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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用力的点头,我的眼中,却是一片茫然:“可是,该怎么补救;下封口令,让所有县中的人,都不准再传河堤上的事吗?”
别说这样的政令太过荒唐,就算下了,那效果,也不容乐观的。
毕竟,自己可是在众目睽睽展露的功夫。就算要杀人灭口也来不及,何况,我根本不能那样做的。
古语有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睿智如古人也对封口一事也无能为力,渺小如我们,又怎能堵上这幽幽众口。
“民如水,洪水泛滥可以修堤以防,可这再高的河堤,也不一定防得住节节高涨的洪水,治水之道,还是是顺势引导,等得万河归海,便一切风平。应对当下的局势,亦是如此。”
慕云飞侃侃而谈。
道理是不错的,听起来头头是道,可是,
“该怎么顺势,怎么引导?”
我仍旧一头雾水中。
“放心,在听说河堤上之事时,我已派人动手了。要真等到现在,那才就船才江水补漏迟。”
放下茶杯,慕云飞的神色中,自信满满。
“啊?”我错愕不已,已经动手?我怎么不知道,没感觉。
“你不觉得,这流言,传得太过离奇?”
指着窗外,轻声笑着,雾气袅袅间,慕云飞的笑容说不出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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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也要说声对不起,对各位追文的大大们!
几天没更了!
汗,最近这个天气,感冒不是大病,但来了也真要命!
见谅见谅!
这章份量还行吧!
擦汗,潜!
第十四章 假作真时真作假(有修改)
流言,太过离奇?那是肯定的。
所谓三人成虎,那事情被流言夸张变形,本也没什么奇怪。不过,听慕云飞这么一问,再细心品之,才真个觉出古怪来:
河堤之事到现在不过一天,纵然流言变异,也变太过夸张,莫非……
“不错,这流言传得如此快,变得如此偏离事实,可以说,我,才是幕后最大推手。”
很干脆回答,看着一脸云淡风轻态度的慕云飞,我却有抓狂的冲动:
“你疯了,为什么这样做?”
那些事情不想办法消于无形就算了,还,还在这儿推波助澜,这样的顺势引导,
是怕我命太硬,死不不够快吗?
如果不是脑里子还有一丝理智,我想我一定忍不住先一拳轰向那张故作清高的脸。
实在太过份了。
摇头,面对于快要抓狂的我,慕云飞也敛了嘴角的笑意,正色道:
“恰恰相反,流言传得离奇,你反而相对安全。”
“为什么?唉,拜托,别绕弯子好不好,我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品不出你那些话中深意?”
以手扶额,掌心都能感受到暴跳的太阳穴,我觉得头脑子好痛,这些个文人,说话做事老是迂回环绕,虽然,到了最后,十之**能证明他是正确的,可这样说话,不累人吗?
“虽然不知道这些流言什么时候才传到熟悉令兄之人耳中,但这一次,我们得作最坏的打算才行。
反正那些消息一旦听闻,想来必会引人疑窦。
如果都是泛泛之交,也没什么,没人会为一个泛泛之交而太费心力。
若是听到这消息的时日太过久远,那时,你还是不是县令都是两说。也不可惧。
可若是万一,万一有令兄熟悉之人,正好路过,又有心想查个究竟,这样的局面,只有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却也是,最可怕的。
那么,关于你的武功的威胁越大,那么,派人行刺,以试探你的可能性便会越小!虽然,那是最好的印证方法。
可是,面对未知的实力威胁,硬碰,是最不可取的办法。
除非对方是有蓄养死士,而你的位置又太过重要。
事实上,你不过小小县令,无足轻重。至于有能力养死士的大人物,在这里出现的机率,更是太小。
所以,我才会这样夸张的宣扬那日的事。”
长长的话一口气说下来,慕云飞略作停顿,自己倒了杯茶,饮下。
听了这大串推断,心中火略消,微歪的脑袋,仍自不解:“可是,按你那样的怀疑仍在,他们可以在其它方面试探的。”
“那就是,我所要的,结果。”那抹神秘的笑容,再次泛滥。
“所谓流言,永远不会可不只有一种声音,只是,在大浪之下,翻上几朵逆流的小浪花,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根本无需理会,但,对于有心人而言,便成了,珠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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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之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主尽欢。
“请请请,小可初来贵县,欲做些小生意。人地两疏,今日有缘,得遇各位捕头大爷,以后,还望各位官爷,多加照看,请!”
一个商人模样打扮、面目寻常的男子执杯劝道。
“郑老板太客气了,不过,咱别的不敢说,在这青阳县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你奉公守法,保你无事。”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何况小小衙役,对于平民而言,的确威风八面,可大多富绅,都各有靠山,又哪有这个自称初来,碰巧遇到的商人这种殷勤小意。
自己几个弟兄忙完公务,到酒楼打打牙祭,竟遇到这等美事。
“那是,那是。听说,新任的青阳县莫县尊大人文武双全,在河堤上轻轻出手,便已震慑一众奸商。我这斗升小民,哪敢以身试法。对了,不知各位,当时在场否?”
郑姓商人满脸堆笑,眼中,却有着莫名的光,不着痕迹的把话题转向。
酒足饭饱后似乎有些晕忽的几个衙役,不知怎的,各自面上带出一些古怪。连场中的气氛都略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初。
那几个衙役各自对视一眼,便七嘴八舌道:
“是是是,那时咱哥几个正好跟随大人,亲见得咱们大人大展身手,那可是单枪匹马如入无人之境,无人是他手下一合之将。”
“就是,咱们大人神勇无比,一声历喝,便吓得堤上众人脚手软。”
“你们当时都没注意,当大人一掌劈出,我甚至看到,当时甚至连河水似乎都停了一停,向中分开一线……”
各种极尽夸张的描述,充满雅间。
郑姓商人嘴上虽出啧啧的惊叹声,却已略自垂下眼帘,掩住眸色中泛滥的嘲讽意味。自己又不是瞎子,刚才场中那片刻古怪,自有留意在心。
何况,这些衙役,都称自己当日亲见,可那所谓描述,却各不相同,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如今说来,县尊大人功夫如此出神入化,震摄四方,想来各位也很是清闲。”
这话,虽是在推崇县令,却也视一干衙役成无用之人。
一干衙役的脸色,便有些讪讪的迹象!其中一个年轻的衙役,更是冲口而出:
“那也不未必!要不是我们,大人能有……”
“小王,你他妈马尿喝多了?”那个年轻衙役的话说到一半,便被为的捕头给从口拦住。
桌上的气氛,略微尴尬。
郑姓商人面上带了几分不自在:
“各位官爷,是小人失言,在下人微言轻,当不得各位推心置腹以交,还请匆失了和气。”
“郑老板言重了。”那个为的捕头也觉自己反应过度,略带些不自在。
那个被唤小王的衙役,却有些不平:“李捕头,我说你也太小心了点,我看郑老板为人豪气,又不是本城之人,就算知道那事真相又怎样?”
“嗯?莫非当日河堤之事,另有蹊跷?”
“咳!各位不方便的话,也就算了。”
他嘴里虽说不想追究,但面上,却已惊奇不已,似欲探究竟。
同样干咳数声,瞪了那嘴快的衙役一眼,以讪讪道。
“郑老板不是本县中人,为人又不错,知道也不妨的,只是,请匆外传。”
“一定,一定!”姓郑的商人,点头连连,应承道。
“其实,在几天前,咱们县府里的慕师爷,就派我们几个,趁夜把到河堤上,把要施工段的河堤最上面一段的青石块,锯开了好几块,然后又要粘在一起,让人在外表看不出来。
当时我们都觉莫名其妙,至于河堤之事后,才明白其个中原由。
而且,慕师爷也交代我们,要把当日河堤上的事,竭尽所有的大肆宣扬,以免他人疑心。”
……
第十五章 贪污
第十四章被修改了一下细节;便情节没变!如果每章一直追文的话;建议重阅第十四章!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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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日河堤之上,被一刀砍断的青石,是他们提前做了手脚的?”
酒楼之上,华服公子听到这样的转述,也不禁动容。
回报的侍卫肃手而立,那模样,那有先前市侩的商人模样:
“回主子,属下认为,这应是实情。想来是慕云飞为了威慑那富商作的一局。”
“说来听听!”听到慕云飞三字,正把玩着手中玉杯,少年眼中有一抹莫名的光闪过,语气,却轻柔的不惊尘埃。
“青阳县令这几日都跟慕公子在一起,而且,因为传言中,那位青阳县令的武功高低,实在不敢预测,所以,属下怕打草惊蛇,便想着从侧面打探。
属下使了点手段,刻意结交了当时随青阳县一起去的几名衙役,开始他们也对他们县令的身手,赞赏有加,可是,就连他们这几个同去的人,对于当时的描述,各不相同,无一不及尽吹捧之能事。
这本就奇怪了,若说青阳县令心中有鬼,怎会不对其跟随的属下,下令禁言。
“何况,属下派到河堤上的人,也探到那块被衙门中人看护起来,所谓县令大人的丰功威绩的青石上,也的确寻了到被刀斧锯过的不平痕迹,而不似一刀砍开的平滑。
综上信息,属下认为,想来是为了修堤之事,那位县令与师爷,共同设的局。
不过,若是主子还有疑虑?属下可以派人去试试那位县令。”
想了想,那位华服公子摇头道:
“若说这局是慕云飞所作,我倒是相信。
算了,莫颜不过小小七品县令,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如今在青阳县倒停留了好几日,也该继续起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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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如您所料,那个富家公子的属下,还扮成什么富商,我们探寻河堤之事。我们已照你的吩咐说的,可是,属下不明白,那人是什么来路,值得师爷如此费心?”回到县衙,李捕头回报到。
“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咱们这小小青阳县弹丸之地,又有什么值得这种富家公子专门停留数日的,这其中,自有古怪,凡事小心总没大错。
何况,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这青阳县之治安,还得靠各位,总不能都让大人赤搏上阵。亲力亲为吧!对了,你们去查那人的底细了没有?”
慕云飞摇头,问道。
“只知道那人出手大手,想来家底不薄,不过,那个半个时辰前,已启程离去,所以……”
“离开了?”慕云飞沉吟气刻,点头:“我知道了,这些银子,给兄弟们分了吧,大家都辛苦,若还有人打探此事,如法炮制。”
“这个,我们又没做什么,哪能次次都凡师爷破费。”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然而,那个李姓捕头,却已伸手接过银袋!放手里一掂,面上的笑容更甚!嘴里的话也更加客气了。
不去看那讨好的笑意。能用钱打的事,便算不得什么大事。
莫妍性格梗直,这些个收买调教御下之类的琐碎小事,便由自己搞定便好,没的,污了她的手。
挥手让那个千恩万谢的捕头退下,还了一室清静!慕云飞的神色;有些落寞。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屋里撤下点点碎光,窗面,春色明媚依旧。而当年那个鲜衣怒马踏春行,飞扬跋扈的帝都人人称道贵公子,却早已心境变换,难复当初。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换了多年前的自己,又怎会会去注意这些个鬼魅伎俩……
呯然一声响动,书房中那两扇虚掩的门轰然大开。
“慕云飞,你给我出来!”
门外,面色铁青的青阳县令磨牙的声音,搅乱一室忧伤。
想来也是,在这县衙之内,这般鲁莽的破门面入的,除了这位县令大人,别无他人。
虽然门面那人已是一身欲的怒意,不知为何,慕云飞却觉得有些羡慕,那样跳脱飞扬的明媚活力,心境老成如自己,早已失去。
逆光而立,垂眸掩下满眼微涩与艳羡。微笑着面对着那个的男装少女。
“大人,找我何事?”
面对这样的笑意,门外的少女略有些惊艳失神,便很快,便被满眼的怒意的代替:
“你经手的那些修堤的款项,被截留下一笔。是不是你做的?
你怎么,你怎敢,你,……?”
少女的嘴唇因愤怒而哆嗦,双手紧握成拳,仍止不住颤抖。
因为愤怒,她几乎连话都说不完整了,那双明亮的眸色,满溢着不敢置信,还挟着一丝企求,一丝希冀。
深吸一口气,却下意识的别过眼,慕云飞觉得自己根本不敢正视那样的眸色,轻而坚定的点头:
“是我。”
第十六章 分歧
明明那样轻的话音,在我耳中,却无异于惊雷。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易,这样无辜的承认。
我想尖叫,我想怒吼,我,很愤怒。
指甲刺进掌心,却已感觉不到痛。唇却紧紧的抿成一线,我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不让自己的满腔怒火化作言语喷出。
脑子已一片混乱。
事情怎么展成这样?
好容易让那些铁公鸡的富商们纷纷出资修堤,可那些富商也同时哭穷,表示这么一大笔款,无法一次性付清,需要时间周转,所以只能分批付款。
为了确保这些钱款能适当周转,一向对数字不敏感的我;便全权委托慕云飞进行具体运作。
看着河西的堤坝一天天初具规模,慢慢成型,看着做工的百姓感激的眼色,我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好!觉得当时的冲动,还是值得的。
所以,当今日地保特地来找我,说是工地上因资金短缺,面临停工时,我先是错愕,后是自责:自己这个县令也太混了,把烂摊子扔给别人,活脱一就甩手掌柜,太不负责。
算算也到快那些乡绅付尾款的日子,良心的自己特意转到帐房,欲找慕云飞查一下帐上情况,方便去找那几家富商,搓商劫富济贫的相关事宜去。
他人是不在,可帐上那些看着就令我头痛的数字笔笔在册。
父母在时,家里也做过些小本生意,家境还算行。只是后来,父亲患病,才把家中给拖跨了。
所以,我与哥哥,才有这读书识字的机会,这帐册虽是令人头疼,我但也还能看得明白。
可帐上却明明还留有一笔款数额,怎么会慕云飞会告诉地保资金短缺?
“你想拿那笔钱要做什么?”出口的声音,生涩冰冷,几乎不像我自己的。
“我想自己独吞,你不就这样认为的?”
慕云飞的眸色中闪过一丝嘲意。
诚然,初看帐本时,贪污二字是我当时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
但,这样的念头,很快便被自己否认。按说,若慕云飞真想贪这笔钱,完全可以以帐面上做得更漂亮些不是?
“我若真这样认为,那么,此刻我便不会独自前来。”
摇头,压下心中翻涌的异样情愫,我冷冷道。
“我曾报过,乡试在即,县衙官学学堂要修整。所以那钱……”
“那笔款项,关系的是数万条性命,乡试三年一轮,谁轻谁重,你心中无数?”
这正是我愤怒的原由。
无论什么理由,这笔款项,是有来修堤,以保河西那些本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百姓性命的。无论什么理由,也不该擅自截下?
人命关天,相形之下,那三年一轮的乡试,便不那么重要了。
“你如今已得罪了那些个富绅,现在,还准备连那些学子也一并得罪了吗?需知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
人言如刀,杀人不见血!
自己当然清楚。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那些所谓人言,当年又何至于那样的离开……以至如今,与兄长天人相隔,阴阳陌路。
一想至此,心中便是一痛。咬牙,扬,努力维持骄傲的姿势。连带着,连出口的话也变得尖锐:
“现在河堤吃紧,你还是把款放出。至于乡试我自有安排,不劳费神。”
慕云飞的眼中闪过一闪愕然,同样沉下的面容。
“噢?我倒想洗耳恭听,大人作何打算?”
这倒在将我的军了吗?
“你不是说过,我的前任把银两拿去修孔庙了。最近我到那儿去看过,地方也够大。我合计着今年的乡试,就把考场给搬那儿,在圣人门前一展长才,应该不错吧。”
反正都是扯虎皮拉大旗,那个什么孔圣人的名号,那个娄知府用得,我怎么就用不得了。
其实,退一万步说,就算官学破烂又怎么样?难不曾那些为此准备辛苦三年的学子,就不来考试不曾?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对于这种改变其命运的登天路径,那些学子,此时受些委曲算什么?
“你这主意,简直算是胡闹。”
慕云飞呵斥,紧皱的眉头,明白无误的表明他的立场。
“管用就行,胡不胡闹无所谓。现在县中最急的就是防春汛,其它的,暂且放一放。”
这一点,我很坚持,一时,僵持不下。
远远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这片刻宁静。回头,便见一个衙役由外急急奔入。
“大人,师爷,李员外求见,……说是……来交剩下的……捐款。”
这本是好事,可不知为何,那名衙役却眉头紧锁,话也吞吞吐吐的,似有难言之隐。
我也没心理会这么多,有钱就是好事。
“好啊,让他进来,银两照旧,当场验收,交给师爷,务必用于修堤。”
最后一句,我是冲着慕云飞说的。
“可是,大人,那个,……李员外,李员外,没送……银两……”
那衙役急了,这话,越说不清楚。让我听着是一头雾水。
“你不是说来缴剩余捐款,怎么又没送银两?”
“到底怎么回事?”慕云飞走出房门,与我并肩而立,语气中,亦带几分不解。
我们之间虽有分歧。然而,一遇外事,倒也能暂时搁至分歧,一至对外。
攘内必先安外矣。
“唉……大人,师爷……你们,你们去看看就明白了。”
对视一眼,我与云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迈步,向衙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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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PK前的话:
PK明天开始了!
PK就很要命了!比PK更要命的没有一章存稿的PK!
没有存稿还不算最坏的;最坏的是因为经济危机;紫陌的公司照样减员了!
虽然还在上班的紫陌;工作量增加一近一倍!
所以;虽然PK;但也只有晚上才有空码字了;紫陌尽量做到一天一更吧!如果周未有空;不用加班;我会尽量加更!
就这样了;其它的;心中就没底了;反正是第一次参加PK!大家有粉红票请支援一下吧!
不要让偶仆得太惨!
以后的文不会码这些了!
就这样;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各位晚安!
第十七章 惊变
衙门外一顺溜排开好几辆马车,几个仆役正在车上车下来回忙碌着,已有十来口大木箱堆放在县衙门口,马车上亦有着相同样式的箱子。
一个身穿藏青色万字不断头纹锦袍、身材削长,瘦长脸型、眯成一线的眼眸、下巴长着一簇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立站在一旁,正不停的指手划脚,叫嚣着让那些正搬运木箱的的家丁手脚轻点,做事当心,看起来很是忙碌的模样。而瘦削的脸上全然肉疼模样。
那人便是衙役回报的那位前来交捐款的李员外了,也是本县唯一一家当铺的老板。
在更远些处,则围了一大圈不明所以的平民百姓,正指指点点的瞧热闹。
衙门何时这般热闹过?简直快成杂耍看热闹的所在。
“李员外?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听得衙役的回报,已有了不好的预感,但真面对这样混乱的局面,我仍是一头雾水。
虽说他还尚有一千五百两捐款末付,可那明明是几张银票便能解决的事,也不需用把现银装箱运来吧。
而且,就算他送来现银,那也不过千余两纹银,怎么看,也不会装满这二十余口大箱子吧。
这人葫芦时到底卖的什么药?
“唷,大人来了。”
装模作样的抹把根本不存在的汗。李员外一副刚现我们到来的模样。脸上似欲挤出一抹笑,却最终哭丧着脸:
“县大老爷,小民这可是把全部家底都搬来了。我……我也不知道够不够数,请大人清点。”
他一面说,一面竟是当场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一扫之下,我当下便陷入石化状态,,一口气接不上来。
满满一箱,全是钱没可,可那,全是铜钱。而且不是平日用线串起的成串的铜钱,而是全然散乱堆放在箱中。
这样来让我点数?
我朝货币是银两一两兑一吊铜钱,而一吊铜钱,足有一千枚,这一千五百两,就是一百五十万枚。
这真要一一点数,就算能点清,又会数到哪年哪月去?何况,这样大的数额,光想想便令人头晕。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望着那看似恭敬实则挑衅的身影,我几乎有挥拳揍人的冲动。
“李员外,你……”
“大人熄怒,小人也没办法,这些铜钱,已是小人把家底搜空,才湊到的,因想着交款期限已近,我已来不及细数,就只能这样交来了,这铜钱也是钱啊。”
虽然明知这李员外是绝对故意这样做的,可有一句话他说对了,这铜钱,也是钱。虽没银两银票好用。这一时半会还真挑不出什么错来。
至于我身边那位,与我一同出来的慕云飞慕大师爷,此刻便立在一旁,抱臂于胸,一言不,嘴角微微向上,一副似笑非笑,摆明了看戏的模样。
难不成离了他,我就真一事无成?
求人不如求已。
“还愣着干嘛,把这些箱子抬进县衙,再把全衙门的人,都给我叫来。”
深深呼吸几口气,以平复胸中的怒气,我移开了眼,尽量不去看那张暗含得意山羊胡子脸,向身边衙役吩咐道。
“大人……你不会是想……”
李捕头小心翼翼的问道,脸上,全然不甘不愿。
“还能怎么样,把衙门的人都给我找来,数、铜、数。”
恨恨的一眼过瞪过去,我没好气回道,最后一句,我几乎从牙缝里蹦出的。
从李捕头错愕的眼中,我已能看到自己隐隐泛青的脸色。
有什么了不起,不是说人多力量大。
我就不信,钱多还怕数不清。
“李员外,在这些铜钱清点之时,你也必须在场,免得铜钱不够数,你说本县动了手脚。”
心中狠,我恶狠狠的对着那位正欲离去的李员外道。
哼,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自在。
谁怕谁。
“是!”李员外应得倒挺干脆。看来是想看我们数铜钱数得头晕眼花的模样吧?
黄灿灿的铜钱很惹人爱,毕竟,这世上,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可此刻,我真恨不能把眼前这些铜钱扔一边去。
“一、二、三……三百二十,四百一,……又错了,重来,一,二、三……”心中有窝着火,这数钱的工作,既简单,却也枯燥,别让那一干被我抓壮丁征来数钱的一干衙役。
就是赌气狠要把这二十几箱铜钱理个清楚的我,也数得毛焦火辣,繁燥不已。自然,也就频频出错。
看看四周诸人,似乎也好不到哪去,看着那近二十箱还未动的大木箱子,便足以让人心升无力感。
相较于狼狈不甚的众人,县衙内却有两个清闲的身影。
其中是那个被我扣下,却悠闲看戏的李员外。
另一个,却是事不关已坐一旁,正津津有味看书的慕云飞。
那个李员外就算了,反正他就摆明了看戏的,越跟他计较,越趁了他的意,小人得志,不理也罢。
可身为县府师爷的慕云飞,凭什么这么悠闲。
“慕云飞,慕师爷!没看到大伙都在忙?你又不是应试,捧着本书做什么?难不曾捧着书本,便能把这些铜钱数清。”
扔下手中未数完的铜钱。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抽走他手中书,大声喝斥。
“我正是这样想的。或,看书,便能把铜钱数完。”
相交于我的焦头烂额,慕云飞的气定神闲,便是令人眼红的所在,但他的下一句话,便让本已头晕的我,眼前一亮。
“我现在查本朝铸币之规则。”
“你的意思是,铜钱的重量?”
是啊,钱币皆官铸,如今市面流行的铜钱,皆是铜四铅六,统一尺寸。那么,这重量,也该是有定数的。
“这又何必查,拿秤来一称便知,只要知道一文之重,那么,其它钱币,可以称重后除以一枚之量即可,无需这般费神。”
越想越觉可行。我连声让衙役拿秤来。
“可是大人,一文太轻,怕是秤称不出来。”
同样被钱山弄得晕着转向李捕头,小心的说出自己的担心。
“一文不行就十文,十文不行就百文。剩下的,如法炮制即可。”
正所谓一窍通百脉顺,此刻我的脑子,无比好用。
情形直转急下,一翻忙碌后,终能扬眉吐气的我,得意的对那个已面色灰白如土的李员外道:
“这里一共是一百二十四万三千四佰七拾六个铜板。还欠二十五万六千五百二十四个。折合银两百五十有余,你看,这欠款,什么时候交,银两铜钱都好,本官一概接收。”
“大……大人……小人,家底都掏空了,……真没银子……”
李员外结结巴巴的。
“有什么关系,没银子,还有铜钱不是。要真没有?本官给你出个主意,反正你家开当铺的,把你当铺的货运来,本官帮你主持无底价一文起义卖,直到湊够为止。你看可好。”
我冷笑连连,扳回一局后的我,更不想给这种小人留脸面:“我看你这身衣服也值些银子吧。还有身上的环佩什么的,也该值不少……”
一面说话,一面仔细打量李员外衣饰的我,却突然失声。目光聚焦到他腰间。面色,瞬间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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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恋的指正。
紫陌自己并未查觉;这一回头细读之下;果然惨不忍睹。
已经修改标点符号和一些错字;
各位追文的大大不必回头看。情节几乎无大改动。
擦汗!下潜;码今天的更新去了!
第十八章 玉佩,又见玉佩
第十八章玉佩,又见玉佩
一面说话,一面仔细打量李员外衣饰的我,却突然失声。目光聚焦到他腰间。面色,瞬间变白。
与惨白面色相反的是我的心。此刻心中,怒气翻涌。脑子轰然作响。这一刻,在我眼中,只见得那一块玉佩。
那玉不过巴掌大小,形扁平,显半圆弧状,上有暗纹。其温润的质地散着柔和的光泽,被挂在李员外腰间为饰。
上面的图案因距离太远而模糊不清,但那玉的大小,制式一入眼,我本能便能猜去孀居是的花纹,雕的半面蝶翼,太像了,不,不是像,肯定就是。这玉佩上那条细小的裂缝,不就是当年我一时不小心,失手摔出来的。
这块明明挂在李员外腰间的玉,怎么到我手是里,我已没有印象。猛的自脖上拉出那块尚带我的体温,一直贴身挂着的玉佩,那双练剑时可以劈开准确燃烧香火头的手,此刻却哆嗦得历害,让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两块玉合到一起,珠联璧合,严丝合缝,那玉上已完整的蝴蝶,似乎欲振翅高飞。
果然是它,我真的没有看错。
这玉本是我家祖传,我与兄长各执一半,父母告诫,不可离身的家族相传之物。可当初我亲手为哥哥收遗体时,这玉,却不见踪影。
原想着必是落入歹人手中,却不料,在此刻再见。
抬头,便看到李员外错愕的表情在我眼前放大。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我却已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我也根本不想听了。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皆离我远去,自那日后便深压于心底的悲伤与愤怒再次泛滥。而这一次,我的怒火,有了承受的对象。
我脑子只有一个声音:原来是他。
“原来是你!”一手紧捏两块玉佩,另一只手,轻易的掐住那张瘦长的山羊胡脸。看着那脸上露出的惊慌,面色慢慢变红,然后是渐渐惨白。我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惊慌,只感快意。
偌大县衙;各色人声进入我耳中已变得模糊不清,四周景象也弱化成一片苍白褪色的剪影。
此刻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人,为哥哥抱仇。
“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痛,似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突来的疼痛,令我掌中劲道一轻。
那个明明已变得惨白的瘦削长脸,却趁时脱离我的掌控。急促的呼吸之余,立刻远远的躲开了去。
本欲立刻追过去的我,却被一只手狠狠拉住。
所有被我下意识屏蔽的声音,再次充斥耳膜。
在众人惧怕躲闪的眼眸中,我看到一个双目赤,欲择人而噬的人影,那人是如此陌生,又是如此眼熟。
那人影,不就是我吗?
被这一巴掌稍微打醒的我,茫然的看着四周这一片慌乱。
还有各抽气声,惊呼,叫嚷的音调。在各色慌乱的声音中,我却只听清了慕云飞稳重的声音:、
“你疯够了吧?不就被偷了块玉,至于愤怒成这样!”
虽然恢复了所有感官,我的脑子仍是一片混沌,却依着本能,下意识的便脱口反驳:
“不是,那是……唔!……”还没说完的话,被宽厚的巴掌捂住嘴,被迫消音。只能出单调而无绪的音调。
不是偷玉,是杀人凶手。就算不是凶手本人,至少也是帮凶之流,不然这玉怎么到了他的手中。
眼前自动浮现出当时林中那个满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的少年,那双已无神却不肯闭上的眼眸。
心中气急,对于那个阻止我说出真相的手掌,更是恨极,心中一急,一口便狠狠咬下去,嘴里立刻浸出丝丝咸腥的味道。
耳边听得猛然抽气的声音,下一刻,慕云飞已贴到我耳边,那强忍痛意的声音低低的,只能两人可见的音量响起:
“你给我冷静点。这里只有一块玉,一个人,你就急成这样,当初林中,可是有一群人在此的,你想打草惊蛇吗,放纵真凶吗?先把事情问清楚再说。”
打草惊蛇,放纵真凶!这样的字眼,终于让我已沸腾的神经稍冷静下来。
不错,当初慕云飞明明说过,是一群蒙面人的。如今就算有这玉的存在,也只有一位不是?
的确不是鲁莽的时候。
我的牙齿慢慢松开,那捂住我嘴的手掌有了松动的迹象,我拼命的大口喘息。
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那些在两玉合一之时,便飞到不知何方的理智,借着呼吸之间,慢慢回归。我才有了思考的能力。
脖子后面有着呼吸的热度,回过神的我,才现我被慕云飞此刻的状态,其实是很暧昧的。
他人在我身后,他的嘴正搁在我的耳朵后面,先前的话,便是这样贴近的低嘀的。他的右手正是捂住我嘴的原凶。而左手,正紧紧箍着我的左臂!可以说,我整个人都被他紧紧环抱着。
只是因我先前突然狠,所以,众人眼中本显怪异的状态,也变得理所当然!而先前理智全失的我,根本无心于其它外物,直到此刻。
狠狠一跺脚,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慕云飞。
“给我放手!”
我再怎么自称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样的状态下,面上不由涨红,热。因先前愤怒,我的面上本已涨红,便不那么明显。
身后响起强烈的抽气声,而口中那咸腥的口味,也在提醒我,自己先前到底做过些什么,心中更慌乱。“云飞,你的手?我刚才,我……”
慕云飞脸上却淡淡的,一面不着痕迹的把那只铁定受伤流血的手背于手后,一面向着那个侥幸余生,正自抖的李员外疾言历色道:
“李员外,李富李大官人,当初上任之时,县令大人被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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