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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或可说是巧合,可就县衙那么小的地方,以前天天都得遇到七八次的机遇,却变成永不相逢,再怎么粗神经的人也该知道某人存心躲人。
所以,才有了如今这守株待兔之举。
微闭了眼,深深吸呼几次,慕云飞强压下怒气,没好气的问道:“找我有事?”
“嗯,关于知府衙门的那纸公文,你有什么打算?”
少女也不多说什么,对于聪明人,有时点到即止,效果更好。没有绕弯子的心情,开门∓#14329;见见山的说出来意,语气里虽刻意装出轻快的漫不经心,只是那双目不转睛盯人的眼,却泄露出了她的真实心情。
“能怎么办?只能照做。官大一级压死人,咱们这小小县衙还能硬抗知府衙门不曾?”
对于这个问题,慕云飞也无计可施,所以语气中也明显带着沮丧的意味,“我想,咱们不可能在这两天之内把那些人的嘴撬开的。”
“我找你来,就为了商量这事。这也没多少时间了,咱们可得好合计合计。你不觉得这纸文书来过太过蹊跷?咱们根本没有向上面报备过这起案子,知府衙门是从何得知的,还指名点姓的提人?”
相较于慕云飞的沮丧,莫妍则显得明显深思熟虑过,一张口便是一大串的疑问。
不知是不是该欣慰于自己这段日子的教学成果,能想到这些,表明这位冒牌县令朝着成功又迈进了一大步。慕云飞苦中作乐的想着。
蹊跷是肯定的,当自己初见那一纸文书时,便看出问题了。
何况这世间,官官相护,官匪勾结,并不算什以新鲜事。只是,位卑职小,又能怎样?——身为下位的悲哀。
心里转着这样的念头,慕云飞并不想对此作评价,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鼓励道:“说下去。”
“何况以那几个人在衙门里的种种表现看,绝对不像什么初犯案子的,倒像是惯犯。”这些事情想来已在心中琢磨过多次,这话题一打开,莫妍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可这样一个都结成帮派,已经有些年头的团伙,却一直不曾浮出水面,不为人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行事很低调,所以鲜为人知。二就是他们背后有人充当保护,才能让他们在青阳县这块地界上只手遮天。
从他们这次的行事看,怎么也跟低调挂不上边,所以,也只可能是后了。
这样一来,那纸知府的公文便能说得通了,毕竟,如今的娄知府在升迁前,就是这青阳县的县令。都说破家县令;灭门知州,一县之最高长官要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为某些人保驾护航,只手遮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以咱们这些日子在县里的见闻;原来那位县令;如今的娄知府,绝对不能算什么好官,
综合以上几点,我觉得这个白鲸帮跟娄知府勾结的可能性,至少有七八成!”
“那又怎么样?就算知道他们官匪勾结,也只是你我的推断,没有证据,红口白牙你就想扳倒一府知县吗?你可是连牢里那几个人都没没有搞定的。”
这一大堆推论倒也合情合理,可又有什么用,就算明知那照公文所说,无异于放虎归山,也无可奈何。
“以前没办法,不代表现在没办法啊?我倒觉,如果我的推论正确,那么,这纸公文,也许还是转机!”
“嗯?你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将计就计!”吐气如兰,莫妍胸有成竹的吐出四个字。
“说详细点!”
心里隐隐有什么念头闪过,但因而快零散的不成形。慕云飞面上开始凝重起来。
“其实也简单,不是说有知府衙门来人调人吗?咱们这儿先一步让县衙里衙差假扮府衙的人,把人犯提走。——然后假称是知府大人要放人。哦,对了,这几日要加大对三人的刑讯,务必要让他们就算有心,没能力单独逃走。——然而,咱们的人可以借口护送,找到白鲸帮的老巢所在,——这样一网打尽后,我就不信,那个什么白鲸帮就真是铁板一块。何况,找到老巢后,说不定能搜出些其它犯罪物证。
至于知府来人,咱们只是把他们手中的公文骗到手,到时候,便硬说那公文是假的。把人往牢里一扔,等这儿事了,再把那些衙差连同假公文交给知府衙门——只要咱们一口咬定,那些衙差的公文不知什么时候被匪徒掉包,抢先把人救走。
反正知府来人咱们都不认识的,只以文书论真假——这哑巴亏,知府衙门就得自己吞下!……当然,这是我的大概想法,至于细节,咱们可以合计的……”
这些日子以来早习惯了自己拿主意,让人执行的操作模式,如今听得这样的计策,慕云飞不由生出讶然。
什么时候起,那个记忆中是一遇问题便想着找自己法求教的女子,开始拥有自己的主见了?望着眼前那个因为自信而开始绽放属于自己光彩的少女,慕云飞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一直知道这女子是聪明而干练,不同于一般女子柔弱的只会哭泣。从初遇时,当机立断作出那冒名顶替以追真凶决定的是决然,后来河堤上,面对乱局时的急智,以及前几日智赚盗贼的布局。
这女子一直努力的以令人吃惊的速度迅速成长着。虽然她所用的方法,一直不够冠冕堂皇,堂堂正正,倒像一个剑走偏锋的剑客。
或许正是如此,那些刁钻古怪的计策,才能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对于那些官场老油子而言,什么阴谋没经见过,只有那些出其不意的手段,因其未闻,反能收到奇效。
“会不会太冒险?这事,一招不甚,就会满盘皆输,把你自己至于凶险之地?”这计划粗听很令人心动,但细思之,却有若干巧合之处,无论在哪一个环节出了差子,都有可能全盘皆输。实在是太冒险了。
第五十章 隐忧
“会不会太冒险?这事,一步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反把你自己至于危险之地?”
这计划粗听很令人心动,但细思之,却有若干巧合之处,无论在哪一个环节出了差子,都有可能全盘皆输。实在是太冒险了。
“咱们现在的处境有很好吗?”对于慕云飞的顾虑,莫妍却嗤之以鼻。一双眼眸圆睁,明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还有什么危险能大过我假冒县令,咱们本就一直都是在赌的,为什么这一次不敢放手一搏,还有至少五成把握,赌一个不一样结果来。
最坏的结果不是过是咱们失败,让他们把人带走。那也不过是你最初所做的坏打算,既然连最怀的结果都不怕了,咱们还怕什么其它什么?”
因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此刻的莫妍,浑身散的自信,生气勃然,那种焕的自信,亮眼让人不由有些失神。这时的莫妍,显得越美丽。
这才是当初林中相遇时,那个是坚强而自信的少女。哪是先前因那些个约法三章条款约束的而拼命压抑自己本性的傀儡可比。毕竟要压制自己的本性,来扮他人是多郁闷而困难的事
“或,自己先前那样的条款,反是把她的聪明给压制住。”这样的念头再压制不住的浮上心头。
最坏的结果都能接受,还怕其它?这本是当初自己用来鼓励她的话,如今,却被用到了自己身上。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好,咱们就再赌一局。”
反正自己早已身在局中拍庄下注,如今还有什么可怕的。一念至此,慕云飞长长吐了口气,借以平复激荡的心情,缓缓点头,应允。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着那微弱的灯光,开始商量着细节。莹莹灯光,把两人的倒影映射在窗纸上,光影交织,投射在窗花上的倒影,交织得暧昧而亲密。
东窗未白,残灯将灭,抱晓的鸡啼划破沉寂的夜色。终于敲定最后一点细节,通宵未眠的两人,看着对方眼中泛着血红的眼,由此及彼,想想自己的惨状,不由相视一笑。
再次活泛下只在桌前坐得太久,而麻木的身子,莫妍掩手掩嘴,很不文雅打个哈欠,:“总算搞定了,唉,真累死我,好困!”
先前有事挂心还好,这一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倦意便怎么也止不住了:“好了,就这样吧,那个,就不送了,麻烦你你出去时记得随手上门。”
同样觉得混身僵硬,倦意上涌的慕云飞,听得此言,先是一愣,随后,一朵玩味的笑意自嘴角处缓缓绽放:“嗯,是很累!不过,这似乎是我的屋子。”
原本想就着桌子眯一会儿解乏的,已经大半个身子瘫软的靠在桌边的莫妍,强撑着睁开眼,打量了四周后,口中出一串无意义的哀号。
哀号之后,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拖着疲倦的身子,缓缓向门外走去。
“莫妍!”看着步子沉重的莫妍走出房门,慕云飞突然出声道。
“干嘛?你准备把屋子让给我休息?”
强自睁开眼,莫妍完全不报什么希望的问。
“那个约法三章的事,我想,得改一下!”
“嗯,随便,明天再说吧……啊……那个,关约法三章什么事?我这些日子没犯吧,还改?”
大脑已完全处理当机状态的莫妍,此刻的心神都飞到那张无比温暖的大床之上。根本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慢半拍的神经把信息传到大脑后,才这伶伶打个寒颤。睡意顿消。
由此可见那莫妍脑子里那根名曰约法三章的弦绷得有多紧。
“以后,不用刻意装,做回你自己,可好?当然,我是说……”
“真的可以?哇,太好了!”慕云飞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欢呼声打断。
因这突来的消息,睡眼迷离的莫妍猛的睁开了眼,似乎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咳咳,我是觉得,在私下没人的时候,你可以不用装那么辛苦……”
“慕云飞,你是大大的好人!”微笑还挂在嘴角,下一刻,便僵住,只觉软玉温香扑到怀中,那丫头一边欢呼雀跃着,竟是把自己一把给抱住了,虽然就那一下,便已分开。然而,也成功让慕云飞变了面色,几乎能听到自己磨牙的咆哮脱口而出:“莫、妍……”
……
“慕、云、飞、”一字一顿的怒喝终是拉回自己游离的思绪,寻声望去,便看到因为自己刚才的分神而那个横眉怒眼的女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
“没,那个,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有些汗颜,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犯上这种神游太虚的毛病了。
“你……”胸膛间急速起伏,几乎可以听见急促的呼吸声,毕竟在现自己那一大通话都变成对牛弹琴时,莫妍心中,便开始酵着的怒气。
只是,那样的怒气,却在怒视对方的过程中,慢慢的冰消云逝,化为乌有。
一身淡墨青衫,温润儒雅的气质,略带抱歉,却越显得无辜的眼神,看着此刻的慕云飞,脑子里只浮出出“人中美玉”四个字。面对这样的男子,那怒气,早不知被抛到九霄云外的何处去了。
脸颊微微有些烫,别过眼,调动起全副心神,才能压制住心底升起那股陌生的异样情绪。
暗自唾弃一下自己这种很没有气节的行为,终是坚难的收拢了心神,妥协着,简要的的重复一遍刚才的话题:
“刚才李捕头回报说,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看到王汉他们留下的表示一切平安的暗记。至少现在看来,咱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嗯。那么,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只是担心,小王上刘这两人,看上去并不太机机灵,不会出事吗?”
毕竟有当初两人看守文天来,都让他溜之大吉前科在案,自己对那个衙役的印象其实并不好。其后有什么行动,都是把他与小刘排除在外。
也因为,放眼衙门里,没跟那三个贼人打交道的,也就只有他们俩人了,再加上慕云飞的推荐与坚持,那冒名的任务才落到那两个人身上。
按慕云飞的话说,正因为那两人因为大意犯过错,又被冷落过一段时间,才有了这次机会可以翻身,想来应比其它人,更加小心才是。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可到了现在,计划又成功了一大半时,成败系于他们两人身上后,我的担心,仍是压抑不住的,浮上心头。
“等着看吧,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不是全能,永远不可能一个人做完所有的事,所以,给予并没有犯太大错误的人一个机会,也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
第五十一章 困惑
第五十一章困惑
泥泞的小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艰难的行驶着。或是因着前几日的那场大雨,这本不是官道的小路,越显得坑沃不平。所以那车行驶得也颇为颠簸。
顺着小道往前,又转过了几道弯,一个坐落在群山之中的小小村落便出现在视线之中。
赶车人一拉缰绳,止住马儿的去势。望了望出现在视线的中村落。回眸,望向自己身边的人时,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错愕。
这一行人自是王魁,刘仁、聂远一行人了。
按说此次,能够有机会得到这刺探消息的机会,王刘二人早已憋足了劲的。
毕竟上一次,两人当差时,因为轻敌大意的缘故,竟让文天来这样一个文弱的男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溜之大吉,办砸了差事。
虽说事后,那位新来的县令大人虽是气极败坏,暴跳如雷,偏是在面对他们时,只不咸不淡的道声“辛苦。”并不曾追究两人失职之罪。两人心里却越憋了那么一股劲。觉得丢脸大了。
何况,自那以后,私底下,便开始有各种各样善意的,恶意的猜忌流言出现。自己虽没听得详细,也隐隐听到一些风声的。上一次,衙门里几个平日交好的朋友一起在酒楼聚餐,几杯酒下肚,酒气上涌后,竟有人不知是借着酒兴,还是装傻,追问自己到底收了文家多少好处。
或是由于这样的缘故,其后县衙里种种行动,他们俩人都是被排除在外。
原以为自己已是被新来的县令嫌恶了。却不了,这样大的一桩计划,新来的县令竟然信任的把这探秘的任务交给了已倍觉失意的自己。
如此一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的两人,都打定了主意,要借此事以血前耻,这行事之间也加倍小心。
而这一路上,虽然对白鲸帮不太了解,但也经历过不少江湖帮派。脑子里早已勾勒出那些江湖黑帮所在地的平面图。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无数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的男子杀气腾腾的的矗立当场。这才是众人印象中的江湖匪类的形象。
可是此刻,看看那被群山环抱的小小村落,炊烟缭缭,鸡犬之声隐约可闻。村旁的山道上,还被人细心的开成梯田,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
这样的村子,自己这一路行来,也遇到好几个,与而眼前的村落相比,也并无可疑之处。
王刘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掩示不住的怀疑之色。——这样的地方,除了地方偏僻了一点之外,怎么看,也不像帮会的大本营。或说,这山村的创建们,就是利用这平凡二字作障眼法的?
其中一人回头,掀开车帘,对着里面道:“聂兄,你说的,可是那被群山环抱的小山村?”
自车里探出头,望着山脚下的山村,聂远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了柔和的迹象。“对,就是那儿。”很肯定的给出答案,聂远微微闭上了眼,先前强撑的精神有了放松的迹象。
“总算,总算,可以回家。”
看着不似作伪神情的聂远。两人心中是信了**分的。再次无声的交换了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谨慎。
按说,依着当日县令的吩咐,只要找到了地头,记住了去时的路,自己的任务便算圆满完成。可此刻,面对这根本不像黑帮地头的所在,已经因大意而丢过脸的王刘二人,决定小心为上。进村看个究竟。
“嗯,聂兄,你坐稳了。”皮鞭在空中划过,划出响亮的空响声。马车再次驶动,目标,山脚下的山村。
然而这一路,却出乎意外的顺利,没有人盘查,没有人上前拦路,那自山腰到山脚下的距离,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这般顺利,连在车间养伤的聂远都感觉出不对劲了:“这怎么回事?平日若是陌生人到了这儿,早该有人上盘问的?今儿怎的一个人都没见到。”
再次勒住了马车前行的方向,刘王二人面面相觑中,彼此的手都下意识搭到腰间的朴刀柄上。随时准备着应变。
“喔,这是谁啊?怎么要闯进我们村子?”正在几人惊疑不定时,一个男子自树后转出。面色不善的看着刘王两人。这才真叫说曹操,曹操就到。正说这儿没有巡视,这人便出来了。
“外面的是哪家兄弟?”聂远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小刘赶紧把那青色布帷挑起一头。露出里面养伤的聂远。
“咦?原来是四当家的,是小人董炎啊?不是说你被官府抓去了,如今脱困了?恭喜恭喜?”
“董炎啊,原来是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成你巡视了?是我。不过,也多亏这两位,我们仨才能完整的活着回来。对了,大当家的呢,我可得好好谢谢他,要不是他,我不知还在牢里关多久?”
“嗯?大、大当家的,大当家为了救你,去了青洲,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唉……咱小的这记性,一见四当家的面,太过欢喜,竟是把你给堵在风地里了。四当家的,你请……这两位……”
拖长的声音,带上些为难之色。
“既然聂兄这已有熟人,咱们也就此别过。”
确认了那个表面看来无害的山村便是这伙贼人的老巢。王刘二人也是归心似箭。如今被人刁难,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正好借坡下驴,溜之大吉。
“不行,两位这一路护送之情,聂某铭记于心,这好不容易到了地头,还不容我整杯水酒,聊作谢意。”
“对啊对啊,这一路上多亏两位照看,如今到了地头,无论如何也得喝上一杯。”
“不错不错!”
这两个声音,便是王虎周斌两人了。
“呵呵,咱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必放在心上。”
“那不可行,莫不是二位嫌聂某是个粗人,不愿相交?”……
这话已尽到这样的份上,已成僵局,王刘二人互视一眼,也只能妥协。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我等就厚颜打搅了。”
他们几人在一旁你来我往劝得太过投入,竟是没人现,那个立在一旁的董炎,面上闪过怪异而无奈之色。
此刻见得他们议定,董炎动了动嘴唇,似乎也想说点什么,可几次张嘴,那话到嘴边,终是没能出唇。只是很快转身,在前面带路。
这聂远一行五人,很快进到了村里,马车在一幢大房子前停住。
董炎上前,执门环,敲了五下门,等了片刻,便见得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董炎打头进去后,聂远几个却相互推让一番,这才由聂远打头,王刘二人当中,另两人殿后,跨进门中。
五人刚在门内站定,只听得身后哐铛一声,大门紧闭。尚未回过神来的王刘二人,只觉背后一凉,竟被什么尖锐的硬物顶在了后背之上。
王刘二人拂然变色,急速的交换个眼神,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形势比人强下,不敢随意说话。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气极败坏的声音,却是聂远的。
错愕的回头,王刘二人这才现,这初进门的三人,竟是与自己一样的待遇。
倒是那个领路的董炎,缩手缩脚蹲在一边,根本不敢往这里看。
这是怎么回事?连聂远这个白鲸帮四当家都不认识的来人,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王刘二人急速交换个眼色,却只有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困惑。
第五十二章 落幕
“当时,十几个黑衣人,人人手执一把大砍刀,把我们团团围住,……”
县衙里,被一干衙差围着,享受众星捧月待遇的王汉,正连比带划说得唾沫横飞,正好精彩之处,人群里却有听众出异议。
“咦……刀吗?明明是剑吧?我记得小刘不是说是几十个魁梧的大汉,拿着十几柄长剑架到你们脖子上的……”
“……嗯……他能记得什么啊?什么剑啊,明明是刀好不好……,当时被几把刀架在脖子上,……他都瘫软在地,成了一摊烂泥,抖得跟筛子有一拼……,他哪能记得当时的情形……”
被人当面吐槽,里子面子都觉挂不住的王汉,只愣了一瞬,原来顺溜的话也开始变得磕磕磕碰碰起来,但,终算把质问给圆了过来。
“咦……我怎么记得先前小刘说的,那个瘫成烂泥,抖成筛子,差点没尿裤子的人是你吧?”
这样的质问,让起一围观人等轰堂大笑。
“胡说……胡说什么啊?这小刘,……他硬充什么英雄好汉……要不是我……”
“好了好了,不管你与小刘说的谁真谁假?反正,认真算来,这次捉贼的功劳,压根没你们俩什么事。”
“怎么没我们的事……我这一次可算是豁出去,深入虎穴……要不是我见机不对,反应快,报出身份,我与小刘这条两小命,怕是得交代在那匪巢里了……再怎么说,咱们只不过是去迟了一步罢了……再说,这次剿匪的功劳,还不是落到咱们县头上了。……那为我等请功的公文都报上去了,……白纸黑字,可做不得假……”王汉真有些急了,脖子上青筋直冒。
“你就吹吧你,人家真正的剿匪功臣还正在县衙里跟咱们大人说话呢……你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哈哈……”
……
衙门前厅一派热火朝天的吹嘘斗嘴,气氛热闹非凡。毕竟,这剿匪之功,已是铁板订钉的事实。相较于前几年一事无成,浑浑噩噩度日,这成就感非同一般。
而衙门正堂内,气氛便要凝重许多。
“李总管,这一次剿匪之事,真多蒙你出手,竟能借来都府营一队士兵出手。否则,那白鲸帮总共几十名悍匪,我这小小县衙的衙差,只是怕有心无力。”
拱手为礼,对于面前那位认真算来,其实不过第二次见面的相府总管李越,我是真心的感激的。
按说,这一次,我的计划很是实施的很圆满的。
只是除了王汉他们到匪营后,那一小段变奏曲。原以及是进了匪巢的王汉等人,却撞进了先一步找到白鲸帮,并扫荡了村里群匪,用匪属家人性命,威逼利诱,让人到村外作平安无事状,而村里,则布下了埋伏,静待漏网之鱼。——只是原计划是抓捕那个外出的大当家的。却不料,网住了以护送为名探查虚实的小王一行几人。
据李总管说,要不是在抓住了小王等人的搜身中搜出了青阳县衙的捕头的令牌,只怕以他当时宁可错杀不放过的思想,那两人,怕就得冤死在同行手中了。
而这些,则是在这位李总管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小王小刘两人再次上门时,我所知道的事情经过。所以说,这人算不如天算,所谓误会,往往便是这样行成的。
之后便是见面,聊事情经过,我暗自咋舌于,这位相府总管的能量之大。没有通过官府,竟是另辟线索,竟比我先一步查到白鲸帮的老巢,并成功自都护营借兵剿匪。
也曾半真半假的打趣问,那位李总管就真不疑心我在官匪勾结?
那位李总管神情似乎非笑,打量了我半天,终是给出了答案。
这白鲸帮的模行,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何况,我若要放人,当初便压根不会抓人。
“大人客气了。李某此次胶来,本是冒昧打搅,已属失礼,而大人对李某所托之事如此上心,李某更是感激。”口中说着客气的话,那位李管家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别,李总管,你快这么这说。你一说这事我还真燥得慌,明明是你的功劳,结果你硬要把这功劳让给我。可这平白无故得了一注功劳,该是我汗颜得紧才是……”
这事到了现在,剿匪出力的是别人,可这功劳却被硬扣到了我的头上。虽说不是我要冒功,而是因为李总管的请求。说是剿匪虽是好事,但自己不过凭借私情,向都护营私下借兵的,这事,若上面追真个认真追究,只怕他与那借兵与他的都护都得担上不少的干系,所以,这桩功劳,便落到了我的头上。
“大人为些劳心劳力,这些许功劳,也是应得的。”李总管淡淡的说道。
也是,人家相府管家,虽说身份是奴才,却是比一般地方官员还管用,不信,要我以青阳县令的身份,就这么跑到都护营说欲借兵剿匪,那些个兵痞子理我才怪。
“李总管,你点点,这些应该是相府的失物吧,你看还少了什么没有?至于那府上的逃奴,据聂远他们供述,当时是船到江心,才动手的,怕是断无生理了吧!”
把金杈玉镯奉上,这算物归原主,证明自己也是办了些事的,并非一无是处。
漫不经心的把东西包上,李越几乎没有细看没关心手中的东西。这失物也找回了,偷东西的人也死了,可这位李总管,怎么看起来,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李管事可是在气闷,只抓了贼,却没证据能撼动那个与贼勾结的青州知府。”
说起来,这事虽已完结,可因为这样那样的阴差阳错,那个白鲸帮的大当家却意外逃况,成了唯二的漏网之鱼,另一个,便是青州知府娄知府了。
据白鲸帮众交代,虽然也听白鲸帮大当家称自己衙门里有人,可一般都是那位大当家与知府大人联系的。如今,证人在逃,也就奈何不了那位知府了。
不过,想想刚刚派人押送回转青州府的那位,硬被我指为假冒的凌捕头,我的心情,便略有好转。
“哼,小小知府而已……算了,既然此间事了,李某就此别多……”对于这个那位李总管并不想多说什么,开口告辞。
“
第五十三章 谁比谁更倒霉
相较于青阳县内大案告破一切尘埃落定的轻松气氛,青州府的知府衙门里却也陷入一片愁云惨淡。火星四溅。
书房内那位身材肥胖的知府大人,一副怒气腾腾的模样。一连串震耳的咆哮声响彻书房:
“饭桶,混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送份文书,提个人犯这样简单的差事都给我差砸了。可真给我长脸——让小小县衙衙役这一路招摇过市的把你们给押送回来,你们还不如死在外面算了。”
“大……大人……咱们……我……我是受人陷害……”原本一直趾高气扬的凌云,在这形式比人强之下,也不得气势很弱的低头。
“陷害……人家是把刀架你脖子上,还是在你手里硬抢走文书的……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们竟随随便便交到人家手中,——也把你们自己身家交人家手里,平日里看你们耀武扬威,欺男霸女,个个都鬼精似的,……怎么却连这等陷井都看不明白,你们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怒极,娄知县气得咬牙切齿。
就算知道是陷害的又怎么样。人家青阳县送来的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可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是这些衙差带去的文书被贼人掉包,然后冒充知府来人把人犯提走,而他们也把凌捕头当假的给抓起来。
倒是后来,有人提出似乎在知府衙门见过凌捕头当差,然后,才是县府全衙出动,再次顺藤摸瓜把贼人再次一网打尽。
至于这几位,虽是洗了假冒之名,可往轻了说,至少也有个丢失文书,放纵盗贼之罪,往大了说,甚至可以说是与匪类勾结。因为这几名人犯是知府衙门中人,青阳县小小县衙不敢自专,便把人给送回来了。
与之同行的,还有一纸为擒贼有功的衙差请功函。
这能怪谁,全是你知府衙门的错,那文字上写得可是光鲜漂亮,挑不出一丝毛病。
娄知府也是淫浸官场近十年之久,这一套争功委过的事也经见过不少,可那大多是上面仗着官大一级,把功劳拿去,有过下面的便是替罪羊。当初自己人微位卑言轻,也着实为上锋背了不秒黑锅,这本是官场通病,硬生生把自己这样一个原本抱着雄心壮志当名清官,青史流名的自己,硬生生磨去傲气棱角,心灰意冷。终于屈伏于那些官场潜规则。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苦熬多年,这才风水轮流转,好不容易,谋到到这知府的位置上,原来以是多年媳妇熬婆,也该他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谁知却又遇到这样一个新任县令。
若说那位新任县令是个愣青头,刚正不阿也就算了。这世间,也不是没有硬顶回上司公文的强项令,对付那种人,有的是磨人的法子,不过钝刀子割肉罢了。
可这位,却是个滑不溜手的,表面上对也挑不出错来,对于上面的公文,人家一口也应下,没说不办,却私下里,来这么一手偷天换日;……为官多年,倒这第一次遇上这么个不按正正理出牌的主,也无怪自己这一次,败得惨……
“对,……这事……”还想说些什么的凌捕头刚开头,却听得身后的门外一喧哗由远及近。不过片刻,书房紧闭的大门,被人硬生生从外推开。
面对这突来的一幕,凌捕头已早早猛的跳了起来,后退几步,右手按住刀柄,全神戒备。
“大人……娄大人……小的拦不住,……他……他硬要闯进来……”
伴着门房略带哭音的分辨,一个虎背熊腰,身材魁梧的汉子,出现在门口,一脸掩示不住的怒意,使他右颊那道横穿整个脸颊的刀疤,越狰狞。而跟在他身后,那个守门的衙差,则紧紧捂着自己右颊,从指间缝隙之中,仍隐隐可见鲜红的五指印记。看来那个守门的衙差,吃不了小的亏。
看清了来人,娄知县反松了口气,先挥挥手,让那个哭丧着脸的衙差离开,然后,略皱了眉头,对着来人,一脸兴师问罪。
“聂魁,你这是干什么?”
“娄知府,娄大人,这正是我想问你的?原本你答应过,会把我四弟几个给救出来。结果到现在我还没看到四弟的人,倒是我的老巢反被人抄了,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来人也是一副院长怒气冲冲的模样。连平日里那点虚拟委蛇的虚礼都省了,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质问声。
“你还说这事,为了捞你那个好兄弟,本府自己这次都差点被搭进去了,你可知道,那青阳县令有多……”
“我可不听你那些个理由,谁不知道你们官府那套打太极,虚以委蛇的招数少用在我身上。我可告诉你,我一个赤脚的可不怕你这穿鞋的。想当初咱们一起合作时所做那些个事,那一日给你看的把柄……我的娄县令……不娄知县大人……咱们就走着瞧……十天,我再在这青州等上十天,要是我的那些弟兄有什么闪失,哼……大不了,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扔下这最后通牒,聂魁看也不看那位气得连脸上肥肉都在抖的知府大人,就那么大冽冽的扬长而去。
小小斗室,静寂无静,只有娄知府粗重的呼吸,越响亮,待得半晌,已看到不聂魁的身影,估摸着人已走远,娄知府那满腔的怒火,才敢肆无忌惮的泄出来:
“反了反了,我他妈这还算什么知府,小小县令胆敢算计我,如今,连个小贼,也敢登鼻子上脸,威胁我了!我他妈倒八辈子血霉了……凌捕头,你还在这干什么,怎么,还等老爷我奖赏你吗?……”
低头,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自己存在感,试图以此避过这一通怒火的凌云,仍是失败的成为了暴怒的知府大人的泄怒火的炮灰。
心里同样窝着火,却连骂出声都不敢的凌云,觉得自己才是最倒霉的一个。
一趟没什么油水的公差落到自己头上不说,偏还被弄进牢里关了好几天,这一回来,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娄知府不高兴了,还能骂出声来,而自己里呢,明明心里火大,还得在这装孙子,赔笑脸,这算怎么回来啊。
心中腹诽着,明面上还得挤出讨好的笑脸来“大人息怒,不值得为那个莽夫大动肝火,其实,依小人愚见,这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这次要不是聂魁上门借旧事要挟大人,咱们也不至于吃这么大亏。小人其实一直有些担心,就算咱们把这次的事给他办妥了,可要是这聂魁食髓知味,拿着那些所谓把柄得寸进尺的话……”
娄知县也不是笨人,这弦外之音,自是听出来的:“你的意思是说……”
右手并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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