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县令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给个打断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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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员外,李富李大官人,当初上任之时,县令大人被抢去的玉装,如何到了你手中?

    你又勾结了何方山贼,给我从实招来!”

    第十九卷 永不言弃

    “冤……冤枉!冤枉啊大人,小人真的是冤枉的。”

    那个刚自死亡边缘挣扎回来,仍是脸色惨白如纸,喘息连连的李员外,终于明白这一场突来的无妄之灾从何而来。

    下意识打个哆嗦:勾结山贼,还连带销赃。这样的罪名,足以断送自己小命。

    心中叫苦不迭之余,口中也赶紧喊冤。生怕迟了片刻,逃不过那位已陷入狂暴状态的县令的魔掌!

    “大人容禀,师爷明鉴:这玉本是别人拿到我家当铺抵作死当之物,小人贪图此玉玉质地上成,便拿来自戴。哪曾想,此物竟是贼赃。而且是县令大人的失物。

    大人您想,小人家族世代居于青阳,皆是守法良民,家境殷实。哪会跟什么山贼勾结一气。”

    这玉,竟是被他人送入当铺。然后落到李员外手中的?

    这话,真的假的?思绪凌乱的我,又该从何处无从查证。

    “证据……”

    面色铁青,我狠狠瞪着李员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语。

    “什么?”

    不知李员外是被吓傻了,还是真没听明白,一边用手捂着脖子一边茫然望着我。

    “拿出证据来,否则,本县便认你是那些山贼同党……”

    虽然理智一直告诉自己,这样的做法是迁怒的行径,可这样难得的线索会机缘巧合出现在我面上,莫不是哥哥在天之灵的庇佑,我怎能轻易错过这突现的线索。

    “证据?大人要什么证据?……那真是我当铺里的……,对了,我可以把当时收货的帐房叫来为证,这玉便是他收的。大人,这玉上又没刻字,我们哪知是贼赃。而且,还是大人的遗失的东西!”

    苦着张脸,李员外恍然大悟的同时,眨巴眨巴本来不大的眼,露出可怜的神色,努力想着回忆着。

    “那是你的人,自会帮你说话。”

    我冷哼一声,不依不饶道。

    “大人放心,我们当铺每日收押出抵都有帐册记录在册,大人可以查证应对!”

    频频擦拭头上的汗,李员外急急分辨道。

    “那记录上可有记录,当货之人的名姓?”

    听着这话,我心中已信了**分。这人证可以作假,可白纸黑字,落笔成证,却是半点作伪不得,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问道。

    有希望就好!

    听得我口气有明显松动的迹象,李员外不着痕迹的松口气,脸上,却仍是苦笑连连。

    “大人明鉴,咱们当铺的规矩,从来是认票不认人的。

    当铺本是压价低购,到那的人三教九流,有实在缺钱的穷人,也有败家的二世祖,还有因家道中落而不得不典当祖传物件的没落世家子弟。

    穷人还好,后几类人,稍有一点羞耻之心,大多不会报出真实身份,多以无名氏或报假名来当。

    何况,这玉当初便典当时是押的死当,那人既然存了便绝不回赎的意思,如今听大人所言,是被劫的赃物。草民想来,那人,定然不敢报真名实姓的。”

    这话,对我而言,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心中丝丝的凉。“那帐房可会记得当时来当此物之人的模样,毕竟,这玉……咳……离开本县也未满一月?”

    我虽然在问,但心中却已不抱太大希望。

    果然,李员外轻轻摇头:“这真不好说,我家当铺生意极好,每天人来人往频繁,怕是,难以记住吧!”

    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难道便要就此中断。

    一只温暖的手,轻而坚定的放在我的肩头,似无声的支持。

    慕云飞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接过话头:

    “李员外,你还记得这玉当初是谁接手质押的吗?”

    “这……这怕是要问我家当铺的帐房先生。”

    低眉顺眼,李员外此刻的态度很是配合,哪有先前的半分嚣张模样。

    “李捕头!”

    慕云飞地声低喝。

    “属下在!”李捕头应声道。

    “速去李记当铺,把当铺中一干人集中起来,铺内帐册一律封档,连人带册一并带到县衙中来。”

    “是。”

    李捕头干脆利落的应声,随后点上几名衙役,便匆匆出了县衙,直奔李记当铺而去。

    这样的一番应答,才带上了真正的公堂问案的问道。,相较于我先前的举动,简直天襄之别。

    可是,就如李员外所言,这玉本是贼赃,抵押的又是死当,说明抵押之人根本没有赎回之心,那么,用化名假名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不要轻言放弃,只要有一分的可能,我们也要作百倍的努力!事在人为不是?”

    仿佛知道我在想着什么,慕云飞回过头来,对着我又开始了即兴说教。

    先前本已跌至低谷的心,有渐渐回升的际象。

    事、在、人、为。不错,事在人为的。当初我手中根本没有一丝线索,也不曾想过放弃,如今怎么,明明有了线索,心中,却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真不像自己。

    “嗯!我知道了。”

    是的,不能轻言放弃,尤其是在这样有了线索的时刻。

    “何况,如李员外所言,此玉质地上佳,本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这才入了李员外的眼,竟自己用上。那么,对于拿这样一块玉来当的人,想来,柜上的帐房对此,怎么也该比一般典当之物有印象的?”

    “希望如此!”再次擦汗,李员外露出勉强的讨好的笑容,附合道。

    “那么,一切,等李捕头把人物带回来再说!”慕云飞看着我道。

    “嗯!”

    想来想去,也只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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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得匆忙;还好赶超在十二点前码完;没空理错别字;见谅!

    第二十章 渐近的真相

    我刻制着自己,尽量不去看只已处理好伤口缠上绷带右手,先前找来的那位大夫包扎那一掌的血肉模糊时,慕云飞时时忍不住痛的抽冷气声,让我心中内疚不已。

    对于我自己的样急性子,也实在无言以对。

    平日还好,但一触逆鳞,便会狂暴得一不可收拾。一如先前。

    好不易容,送走大夫,吟心拿着大夫开的药跑前跑去,只用哀怨的眼神作着无声的指控。

    我神色讪讪的,连声说着对不起。

    慕云飞只轻轻叹一口气,你认错的态度倒是挺快,可那冲动的性子,一作起来,行事更快。

    这样并不算指责的陈述语句,已让我脸上红云一片,直至耳根,却无言以对。

    “你这性子啊……算了,事关于……也无怪你这般冲动……希望……别有一次。”

    不着痕迹把手笼入袖中,慕云飞虽含糊其词,可那份大度的胸怀,更令我无地自容。

    心中却止不住浮燥的情绪,渐渐泛滥!

    从县衙大院自门口到内堂入口处;共有五十七步,这样短的一段距离,我已反反复复走几不知多少遍,以至能够闭着眼睛也走得丝毫不差。

    当然,比起端坐一旁看品我茗的慕云飞,也从别一个方面反映出我的性急沉不住气。

    如今仔细想来,若这李员外真是跟杀兄长的人有瓜葛,又怎么胆大把拿着赃物如此招摇,再退一万步而言,看到本已死去的人,却好好的活着,也足已坏大多数人。

    而少数胆大未被吓着的人,也会心生疑惑。

    无论结果为何,都不该是如今这般状态!

    心里各色思绪纷纷扰扰,烦乱不已。然而,在我看来,最令我心烦的,还是这样对于未知的的等待时间。

    好在比起一脸惊魂未定,随着我的来回步伐而如惶恐不安,一如惊弓之鸟的李员外,我的状态不算最坏的。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就在我几乎以为会把县衙里铺地的砖块走出一条深痕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人声喧哗,李捕头带着老老少少共计四个伙计和一口大箱子回来缴令了。

    不耐烦的打断那几个惊恐万状的伙计的行礼,把紧握于手的玉佩在众人眼上一亮,也没那心客套什么,我单刀直入,直奔主题的问道:

    “这件玉佩进入贵铺时,是谁接收沽价的?”

    四个伙计两两相望,其中三人面上的惶恐之色稍退,只有一年近五旬的老,面上更显惨白,战战战兢兢上前行礼:“回……回县令大人,是小人接手的……”

    “是你,你是何人?”我

    “小人是当铺掌柜洛实,在当铺已做了近三十年。”

    “你可记得当初来当此玉之人的模样?你仔细想想,当玉之事,才生,应该不到一个月,……事关重大,你……你可得想仔细了。”

    听得这样问话,那位老掌柜气色稍微好转,不假索点头道:“小人记得。”

    “嗯?啊?”

    倒是我反而一愣!原想着时日久远,就算有印象亦会模糊,却不料听到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反是大吃一惊。

    惊过之后,心里便是一阵狂喜,挟着少许不敢置信:“真的,你当真记得清楚?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信口开河!”

    先前我是怕他回答记不得此事,描述不出人来。但到了此刻,我却怕糊弄了我,乱说一气。一颗心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老汉点点头:“大人放心,小人不敢胡说。

    若说其它东西小人不敢断言,但此玉质地上成,在我们小小县城中极少见得,连我们东家一见之下都喜爱之极,所以,小人对此印象极深。

    何况,当初来典当此玉之人,本算得上是我们店中的熟客,名姓金额皆已记录在帐册之中,绝不会弄错的。”

    “那人是谁?”听得这话,心中一紧,我再次什么都顾不得,一个箭步窜到老人跟前,大声质问。

    这般容易?便能找到当玉的人,还是,又是一次追寻的开始?我不得而知。有了李员外的教训后,不到最后确认,我亦不敢如先前一般武断的确认。

    但,有线索,便有了追查的方向。

    真的,很好。

    “你是说,……来当玉的,是本县人士,而且,你们认识?”

    这个声音与我的问话同时响起,是原本静静坐在案后的慕云飞,铙是他自持稳定的他,语气中也带出了惊诧莫名。

    “嗯,大人稍侯!”

    那老掌柜转身走到李捕头带上的大箱口旁,开箱,翻翻检检后,拿出一本帐册,翻找查寻了好一阵,抬头,面有喜色:“大人请看,天元四十四年二月十日,文天来,送劣质玉佩一枚,半月弧形,暗刻半蝶纹理,有细微裂缝一条,今作死当,纹银五银。钱货两清!”

    指着帐册上一行记录,老掌柜一字一句,念出了声。

    后面那一大段记录我无心理会,心心念念的只关注了“文天来”三字。至于明明是上好的玉佩被称作劣质之物,想来不过是当铺压价的手段,其后种种详尽的描述,不过是当铺为防有人借描述不清而赎回时生麻烦,所以一向必备的规矩。

    至于此玉所是死当,那行规约定俗成的习惯,却是没变!

    “你既说他是你们铺中熟客,那个文天来是个什么来历,你且把你知道的情况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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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也不多说了;还有一章;正在修文;争取在十二点前上来!

    就这样子!潜下!

    第二十一章 传不到堂的嫌疑犯

    “病得不轻;无法到堂上?”

    望着再次回转;却空手而归的李捕快一干人,我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手指腹部下意识按着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心里,再次把文天来的资料默述一次:

    文天来,青阳县人氏,家中世代经商,三代单代一根独苗。

    或是印证那句富不过三代的古训,这位原本含着金汤匙出身的文家独子。

    或是因为母早亡,父亲忙于生意,对这个孩子疏于管教的缘故,文天来自小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喜好走马斗犬,好赌成性,传闻因为把家中产业抵押作赌,并输了出去,竟生生把气死自己父亲,。十足一位纨绔败家子弟。

    自文父死后,他略有些悔意,开始正经接手家中生意,可也不会经营,本自殷实的家业,不到三两年便被他败个精光,他自己也从坐店的老板,变成走街窜巷的货郎。

    从纨绔少爷变成走方货郎,文家公子天来兄每每也心中苦闷,原本在父亲坟前誓永不入赌妨也成一句空言。手中略有些余钱,便送入县中各家赌坊,每每想着借机翻本,有了本金好作大生意,可每每希望落空。

    结果家中的生计,还得靠家里以前娶的妻子张罗些个针丝,才勉强度日。有时针丝生计无法渡日时,文天来便会把家中以前的值钱不值钱的物件,三三两两送入当铺,以维持生活。

    这样一人,说恶也恶,可真算起来,纨绔子弟一个,怕也没有那勾结山贼的本事。

    而且按掌柜所言,这文天来交往却很广,所认识之人,三教九流皆有,这玉的来历,便真不好说了。

    所以,当他拿来那玉时,当铺掌柜自是不会疑心,照单全收。

    在听了老掌柜的描述后,我立刻让手下捕快传文天来到公堂问话。

    谁知,这一次,却是无功而返,因为,那人病了。

    这是真的,还是……借口拖延,以便有时机金蝉脱壳?

    想到后一种可能,我心口便是一紧,立刻问道:

    “文天来家留有人看守着没有?”

    “有的,大人!小王小刘正在文家守着!”李捕头点头应道:

    “据左右邻居证实,文天来已是病了十几日,如今正卧病在床。

    他家娘子言道,镇里的大夫来瞧过后,只说他是惊吓过度所以高热不退,开了好几副安神之药也不见效。整个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神智不清,少有清醒的时候,也是神情恍惚,一惊一乍,连米水都少有进食。

    属下也亲见到文天来本人,他当时躺在床上,面色焦黄,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亦不像是装出来的。

    人病到这个样子,也真没办法带到公堂上来,想到大人还在这儿等着回信,属下便留了人在他家中守着,自己先行回来报信,至于其手如何行事,皆待大人定夺!”

    按李捕头回报的情况来看,那文天来想来的确是真的病的不轻吧。

    病重;不能上公堂是吗?

    “李捕头!”我略微提高声音。

    “大人?”

    “带路!”

    “大人,去哪?”李捕头一头雾水。

    “文家。”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一字一顿道。

    病重来不了?我可没病,手脚皆好的完人一个。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我才不要因为这些旁支未节的小事担误工夫。

    “可是,那文天来病的迷迷糊糊,少有神智清醒的时刻,大人去了,怕问不出什么。

    何况,此时天色已晚,文家又住在城外郊区,大人此刻前,今日怕是不及回赶。如今大人的失物已经追回。这擒贼之事,也不急在一时。”

    李捕头略皱着眉头,一副不暂同的样子,或在他看来,我今日这连翻折腾,就为了块已失而复得玉,实在有点小题大作的意思。

    这也怪不得他,真个完全知晓个中缘由的,也就我与慕云飞二人而已。

    我如今急急想追查清,又哪是这块玉。只是,这话,不足与外人道罢了!

    “少有清醒的时候,也就是说还有清醒的时候。本县欲见那文天来,所问的话也就一句。只要他清醒即可。

    何况,这查案是本县份内之事,需知凡事瞬息万变,宜早不疑迟的。若真因天色太晚,就算在城外露宿一夜,未尝不可!”

    一条条把李捕头的理由驳回,如今的我,哪怕前面有刀山火海,也拦不住我探询的脚步——那本是我来此为县令的唯一目的。

    “大人……”

    “就这样吧,大人勤于公务,为人下属的我们,自当加倍努力才是。

    我也略懂些医术,就陪大人走这一趟,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李捕头,你带路吧!”

    李捕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慕云飞的声音从中打断。

    其实,有时何,我常常在想,慕云飞应该比我更适合当这县令的。

    且不说他熟悉各种公务手段之类,便是这县衙门之内,他这个师爷说话,也比我这县令大人有份量得多。

    这虽然有我平日处事时多以慕云飞的意见为主的关系。但,更多的,想来应是他个人的能力吧。

    比如现在,我的话李捕头有一大堆理由来搪塞,可慕云飞这一开口,李捕头虽是面色犹有不甘,却不再过多言语,应允了。

    把李掌柜等一干人等放走,并留下“此事未了,随时听传”的警告,

    李捕头在前,我与慕云飞两人一起,踏着西方那片落日,匆匆向城西郊外的文家赶去。

    第二十二章 路遇

    纵然我等三人一行匆匆,待得看到连绵河堤之时,亦是暮色四合。

    那些劳累了一整天的修堤役工已然四散归去。

    河堤之上静静的,没有了白日的喧嚣。

    西方的天空上;夕阳正慢慢收敛着最后一丝余晖,映射着缓缓流趟的河水泛起几许彩色。不知何处刮来的风;为初春的夜色,凭添几色寒意。而文家,尚在河之西。纵过河之后,尚有半里多路。

    这样的时辰,换作他地,早已是无船过渡,只能望河兴叹,徒叹奈何。好在青阳县的河,过渡本无需用船,沿堤溯行约半刻路程,便见得一座能容两并行之浮桥,横于河面。

    说是浮桥,其实不若说是浮船更为确切。不过以数根铁链为骨,把数十空心木船尾相连而成。偶有河水涨退,浮船自是水涨船高,若真个水势太大,非浮船铁链长度所能及时,则各把连船铁链拆解开来,自成散舟,以保其不至因洪水猛烈而桥毁。徒耗人力财力。

    这样一座浮桥,据说也是本县百姓历经数代洪水毁桥之后,所寻出的解决之道!

    行走其间,流水不过略比桥低半寸,涓涓水声清晰可闻,沿着船舷两边,碧绿的青苔重重叠叠;不知经年;行走其间;湿滑异常。

    加之浮船年代已久,不时见得木质破烂,让行人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此时天色已晚,我与李捕头因有功夫底子还好些,慕云飞这个标准的书生,走得却是撞撞跌跌,纵有铁链可作扶手支撑,好几次亦点差点跌倒;长衫两侧星星点的的水渍便是无声的铁证。哪有先前出时淡定儒雅。

    若是以前;面对如形容狼狈的幕云飞的;我肯定不会放过能加以调侃的机会的。可此刻;那话明明已到了唇边;却不知怎么;几转回肠;就是出不了口。

    或是因为离文家渐近;本是离真相渐近的缘故;我的心情却没由来的沉重。面向河水;狠狠深呼吸一口;再长长吐气;似乎想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把自己心的那股没由来的沉闷全吐出来。可惜;效果;几乎为零。

    算了;下细想来;若不是放心不下我;怕查一旦明了真相;我不能自控的冲动;把文天来这嫌犯格杀当场而惹麻烦;慕云飞其实大可不必自讨苦吃;非得跟着来的。所以;那调侃也就算了吧。

    回头举目望;远处可见山地上,炊烟四起,乳白色的、四散弥漫的烟雾把河西的山村增上几许朦胧神秘静谧!

    “还有多远?”这话问的虽是没头没尾;但;想来身边二人;是听得明白的我话中所指的。

    “回大人的话;转过前面那道山弯;便能进村;文家;就在村东头;约摸不到半个时辰吧!”说话的是李捕头;因白日已走过一遭;自是成竹在胸。

    “嗯!知道了。李捕头;今儿辛苦你了!”收回目光;我的语气是略带了几分些歉意。

    自己虽是一身功夫底子打熬的好身子骨;亲身走过这段路,也觉累人,更不提今日因为差遣,而根本没有休息,来回跑两趟李捕头。

    “大人客气了,这本是属下份内事,何来辛苦。”李捕头却是一味的客套的套话。听不出喜怒来。

    动了动嘴皮;我一时词穷。毕竟坚持走此一趟的人是我;此刻再说什么辛苦,道什么体恤;也不过一句空洞的言语,于事无补。

    “那好,既然快到,咱们就别在这儿虚耗客套;走吧!”

    拧干衣衫下摆;慕云飞扔下这话;便自顾继续前行,也正好恰到好处的打断这一段无语的尴尬。

    未前行几步,突听得前面山脚弯道处突来传来一阵模呼不清的呼叫及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身影撞撞跌跌出现在山路弯道,向我们迎面奔来。

    因为逆光的缘故,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只能从那人身形打量着估计,应是个青壮年汉子模样。

    那汉子显得十分惊惶,奔跑之时亦不时回望着身后,似乎那山弯之后有什么吃人的猛兽正在追他似的,却根本没有看前行之路。

    而我们这三个离他还有大段距离的大活人,也基本被他无视。

    这样的变故,我是一时未反应,只努力的睁大眼睛,抬头望向山弯处,想探个研究。

    “站住,来何人?”或是职业习惯的缘故,李捕头一愣之后,上前两步,手把刀柄,立刻大声叫喝道。

    而慕云飞,已然退后几步,立定,一副冷眼静观的态度。

    那个身影本已脚下凌乱,此刻听得前面一声大喝,步伐稍慢,茫然的望向我们一行三人。不过片刻,“啊……”的长长凄声长叫自那人口中逸出。

    那人浑身一震,伶伶打了个寒颤,那个身影已然软倒在地,浑身颤抖不已,这样的突然的变故,倒把我们吓得下意识退后三步。

    与这声惨叫遥想呼应的,是远处随风飘来的呼叫声,或是那呼声近了的缘故,隐隐听得是“站住!”

    那人莫不是被人追,才会如此狼狈,又或,这根本是一个逃犯?一想至此。

    一把拉住欲上查个究研的李捕头,我指了指慕云飞:“照看好师爷!”

    我自己慢慢凑上前去,即然这次出行是我的意思,那么,遇到这种莫名情况,也不该让他人去承担可能出现的风险。

    在离那个倒地身影五步之遥站定,这样的距离,哪怕这人突然暴起伤人,以我的功夫修为,亦有足够的空间与时间反应。

    “你怎么了?”

    因距得近了,倒把那人看得清楚,那汉子不过二十来岁,看起来很清秀的模样,倒没想像中的穷凶极,因不知是先前经历了过什么,此刻面色一片惨白,瞳孔紧缩,眸色散乱,额头面上偏却浸出豆大的汗珠,嘴唇手足都不能自控的微微抖,显然已是被吓坏了。

    凌乱的脚步和呼喊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我下意识抬头,弯道处转来个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奔走之间,两人手中皆有清冷的光泽闪动,那是兵器被月色映射出的点点寒光。

    第二十三章 落水

    凌乱的脚步和呼喊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我下意识抬头,弯道处转来个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奔走之间,两人手中皆有清冷的光泽闪动,那是兵器被月色映射出的点点寒光。

    这是——拦路抢劫?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我脑子里嗡然作响,眼前开始弥漫大片大片的红色,血色之中,那个面色惨白如纸的身影,那双明明已无神彩却不肯闭上的眼,渐渐清晰——哥哥!哥哥当初也是这般遭遇吗?

    怒气在胸中聚集、纠缠、翻腾。虽然所剩无的的理智在拼命的叫嚣让我一定要冷静。可面对这样的情景,我真的无法冷静下来。

    转身,目光死死的盯着来人方向,双手不自觉握成拳状,如果眼光能够杀人,我想,来人身上此刻想必已是千疮百孔。

    至于身后,那个路人甲手脚并用的起身,极力仓惶逃窜时所出的声响,我虽然也知道,却根本不曾在心上。

    或是没料到这么晚还有人赶路过河的缘故,那两个刚转过山道的身影也明显一愣,两人对视一眼,不声不响的把手中兵器收回,护在身前,脚下略慢,口中高声道:

    “青阳县衙中人在此办案!不想十干等速速回避!”

    听得这话,我气极反笑:那两个在夜色下持兵器的汉子,竟自称官府中人?

    在我这堂堂县令中人面前,来人竟还敢假冒衙门中人?真是寿星上吊,嫌命长。

    这算不算是李逵遇李鬼吗?算来人倒霉吧。

    念头闪过,我暗自准备出手,却听得身后李捕头迟疑而略带惊讶的声音:“王汉?王汉,是你们吗?你们怎么会在这?你们不是在……”

    “李头?是我,我和小刘。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

    来人的音色中也是一派惊讶,却已收起手中刀。

    难不曾真是衙门中人?可最近也没下达什么追捕的公务,为什么衙门中人这样的时刻了出现在这,似乎在追人?

    被怒意充斥的脑子略显迟顿,一时反应不过来,我茫然的望着眼前这一切,脑海里一片混乱。

    来人却顾不上客套了,再次急促道:“李头,快,快拦住那人,那人……文天来,他……他是文天来!”

    文天来?

    这个名字似道闪电,把仍混沌的我一下打醒。

    文天来?先前那个面色惨白,惶恐不已的男子,就是文天来?我匆匆赶路要寻的正主。

    再次回头,那个惊慌的身影,已跑出好远一大段距离,已快到浮桥了。

    隐隐记得李捕头提过一句,在文家留下两名衙役,似乎一个姓王,一个姓刘。想来,应是前面两人了。而且不是据说文天来抱病在床的,这才不到半日的工夫,人竟然跑到这来了,若不是我心急如焚,执意要走这一遭,怕还真让他给逃了。

    “站住!”

    脑子里飞速的转着这样的念头,也顾不得再追问事情的经过,我身形展动,向那个仓惶逃窜的身影追去:“文天来,你给我站住!”

    数百米的距离,对于我这样的练家子而言,也并不遥远。只是当我刚踏足浮桥之时,文天来已离我不过十步之遥。可我却不敢再上前了。

    因为,前面的文天来因脚步仓惶,一个打滑,整个人便滑到浮浮桥边上,大半个身子滑入水中,仅一手拉着根铁链以作支撑,随时,有落水的危险。

    “文天来!你……”

    怒极,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功夫虽是不错,却是在山中所住经年,十足旱鸭子一只。真要把人逼落水中,我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文天来却对自己的处置混不在意,也有没要挣扎起身的意图,只是面上惧意更甚。目色散乱无神,却有意识的回避着我,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开始声音不大,噫语一般,让人根本不听清楚。

    渐渐的,那声音却大起来,反反复复的声音,毫无起伏,“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这话音,到了最后,近似吼叫,已然声嘶力竭。

    这样没头没脑的话,别人能否听明白我不得而知,于我而言,却如同醍醐灌顶,这分明就是我想问的答案。

    如此看来,文天来对于官府为什么传他是心知的,所以,才会有这病,有这一幕出逃!

    这些日子以来压制我以久的迷终要得解,我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借以平复急速起伏的心跳,清了清嗓子,张了几次嘴,终于控制住喉头的颤抖,尽量以平静的声音轻声问道:

    “不是你?那是谁?告诉我,他们是谁?”

    不知道文天来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又或,他虽知道真相,却不打算,或不敢说出来,借着月色,我分明看到文天来神情中浮现一片绝望的灰白之色。那疯狂的噫语一顿。

    下一刻,一阵撕心裂肺狂笑自文天来逸出。

    狂笑之后,文天来缓缓转动眼珠,似直勾勾盯着我,又似透过我,看向我身后无尽的虚空。缓缓开口“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为什么会是我?”

    这话,却让我听得有些有些莫名其妙。

    一面说着,文天来那只本抓着铁链的手,怱然松开,整个人坠向河中。

    我心知不好,正抢步上前,双手齐探,欲抓住文天来,以阻其坠河之势,可惜那仍是迟了一步,我的右手只捞到文天来的左手袖口,“嘶”的一声,衣袖断开。我手中仅留一截残袖,呆立当场,眼前白晃晃的水花迎面劈头盖脸浇了我一身亦不曾避过,那是文天来落水时溅起的水花。

    水落桥定,黑漆漆的河水仍是哗哗的照样流淌,一圈圈涟漪也被流水抚平,过水无痕,不过几息,便已看到不这桥上有人落水的痕迹。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桥头传来谁的呼唤,我伶伶打个寒蝉,才觉自己衣衫尽湿,然而此刻我根本顾不上这些,在桥上连连跳脚惊呼:“文天来落水了,快救人,快,快救人!”

    然而桥那面几人,面面相觑,似在做无声的勾通,却无人行动。

    半晌,才听得慕云飞无奈的声音:“大人我等,都不熟悉水性。”

    不熟水性?这下,真的,完了!

    ……

    心中莫名一凉,我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软坐在浮桥边,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才得到的线索,就这样莫名的,断了!

    失神落魄的我自是没有注意到,慕云飞负手立于浮桥边上,望望滔滔流水,再望望因文天文走失而失职,所以显得忧心忡忡的王刘等几名捕快,眸色暗潮汹涌,嘴角,却微微上翘!

    第二十四章 病中

    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看起来便让人倒足胃口的黑色药汁出现在眼前,我不由皱紧了眉,嘴里出一声无意义的呻吟。

    面上硬挤出一抹笑意,面对一脸认真盯着我的丫头告饶道:“吟心,我,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这药,就不……

    阿嚏!阿嚏!……”

    连着打出的两个喷嚏,很不给面子的戳破我新鲜出炉的谎言。

    一手轻抚胸口,借以减轻喉咙的疼痛,一手拂额,依旧烫手的温度明白无误的显示体温过高的事实。

    “大人,敢情您这就叫感觉好些,那先前不好是个什么模样,奴仆倒想见识一下?”

    一手端碗,一手叉腰,呤心斜斜的望着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这般精明强焊的模样,哪还有初入县衙门时的胆小模样。

    都说自作孽不可活,吟心变成如今的模样,还不是我自己的缘故,一想至此,便觉底气不足。

    “那个,呵呵,今天天气很好哈哈哈。……”面对质问,我东张西望,左顾言他,就是不肯接过那碗不知放了多少黄莲的汤药。实在是太苦了,喝上一碗,基上本足以令我恨不得失去舌头。

    “天气是不错,大人,这药?”

    再次把那碗黑漆漆的东西给我透到眼前,吟心这架势,绝对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这个,太烫了,吟心,我在屋里也闷太久,想去出走走。这药,等我回来再喝,你去忙你的吧,行不?”

    既然推不掉,我只要暂行缓兵之计。

    “大人,你上次说的等一会喝,结果我一转身,你就把药浇给窗下的花草享用去了。哼,你也不想想,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守在灶上,慢火亲熬了一个时辰的心血啊。”

    一记白眼扫过,吟心的眼神变得幽怨无比。

    对,造成如今这般主弱仆强的局面,究其根原,就是我当时倒药的时间没有选好,被去而复返寻找拿遗落在此东西的吟心抓个正着后,所产生的连锁反应。

    “这药,药,太苦了。”

    耷拉着脑袋,自知理亏的我,明明说的是心声,却亦显得中气不足。

    “良药苦口,不苦怎么能称良药?”狠瞪我一眼,吟心说的也不知是真理不是歪理。“再说,你怕药苦,当初就不要糟蹋自个身子!前天能立在河边穿着湿透的衣服吹一夜河风,这病,是你自找的,哼!”

    果然,这几天来已念叨过无数遍的话题,又再次被拿出来作为指责我的罪证。

    自作孽啊。望着那一碗苦药,听着那样的话法,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很弱势的辩解:“没,没一夜,就一会!真的,……就……”

    最后的辩解渐低,消于无声,低下头,我不由回忆起前天夜里,看着文天来落水后的情景。

    世上不是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没有期望就无所谓失望,而期望越大,失望也会更大。而我,曾经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天地良心,我当时与触手可及的真相失之交臂,心里滋味是很不好受。

    可一码归一码,难受归难受,我也没有自虐的打算。

    毕竟,有人才有一切,我要是像文天来这般咽气了,那兄长之仇那才叫永远无期。

    只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可要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却不是那么容易。

    当时我跌坐浮桥边上,听着流水? ( 红妆县令 http://www.xshubao22.com/5/58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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