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县令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给个打断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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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样巴巴的着送上三样东西,算个怎么一回事?

    毕竟,这些东西再好,也只是女儿家才能用的。他这样送来算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我在哪儿露出破绽,被看出女儿身了?

    可若真是如此,他又何必如此恭谦,只要他不拘到哪叫破此事,死无葬身之地的人该是我才是。

    打量着那位李掌柜一脸赔着小意的笑脸,我不得不把刚升起的那点心虚丢开了去。

    看来应是自己心中有鬼,才会会错了意。

    那么这算什么,就算这位李掌柜有心贿赂于我,可在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来行贿,瞧那位李掌柜那副胆小的模样,我倒没看到来他有这般大胆子。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行贿,这般重礼,所求绝对非小。可经过上次的衙门惊魂之后,这位李掌柜便对外宣称受惊过度,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我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太过出格的事犯我手中啊?

    越想越觉迷糊,我终于放弃自己乱猜,面色一沉,食指点点那青色包裹,问道:“李掌柜,你这是做什么?”

    “大人,您……您看仔细了,这几件,可不是一般的物件……”

    随着我的面色沉下去,那位李掌柜额头的汗珠冒的更欢了。那话,说的更是结结巴巴。

    “本县看得很清楚,这些物件的确万里无一,千金难卖,可你送到本县案头算什么?嗯?……你可知贿赂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大人冤枉啊!小人哪敢啊?”李掌柜面色苦得可以拧出汁来,或是真个急了,竟连与我保持距离以保安全的顾忌也抛开了,整个人像个圆球,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跟面,拿起那只珊瑚五色珍珠凤头簪,指着簪子靠里侧一处暗记道:“大人误会了,你看这儿。……”

    经他这样一指,我才看见那簪子里侧,似乎有一处凹凸不平处,细细辨认,内庭敇造的暗记,隐约可见。

    内庭?敇造?这样的字眼滑过脑海,我不由倒吸了口冷气。急急拿起那对翡翠玉镯,以手指一寸寸抚过,慢慢察看,果然在玉镯内壁不显眼的地方,也现同样的印记。

    大内出口,敇造之物,难怪精致非凡。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大内敇造的物件,大都只会出现在宫中,纵偶儿有此高官蒙圣恩垂青,偶尔得赏赐一两件,那也是被珍而藏之,轻易不得见。更别提还流落到这小小县城,还,送入当铺?

    那位来去匆匆的李管事的话,不由自主的浮现脑海。再与眼前的物件两两印证下,我心里很觉不可思议:

    这该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会这么巧吧?

    看着同样惊疑不定的李掌柜,我微眯了眼,沉声道:“送当的人呢?——你不会再次财迷心窍,见财起意,把人给弄丢了吧?”

    “哪能啊?上一次小人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见财起贪意,也是受了教训,若不是大人大度不曾计较,小人那个窝脏之罪早已逃不掉,这一次,小人的帐房一见这些物件,便知滋事体大,一面借口这些物件贵重,小号一时怕酬出这么多银子,并拿了其中两件为赁,说要到其它地方调尺头为由,把那伙人稳住,一面派人给小的报信,小人一见,这不,就直奔您这来了!”

    “嗯!这次你倒办得很好!本县立刻集齐衙内差役……”听得李掌柜如此行事,我倒不由对他高看了几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经过上次的教育,这人倒也聪明了许多,否则。若这一次再如上次般照单全收,光是这窝藏御赐之物的罪名,便是论罪当诛的。

    “大人,大人,且慢啊!手下留情。”

    我这里话还没完,那位李掌柜便已急的跳脚,赶紧的拦住我的话头。

    第三十五章 李掌柜的顾虑

    “怎么了?”望着哭丧着脸的李掌柜;我没好气的问。

    这时间不等人。那些贼人虽说被拿银子的借口稳在那儿,可这时间长了,毕竟做贼心虚,保不齐也会起疑的。

    若是因为这里耽误让贼人跑了。虽说也可以画影追查——可经过那次文天来的事件,我对于官府常用的这套画影悬赏法子的信心,实在不多。

    是以,对李掌柜这般公然阻挠,耽误时间的行径,便很是火大。若非看在他亲自来报信的功劳的份上,此刻我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

    “大人,那些贼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腰包之下鼓鼓的,也不知藏了些什么东西,个个看起来都像是练家子似的。”

    李掌柜一脸焦急分辨道。

    闻言我先愣后汗。

    我这听风便是雨的冲动的性格,还是欠磨练啊。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便扬言要前去拿人,真有够乌龙的。

    “贼人有几个?”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道理我不是不知道,可真到了运用时,便被抛诸脑后了。如今看来连这李掌柜考虑的似乎都比我周全得多。

    “三个。”

    李掌柜老实的交代着。

    我松了口气,人倒不多。如今在衙门当差的衙役一班十人,以三对一总有胜算吧。当然,前提是那群人里没有传说中那种高手存在的话。

    不过,若真是高手,沦落为盗,也应是特立形,鲜少与人为伍的吧。

    我暗自沉吟:“能看出他们功夫高低吗?”这话问的,我自己都不报太大希望能有答案。

    “大人,恕小人眼拙,无能为力。”

    果然,李掌柜脸上苦笑连连。

    “只有三个人,有什么可怕的?”一想到此,我的胆气便壮了。

    “当然,以县中各位捕快的功夫,想来也不用怕那些个贼子的。可毕竟这拳脚无情,刀剑无伤,贼人也就算了,可若伤了县内各位衙差大爷,小人也内心难安的,而且,小人店中那些下人,也不会功夫的,这混乱之中,被伤到了,也是不好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犹豫,李掌柜更是乘热打铁的游说道。

    这话是好话,可是,难不曾就这么放任不管:“那依李掌柜的意思,该怎么着?”

    “若能兵不血刃,出其不易的拿下自是最好!”

    暗自翻个白眼,能兵不血刃的制敌,谁个不想,可对方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难不曾是泥塑木雕,不会反抭的。

    “李掌柜如此说,想来有什么高招?”既然提出这样的建议,我倒是把球给踢回去,希望能看到得良好的建议。

    很可惜,对此,那位掌柜也有心无力。却抱着希望的眼神肩看着我。

    “如果有什么蒙汗药什么的最好!”

    “这东西哪能弄到?”

    对这个建议我是嗤之以鼻。

    弄点蒙汗药什么的,放入茶中,给那几个人喝了,药倒了事,看起来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不说那药我只在江湖传说中听过,本是江湖伎俩,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地方弄去。——就算找到地方,怕也没人敢卖。谁那么胆大包天,卖蒙汗药给官府中人。想赚钱疯子也不会用这样的法子不是!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个弄来了,那三个人本也是江湖中人,又是来销赃的,对于这种江湖中常用的下三烂手法,想必也是心知肚心,心有提防。

    “算了,咱们这儿胜在我们这儿人多,不管三十二十一冲进去,先制人,应该大有胜算吧?”

    崇尚武力的我,咬咬牙,狠道。

    “大人,不行!”断然否决的高八度的惨叫自出李掌柜之口,他那本已肥胖的额头上,密布了豆大的汗珠。

    若说先前我还信他那些个冠冕堂皇的说辞,那么,此刻李掌柜的过激反应,明白无误的表示出他心中另有猫腻。

    挑眉,双手抱臂,我微偏了脑袋,斜视着李掌柜,“阁下还有什么,没说完吗?”

    “大人明鉴,那家店是算是小人的大部分家当。一直以来,小人都把好运些易碎的古董瓷件收在那儿。若真一言不合,在那儿起来,小人,……小人就就真只有上吊的份!”

    张了几次嘴,都没有成功出声音的李掌柜,在我眼神无声的逼视下,终于道出了他最担心的真相。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过,这位李掌柜或是想象店里那一堆贵重古董瓷品被毁于一片刀光剑影之中,便忍不住老泪纵横。

    我终是明了,这位明明怕我怕得要命的李掌柜,对于这一件明明可以指使下人通风报信的事,偏偏他还要亲自跑这一趟的主因。

    至于先前那什么药倒贼人的建议,想来也出自同样的考虑,却打着衙门中人安全的旗号罢了。

    我原先还以为,他不过是想借此修补一下前次的裂痕的。结果……

    人不为利,谁肯早起!想来,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看着哭得万分伤心的李掌柜,我也一时也犯难:人家虽有私心,却也是配合官府,前来报案的良民,也没得反要弄得别人倾家荡产的道理。

    能怎么办?我快速在心里合计着,有什么两全法子。

    “大人,你看,要不我把那伙人给骗出店外,你派人在外面埋伏着可好?”

    李掌柜忐忑不安的建议道。在他看来,只要把抓捕的主战场移去店外去,自己关门大吉。至于其后种种,便用不着操心了吧。

    把人转移出来,这虽是一个让李掌柜免于损失的好办法,可这抓捕的地点换到了大街上,影响的范围便是更广了。会不会误伤路人且不提,就是万一贼人见势不妙,四散而逃也会方便许多。

    这不是开门放盗吗?肯定不行。

    若是有什么法子,能让那些贼人离开当铺,却到另一处埋伏好的宅子里,就好了。

    看着那位哭痛失声的李掌柜,我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放弃力敌的打算,想法子智取了。

    可这这又要打老鼠,又不能伤了玉瓶,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法。头疼万分!

    第三十六章 请君入瓮(上)

    永安当铺的招牌在风中飘扬着,相较于一楼大堂的人来人往,一片繁忙景象,位于当铺二楼的会客厅则显清静许多。而这儿,一般也只有那些到当铺来淘换死当的好物件的大主顾鉴赏珍品的所在,那些前来当物件的落迫,是无缘到此一游的。

    可今儿个,这只接待贵客的二楼会客室,却打破惯例,迎来了三位前来送死当的客人。

    此刻的二楼会客室中,上好的龙井散着幽幽的清香,可惜堂中那几位送当都不识货之人。

    又或,其心不在此,眼看着茶水慢慢变冷,也未曾品上一品。倒心疼得侍立一旁的小厮暗自肉疼不已:五两银子一两的好茶!真个可惜了。早知道这般浪费,自己就拿寻常茶叶搪塞就好……

    坐坐立立间,来来回回不知几转,堂中居于客位三人中一个刀疤脸的汉子似乎耐心用尽,猛的一巴掌啪在桌上,对着守在一旁,鼻观心状的小厮不耐烦的怒吼道:

    “我说,你们掌柜到底到哪去哪调银子去了?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回转?”

    “请您再稍侯片刻,我家掌柜的应该快回来了。”

    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垂侍立的小厮,半敛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轻蔑与异样之色,面上全然一派毕恭毕敬模样的回答着。

    “稍侯,稍侯,这话你都说了不下五遍,你们那见鬼的掌柜难道跑到天边去了?”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不耐烦的高声嚷道。“老子告诉你,你家掌柜再不来,信不信爷我把你们店都给拆了!你知道爷我是谁,爷我……”

    “老五……”一声暴喝,成功的打断刀疤脸未完的报怨。

    说话的是刀疤脸的同伙,与心浮气燥的刀疤脸相比。另一位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男子,则明显斯文不少。

    但就这样一个斯文男子,一声利喝,便轻易让两个明显不耐的三大五粗汉子,收声,安静了下来。也让侍立一旁的小厮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小二,我再等一刻钟,若到时候你家掌柜还没回来,想来便是你们手中银根太紧,我也不为难你们,便把我们典当的东西还来即可。”

    成功的阻止了内部两人动武的迹象,那个斯文男子却并非什么省油的灯。这一开口,便已是下了最后通牒。让随侍一旁的小厮刚刚落下的心,再次高高悬起。

    一面抹着额头细密的汗珠,一面满脸陪笑的作着自己心里也没底的保证。

    小厮只在心里祈祷着自己所认识的满天神佛保佐。保佑自家掌柜能在这最后通牒的时间之内能够现身。否则,凭他一个店中学徒,真的是撑不住了。

    时间不以人为意志不转移的流逝着。眼看着一刻钟就要到了,额头冷汗淋淋的小厮突然神色一轻,面露喜色。

    因为,一楼楼梯口,响起一串向上移的脚步声了。

    想来,应是掌柜的上来了吧。

    与之相反的是客位三人。那个刀疤脸的汉子,以着与自己身材不相符的敏捷窜到二楼门口,轻轻把门帘掀开一条缝,满脸戒备的向下张望一番。这才暗自松口气,退了回来。向另外两人比划个左手拇指与食指相扣在一起,成圆环状的手势,原本暗自戒备的另外两人便放松了下来。

    蹬蹬蹬的脚步声由下至上,由远及近,在门口略着停顿,门口那蔓青色的门帘被高高挑起,永安当铺老掌柜洛实那张干瘦的身材便探了进来。

    望着屋内的几个,老掌柜并没有摆出惯有对大主顾的客套,一张本就瘦得没几两肉的脸绷得紧紧的,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满眸的不悦之色没有半分收敛,就那么望着客位上的三人。

    “掌柜的,你可来了,这几位客人……”

    摸不清掌柜这一来是到底想喝哪出戏的小厮,明明看出掌柜的神色不对,却不得不硬得头皮开口道。

    “什么客人,哼!几位可真能耐啊。”不等那厮说完,掌柜的已抢先难了。

    “掌柜的这话什么意思?”与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拂然变色相比,那个身材同样魁梧,而长相斯文的男子,便明显要沉得住气许多。轻轻抬手,止住那两汉子怒的冲动,沉声问道。

    “哼!这些东西,洛某还是物归原主的好。”眼眸向上一挑,洛掌柜把一个青色包裹扔到桌上。那包裹并未包扎严实,这一扔之下,一只火珊瑚珍珠簪与一对透体皆绿的翡翠玉镯便露出一角。

    “阁下看清楚,是不是你们送来的东西?”

    洛掌柜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似乎气得不轻。

    斯文男子原本伸过去的手指,在半空中一顿,把袖子的布料捏在手中,然后,才隔着布料拿起包裹的物件仔细察看一番。良久,才点头道:“是我们送当的物件,没错!怎么了?”

    “是就好,各位还是请吧!”

    老掌柜一副气不平的模样,这一开口便下了逐客令。

    “你这算什么意思?让老子在这等白了大半天,你***一上来便赶人。老子告诉你,今儿个不把话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

    斯文男子尚未开口,脾气暴燥的刀疤脸便已怒吼出声。

    老掌柜面色泛出不正常的红色,似乎亦是动怒:“这还用说吗?阁下心知肚明的吧。

    哼!枉老夫在这当铺也做了四十多年了,这终日打雁,今儿个一小心,倒差点让雁给啄了眼去。倒也想请教下,不知这是哪位高人的手笔。若不是我们东家慧眼如炬,这件几乎能以假乱真的物件,便差点让在上晚节不保了。”

    “你说什么,这是假的?”这声音是三合一的效果,不但刀疤脸显得震惊,连斯文男子也满脸不敢置信。

    老掌柜自鼻子里冷哼一声,却不愿再说什么:“各位这大老远来了,又费心泡制这样的物件,小老儿也不欲使各位空手而归。

    小狗儿,自帐房支五两银子给这几位大爷,就当咱们把这假货买下的费用好了!”

    “哼!掌柜的。”听得这样一句,那斯文男子似乎反应过来:“都说当铺压价厉害,咱们也心知肚明的,可这指真为假的手段,阁下也用得太不地道了吧。”

    “哼!我这永安当铺在青阳县也是排第一的。只要我这放出话去,你手中物件是假的,阁下在这青阳县内,怕是找不到第二家敢接手此物的买家了吧!识相的,便把东西留下,拿了银子走人!”

    图穷匕现,老掌柜的话,也硬气起来。

    斯文男子缓缓起身,与身后两人并排成三角状,互为犄角而列,口中,却半点不曾服软:“如果,我不呢?”

    老掌柜冷笑连连,张了张嘴,还末开口,楼下,便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楼下一片混乱的人声中,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人尚没到,那超大的嗓门已经传上楼来:“洛实,洛掌柜,你答应我要要寻的上好饰,找到没有?”

    帘子再被掀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一头钻进这原本剑拨弩张的局面中。看着这平日只作接待贵客的会客室有人,再看着桌上散开的饰,

    大冽冽的上前;自顾拿起看看;那男子下意识皱起眉头,不满的看着老掌柜抱怨:“好你个老滑头,平日就对着我哭穷说没有好货色,如今有了好东西,就要卖给别家,怎么着,嫌少爷我给的银子少了吗;告诉你;他们出多少;本少爷我出双倍;反正;本少爷有的是银子!”

    第三十七章 请君入瓮(中)

    斯文男子缓缓起身,与身后两人并排成三角状,互为犄角而列,口中,却半点不曾服软:“如果,我不呢?”

    老掌柜冷笑连连,张了张嘴,还末开口,楼下,便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楼下一片混乱的人声中,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人尚没到,那超大的嗓门已经传上楼来:“洛实,洛掌柜,你答应我要要寻的上好饰,找到没有?”

    帘子再被掀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一头钻进这原本剑拨弩张的局面中。看着这平日只作接待贵客的会客室有人,再看着桌上散开的饰,

    大冽冽的上前;自顾拿起看看;那男子下意识皱起眉头,不满的看着老掌柜抱怨:“好你个老滑头,平日就对着我哭穷说没有好货色,如今有了好东西,就要卖给别家,怎么着,嫌少爷我给的银子少了吗;告诉你;他们出多少;本少爷我出双倍;反正;本少爷有的是银子!”

    面沉如墨的老掌柜在刚听到外面声音时,脸色便不大自然。更别提那位不知名大少爷无视一室剑拨弩张的气息,便这么大冽冽的闯入。

    嘴角有抽搐迹象,一直老神在在的的老掌柜,眼神中有了快崩溃的迹象。胸膛起伏不不定中,老掌柜硬是挤出一挤比哭还难看几分的笑容。

    “莫……莫大少,今儿,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外面没人接待吗?怎么说你自个就上来……”

    “掌柜的!”自那位少爷身后探出张脸,正是店中伙计,平日趾高气昂,眼高于天的小二,此刻却哭丧着脸,半边脸上有着一个明显的红红五指印记。

    “莫少爷硬要闯进来,小的,……小的拦不住……”

    “洛老头,你是越来越不把本少放眼里不了是?”

    才进来的那位富家公子,鼻口里冷哼一声。

    脱口而去的却是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粗鲁语言。直接打断了老掌柜客套的言语道:“今儿若不是本少派人在你们府外放了眼线,这难得的好货色,你又要转给他人,竟拿些下三烂的东西胡弄本少爷是吧?”

    “哪能呢?这……小人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糊弄……”老掌柜干巴巴的笑着,挥挥手让顶着五指印记的小二退下去,对来有却带着几个惧意,几分焦急。

    “不敢,呸!老子还不知道,你们这当铺从来只认银子不认人的。

    前几天,王家老二送给怡红楼当家花魁红玉那根玉杈,不就是从你们这淘弄出去了。害得本少在美人面前大大的丢了面子。

    我可告诉你,这一次,本少可是在红玉美人面前夸了海口的,一定要送她套比比王家老二更好的物件以贺她生辰的。”

    这位大冽冽的莫大公子全然一副纨绔子弟模样。脸往上扬,一副鼻孔嘲天状,看也不看室内其它人,自顾走到桌看,伸手就欲拿那包裹:

    “这两件东西,本少就拿走了。至于价格吗?本少也知道你们当铺压价的本事,却不想当什和冤大头,你自个看着个报价到我府上取银子去!”

    且不说老掌柜在一旁脸色难看,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那位纨绔大少伸向包裹的手,却被另一只探过的手给拦住了。

    一挑眉,莫大少火气很大的吼道:“干什么干什么,你哪来的,敢抢本少爷看中的东西!也不打听打听,这青阳县内,我……”

    “莫少爷,少爷,这……”

    老掌柜真急了,连连跺脚,连话都说不太利索。终是心一横,一咬牙:“少爷,那不过是假货,只是做工极佳,我这老江湖都差点看走眼了!”

    火到一半,便被人拦下,那位莫少爷闻眼倒是一愣。看向那几样物件的神色中,便透出几分迟疑来。

    拦住莫少的便是那位斯文男子了。虽来同行三人,明显以他为尊,若说对先前这位莫名其妙的闯入,还有几分戒备,那么听了这位口无遮拦的一通嚷嚷后,聪明如他,怎么还会听不出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心中还有一分对这般巧合来到的少爷的戒备,便原本以为这一趟无功而返的他,对这突来的转机,还是不愿放过的。

    此刻,他不急不缓的微笑开口:“这位少爷想来是识货的人,这物件是真是假,您且先分辨一番,咱们再谈!”

    莫少一脸不明里变的神情,而早已人老成精的老掌柜,却是听出男子话中之意,一时间,面色变得铁青:

    “阁下什么意思,这些东西不是说好由我们当铺收的,怎的,当着我的面又要另寻买主了,阁下看来是不打算以后跟小店再打交道了吧!”

    “货买识,老掌柜口口声声说这是假货,这生意,还怎么做?”老掌柜的表现,终令得他最后一分疑惑尽去。

    “哦!合着我来得不巧,你们的生意还没成交,如今,敢情你们才是这物件的正主不是?”

    若说先前那位草包大少还一头雾水,那么听了这些对话,怎么也能悟过来了。也大声的嚷了出来,可怜老掌柜的神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拱手为礼,斯文男子赞了一句:“少爷英明!”

    虽说这话没多少真心实意的味道,但对于未来的金主,该有的奉承还是少不得的。

    再次端详了手中的物件,再看着老掌柜面上无法掩示的气极败坏,莫少爷趾高气昂

    的,以施恩的语气开口道:“好吧,你们原本想当多少钱吧,报个价吧,本少爷出的价,绝对比这雁过拨翎的当铺高吧。”

    “莫少爷,这……这不合规矩……你……他们……我……这……这不合规矩……”听得这话,老掌柜气急攻心,几乎不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好了,我说洛老头,本少爷平日给你们店里送的银子也不少吧!如今这一回,是你自己存心压价,才跟跟人家蹦了的。可不能算我模插一手,就这么着吧,权当你少赚了一笔得了。”

    再次伸手,顺利把包裹拿到手中,这位莫少爷根本不看老掌柜青中透黑的脸色,就这么一语定案了。

    “慢着慢着,你还没给钱,这东西不能拿走。”

    这一次出声的是被这一连串变故弄得刚回过神来的刀疤脸,只听得一声大吼,他与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左一右扑将上去,拦住这位半路出现模插一手的莫少爷的去路。

    “呸,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本少爷去路。问问老洛,本少爷出门何时带银两在身上。要银子,一会儿自己却我府上取去!”

    纵然面对两三大五粗的汉子,那位少爷稍微退后一步,手中紧拽着那青布包裹,面上惧意一闪而逝,取而更多的是被人阻了去路的怒意,只是那叫嚣的声音中,掺合了一抹心虚的意味。

    十足欺软怕硬的典型。

    第三十八章 请君入瓮(下)

    “慢着慢着,你还没给钱,这东西不能拿走。”

    这一次出声的是被这一连串变故弄得刚回过神来的刀疤脸,只听得一声大吼,他与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左一右扑将上去,拦住这位半路出现模插一手的莫少爷的去路。

    “呸,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本少爷去路。问问老洛,本少爷出门何时带银两在身上。要银子,一会儿自己却我府上取去!”

    纵然面对两三大五粗的汉子,那位少爷稍微退后一步,手中紧拽着那青布包裹,面上惧意一闪而逝,取而更多的是被人阻了去路的怒意,只是那叫嚣的声音中,掺合了一抹心虚的意味。

    十足欺软怕硬的典型。

    下一刻,自觉势单力薄的大少爷,冲着门口便是一通狂吼:“狗二,贾六,你们死在下面了,还不给本少爷滚上来!”

    楼梯口一阵碰碰砰砰的响动,门帘再次被掀开时,两个身材干瘦的长随模样男子急忙跑了进来。对着那个大少点头哈腰,眼角余光,随意扫过众人,却都没放在眼中。

    那位莫大少爷把手中包裹就那么扔到其中一人手中,再对着另一个道:

    “贾六,你回府取银子到这交给他们好了。嗯,那个,……多少来着,对了,你们要价……”挠头,那位少爷面上十足的困惑。

    拦路的刀疤脸与另一男子面面相觑,空自张嘴,却不知该如保报价。以他们的能耐,能认出这是好货已是多年经验所积,可真个要报价到底价值几何,他们却也没这能耐,否则,也不用巴巴这东西送当铺去——谁不知道这天下间以当铺最为心黑,宰你没商量。可同样的,也以当铺的胆最大,什么来路不明的货物都敢收进。

    不似那些银楼珠宝行,还要查一番货物的来历。

    然而,今儿这事却是越离奇——先是遇到个黑心压价欲黑吃黑的当铺掌柜,又来个视钱财如粪土的草包大少。

    正好自己的货物投了这位大少的缘法,该报多少价,才能把自个的利益最大化,并不至于吓跑了肥羊,让东西顺利出手呢?

    真是个难题。

    两人的目光相互交流后,有志一同向立在那位大少身后的男子望去。

    “五千两!”不负众望,那个斯文男子沉吟片刻,便胸有成竹的开口。

    果然,这样对于平民百姓而言,算是天价的报数,入了那位少爷的耳,却没什大惊失色的反应。

    想来应是那位心里承受价位之内。想想先前老掌柜竟想五俩银子把东西拿走,斯文男子嘲弄的望向那脸色苦得可以拧出汁的老掌柜,眼中兴灾乐祸的意味更浓了。

    这位少爷没什么表示,可那两个身材瘦小的跟班却拂然变色。只听随行的长随,“嘶”的倒抽了口冷气,带了丝哭腔道

    :“少爷,这么大一笔银子,帐房不会支给小的,怕是的少爷亲自去一趟吧!”

    “屁话,本少爷还得去见美人儿,哪有这工夫来回跑。”

    “少爷息怒,这银子的确太大,要不您写个借据,让他们自己到府上去试试,依小人看铁定取不到的,这么大一笔银子,少爷你不亲自对财房开口,帐房那儿怕不好给老爷交代的!”

    原本听到长随建议用借据打自己,面色不由一沉的斯文男子,听到最后,才略松了口气。

    看着那一脸压制不住怒气的莫大少爷,想了想,才开口:“大少爷,为了不让你来回跑而担误时间,我等随你入府取银两,如何?”

    “本少爷没空!”

    拒绝的很干脆,便望着包裹里的物件,又真个割舍不下。

    左思右想半天。一脸不甘的少爷终是咬牙一挥手

    :“走吧走吧,快点,本少爷我赶时间的!”

    一行几人再不理会那位偷鸡不成丢把米的掌柜,下得楼来,便看得一驾装饰得富丽堂皇马车,斯文男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坐马车?”

    “是啊,难不成还要本少爷走路不成。怎么着,看花眼了吧,要不是本少爷赶时间,你们这一辈子怕也坐不起这样华丽的马车吧!上去后记得离我远点,哼!一身泥腿子的汗臭,熏得本少爷难受。”

    扔下这样一通话,那位少爷头也不回钻进马车里去。

    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中,身后,已传来酸溜溜的催促声:“上去吧,还愣着干嘛,要不是我家少爷不善骑术,你们哪有这等福气,坐这样好的马车。”

    “小心行事就好,一有不对,就拿住那少爷作人质!”低低吩咐一句,斯文男子率先上车,另两人咬咬牙,也跟进去。

    ……

    目送马车远离,面沉如墨的老掌柜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总算送走了……”

    话音刚落,老掌柜只觉自己腿脚软,要不是身边小二眼疾手快给扶住了,怕不早瘫倒在地。

    随后,老掌柜才觉自己早已汗透衣衫,混身也止不住的打颤。

    “掌柜的,你可真行,那戏演的跟真的似的。”

    一旁的店小二在一旁半是溜须拍马半认真道。

    “废话,要不演得跟真的似的,那伙猴精似的人能上当。要被看出一丝破绽,我这条老命今儿只怕就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事关生死,果然能激人的潜能无限,何况,一直做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低踩高抬典当行业的老掌柜。对于不过听了一次;便演出这样的效果;老掌柜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掌柜的您都吓这样了,咱们那位县大老爷竟还胆大的还跟那几个贼人同车而行,你说,他就真个不怕。”店小二咋舌道。

    “人家县令大人当初堤上连青石都能一掌劈开的人物,对这几个小贼还不是手到擒来,人家哪会怕这些。

    要不是县令大人担心在这儿动手,让东家损失惨重,哪还需要弄这一出戏,……不管怎么,等那几个贼人下车时,现自己身在衙门时,凭县令大人的身手,还有一干捕头从旁协助,怕已是插翅难飞了吧!别看了,别看了,扶我进去吧休息下。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不管怎么样,那些都不关我们什么事了。”

    或是歇息一会,有了力气,老掌柜让人掺扶着缓缓起身,结束了这一通谈话,进当铺去。

    第三十九章 余波

    “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么快就捉到贼人,李捕头,这一回你可立了大功。”

    听得捉到几个来典当御赐之物的贼人,饶是平日自持稳定的慕云飞,也震惊的差点打番案上茶盏。

    急急起身,边向牢房走去边问询道:“到底怎么个经过,你倒是说说看!”

    “那是大人神机妙算,演了一出好戏,把那几个贼人赚进衙门来的。”李捕头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感慨道:

    “都说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那几个王八羔子被大人用借来的马车自后门赚进衙门,那一下车,还不知死活的满口嚷嚷着叫小李带路马上带他们去帐房支银子。可笑得紧。

    只听大人在旁重重咳了一声——那是咱们事先约好的动手暗号,埋伏在衙门内的弟兄们就并肩子一涌而上。所谓双拳难抵四脚,那几个贼人再怎么强悍反抗,还不是束手就擒。

    可笑那几个混蛋还搞不清状况,满口黑话问咱们哪条道的,敢光天化日设局黑吃黑,不知道他们——他们什么来着,敢动他们白鲸帮的人。

    你说这新鲜不新鲜,我李某在这青阳县也有些年头了,县里的那些的道上码头上的牛鬼蛇神都哪个没听过,这位什么白鲸黑鲸的,不知是什么时候冒出的,竟连咱们青阳县的衙差都不认识,便敢在这道上混……。亏了县太爷还担心遇到地头蛇把咱们哥几个认出来,竟然亲自出码,去做诱铒!……”

    说到刚刚结束的那场打斗,李捕头的兴致很高,这话头一开,便滔滔不绝,大有收不住的架势。

    “手下的兄弟们,有没有受伤的,严重不?”

    慕云飞微皱了眉,急促的脚步也不由慢了下来。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很是很火烧火燎的:

    胡闹,荒唐,堂堂县令跑去当诱铒。都说千金之子不立危墙。——偏这一位,却是绝对的异类,特立独形的紧,也不怕惹人疑窦。

    只不过自己最近有些心事,对那位的关注少了些,这一转眼间,她竟然又闹出这出戏来。

    不珲,还好。她还知道把事态控制在衙门内的。否则还知会再惹什么流言出来。

    “兄弟中有两个受伤的,不过是轻伤,上了药酒推拿一番便没事了。倒是县太爷,当时一个不留神,被人自身后偷袭。

    也亏了是大人,要换了咱们弟兄,肩上受了那样一记,不知会怎么样呢?

    偏是大人硬生生受了偷袭,却是不惧,反身一个漂亮的回旋连环踢扫去,硬把那贼人打得倒地不起。

    这不,大 ( 红妆县令 http://www.xshubao22.com/5/58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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