们出来时,那根带齿铁链又刷地一下抽走了,像蛇躲入了洞中一样。

    “怎么搞的?”黑董趔趄走出车,嘴里吐着带黄尘的唾沫。

    兰列拍着启开的车头道:“车轴断了,车胎也爆裂了,人没有受伤吧?”

    “还没有呢,我的衣服也挂破了,胳膊上青了一块。”瘦骨女孩道。

    “能修好吗?”黑董看兰列提出了工具箱,问道。

    “看来只有叫吊车来了。”兰列张开手,显出一脸的无赖。瓜子脸给了他一瓶水,兰列喝了几口,就全淋在面额上,有几滴滴地黄尘里,还溅起灰烟来。

    “妈的,真不走运。早知会出这意外,倒不如冒险从公路上穿行。”黑董取出宽屏手机,拨出一串电话,但信号格一闪一闪,几乎没有,自然是打不出去。

    蝶子过来安慰:“黑哥,别烦嘛,这地方风景这般好,权且来欣赏呀,咱们的大单已签下来了,损失一辆车小意思的啦。”

    黑董缓和了语气,戴上墨镜,叼一根大黄烟,向远处张望,但见蓝天白云,低垂于黄丘之上,空阔辽远,那些在光裸石壁上飞飘的粉尘,让他想起了车后厢里两百多斤的冰毒。他得想办法把这些冰毒转移到买家的手里。

    “碰上这种事情,我们能干什么?”黑董对蝶子说。

    “我想附近应当有加油站什么的,那里一定停了车辆,让小挫子去走一趟,调一辆车来,我们正好在野地里打点猎物,学着原始人一样烧烤,不是很浪漫吗?”蝶子冲黑董挤眉弄眼,自瘦骨女孩刺伤黑董的脖颈后(那是她替黑董将蚂蟥夹出来时不小心划伤的),蝶子成了黑董的庞爱。

    273、山凹里

    “好啊,好啊!”瘦骨女孩一听吃野味,来了兴致。

    黑董说:“你们女人就在原地呆,让兰列去山间看看。”

    “为什么,鄙视女性么?”蝶子躺在一块光石上晒着阳光。

    “这地方野狼多,你们愿做狼的晚餐吗?”黑董道。

    兰列撞坏了车,听得让他打野食,就背上枪去山谷瞧瞧。小挫子接了命令,往刚才来的地方赶,他的任务便是调一辆车来。

    兰列步入怪石嶙峋的山凹,这里的石块很大,横七竖八地立着,石缝中长着一篷篷耐旱的土黄色植物。看这个地方,像没有生物出没一样。前边是一个巨大的陷坑,石块更大,周边的石块如干饼一样层层叠叠。这时候,兰列听到一种怪异的嚎叫声。一只黑狼从岩石洞蹿出,兰列首起一枪,砰地一声,将黑狼打中,倒在地上。

    兰列很得意,奔过去,来拖黑狼的腿,哪知黑狼并没死,一张口去咬,咬断兰列的手,那支枪就掉在地上。兰列大惊,捏住伤手往回跑,才跑得巨石沟边,忽然一根长链从上空抽下,把兰列打昏。灰狼听得链响,不敢近前,潜入岩石洞。巨石上跳下一个棕地人,嘿嘿地笑,提刀剖开兰列的肚皮,将里边内脏掏出,向岩石洞旁啪地一扔,那黑狼又探出头来啃吃带热气的内脏。

    黑董摘了墨镜,也往山边走去,见山石延伸处,一个偌大的地坑,兴许是地层塌陷时形成的,尉为壮观。腥热的风拂起黑董的头发,他惊叹于大自然的造化。一只如他黑的老鸦站在一辆破旧的红色轿车顶上,冲他呀呀地叫唤着,好像在打招呼。渐渐地,老鸦多了起来,都冲他叫唤。黑董的身旁停满了大小的车辆,有的车头受了严重撞击,缺了半边的,有的车轮划开,滚在一边的,看去十分萧条。老鸦在半空盘旋。黑董想看看有没有完好的车子,他走近一辆车,车的玻璃窗全破成了犬牙状,正如他的车一样,底轴也断了。他从里边抱出一个女布娃,见上边有血,黑色的凝结物,他仿佛想到什么不祥的预兆。从一辆客车旁经过时,客车里哇地飞出两只巨大的老鸦,翅膀扇过他的头顶,惊飞于空阔的山陵上。

    这些汽车为什么都撞坏了,是从哪里来的呢?沿途观看,黑董在一堆汽车零配件旁,看见一条黑色铁轨,那铁轨直伸向斜形的煤窑里,这是羊石房在数十年前兴旺发达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古迹。

    夜很快就拉近,明月挂在没有树叶的枯枝上,在土黄沙丘的映衬下,月的颜色是那样惨白。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小挫子步行穿过山路,在月亮高挂时来到了一个附近的加油站,他边走边叫,裤子里带着一叠请车的钞票。

    “唉,有人吗?”

    没有人应,四处死寂一片,只听得野外的风声。**的土石一到晚上,就变得冷硬,空气里也全是冷意。小挫子却出着汗,他急需要一辆车,想安全地把数百斤的冰毒转移走,按说这样的夜晚,是最好行车的时候。他想黑董一定等得急,他推开一扇玻璃门,货架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积满了灰尘,有收音机的声音从里间传出,看样子应当有人,是睡着了吗?不可能这么早就睡了吧?他边叫着边往里走。

    很渴,他在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自顾自地喝。

    “我们的车子坏在山凹里,能借一借你们这里的车子吗?”小挫子说着,去抓电话,电话线也被老鼠咬断了,“喂,朋友,你在干吗,我找你呢,在你这里喝了一瓶水,我把钱扔在桌子上,行吗?”

    274、黑暗里

    “你在家吗?”小挫子喝了一口水,从一间房走进另一间房。收音机的声音还在响。

    他来到一个发强光的大灯泡下,从桌子上抓起一把珍珠首饰,怎么将这么昂贵的东西随意扔在桌上?黑袋里还有一个相机,一根带子扯断了,带子的旁边,有个快餐盒。小挫子一打开,见里边是血糊糊的肉块,像用酱油拌了一样,是生的。桌子上零乱,摆着一些小药瓶之类的东西,不知这家主人是干什么的。小挫子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他需要的是车子,他还是友好地嚷叫着,或许主人出去了,或许马上就回来的。

    室外的塑胶屏条摆动着,小挫子为主人迟迟不现身感到纳闷,他掏出了枪,这或许是个危险的地方,保不准主人在暗处暗算他。他又来了另一间房,很黑。他按亮了一盏台灯,桌子上仍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好像都蛮值钱似的,像是放错了地方的珍宝一样,变得多余累赘。小挫子抽开抽屉,里边夹着一叠零票子,还有一些帐单一样的东西。他粗略看了看,上边写的字很潦草,根本认不出来,不过有人头的图形,有差划掉了,大头小头都有,头顶上带枯草辫的,还画了两个半圆,表示胸部,也用红线画了差。

    “这一定是帮强盗。”小挫子想着,也不管那么多,提枪走出,来到一辆吉普车前,拉开门,钥匙就在方向盘边,他一扭钥匙,发动了吉普车。两束红光照出前边的路。

    “朱特,我要喂你枪子儿尝尝,听到了吗?”一个发颤带哭腔的声音从另一扇门传来,借着红光看去,两只脚露在晃动的门边。

    小挫子听到呼声,下了车,他至少应当打声招呼:“喂,你好。”

    “你根本不明白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那个颤音,说得很怪,让人猜不透他在说什么。

    “喂!”小挫子握着枪,但没有关上车门,他开始向那个声音走去。

    黑暗的天穹,低矮的平房,乱脏的地面,以及呜号的风。

    “孩子们……在矿井里长大和野兽一样――”声音仍在颤动,像在抒情,听起来很悲。

    “把门打开,慢慢地。”小挫子握枪横移近出声处。

    “对孩子们来说,那是什么样的地方?”那声音没理会小挫子。

    小挫子靠近那扇门,踢开门板,拿枪对准一个残牙老头。

    “那是什么样的地方――”老头声音放大了,他一脸通红,一手拿着红酒,一手执一管长枪。

    “好了,放下枪,轻轻地放下!”小挫子命令道。

    车灯射在老头的身上,他并没有站起,看上去很绝望的样子。老头并没有听小挫子的话,而是举起酒瓶,又灌了一口,好像是喝醉了:“我已经尽我所能,我很抱歉……”

    说着,老头举起枪,小挫子一惊,手扣枪钮,然而,老头的长管枪并没有对准小挫子,而是朝自己下巴轰去,一声震响,老头的脑袋打成了烂泥,像烟花一样四散而落,窗子边,也震下一扇玻璃,哗哗地落。老头的躯干还坐在门口,脖颈断裂处冒出血花泡。

    “啊呜,啊呜――”小挫子还没有搞清楚那老头为什么要自杀,还没有从惊魂中回过神来,一声声凄厉的叫喊,让小挫子感觉大祸临头,他迅速从门边撤离,向风吹草动处猛开了几声,枪声划破长空,硝烟在空气中弥漫。

    “啊呜,啊呜!”放低缓了叫声,但确定不了位置。

    是鬼么?

    小挫子唯有用枪声回应这种怪异的吼声,他后退着,列着弓步,有目的地向那辆那敞开着的吉普车移近,那是他想要的东西,也是他出逃的最佳选择物。

    怪叫还在继续,像幽魂一样游荡。小挫子触到一棵土黄的树,急把树枝拨开,他的神经绷得紧逼,处于高度警惕状态。移过几个大石,他接近了那辆车,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他迅速钻进车,合了上车门,正在摸车钥匙时,一声啊呜,响自车内,他一愣,渐次抬起头,后视镜里只有他的人头,他看不清车后有谁。但怪物早按住他的头,撞在车窗上,轰轰地撞,发出呐喊声。小挫子没有反击的机会,毕竟玻璃要硬些,他的头皮渗出血来,洗刷那车窗上的尘灰,很多的血,画成了一个圆。

    又是轰一声,小挫子被抛下车,直挺挺地倒在一块带轮子的木板上,木板代替了吉普车,拖着他沿着铁轨,滑进了矿洞中。

    “朱特,还枪给我!”是矿洞中的声音,他们不止一个人,正是矿洞里的叫声,迷惑并牵引了小挫子注意力。

    “***把枪给我,听到吗?”矿内的叫声。

    “对了,过来!你不应当有枪的。”另一个叫声。

    小挫子被叫声弄醒了,他的手上脑袋上,全是血,他没有力气爬起来,他的脑袋仰着,消失在幽深的黑暗里。

    275、胸腹开

    临夜的时候,蝶子、瘦骨女孩、瓜子脸三个女人举着电光,在寒冷黑漆的山谷边叫着三个男人的名字。小挫子去七八里地的地方借车,没有音信;兰列去猎杀黑狼,也迟迟不来。三个女人的声音遥相呼应,像一首山里的民歌,在空旷的山野回荡。

    瓜子脸见一个黑影靠近了车边,叫道:“是兰列吗?”

    “是我,你老公还没回来吗?”黑董道。

    “还好,你终于回来了。”蝶子去拥黑董。

    “知道吗?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地方,很神奇的。”黑董说。

    瘦骨女孩道:“我都快饿死了,兰列说打猎的,也没回来,小挫子去了这么久,也不见把车请来。”

    瓜子脸道:“莫非他们出事了,我们再去找找吧。”

    蝶子说:“他身上有枪,又有的是力量,难道让黑狼吃了不成?”

    “我总感觉有不祥的气氛,兰列不会去这么久的。”瓜子脸叹惜道,转而看着黑董,“你没撞见兰列吗?”

    “没有。我只在一个火山口里走动,那里很大,人们却把那里当成了垃圾场,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地方。”黑董说。

    蝶子道:“我以为你找人来帮忙,却去观风景了。”

    “我是去看山路,看有没有更好点的路,谁知却是个火山口。”黑董道。

    “前边没有路了吗?”瘦骨女孩沮丧地说,“就是请来了车子,也不行吗?”

    “对,是死路。”黑董道,“我们遇到了点小麻烦,好事多磨嘛,至少绕过了警察的视线。”

    “也许我们错过了该拐弯的地方,不可能一条好端端的路只通向火山口吧。”瓜子脸道,“你该饿了吧,我先说等什么野味,看来是没希望的了,幸好包里还有些方便面,要不将就一下?”

    “在这种鬼地方,有方便面就不错了,我可撑不住了,给我一包。”瘦骨女孩伸过手去。

    黑董在车外燃起了篝火,据说夜行动物是怕看见火的。三个女人干嚼了方便面,喝了点矿泉水,就在汽车音乐中斜躺着休息。

    “我们得保住车后的货物,放警惕些。”黑董立在车外的风里,吸着大黄烟。

    “要是兰列在就好了,他为什么拿着枪不回来呢?”瓜子脸挂念着。

    瘦骨女孩道:“兰列或许在山野里碰到了别的女人,女人带他回到家,在喝酒行乐呢!”

    “别瞎扯!”瓜子脸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地方真有人家么?”蝶子问道。

    “不可能有人家,在这种鬼地方,吃什么呢?”瓜子脸道,“黑大哥,帮忙找找兰列吧,他一定遇到什么困难了。”

    “万一有人来抢货怎么办?”黑董道。

    “给我们枪吧。”蝶子道。

    黑董只好从车后取出几管枪,一人分发了一支,让她们处于临敌状态,不要睡着了。黑董则拿了手电光,往山凹里转去。荒凉的山野处处显得诡秘,那些乱堆砌的巨石犹如魔鬼张开噬人的口一般,加上那呜呜地风,吹得人心寒。

    黑董走得一程,又顾忌车上的货,那些货比人命还重要,是开不得玩笑的。几个女人如何照应得了?可又一想,羊石房矿区荒芜已久,出不了多大差错,顶多遇上几只黑狼。联系到白天在火山口遇见的怪景,一个念头在他心头生起,那些破车是怎么运到火山口去的呢?而他自己的车子,一如那些车子坏的是同一出处,底轴断了,轮胎开裂了,是人为的吗?想到此,他心里直害怕,他后悔走了这条路,若是乘夜走大道,未必遇得上警察,何况有柯夫特作后台。只怪他这一次提的货太多了。他把希望寄托在小挫子,单等他把兰列找到,小挫子就开着车来接了,他是这样意想的。爬过一个石块,他踩在一堆滑腻的脏物上,那脏物让他摔倒于地,一块尖石划开了他的衣袖。什么玩艺?他用光一照,浑身就起毛,是肥肠,带着白花花地油,还有紫色的肝,都比猪的内脏要小。而肝上边,有牙齿印,上边全是土灰,还有血。沿着血迹射进,那是一个平窄的洞,洞里闭眼躺着三只小狼崽,狼崽好吃么?黑董想着,三个女人每人吃一只。他举枪向内,开了三枪,砰砰砰!狼崽在枯草窝里弹跳了一下,脑袋儿就歪一边了。那是热乎的狼崽,黑董刚伸手去扯小狼脚,石上蹿下一条大狼,正嘶他的颈。黑董眼疾手快,对准狼腹开一枪,把黑狼轰向一边,一腔血全洒在黑董衣服上,狼爪也抓破了他的皮肉,只是在浅处。

    黑董正要收拾战利品,只见从大狼跳下的石崖上,挂着两只手臂,黑乎乎地。黑董举灯去射,从衣服的颜色分辨得出,那就是兰列!他嘘了一声气:“想不到来猎狼,不想被狼猎了!”

    他攀上石崖,去看兰列的尸体,见身上有狼牙印外,兰列的一条腿生生地切去了。这一定是人为的,因为断腿处很平,很利索,表明是很锋利的刀具。狼不可能使用工具,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如果这样推断,这里边是有人活动的。黑董去拨兰列的身子,大吃一惊,兰列的胸腹全开,里边只有血水,难道说刚才踩着的肥肠肝脏正是兰列体内的?他顾不及拖狼去烧烤,立起身,就往回路上跑!

    276、对讲机

    瓜子脸、蝶子两个女人,一个担心兰列,一个担心黑董,快近子夜,两人迟迟未回,睡也睡不着,于是结伴去找。唯有瘦骨女孩,既受沿途困顿,又被冰毒搞垮了身子,一入夜,就支持不住了,先是强睁着眼,把唱音乐的耳塞戴上等着,过了一个来钟头,就调平了背靠椅,把它按成躺椅形,用大衣盖身,蜷曲着睡在座位上。

    啪地一声,车内的壁灯按亮了,一只黑粗的大手慢慢探过,摸在瘦身女孩的侧额边,另一只手,轻轻揭开了盖在她身上留住余温的大衣,她的天蓝的裙锯就露在外头,一半腿套着长袜,里边显出红色的内裤。

    那只粗黑的手看似温和地抚摸着瘦骨女孩的脸,瘦骨女孩一惊,醒过来一看,一个瞎了一只眼,嘴歪向一边的棕地人俯下身冲她吼。瘦骨女孩拼命挣扎,棕地人跳上躺椅,压在瘦骨女孩身上,双手按住她的头,瘦骨女孩尖叫起来。歪嘴棕地人用胶布蒙住她的嘴,一边用对讲机吆喝他的同伴。

    黑董跑不多远,正撞见瓜子脸与蝶子,惊问:“你们怎么来了?”

    蝶子拉着他的手,问:“怎么有血,受伤了吗?兰列呢?”

    黑董瞅了瞅瓜子脸,说:“快回车边,这地方很危险。”

    “难道这地方有什么凶杀动物吗,是黑狼吗?”蝶子问。

    “是有黑狼,而且有比黑狼更凶的动物,我担心瘦骨女守不了车子,那里边可有数百斤的冰毒!”

    瓜子脸拉住黑董说:“兰列呢?你总担心瘦骨女,她在车里安睡,有什么危险?”

    黑董扯她俩衣领,道:“兰列他死了,是棕地人害的。”

    “啊!?”瓜子脸脚一软,差点摔倒,黑董抱住她,扶她向车光处折回。

    瓜子脸就呜呜地哭:“不,你骗我!兰列他有枪,怎么可能死?你带我去看看,好吗?”

    黑董道:“棕地人就在后边,你不要命了吗?”

    此时,火山口一丛火起,直冲天穹。一个声音嘶叫:“救我呀,救我呀!”

    “是小挫子的声音,他怎么了?”蝶子向火影里瞧去。

    “他回来了吗,怎么在火堆里?”瓜子脸看见了小挫子,他反绑着手,额上的血烤得焦黑,身子骨乱动,被一块木板固定在一驾木车上,木车上堆满了草杆与灌木枝,火就是从草上烧着的。

    黑董也来不及想,见人总得救,于是与瓜子脸、蝶子跑向火堆边,举枯枝去扑,这鬼地方没有水,蝶子想着一个办法,脱下外衣来包沙土,丢入火中。

    另一个长下巴的棕地人从车顶上跳下,手中拿着长铁链、对讲机,冲火烧处低吼了一下,便猫身钻入轿车里,见车前窗一个女布娃,很可爱,摘下搂了搂,这时另一边吊着的一只笼子里的绿鸟冲他伸喙。长下巴棕地人揭开笼子,一手捏住那鸟,扭掉了鸟脑,横张嘴去接断颈处的热血,吃得津津有味。

    长下巴棕地人抹了抹嘴,扶正帽子,看见歪嘴棕地人还在压瘦骨女孩,但指挥性地叫道:“起来,快起来,是男人才可以这样做!”

    长下巴棕地人去扯歪嘴的衣服:“我告诉你尽快滚开,所以你就赶紧给我滚开!”

    277、还想跑

    歪嘴棕地人被扯得摔在坐垫下,长下巴又踢了几脚,歪嘴十分气愤,眼见到手的女人,不能好好玩着生孩子。他在车窗旁猛劈,把帘子也扯碎了。歪嘴并未离去,一转转到了车屁股,使蛮力弄开,但见里边一大袋一大袋的小包,白得花眼。这东西他吃过,于是将大袋冰毒抛出,扑上去嘶扯,咬碎的粉末直往鼻子里吸。

    长下巴处理了歪嘴,把目光转向瘦骨女孩:“你下边藏着什么呢,给我瞧瞧,啊呜――”

    瘦骨女孩从没见过这样丑的男人,只是抱着外衣大嚷:“滚开,畜牲!”

    “来吧,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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