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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骨女孩从没见过这样丑的男人,只是抱着外衣大嚷:“滚开,畜牲!”
“来吧,快来呀!”
瘦骨女孩将手伸向车窗外,把窗户也启开了,正要往上爬,才爬出脑袋,就被长下巴棕地人拽住脚,拉到了躺椅里。长下巴棕地人按住瘦骨女的屁股,把裙子也掀开了。瘦骨女孩拿手去抓他,被他咬在嘴里,一咬就碎了两根手指。瘦骨女孩尖叫着,发疯似地往外爬。
“还想跑么?”长下巴按住她的头,使劲往车窗上撞,很快,瘦骨女孩的长发间全是血。
黑董费了好大劲,才把火扑小些,瓜子脸与蝶子累得浑身散了架,汗流满脸的。
“快去车内拿灭火器!快!”黑董叫道。
瓜子脸于是向车旁跑去,忽听得瘦骨女孩的啼哭声,以为她是怕得,便进车去看,刚踏进车门,就见长下巴压在瘦骨女孩屁股上,于是举起枪去打,却被吸冰毒的歪嘴撞在车上的横铁上。
“哦,你白白胖胖,看起来很好玩!”
黑董丢却了瘦骨女孩,扭住瓜子脸的手腕子,把枪指向她的心窝。
“不,不要,我求你了!”瓜子脸哀求着。
长下巴见她服贴,举起手摸向瓜子脸的脸面,瓜子脸怔怔地看着,一点也不敢反抗,因为枪眼儿对着她心眼儿。长下巴又凑过嘴去,吻瓜子脸的嘴,瓜子脸忍着恶心的吻。
瘦骨女孩才从车窗边爬出,就被歪嘴棕地人抱住:“甜妹,那粉儿真过瘾,我少不得你啊。”
瘦骨女孩吓得往车轮下钻,歪嘴棕地人塞了一包白粉在她鼻边,她打了一个喷嚏,接着又塞来一包,瘦骨女孩彻底昏了过去,令歪嘴压在下边。
长下巴棕地人单手扯开瓜子脸的吊带,一手摸向了她白净地胸房,她的眼注视着枪,渐渐地,瓜子脸半身裸露在外头。
黑董已将火扑熄,他去解小挫子身上的绳子,一解开,小挫子就扑地倒在火灰里,他是活活烧死的。
“妈的,为什么会这样?”黑董提起枪,看周边的动静。
蝶子听见瓜子脸的哭声,还以为她在哭兰列的死,便进去安慰,一看,吓得想退出来,却见车窗边有扳手,就壮着胆扔将去,正砸中长下巴的嘴,流出血来,长下巴一怒,投蝶子胸部开一枪,蝶子啪地倒在车门外。
黑董听得枪响,才知车内发生了意外,他首先想到的是数百斤冰毒,一旦落入棕地人手中,刚签下的大单就成了泡影。他猛然醒悟到小挫子葬身火海,是棕地人摆下的一个圈套,意在引开他,而去偷抢轿车内的冰毒。
瓜子脸见枪转向了蝶子,悄悄摸到一个梅花启,猛地向长下巴下腹刺去,长下巴棕地人啊出一声,推开瓜子脸,在瓜子脸的太阳穴开得一枪,鲜血溅满了整个玻璃窗。
瘦骨女孩被枪声吓醒了,大叫:“不要,不要啊!”
歪嘴哪里肯放,他一边扔砸小包冰毒,一边往车轮下的瘦骨女孩使劲。
278、我好冷
长下巴棕地人见歪嘴还在与瘦骨女孩玩,嚷道:“快走,有人来了!”
歪嘴拿枪抵住瘦骨女孩,威吓道:“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瘦骨女孩只是叫,叫中带哭,带无助。这时,黑董将这边跑来,长下巴与歪嘴各背起一大袋冰毒,扔上木轮车,一人推一个车把,飞也似的往山下撤。
黑董投他们连开数枪,也没打中。他看见车屁股撬开,冰毒包所剩无几,脚就软了下来,想不到怕落在警方手中,却栽在棕地人手里。他先前还一直通过兰列与瓜子脸,与棕地人做生意,没想到,这帮人干起了强盗。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黑董扶住瘦骨女孩,安慰着。
瘦骨女孩还是哭,以手指车内。
黑董走入车内,车灯还亮着。蝶子躺在扳倒的躺椅上,胸腹全是血,却不能动。
而车椅下,瓜子脸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脑下一滩血,直照出人影。
“怎么会这样?”黑董不敢相信,他蹲下身,去看瓜子脸。
瓜子脸睁着眼,一下抬起头,啊了一声。
“天啊,怎么会这样,别动!千万别动!”黑董扶住她的脑,显得手足无措,“好了,好了,你会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瓜子脸以呻吟回应,连话也说不出,鼻里只呼气不进气,很快,就没动弹了,那一抬头,算得上回光返照。
“瓜子脸,挺住,挺住!”
可是,子弹从太阳穴穿过,黑董是知道没有用的,他不过做些临终的安慰罢了。兰列死在外头,她死在里头,他二人曾与棕地人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居然也会死,看得出棕地人的喜怒无常。
长下巴棕地人与歪嘴棕地人推着木车,钻进了地洞中。一个马脸破鼻的棕地人还举着望远镜在关注黑董的动态。马脸破鼻人在整场抢劫中扮演了调虎离山角色,小挫子就是他敲晕的,也是他与另一个叫朱特的棕地人将小挫子捆在木车上的。他们大可以享用整袋整袋的冰毒,这种冰毒也让他们享受到别种女人的万千滋味。
黑董坐在蝶子的靠椅旁,他们之间一直依靠冰毒维系着玄妙的性关系。瘦骨女孩站在那里,她仍然记着歪嘴棕地人说过的话,他们还会回来的。也就是说,这个地方还处于危险之中,得赶紧撤离。
“黑大哥,他们说过还会回来的,我们怎么办?”瘦骨女孩担心着。
而黑董没有理她,他看到地上的血,血已流在他的脚底下,如果走大路,断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狡诈的棕地人分散了他们的力量,导致兰列、小挫子两个中坚力量的相继死去。
蝶子睁开眼,笑着看黑董:“小挫子他回来了吗?”
“还没有。”
“他应当弄到车了吧?”
黑董看见她胸间已被血染红,缓缓地说:“我想是吧。”
蝶子说:“我们的冰毒没少吧,你说过,签下这个大单,就有好日子过了。”
“冰毒还在,你放心。”黑董没说实话,对一个即将死的人,怎么好怎么说,“你好些了吗?等来了车子,我送你去医院。”
“我――我只是感到冷,你能抱住我吗,像以前那样抱我。”蝶子伸了伸手。
黑董细心地抱过去,瘦骨女孩却在一旁哭。
“你对我真好――”
黑董觉得她的头向后仰去,那眼睛就闭着了,像温情地睡在他怀里一样。他渐渐放下她,即将寒冷,也脱下外衣,盖在她的身上,因为她说她冷。
279、尴尬事
“啊呜,啊呜――”车外传来棕地人的声音,十分低沉与恐怖。
“不,把灯打开,他说了他会回来的。”瘦骨女孩抱着大衣,哭着坐在车轮边发抖。
“嘘,安静点!”黑董侧耳听着。
“他说了他会回来的,是他们!是他们!是他们!呜――”瘦骨女孩神经质地叫,让黑董也躲在一旁,把枪瞄在眼边。
“朱特!朱特!”旷野里棕地人低沉地呼唤。
黑董心头一紧,投有声处连开三枪,砰砰砰――硝烟弥漫,没听见棕地人的反应,大概没打中。
火光照在轿车的窗边,一晃一闪。黑董从车边移开,轻悄悄地向前挪步。
“朱特,你收到了吗?朱特。”还是低沉的声音,好像距车子不是很远。
黑董向那声音移近。
“朱特,你在哪?你留在那里监视他们。”
那是一具尸体,一具棕地人的尸体。说话声就从棕地人身旁传出。黑董看见那尸体上插着刀,把胸骨裂开了,一截手离开身子丢在草间,血在火光中闪动。是谁杀害了他?
“我告诉过你,听到吗?你应当把他们杀光!”那是棕地人另一只手中握着的一个黑色物传出来的声音。
黑董从他带血的手里夺过还在发声的对讲机,并示意车边的瘦骨女孩走过来。
瘦骨女孩才移几步,忽从草丛中冒出三个人,瘦骨女孩又是尖叫:“他们来了!”
黑董举起枪,就着火光看清了一个人,那人也受了伤,正是史格。史格的后边跟着两个女人,一个是乔丽,一个是鸯瑛,都从矿洞中逃出,适才小挫子在火里的大喊大叫,就像一个航标,将落难的三人引了来。草地上朱特的尸体,就是史格与鸯瑛杀死的。史格与黑董是相熟的,但他们一个是警察出身,一个毒贩子,若在平时,是对立面,黑董不便向史格道出大宗冰毒被抢的事儿。
“你怎么也在这里?”黑董把史格当成了帮手。
史格握着他的手道:“黑兄也有落难的时候,他们冲你来是为了那批货吧?”
“哪来的货?”黑董递去一枝烟。
“我亲眼看到他们扛走你的货。你不要对我存顾虑,我已经不是警察身份了。”史格轻松地说。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因蚂蟥钻入体内,杀了人,只好躲起身来,听得你贩的货能驱蚂蟥,是好事啊。”史格笑着说。
黑董始终存在戒备:“你后边什么人?”
“哦,我妻子乔丽,还有一个救来的女子,有个不雅的名字,叫傻子。”史格斜着脑看黑董。
黑董的视线在鸯瑛的身上多留了片刻,看得鸯瑛浑身颤栗。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是狼狈人物会是不可一世的黑董。黑董数番要她的命,都被她成功脱逃。仇人要合作起来,真是一件尴尬事儿。还好,黑董的心不在分辨人上,对三人的到来,他是持高兴态度的。他握着那个对讲机,那声音还在传:“朱特,你要杀光他们!我可是给了你枪的。”
“你为什么了这么做,你听到了吗?”黑董很激动,他按住对讲机,声音很大,“把我的货物还给我,否则我杀光你们!”
对讲机没有回音。
“我要杀光你们,除非还给我那批货!”黑董像赌输了的赌徒,气得眼珠子都差点要爆出来。
“瘦骨女,你的枪呢?”黑董转身问。
“丢了。”瘦骨女孩还是惊恐万状。
“是这一把吗?”乔丽递过一把枪,“还有一个半弹夹的子弹。”
“是的,史格,这里没有车,很难逃出棕地人的魔掌,你愿意与我合作吗,如果能把货抢回来,我愿意分给你一半。”黑董谈起了生意。
史格道:“我也是奉命来调查棕地人的行径的,听上边的意思,大有消灭棕地人的举动。”
“应当消灭。”黑董接嘴道,还跺着脚。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瘦骨女孩抱住黑董。
黑董一用劲,将她甩在地上,叫道:“没找回货,回去干嘛?”
瘦骨女孩撞在死去棕地人的身边,又是一阵惊叫。
280、土砖房
次早,黑董与史格持枪赶过寸草不生的山岭,昨夜逃去的棕地人受了伤,洒着一路的血迹,还有隐约可见的冰毒粒。他们的脚踩过薄土埋葬的尸体,马上惊起尸体上的万千黑蚁。秃鹫立在光秃秃地树枝上,展着双翅向新死的尸首飞去。
一路的血迹将他俩引到了一个很宽深的沟壑中,沟壑渐趋向下延伸,这是羊石房特有的斜巷道,两根黑亮的铁轨向下延伸着,那是出煤的线路,现在成了棕地人的占据地。史格营救鸯瑛的地矿与这里有些不同,这里的地矿没有灯,没有类似房子的陈设,而且也较深。
黑董掏出电光筒,走在前头。矿内有怪异的声音,似滴水声。忽然又轰地一下,黑董举灯去射,只是一团漆黑。
“棕地人一定逃走了,这地方很潮湿,不适合他们呆。”史格扶了扶眼镜道,他的左臂还包着白纱,用右手提着枪。
“血迹是从这里进来的,我想不会错的。”黑董道。
电光灯在黑暗里显得是那样渺小,地矿里开始出现木架子和一些碎木片,但没有看见冰毒。
“怎么走?”史格问道,“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
黑董道:“你是警察出身,应当能发现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
“我怕棕地人声东击西,又返回轿车旁抓几个女人。你想想,他们吸了冰毒,最渴求的就是女人。”史格替乔丽担心。
“他们白天是不露面的。”黑董道。
走了一程,一切都相安无事。一个通道有亮光,两人沿有光处走,外边强烈的阳光刺眼,远看山岭,土黄得就像一片浑浊的汪洋。
“前边好像是一个什么小镇?”史格道。
“去看看吧。”
鸯瑛与瘦骨女孩、乔丽留守在破损的轿车旁。鸯瑛认得她俩,心理产生了害怕,尤其害怕黑董,她担心她们识破了她的真面目,虽说脱了一层皮,但枯骨双截棍与鲲鹏铜磬是没变的,她一度想杀掉她俩再往外跑,但这是不行的,在棕地人的威胁下,她们得团结起来。鸯瑛已经将个人孤立起来,她不相信任何人,因为谋杀随时存在,连警察也在抓她,她猜想她的身份还是泄露了出去。
瘦骨女孩推过一个车轮子,卧倒在沙地上,然后向上泼汽油,用火柴划着了,顿时,火烟被风吹倒,平舔着干涸的沙石。乔丽则在车边的石头上拉起一道线防,只要棕地人触动这根线,就知道有危险了。
“也许有人会听见我们的呼救声。”瘦骨女孩道。
“不,没有人会听见的,也没有会看见沙地里冒出的黑烟的,这里太荒凉了,谁都清楚棕地人窝居在这一块。”乔丽接着说。
瘦骨女孩一听,心都凉了,于是坐在沙地上哭:“我太害怕了,那些人是些什么人?”
鸯瑛的心情更复杂,她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会卷入这种打打杀杀之中,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会对她产生致命的危险?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不过,她希望警方能像原谅乔丽、史格一样地原谅她,在棕地人面前,她也是受害者。
平矮的土砖房,枯树破车杂列其中,地面沙石,被风卷起,呈一个方位刮出。这地方像个空城,阳光与劲风相映。史格与黑董提枪走过,看不见一个人影。一些雕琢逼真的石像挺立于风中,有人的神情。两人走进一间房,空荡荡地感觉,冷清的桌板凳,尽被灰尘所盖。
灰雾之中,一个荡秋千的铁索上,还坐着两个晃动的泥塑小孩,一辆红色的吉普车就是停在秋千旁,前车盖掀起,不远处一个发动机突突响着,凹槽内溅出滚烫的水来,青黑的烟雾从枯黄的草叶上飘过,直钻进他俩的鼻子里。黑董走近墙根,用手擦去平房窗玻璃上的尘灰,眯着眼向里看,只见两大袋冰毒就搁在里屋的床板上。他正欲进去取,忽然史格揪住他的领,将他拉在一个角落里。这时,一个大胡子棕地人背拉着一具尸体,从地面上拖来。黑董咳嗽了一声,史格立即蒙上他的嘴。大胡子棕地人丢下绳子,回头查看声音的出处。
281、瘫痪了
史格与黑董爬进红色破车内,那大胡子棕地人看了看,就用绳子拖着一具妇人尸绕到了一棵光秃的树后。两人并没有惊动大胡子棕地人,而是悄悄来到藏着冰毒袋的房门外,还好,门未锁,一扭,就开了,里边很暗。史格作掩护,由黑董先进去,一切都是轻悄悄地。
移过窗帘布,一个光头的棕地人躺在卧椅里看黑白电视。电视里一个男主持人,正在谈论棕地人抢奸羊石房女人的事迹。幸好有电视作掩护声,史格与黑董各提了一大袋冰毒,从光头棕地人的眼皮底下渐渐向门口挪移。就在两人距门房四五米处,房顶上一口大棺材,空扑而下,将两人罩住。冰毒再一次落入棕地人的手里。
瘦骨女孩与乔丽将瓜子脸、蝶子的尸体扛在一个低洼处,用土沙掩埋,但此处风力极大,不大一会儿,就吹开了她们的衣服。两人于是决定将尸体埋入洞穴中,帮石块压埋,再堆上沙土。而鸯瑛负责去寻兰列尸体时,正遇一群秃鹫在叼食兰列的心脏,鸯瑛怎么赶也赶不开,于是拿大石扔向尸体,正砸中那秃鹫的翅膀,秃鹫不能享用尸肉,纷纷来啄食鸯瑛,鸯瑛被秃鹫所围,没有返手之机,只得双手蒙头,蹲在石边。突然枪声一响,打死一只秃鹫,剩余的才哇哇地飞走。原来瘦骨女孩与乔丽来了,她们想把兰列的尸体与瓜子脸合葬在一处。见了兰列残尸,瘦骨女孩又哭了一会,三个女人只好用衣物包住兰列的脚,扛一程歇一程,一些残肢及内脏早不见了,地面上滴下乌黑的血。尸体在这样干燥的环境里,大概不易腐烂,三个女人安顿了尸体,就在阳光下等着两个男人。乔丽吹了几个汽泡,挂在高高的竹杆上,希望有人看见。
黑董从黑暗里苏醒,他的脑袋上身上全是血,看样子逮住后受了狠毒的抽打。他划了一根火柴,发现躺在他身边的全是断肢人头,血淋淋地场面。他身下就压着两个人头,还有两条断腿搁在他的腹部。他大叫起来,奋力推击上边的棺盖,棺盖上也是血迹。血淋淋的断手,血淋淋的脑袋,他怎么会跟这些残尸混在一块,显然,这也是棕地人曾杀死过的人。黑董发疯似的撞击,那棺盖被木栓拴住了,又沉重,怎么打得开?
还好,他依靠上下弹跳的惯性连续地撞击,终于将木栓撞断,棺盖就掀往一边,他双手爬出,趴在棺材边,大口咳嗽。
冰毒不见了,带的枪支也缴了,黑董操起一根棍,渐渐摸向屋内,他看见那个躺在卧椅里的光头棕地人已经血淋淋地死在那里,口张得很大,脖子上一条很深很宽的刀痕,差点将脑袋砍下。
史格被关在另一口棺材里,他用刀挖开了地下的木板,也逃了出来,枪还在他身边。他一看,却是在屋外,那具绑住双脚被大胡子棕地人拖来的女尸就靠在他身旁。
黑董小心翼翼地往房间里挪,他想找回冰毒。冰毒似乎比他的命根子还重要,那可是几百斤啊。他听到内室里传来悲凄的歌声,于是循着一具具石像往里走,那些石像就像潜伏的棕地人,让黑董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一个烂耳的全身萎缩的老棕地人斜靠在躺椅内,歌声就是从他嘴里哼出来的。他像是瘫痪了,胳膊细得吓人,只剩一根骨头。
“说,冰毒藏在哪里?”黑董怒声问。
“我不知道冰毒在哪,我从来没有离开这里半步。”老棕地人喘着气费力地说。
停了一会,老棕地人道:“你们让我们这些人……生活在野山林,而你们又毁了山林,毁了我们的家!我们就来到矿井,你们不给我们食物,没有女人,眼见我们就要灭绝,要灭绝啊!是你们让我们变成了这种样子。”
“冰毒到底在哪里,快交出来,不能――”黑董举起棍子,用足了力。
老棕地人哈哈大笑。
“是什么使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老棕人只是呻吟:“嗯,早餐时间到了――”
黑董没弄清楚什么原因,忽听背后一声吼,生出一阵风来,黑董一滚,逃向一边,只见一个强壮的黑衣棕地人举十字镐,奋力投黑董砸过来。
282、四五米
黑衣棕地人冲破玻璃门,大吼着,仗着镐头发威,将两台破旧的电视机砸得稀巴烂。黑董见其来势凶猛,不敢与之力敌,只是快速闪避。卧在躺椅上的老棕地人侧着头,裂着老鼠一样的眼,等着吃新鲜的人肉。黑董连滚带爬,借物挡住黑衣棕地人的进攻。
黑衣棕地人数次未砍中,十分气恼。而黑董则爬过,绕着过道往台阶上跑。黑衣棕地人迅速追来,探手抓住黑董的后脚,奋力一扯,黑董去拉栏杆,棕地人一镐头劈过,黑董只得缩回。适此时,史格横扑过去,一手按住黑衣棕地人的头,将他扳倒在地,接着用枪杆砸他的脑袋。
黑董连忙从地上爬起,捡起一根棍子,刷地将门一关,用背堵住。只听得黑衣棕地人呀呀乱叫,接着听到枪响,砰砰两声,把天花板上的泥灰也震落下来。这两枪全放空了,枪杆被黑衣棕地人扛起,棕地人甩开史格,用大拳击打史格的后心,而史格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想再一次摔翻他。黑董大口喘了一会儿气,急用一口现成的棺材移在门边,以堵住棕地人的进攻。
当黑董堵好门,再次举起木棍,作好应付时,外头已没有响声,黑衣棕地人力大无穷,硬是将史格举过头顶,从破窗中扔了出去。
黑董进出不得,只能防备,他的双眼紧盯着那扇门。这间房是三角形的,房内放着一些木柜,积满了灰尘。呀地一声,黑衣棕地人破窗而入,像猛虎擒食一样,右手捏住了黑董的脖子,将他举得双脚离地,然后拿脑袋凑过去,露着嘴得意地嘿笑。黑董差点闭过气去,他双手去剥开颈边的大手。忽地,黑衣棕地人一扔,将黑董扔出四五米远的地板上。棕地人挥动镐头, 一劈,又中地板。黑董急忙躲入一块帷幕处,很快,帷幕被撕成一条一条地。棕地人看不到黑董的真身,乱劈一通,这时,黑董正好拿到一根竹剑,看得真切,对准棕地人的下腹就是一刺,攒足了全身气力,那竹剑刺入半尺多深。黑衣棕地人仰头呀然叫唤,手中镐头还紧紧拿着。黑董将竹剑在他腹内搅了半圈,接着松了手,退后三两步,看棕地人的反应。
黑衣棕地人疼得呀呀大叫,他左手握住沾满血的竹剑,张开缺牙嘴,奋力一拔,竟将竹剑拔了出来,好像一点儿事也没有似的。黑董简直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忽而,棕地人使左臂一抖,啪地一下,将黑董放倒在他脚下。黑衣棕地人将竹剑骨碌一声扔在地上,这时的他,腰有些弯,而黑董也从地上爬起,眼睛里满是金光,看黑衣棕地人也显得模糊,可能摔晕了。黑衣棕地人大叫一声,将黑董的脑袋提起,往木壁上砸去,一下子将半边木板砸开了缝,黑董倒在木板外去了。这一下真如排山倒海,让黑董彻底失去了反抗力。
还没等黑董喘过气来,黑衣棕地人抓住黑董的一条腿,又是一扔,另一边的玻璃也破碎了,黑董飞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黑衣棕地人越战越勇,他挺起胸膛,重拾镐头,走进黑董跌落的房子里。
283、血口子
黑董趴在地上,一只手伸得老长,还在缓气。黑衣棕地人自中了他的竹剑之后,并不急于杀死黑董,他也想让黑董在临死之前尝尽一切苦痛,以报他腹内受刺之仇。他呀然而叫,举起镐头,劈向黑董伸长的手指,正好将中指斩断,黑董痛叫的声音盖过了黑衣棕地人的喊叫声。黑衣棕地人仍是笑,却把镐头挥向别处,把一个木凳劈散了架,又劈坏了一块桌面。黑董吓得闭上了眼,他在等死。而躺在卧椅里的老棕地人则指着自己的肚子,好像是说饿了。黑衣棕地人这才走到黑董的面前,黑董半坐着,半截中指留在地板上,他的手指发着颤,像提了什么重物一样,怎么也举不起来。
黑董的身上全是血,衣服被血所洗,他喘着气,神情十分沮丧,他不得不向这个高大威猛的棕地人低头求饶,用十分悲惨的哭腔道:“请你别杀我!别杀死我好吗?”
黑衣棕地人也好像累了,也在喘气,他的一只眼是瞎的,嘴里的牙也不多,面色倒是挺白。他将镐头渐渐举到了黑董的头发上,他的头发汗湿着,很乱,像刚出生婴儿的头发,镐头就从上面掠过。正此时,老棕地人发出了一声呼喊,黑衣棕地人却不知怎么回事,史格瞄准了黑衣棕地人,连射两发子弹,将鲜血激射在黑董的脸面上。
黑衣棕地人渐渐回过头,指着史格道:“你――你……”
史格照准他的颈部又开了一枪,子弹头从颈骨穿出,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当地一声响,玻璃窗上就溅上了一朵血梅花。黑衣棕地人跪了下去,一把镐头扔在脚边。黑董夺过镐头,劈在黑衣棕地人头额上,一道血口子分裂开来,黑衣棕地人这才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史格扶住黑董,渐次走出门外,再去追查冰毒下落。
大胡子棕地人将那具女尸拖进了地洞,胡乱吸了四五包冰毒,一时全身燥热,于是解开女尸腿上的血绳,用刀子撕了她的衣服,女尸的衣服经地面磨擦,早与皮肉相粘,一扯即开。大胡子扑上女尸,去拨开女尸的眼,不想扯开了眼帘,那眼珠十分不雅,有惊惶之色。大胡子又去吃肥胖的奶,一吸,什么也没有,还冰冷的感觉,他恨一咬,血也凝结了。于是举刀割下两个肥奶,放在下身降温带滋润,乌漆的血渗在他的裤子上。大胡子分开女尸的腿,他希望女尸挣扎,希望女尸叫出声来,这样才能更大限度地调起他的**。而女尸的关键点也是冰冷一团,一撮黑毛也被火烧光了,那里找不到洞穴。大胡子捅了捅,几次进不去,火了,举刀向下开路,划开一条深口子,才用身体钻入,大幅度起伏。那女尸倒也愿意,大胡子动一动,她也情愿地动一动。大胡子又将女尸的双脚提起,立起身来一次猛干。而黑董闻见了冰毒的气味,悄悄走入,正见大胡子光着屁股,那女尸嘴里倒流出一些唾沫儿。黑董举镐头劈去,劈在女尸腿上。大胡子大吃一惊,弃了女尸,夺门而逃,正遇史格一枪击来,大胡子一闪,那一颗子弹差点击中黑董。史格就不敢再发枪,用枪杆子去击。大胡子绕过一根梁,但终因下体充血,行动不便,被黑董劈中后背,大胡子棕地人呀呀而叫,挣脱不得。黑董也是凶猛,像劈柴似的,插进去镐头,还用手来回地扭,要扭折人家的的骨头。接着蹬一腿,将镐头拔出,大胡子仰面朝天,倒在女尸分开的腿下,嘴巴正对那一撮烧焦的黑毛,他的舌头很自觉地伸出,像作舔状。史格见他玩女尸,怒由心生,挺枪刺入他的下咽,同进开出一枪,将大胡子的脑袋差点闪入那道女尸的血口子内。
284、爆炸声
老棕地人卧在躺椅上,不但没吃到黑董的肉,反而亲眼所见黑衣棕地人死在地板上,没有人给他喂早餐了。他从卧椅边拿过一个小圆形的听筒,按住对话键道:“长下巴,把冰毒销毁掉。”
正好被史格听到,史格推开门来,用枪指着他,道:“原来你是操纵者,说,冰毒现在哪?快把冰毒交出来!”
老棕地人鼓着比脑袋还粗的脖子,一个脑袋还在歪靠在躺椅上,瘦得皮包骨的手始终举不起来,只有嘴可以张开:“我不知道,嘿嘿,反正没人侍候我早餐,你把我杀了吧。”
“想死?”史格反收起枪来,一脚踢去,把他的躺椅踢翻。老棕地人趴在地上,一只眼如鼠眼突着,史格去抓他的皮,想把他扔到更远的地方,折磨一下他。史格捏住的果然是一层皮,一层厚厚的假皮,他扔出老棕地人去时,把假皮拉裂了,那是个女的,怀了孩子,肚子奇大,下边两条腿早萎缩了,高不过四尺,一张脸很黑,眼睛却放光。史格一惊,突然,那女棕地人凭着滚圆的肚子滚到史格身边,一只手抓住了史格的裤腿,另一只枯枝似的手去扯一根电线,靠窗的一个雷管箱就被带了下来,撞在一个碳火炉上,待史格将注意力由摆脱女棕地人的纠缠转移到那个雷管箱上时,导火线迅速烧燃。史格大叫,带动女棕地往外跳,但震裂轰然之声吞噬了史格,整个房子炸成了废墟。
黑董听到炸响,拿着枪跑过去看,只见史格的一只带血的鞋子飞到了房外的沙地上,房子坍塌,木瓦相杂,粉尘还在上空飘浮。黑董捡起那只沉沉地鞋子,里边还留有史格的脚板与脚趾,一根腿骨断得如一把尖刀,锋利极了。他将那只带有脚板的鞋子用袋子包好,再走过些,又看见一副眼镜,那是史格戴的,也沾满了灰尘与血,他捡起,却没有镜片,只是一个黑色变形扭曲的黑色镜架。黑董的心情十分沉重,冰毒还没找到,却失去了一位好帮手。他得拿这两样凭证去向乔丽交差。黑董绕着爆炸现场转了一圈,再没找到与史格相关的遗物。
矿洞中有个被抓来的青衣女子,个矮小,被分去看管冰毒,她原是白岭市人,已经为棕地人顺利产生一个婴孩,因此就看作了他们中的一分子,但她日夜思念着回去。她听得爆炸声,枪击声,以为警方来营救她了,于是十分兴奋,她可不想让这些冰毒落在棕地人手里,因为她清楚,只要棕地人吸了冰毒,就没休没止地抱着她发淫威。而接到老棕地人指令的长下巴棕地人,拿着刀向青衣女子的房里走来。
黑董孤军奋战,他义无反顾地继续找寻冰毒的下落,每间房,他挨着去搜索。房里是零乱的摆设,但看得出棕地人在这里生活,因为各个横杆上,挂着人的脑袋、肉排和一些断腿断手,都如集市上卖牛肉一样陈列着,血迹斑斑,那些人肉已经风干,但气味甚浓,还夹有臭味、霉味。黑董从人肉夹缝里钻过。从这一点上看,棕地人吃了冰毒,仍改不了杀人吃人的习惯,至少有一部分人是吃人肉的。黑董从上回与黑衣棕地人决斗中,重新找回了信心。
285、哼哼叫
长下巴棕地人步履杂乱地走到青衣女子房里,道:“邹蕾,让开,我叫你让开,马上让开!”
青衣女子邹蕾看见他手中的刀闪着寒光,刀刃卷曲处还夹着碎肉片,吓得捂着头让开了。黑董找到刚才放冰毒的大布袋,打开来一看,里边全是骸骨,冰毒到哪里去了呢?一定是棕地人转移了地方。黑董迅速跑出房子,四下张望,发觉沙地上新出两根痕,而痕边,有冰毒粒儿杂着。黑董向高处望去,见一个青衣女子拉着一辆木车,飞快地往山顶上跑,那个方向可是瘦骨女孩停留的地方,黑董于是大叫:“瘦骨女――”
长下巴棕地人来到藏冰毒的地窖里,掀开一排砖,探手去摸,却摸着一袋沙石,沉沉地。长下巴提起,直跺着脚,也大嚷:“邹蕾――”
瘦骨女孩与乔丽像是熟识些,两人在外边探望黑董与史格是否回来。忽然,她们在轿车边所设置的汽球猛地向下一沉,这表明有东西进入了她们预设的范围内。瘦骨女孩十分紧张,嚷道:“怕,怕,他们又来了!”
乔丽抽出枪:“来,跟我来,一切会好起来的,小心!”
两人绕着轿车四周,查看异象。四处在阳光的照射下,土黄土黄,乱石堆砌,沙尘横扫。不远处还有一丛火,烧得噼啪噼啪,一些旱地生长物在风中诉说着萧条。
“看,不过是个风滚草!”瘦骨女孩指着车旁石块处,一个呈球形的草团,在风中打着滚,正撞在瘦骨女孩事先牵好的线上。
乔丽看了看,信了下来。
“咱们回车边去吧,快点!”瘦骨女孩道。
两人拉着手,折回走,刚走到车边,却见一直钻在车内的鸯瑛不见了,她去了哪里?
“天啊,她不见了!”乔丽跑过去,车内的卧椅歪在一边。
“傻子,傻子――”她们喊着鸯瑛的别名。
没有应声。
“怕是去小解了吧?”瘦骨女孩问道。
“不可能,刚才还在这里的,你看在这里,我去找找,她一定遇上危险了。”
“别去,我怕,他说过他还会回来的。你为什么把我单独留下?”瘦骨女孩哭道。
“这是非常时期,我与史格毫不容易将傻子从矿洞中救出,不能再丢下她,她是个美丽的女子,棕地人会把她折磨死。”乔丽推开瘦骨女孩,“你去车里准备准备,按我们商量的应急预案去做,好吗?”
“你不能走,乔丽!我有预感,我会吓死的。”瘦骨女孩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乔丽循着血迹,往山凹中走去,一路怪石嶙峋,显得十分鬼异。乔丽走得一程,听得一个男子哼哼叫,高处还掉落下小石块来。乔丽再靠近一点,见一块略平整而高的巨石上,鸯瑛仰着头躺在石块上,一个长发马脸破鼻的棕地人,双手提着鸯瑛的腿,撞击得十分有节奏,石块上有血渗下。另一个歪嘴的棕地人,则趴在鸯瑛的另一边,舔着她的脸与额头,一只手也伸进了鸯瑛的胸部。乔丽看得咋舌,突然马脸棕地人抬起了头,看见乔丽在下边偷看,于是呀叫着从巨石上跳下,蹦跳着尾追乔丽。乔丽拼命回跑,眼前马脸棕地人追上来,于是回身开枪,砰砰砰――
286、瞄准她
乔丽枪法不准,加上又在狂奔,几枪全打在石块上,弹出四射的火花。由于边跑边开枪,没看准前边路,一脚踩去,滑动了一块石头,啪地一下摔在地上,马脸棕地人大喜,更是虎蹿,乔丽大惊失色,双手扣住枪钮,开出一枪,打中马脸棕地人的一只手,但好像对他的跑动并不防事。
乔丽操起一块石头,向他头部扔去,虽没击中,但引得棕地人停下了步子,不过,马上又追了上来。瘦骨女孩将汽油洒在车内,准备将轿车作为炸弹。马脸棕地人直追到车边,见乔丽钻进了车里,从背后抽出一把长斧,飞洒而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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