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女鸯瑛 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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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胆卸去身上包裹,一翻身,钻进洞口。

    李大胆道:“你疯了,里头若有棕地人,非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不,我得进去!”李小胆仍往里钻。

    他摸了摸两个女人,一个很瘦,一个又高大些,不是他心中的小瑛,两个女人的手被钢丝拴在石崖上,难怪不得出。

    “有钳子吗?”李小胆问。

    鹰铁爪道:“用我的铁爪吧。”

    “你进来,里边没有危险,快!”李小胆道。

    两个女人见了救兵,哇哇大哭。

    鹰铁爪扣住钢丝,里外一折,就折断了钢丝,把钢丝从肉里抽出来,又拉开了伤口,女子尖叫着。

    “他们要来的,他们要来的!快――”一个女子等着营救。

    李小胆脱下衣服给她俩包上,抱起她们,从洞口送出去。忽然上边的一块巨石压下,落在鹰铁爪的脑袋边,鹰铁爪一偏,用背部驼住。

    “不好,有棕地人!”李大胆听到吼声,叫李小胆小心。

    一个癞头棕地人从上洞跳下,骑在李小胆的头上,李小胆将他一掀,无赖空间太小,掀不下。外边人也很着急,一个个将枪瞄准癞头。鹰铁爪推开石块,吐出一口血来,将铁爪抓向癞头,许是用力过猛,竟抓下半边头皮来,但见癞头棕地人头发尽脱,脑骨里涌出百十只粗壮的蚂蟥。李小胆大吃一惊,蒙住头钻出洞来。而鹰铁爪撕碎了几只蚂蟥,那癞头抱住鹰铁爪的腿,一掀,将鹰铁爪掀撞在岩石上,然后按住鹰铁爪的头,一阵猛撞。水仙开出一枪,火花钻进了癞头的背内,起一阵烟,接着又是几枪,把癞头打趴下。

    鹰铁爪因对付棕地人,两只蚂蟥趁势钻入了他的口腔,他怔了怔,眼睛里红了大片,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李大胆叫他出来,快出来,叫了许久,鹰铁爪才从石洞里爬出。

    那些蚂蟥争相着往石缝里钻,粗得跟泥鳅似的。

    突然,癞头棕地人爬起,向石洞中伸出破脑,李大胆将枪杆子插进他的嘴里,又开了一枪,把他的脑袋打成了碎泥,一些半截的蚂蟥叽叽地在沙地上扭曲。

    “怎么办?鹰铁爪中了蚂蟥毒,也会跟棕地人一样杀人吃人。”李小胆道。

    李大胆道:“这些蚂蟥实是恼人,差点就钻入你体内去了。你还是带鹰铁爪和这两位女子下山去吧,让马乐给他点冰毒吸吸,将蚂蟥排出体外。”

    “还是改别的人下山吧。”李小胆推辞。

    “怎么?你什么意思?”李大胆气怒,“我是为你考虑,你没经验,过不了棕地人这一关。”

    水仙道:“小胆还念着那个被棕地人抓走的小瑛。”

    李大胆道:“那个女人早该死了,你看看这两个女人的下场,不是我们相救,会有什么下场?”

    “她是个不一般的女子,你用枪都没将她打死,我相信她还活着。”李小胆道。

    “管她活与不活,你必须下山,这是命令!”李大胆举起了枪,“不要让本该棕地人来吃的子弹,让你一人吃了去!”

    众人连忙来劝。李小胆只好带着两个女人与鹰铁爪下山去,李大胆又用对讲机与马乐取得了联系。

    296、车底下

    李大胆带其余五人走得一程路,山路突然断开,面前的山岭像用斧头劈开了一样。从路面断裂的纹理可以看出,石面断纹是新鲜的。

    李大胆俯身摸了摸断纹,说:“棕地人故意断我去路,怎么办?”

    水仙道:“这就暴露出他们的巢穴就在前方,看得出来,山路是炸毁的,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加伦指了指,道:“对面有三个山头,真正有路的应当是第三个,我想是可以攀过去的。”

    李大胆道:“你身手怎么样。”

    加伦道:“我攀过四百米高的大厦,这个没问题。”

    “棕地人是怕我们呢,要不怎么躲着不出来。”玉兰也赞成深入棕地人的巢穴。

    加伦在腰部系上了绳索,借着沟壑最近的一块岩石,纵身一跳,跳到了对面的陡壁上。

    李大胆与另外的人都在对面看着他,给他作技术指导:“选好点,从岩石面上平移过去。”

    加伦站在岩壁上,移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那位置有两个支点直通山顶。加伦脚尖一跳,右手抓住了一个石坑,身子骨一吸,就升到了一个高度。

    “好,抓到了,抓到了,找好缝隙。”李大胆一眼专注。

    加伦一缩身,两条腿想踏进上边的层岩上,他的右腿刚踏住,就在岩面上滑了滑,身子一沉,差点摔下去。所有人都为他捏一把汗。还好,他的左手在身子下沉时,也抓住了一个石坑。加伦蓄了蓄力,当两脚固定好了后,他的两只手又向高处攀爬,脚底就踩在刚才手扣住的石坑上,再一吸,已经爬到了山顶。

    “很好,好样的!”李大胆鼓励着,“黑狗仔,你下一个上去,其余的都作好准备。”

    “好,黑狗仔,咱们走,开始行动。”水仙道。

    玉兰抬了抬帽子,看山的怪异,着实有些后怕。突然一只手啪在她的肩上,她一回头,以为是棕地人,正想叫,却是暗毒杀手:“混蛋!”

    “哦,老大说我们该出发了。”暗毒杀手道。

    “下次从我背后过来时,别一声不吭的。”玉兰责怪。

    “好,我只是提醒你,女人啊,真是――”暗毒杀手转身离开。

    莎丽四处找香皂清洗手上的臭味,那是从黑董身上沾来的,这种鬼地方哪有香皂,她于是用沙尘擦在手上,又倒了些汽油,再用地上的干草擦拭。忽听一个警察道:“起火了,起火了――”

    马乐从帐蓬里钻出,领着警察跑过去,两辆车子都烧了起来,黑烟滚滚。有一顶帐蓬也着了火。

    “妈的,一定是棕地人搞的鬼,他们在暗算我们。”马乐指着那个大汽油桶,“快把油桶挪开,他们想炸死我们。”

    几个警察用桶子提来水,浇灭车上的火。忽然从车底下蹿出一个烂衣黑裤的棕地人,将一块燃着的塑料往油桶边一扔,两个抬油桶的警察低着头,油桶着火爆炸,将两个警察炸上了天,火势进一步蔓延。

    “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马乐大叫。

    “我的枪呢?”一个警察在找枪,“没有枪了。”

    烂衣棕地人滚两滚,捡了一条被火烤焦的人腿,大嚼着。那个打枪的警察一头撞过去,被烂衣棕地人提着衣领,扔在木桥下。

    “砰砰砰――”莎丽打了几枪。

    烂衣棕地人就往山上跑。

    “给我追,非剥了他的皮不可。”马乐一面抱住莎丽,一面让警察追击。

    297、扑向他

    一名警察为了表功,淌过河滩,持枪追击,半路上也开了几枪,棕地人在烟雾里一下子消失了踪影,不知何往。警察若说回去,又显得没面子,再说,两个弟兄死在火海里,不能让他们白死。他想道,棕地人定能就在附近,再看看周边有没有洞穴什么的。

    其他人顾着扑火,也没跟他一块上去。警察爬上山梯,见石头边有血迹,莫不是棕地人受伤了?他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山巅,听到了秃鹫叽叽地叫唤,秃鹫的鼻子是灵敏的,一有人死,它准飞来。警察的脚下高低不平,而山壁间也开始有洞穴出现,他已经离开帐蓬很远距离了。孤单的他着实有些后怕。风刮过山梁,一颗石子滚下来,他立即投那地方开出一枪。

    “马警长,派个帮手上来!”这警察对着下边喊了一句。

    下边哪听得见,火势还没控制,马乐索性让警察将汽车开到水坑里去。可是没人敢去开,车子随时会爆炸的。

    “没有车子,咱们谁也别想回去!”马乐叫道。

    这时,一名警察在水里浸湿衣服,一下子蹿进车里,果真发动了汽车,车子蹿入水中,火熄了大半。

    警察四处张望,不见来人,突然烂衣棕地人从他后背套住他的颈,将他放倒,警察见棕地人头脸黑炭一般,手臂上拴着铁丝,像挂项链一样。烂衣棕地人去按他的脚,被警察踢中了脸,只得后退一步。警察躺在地上,两手去抓枪,被烂衣棕地人踢开,警察不能起身,正摸到一块大小适中的尖石,呀了一声,照准棕地人的门面砸出。

    烂衣棕地人受了一石,怒吼一声,从后背抽出长斧,挥手劈来,警察抱头闪开,一边呼救,一边设法找到枪。烂衣棕地人的额下流出血,那是被石头砸的,血水渗入眼帘,看不甚清,斧斧劈在石岩上,把斧刃也劈卷了。正此时,李小胆从后背飞一脚来,将棕地人打倒在地,烂衣棕地人就势一滚,望一个洞穴中钻入,双脚刷地而进。

    “我打中他了!”李小胆叫道。

    警察爬起来,惊问:“你怎么下来了?”

    李小胆道:“发生了意外,这两个妇人需要护送下来。”

    警察的肩头被斧子切破衣服,流着血,而鹰铁爪舔舔嘴唇,眼睛里全是血丝。鹰铁爪喉间的蚂蟥清晰地爬在皮下组织,它对血有极度的感应性,蚂蟥不停地上下爬动,导致鹰铁爪的嘴巴也不停地张合。

    警察看了看,问:“他怎么了?是饿了吗?”

    鹰铁爪一听,探手向警察肩头抓出,将三角肌扯下一块,警察大叫一声,扑倒在沙地上。鹰铁爪张嘴咬向他的胳膊,吮吸着他的血。

    “你疯了,你疯了,他是警察,快起来!”李小胆去拖他,哪里拖得起。

    忽地,鹰铁爪转过头,将一个血嘴对准李小胆。

    两妇人看得,尖叫不已,一个瘦个的退到山壁边,那山壁显出一个洞来,嗵地一声,瘦女人就陷进去半个身子,有棕地人从洞里扣住了她的脚。

    “天啊,他抓到我的脚了,快救我!”瘦骨女叫道。

    “坚持住,坚持住,我抓到你了!”李小胆扑过去,死死抓住瘦骨女受伤的手臂。

    高大女子也抱住瘦骨女的头:“坚持,用力向外趴!”

    “啊,快拿枪打他,拿枪打他,求你了!”瘦骨女哭道,她的身子又进去了一些,“啊,见鬼,快救救我!啊!”

    李小胆去抓枪,鹰铁爪突然扑向他,李小胆怒道:“你瞎了眼了,我是李小胆,不是棕地人!”

    鹰铁爪一爪抓过,撕开了小胆的衣服,李小胆一闭眼,投鹰铁爪开了一枪,鹰铁爪一脚没站稳,倒下山崖。当李小胆再拿枪眼对准洞穴时,洞里只见得瘦骨女的头。

    “别松手,别松手!”瘦骨女对高大女道。

    李小胆正要去拉,刷地一下,高大女坚持不了,瘦骨女被扯入了幽深的洞穴,穴里还回荡着她的呼救声。

    “瘦骨女孩,瘦骨女孩――”高大女哭诉着。

    李小胆看着那个黑大的洞发呆,那是吃人的洞!

    298、看山下

    水仙走着走着,回头看山下。暗毒杀手从她身边经过,问道:“干什么?丢东西了吗?”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是枪声。”水仙气色凝重。

    暗毒杀手道:“所有人都带着枪,马乐的驻军就在山下,或许他在打猎呢。”

    “我想声音是从山腰传来的,你们有谁和小胆联系过么?”水仙向山下张望。

    “鹰铁爪已经到下面去了,你知道,他中了蚂蟥毒,只要吸点冰毒,就没事了。”暗毒杀手笑着说。

    “你们两个,快点给我上来!”李大胆投下边喊。

    暗毒杀手道:“走吧,快接近棕地人的巢穴了。”

    水仙笑了笑,快步赶上。

    沙石在脚下发出喀嚓声响,遥望山巅,一半被阳光晒着,一半阴沉沉地。这时,李大胆在高坡上看见一只运动鞋,他拿了下来,道:“这红黑相间的运动鞋,尺码和我的一样大,应当是个男的,现在得设法找到另一只。”

    “老大,到这里来,老大!”加伦叫道。

    李大胆抬起头,绕过几个巨石,见石壁底下躺着一具无头尸,胸腹间满是刀痕,血沾在石板上,像泼墨山水画,一只脚上正穿着红黑相间的运动鞋。

    “他的头竟然搬家了。黑狗仔,去清理一下!”李大胆立在旁边,从死者的服饰可以看出,是位警察。

    “见鬼!”黑狗仔不情愿地伏下身,在满是破衣烂肉的胸间搜索,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个黑皮夹,打开一看,上边贴着免冠寸照,是张太光警官,白岭市阴山警队的。

    “他们连警察也敢杀,太嚣张了。”水仙道。

    “上好子弹,准备应战!”李大胆道,“黑狗仔、水仙,你俩个跟我来,其余几个在后方,小心我们身后,保持警惕,保持机动!”

    “我们走!”

    大家端着枪,绕过一块块巨石,眼前显出黑洞穴来。

    忽然一个黑影从石块间掠过,加伦问玉兰:“你听到什么声音吗?”

    玉兰道:“我不知道,可能是只鸟,还有咕咕的声音传来。”

    “把眼睛睁大点!”加伦道。

    “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在近似壕沟的底地,突然身后跳下一个棕地人,举铁镐挥在玉兰的背上,将玉兰打翻。好在镐尖插入了后背的包裹中,没有伤到皮肉。加伦立即向棕地人开枪,嗒嗒嗒――

    那棕地人身手敏捷,跳过一条宽达两米的壕沟,又隐入在李大胆所行进的石块边。

    “怎么回事?”水仙问道。

    “棕地人偷袭!”暗毒杀手道。

    黑狗仔潜伏在沟壑中,忽然棕地人从他头顶走来,举一块石头,正砸在黑狗仔的头上,黑狗仔一时怒起,举枪连扫,棕地人快步如飞,踏着枪火逃入洞穴。

    黑狗仔再一滚,躺着举枪射击,正遇到李大胆从高地上跑过,一枪打在他的前胸口,李大胆后倒在山石上。

    水仙揪住黑狗仔,将他的头按在石壁上,大叫:“黑狗仔!妈的――”

    “见鬼,怎么是他?”黑狗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他人跨过石堆,跑到了黑狗仔的面前,黑狗仔坐在壕沟里,哭叫着摇头说:“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这样做的。”

    加伦问道:“你做了什么了?”

    这时,玉兰发现了李大胆躺在石板上,胸部流着血,他的嘴还在张动着。暗毒杀手趴下来问:“我们怎么办?”

    玉兰道:“去给我把药箱拿过来!”

    “水仙,把药箱拿过来,快!”

    黑狗仔仍坐在地上,哭着脸显得很悲伤。

    299、我发誓

    “怎么回事?”加伦叫道。

    水仙道:“我发誓,这家伙只是乱射,结果射中了老大的胸部。”

    “妈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说过。”黑狗仔始终不敢站起来面对躺在地板上的李大胆。

    水仙按住李大胆的胸部,将药粉涂在他的血口子边:“呼吸,作些呼吸!”

    李大胆的气息十分微略,他的眼睛也闭上了,鲜血从他的胸部流到了石缝里。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失落,玉兰和水仙都趴在地上哭泣。

    暗毒杀手激动地说:“这是次意外,这***是次意外,棕地人在搞我们,这些家伙很聪明!”

    这时候李小胆也从山边跑了过来,所有的人看见他,脸色顿然煞白。

    “你们站在这里干吗?”李小胆气喘吁吁地说,“怎么哭了?难道你们知道鹰铁爪的事?”

    暗毒杀手道:“鹰铁爪怎么了?他不是到山下去了吗?”

    “那家伙疯了,跟棕地人一样,把一个警察的三角肌咬了下来,还向我发起了袭击,我一枪将他打下了山崖。”

    水仙站起身,泪流满面:“怎么,枪声是你开的?真是报应啊!”

    李小胆还不知怎么回事,他跳到大石块上,才看见李大胆倒在血泊中:“父亲,是父亲,你怎么了?”

    李小胆分开人群,跪在李大胆的面前,颤抖地抚摸着他的血伤,子弹正击在心房上,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父亲,父亲,你总是担心我,为什么不顾及你自己的性命呢?”李小胆大叫,他揪着水仙,“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水仙只是哭,旁边的人没有一个敢多嘴,而黑狗仔却慢慢站起来,往李大胆的尸体走来。

    “你快说,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我要报仇!”李小胆举起枪,对着山涧砰砰放枪。

    “被棕地人打死的。”水仙哽咽着,两只泪眼向旁人使眼色。

    “不,不――”李小胆用脑袋梆梆地磕着石板,“那棕地人现在哪,他逃走了吗?你们手里可是有枪啊,都是窝囊废吗?我要亲手杀死他!”

    水仙道:“我何尝不心悲,他一手栽培我,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现在他死在这里,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将他的尸体运送回家。不能让棕地人当作干肉吃去。”

    黑狗仔把枪交给李小胆,低下头道:“杀了我吧。”

    “你――是你杀了我父亲,是不是?”李小胆回视黑狗仔,论交情,他是李小狗的心腹,黄二狗护送鸯瑛去杜鹃村时,死了后,李小胆就一直把黑狗仔放在身边。他与黑狗仔还在牢狱中呆了一段难忘的时光,每次提起黄二狗的死,李小胆心里总是充满愧疚之情,毕竟黄二狗与黑狗仔是堂兄弟关系,他因此也更加看重黑狗仔,希望把对黄二狗的未了情转移到黑狗仔身上,没想到黑狗仔居然用枪杀了他的父亲,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怎么能姑息这种鲁莽之举?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情愿死!我现在的心情比死还难过,你就成全我吧。”黑狗仔道,仍低着头,他的脚却在晃荡,像是紧张的样儿。

    “妈的,畜牲!我毙了你!”李小胆怒气冲天,端起枪就抵住了黑狗仔的前脑。

    “不,不!不能这样!”水仙握住李小胆手里的枪。

    加伦与玉兰忙将黑狗仔拖开:“现在棕地人未杀,倒去杀自己人,难道都想死在羊石房吗?”

    “你们闪开,谁阻拦就杀谁!闪开,我要为我父亲报仇!”李小胆奔命挣扎。

    暗毒杀手将手在李小胆的前脑一啪,附了些药物在上边,李小胆才停了叫喊声,昏迷了过去。

    “你给他涂了什么?”水仙道。

    暗毒杀手道:“不伤命的,难道真让黑狗仔吃他的枪子儿吗?等他不激动了,自然醒过来。”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去死!”黑狗仔反叫嚷起来。

    水仙凑过去,给了他一记耳光,道:“人已经死了,后悔有什么用?李小胆的脾气你是清楚的,他心里关心着你,哪会杀你?等气一消,也就不追问了。哪个人死了父亲能不悲痛的,我看还是让李小胆醒过来吧。”

    暗毒杀手道:“我们先把老大的尸体抬下去,如何?最好让黑狗仔回避一下李小胆。”

    “不,你们去,让我守在小胆身边,他若醒来,还要杀我,我宁愿死在他的枪下!”黑狗仔哭成了花脸。

    300、吊下去

    水仙等人将李大胆尸体向陡壁边抬去。他们迈着一致步伐,眼睛扫视着周边的情景。此时,李小胆醒了过来,一眼看见黑狗仔,揪住他就往石壁边撞:“我父亲呢?你还我父亲!”

    黑狗仔任由他撞击:“把我杀了吧。”

    李小胆举起枪,把水仙一伙人吓得愣住了,他们不得不放下李大胆的尸体,往回跑到黑狗仔的身旁。

    李小胆的枪停留在黑狗仔的眼前,约摸两分钟,李小胆将枪一抛,大喊一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水仙拉起李小胆,道:“把你父亲抬下山去吧,他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别管我!若我还呆在监狱中,我父亲就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事情都过去了,都怪这帮棕地人太狡猾,振作起来吧,小胆。”水仙挤出眼泪,“我何尝不难过。”

    黑狗仔替小胆捡过枪,递到他的手里。

    “我没有父亲了,我没有父亲了,是谁害的?”李小胆哭出了声。

    玉兰道:“你不是说找小瑛吗?把棕地人杀掉,既为父亲报了仇,又可以救出小瑛来,眼下只有与棕地人拼到底了。”

    “对,小瑛,还有小瑛,她一定活着!”李小胆抬起父亲李大胆的脑袋,其他人也凑过来抬,加伦拿着枪走在前边开路。

    李小胆走在最后,说真的,他开始觉得父亲的那些咒骂以及怨言都是一种爱的携带,他想再听到父亲的咒骂,已经不可能了。父亲李大胆是为了把他从监狱里换出才答应来羊石房杀棕地人的。他开始接替李大胆的位置,他的言论也开始考虑着关心周围的人:“小心你们脚下岩石边的洞穴,那个被救出来的瘦女人,就是被棕地人重新拉了进去的。”

    “什么?瘦女人又抓进了洞中?”玉兰问。

    “棕地人神出鬼没,你们女人真得小心。”暗毒杀手道。

    他们走过带枯草团的山岭时,远远望去,那隐在土黄色沙荒里的巨石像一头头怪兽一样,伸着摄人的脑袋,有的像狗,有的像猩猩。一种叽叽地声音又在空旷的山岭中传出。加伦警惕地张望,枪眼儿随着视线快速转动。每次发出怪怪的声音,好像是出现事儿的前兆。

    “什么东西?”水仙道。

    “你看到了吗?加伦。”玉兰道。

    众人停下尸体,喘口气,等着加伦的回应。

    加伦一甩头,道:“没什么,我们就快到了。”

    在加伦的引路下,李大胆的尸体移至了山崖边,他们决定从这里放下尸体,再通知马乐来接应。水仙按着对讲机,喊了一阵话,但山下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马乐在干什么?”水仙道。

    李小胆道:“山下的车子起火了,还死了两名警察,是那个受伤的警察说的,他的三角肌就是被鹰铁爪抓去的。”

    “难道棕地人逃到了山下?”水仙问。

    “有可能。”李小胆说。

    加伦看了看崖下,好像不大深,沿着此处放下去,正好在山路上,可以回到马乐的帐蓬里去。

    “好吧,让我们用绳索把老大从这里吊下去吧。”加伦道。

    “我和他一块下去。”黑狗仔误开了一枪,心里一直愧疚,他希望通过护送李大胆的尸体,来减轻一点来自心里的负罪感。

    “对不起,黑狗仔,我不知道怎么打两个人的结?”加伦道。

    “我也不知道,兄弟。”李小胆道。

    “我可以。”暗毒杀手道。

    301、立起身

    “好,开始吧。”李小胆道。

    众人放下枪,放下包裹,暗毒杀手蹲下身,清理着绳索。

    “你需要两个绳套,对吗?”加伦抛出绳去。

    “嗯。”

    “哦,下边不能没有枪,带一把下去。”暗毒杀手道,他将绳结卡死,用力拉着。

    “撑住,将老大撑起来。”李小胆与水仙、玉兰三人将李大胆抬起,让他立着身,站在暗毒杀手套好的绳子边。

    李小胆问道:“你确实你所做的牢靠吗?”

    暗毒杀手立起身,甩一甩手,道:“双套结,适合这个,可以让黑狗仔与老大身贴身地挪下去,这样,老大的身体就不会歪倒或滑脱。”

    “你肯定?”加伦追问了一句。

    “我曾经用这样的绳套结攀登过摩天大楼的。”暗毒杀手道。

    “希望这个有用。”加伦道。

    “好吧,黑狗仔,就看你的了。”李小胆道。

    暗毒杀手将黑狗仔身上的绳索套在李大胆的身上,他们两个正面贴着,李大胆像一个女人一样扑在黑狗仔的怀里,腰部与膝盖处都有绳结束着。

    “开始吧。”李小胆道。

    暗毒杀手对黑狗仔说:“对不起,黑狗仔,这是唯一的办法,你得护着老大,如果他松开了,你就会掉落下去!知道了吗?”

    黑狗仔点点头,他心里还记着误开的那一枪,李大胆身上的血也沾在他的身上。暗毒杀手束紧了黑狗仔后背的一根主绳索,用力再三紧了紧。

    “好的,放松,放松!”

    众人先前黑狗仔放下悬崖,黑狗仔双手抓住绳索,两只脚蹬住身下的石壁,负着李大胆渐凉的身体,慢慢放下滑。

    “好的,黑狗仔,你做得很好,就这样。”李小胆在上边鼓励着。

    暗毒杀手、水仙、玉兰三人在石块边放绳索,李小胆立在断崖处察看, 绳索擦着石面,将黑狗仔一步步送下山壁。

    “把稳脚步,把稳脚步,不要急。”李小胆指示着。

    “加伦,从你的屁股袋里拿出你的手指,快来帮我们。”暗毒杀手大叫着,他的一只脚蹬着一个大石,另一只脚踩着绳索。

    这时,奇怪的叽叽声又响了起来,它向一股恶流,侵透每个人的心田。加伦拾起帽子,从山崖边走到放绳索的地方。

    “你感觉还好吗?坚持住,你的表现不错。”李小胆对着下边喊。

    绳索紧绷着,所有人的心也紧绷着,奇怪的声音仍在响,但大家的注意力全在绳索上。

    “稍微慢一点,慢一点,我快看不见了。”李小胆对上边的人道。

    “慢点,黑狗仔!”水仙叫着。

    突然,绳索掀起,如浪花卷动,划出螺旋的曲线。暗毒杀手、水仙、玉兰、加伦全都被一股力掀翻在沙石上。

    李小胆趴在崖边看下面,山底下卧着两具尸体,血红血红地。

    “妈的,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李小胆惊叫着。

    “他死了,黑狗仔死了。”水仙悲切地道。

    加伦拿起绳子,认真地看着断裂的地方。

    “你***结没用,你个说慌的混蛋,难道真让黑狗仔陪老大一块死吗?”李小胆骂道。

    死了黑狗仔,并不是李小胆的本意,李小胆蹿到暗毒杀手身边,一拳打在他的脑门上,将他打趴在地。

    “绳子一定断了,我打好了结的。”暗毒杀手解说着。

    “不,没有断,是剪断的。”加伦将绳子拿到小胆的面前。

    李小胆将绳子一扔,道:“妈的,又是棕地人,看样子我们一个个要被他们干掉了。”

    众人沉默不语,心内又多了一层恐慌,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做惯了暗杀他人的杀手,居然屡屡被棕地人暗杀!

    302、死胡同

    既是李大胆的尸体掉在崖底的山路边,就应当马上下去守住,要不能,棕地人对血腥味是非常敏锐的,即便棕地人不抢尸,秃鹫也会在尸体被太阳烤臭时飞抵而来。

    加伦在包裹里翻了翻,叫道:“绳子哪里去了,绳子不见了。”

    李小胆还在悬崖边破骂:“这帮棕地人,你们死定了,有本事你出来!”

    “绳子呢,谁拿了余下的绳子?”水仙对其他人说。

    “我就放在那个石头边。”暗毒杀手道。

    加伦四处找了找,空着两只手走了过来,道:“不见了,真的不见了,没有绳子。”

    李小胆走过来,众人的心神又能开始不安起来。

    水仙道:“没有绳子,我们怎么下去?老大与黑狗仔的尸体就在下边,我们一走,准被棕地人夺去的。”

    “到底是谁***对我们干这事?”加伦十分气愤,他拾起包裹,背在背上,“不管这帮混蛋是谁,他们想让我们死在这里。”

    “不,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认为这样我们就没机会对他们下手了。”玉兰分析着。

    李小胆道:“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务必把我父亲、黑狗仔的尸体转移到马乐的营帐处。”

    “可是,马乐的对讲机失去了联系,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不管我们的死活吗?”水仙道。

    “我想下边也出了乱子,棕地人一定发现了马乐的行踪。”李小胆道。

    “我们要怎么下去呢?”玉兰坐在石块上叹息。

    水仙安慰说:“一定有办法的,上得来,就一定有下得去的路。”

    “可是,我们上来时,也是用绳子攀上来的呀?”玉兰道。

    “我想,棕地人并不走我们所走的路,他们的路很隐秘,一定有更好的捷径,要不,他们也不可能神出鬼没地袭击马乐与我们的人员。”水仙分析说。

    李小胆道:“他们在洞穴中,我们得引他们出来。”

    众人沿着陡峭的山崖边,在一条窄缝里穿行。云天就在头顶,是那么近。风好像可以把他们吹走一般。

    “小心脚下,下去的路可真长!”暗毒杀手道,“要是有绳子可就好了。”

    加伦走在前头,他们是贴着崖壁行进的,在下坡路时,加伦一不小心,踩动了一大片风化过的石块,那石块稀哩哗啦啦地往下滚,差点将加伦带下去,幸亏李小胆抓住了他的手臂。众人缩身在石壁旁,石块滚过处,腾起土黄的烟,轰隆隆地坠下山涧。

    大家更加小心,一边提防脚下,一边还提枪左右扫视,以防棕地人偷袭。

    众人转到一块高地,都傻眼了,前边没有路,是个死胡同。

    “操,见鬼!老天与我们作对吗?”加伦道。

    “我告诉过你了,没绳索我们无法下去。”暗毒杀手回应道。

    “我们往回走,去找其他的路。”水仙倒有耐心,“我想老大的尸体还在那里的。”

    忽然一声近似女子呻吟的怪异叫声,在空旷处拉长回荡。众人急忙举枪作应战。

    “哦,谁在勾引我们?”加伦道。

    暗毒杀手端枪向声音消逝处移进。

    “为什么我们偏要朝着奇怪的声音走?”玉兰后怕地说。

    “别忘了,我们是来清剿棕地人的,不是来躲着他的。”李小胆道,“或许我们的行动全部暴露在棕地人的视力范围内。”

    “别作声!嘘――”

    众人轻悄悄地走下来,怪石林立,森严壁垒。风吹动石面上沙尘,时有呼号之声。这给土黄色的山顶更添一份凄怆。

    “啊哼――”一声低沉地怒吼,是从石头缝里传出来的。

    暗毒杀手正要开枪,却见石缝里躺着一个伤势严重的男人,从衣服可以看出,他是位警察。

    303、残黑牙

    这个警察斜躺在石窝里,上边一块突出的岩石正好挡住了来自背面的阳光。他的一只眼挖去了,只留着一个黑洞,另一只眼像混浊的玻璃球,根本看不出他的视力还良好。警察的头顶上流下血来,分成几支小流,头发被血浸成了块。他的脸颊瘦削,一张干裂张开的嘴里全是残黑牙,门牙是落光了,因而说话有些走风。他的一只枯枝似的手搁在胸前,那胸部也截出了洞,手臂的上方,衣袖破裂开来,三角肌处陷着,能看见白花花的骨头。

    “开枪吧。”警察含糊而平静地说。

    “快,紧急救助,快!”加伦俯下身,扔下包裹。

    暗毒杀手将一些药粉涂在他被啃的胳膊上,但警察甩开他的手,显得很不配合,“加伦,注意后方!”

    “撑住,警察,我们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水仙道。

    警察卧在地上,喘息道:“你们不是好东西,不打棕地人,却来害我。”

    “哦,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小胆看清楚了他的面容,“鹰铁爪是受了蚂蟥毒才咬你的,我不是将他打下山去了吗?”

    “我不相信你的胡言乱语,你们打棕地人,棕地人却跑到下边烧了我们的汽车,就是下了山,也回不去了。”警察绝望地说。

    “啊,烧了汽车?”玉兰惊叫着。

    “最好让我来看一下你的伤口,警察!”暗毒杀手拉开他的手。

    那警察大叫一声,把手缩入身子下:“哼,别假心假意了,你是治不好的。天啊!”

    警察说完干笑起来,他的干瘦的身体就开始颤动着。

    一阵呀呀之声,忽大忽小地从远处传来。众人举枪搜寻,声音过处,却看不见一个影子。

    “警察,如果你知道些什么,现在是时候告诉我们,我们会替你报仇的。”李小胆道。

    “你是李大胆吗?”警察道。

    “不,李大胆是我父亲,他已经牺牲了。”李小胆道。

    警察似乎伤得并不利害,等各人集中精力扫视怪影时,他却如幽灵一般立到了悬崖边:“我只需了证明一点。”

    “证明什么?棕地人到底对你怎么样了,警察。”暗毒杀手道。

    “并不是洞里的……鬼怪让我很难受,就在我们搜寻的羊石房矿区内,有人还生活在里边,棕地人意味着要解决那些人,但我知道还没有――”

    “你知道那些混蛋的藏身点吗?”李小胆问道。

    其余人都拿枪对准警察,因为他的举止有些异常,或许受到蚂蟥的侵袭,或许成了棕地人的傀儡,总之很反常,因为他拒绝救援。而棕地人为什么不将他杀害呢,难道也是想让他慢慢地去死吗?

    “他们在很深的洞穴里,出口很隐秘,得靠你们引出来,说实在的,我进去过一次,那里边比地狱不会好多少,但让我再走入洞口,可能也找不着了。”警察道,他的渗血的下巴好像要掉落下来,两只脚也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的裤子烂得很狼狈,像被狼啃过一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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