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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不愿追赶。
偏偏二十步给人的感觉是如果努力奔跑,是很可能赶上的。所以硬是引逗得那些彪悍的西凉兵挺着铁戟追了上来,这刘瀚是被董卓悬了重赏的,谁不想立此大功呢?
对于刘瀚来说,这种马术实在是勉强了些,不过他虽然马术差了,胆量却大,勉强成功后拨马掉头往另一侧跑去。
步兵们挺着铁戟奋力追赶,一个个口中大呼小叫着,谁也不甘人后。顿时原本铁桶般牢靠的城门空缺开来,那些等着被守军盘查的行人便都趁乱要进的进、要出的出了。
李儒连忙也趁机驱赶马车驶进城门,往王允府上投去。
那些步兵初时倒是还能追上,可是渐渐的就被落了下来,毕竟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只好干瞪眼看着那一人一骑越来越遥远,有气馁的就在往回走了,有那气不过的叉腰如泼妇般站在那里破口大骂,西凉军风彪悍,连带队的什长都不能免俗,却是骂得最大声的一个。
第28章 随机应变入洛阳
刘瀚跑到数百步外才停下来,牵着马来到附近小树林旁,然后一刀刺在马屁股上,那匹骏马一声哀鸣,往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刘瀚打算等待下机会混入城去,现在李儒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对于刘瀚来说就没有包袱了。以他自己的话,要进城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队骑兵不急不缓的绕城而来。刘瀚连忙隐藏到一棵大树后面,想等那队骑兵过去。
可是谁知那队骑兵来到小树林旁却停了下来,然后骑兵们一个个翻身下马,熟门熟路的就往小树林里来了。
一到小树林,那些西凉骑兵却是大声喧哗着,一个个找到一棵大树,掏出那玩意儿来就哗哗哗的放水。
刘瀚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小树林是人家的公共厕所啊!这时其中一个却是一直往深处跑,跑到刘瀚所藏的大树旁才停下,褪了袴蹲下,然后就是“噗嗤”一声爆响,奇臭扑鼻而来。
刘瀚连忙屏住呼吸,这拉肚子的家伙距离刘瀚只有一树之隔,分别在树的不同侧面,那味道还真是恶心。
小解的骑兵们已经嘻嘻哈哈的出去树林了,有一个还在外面喊:“小马——别把肠子给拉出来了!”顿时引起一片哄笑,带队的什长也不喝止,却也跟着笑起来,他们都是西凉同乡,却是彼此间很相融。
巡城毕竟辛苦,反正董卓以及各级将官大多不在,这队骑兵也是得偷懒便偷懒。只有那带队的什长在马上等候了一会儿之后,才恶声恶气的骂了句:“懒驴上磨屎尿多!还不滚出来?”
却又是引得骑兵们轰然大笑,这时那小马才捂着肚子猫着腰慢吞吞的磨蹭出来,他低着头,头盔帽檐都遮住了半张脸,仅露出的半张脸也是痛苦的扭曲着,显然是真的肚子痛。
“别磨磨蹭蹭的,快上马!”那什长呵斥一声,小马赶紧快走两步,十分费力的翻上马背。
其他同伴还想调笑几句,那什长却是一声令下,这一队骑兵便以一字长蛇形继续向前巡城去了。
那小马猫着腰低着头,落后在最后一个,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得意的扬起,正是大将军刘瀚刘飞龙是也。
小马是西凉汉子,又是军人,体型自然不算瘦弱。虽然比刘瀚矮了些,但是刘瀚猫着腰也不易被看出来,就这样被刘瀚给成功的混了进去。
这一队骑兵一路巡视到了城门口,那些守城的步兵们才刚刚走回去没多会儿,有的还在小声议论着,步兵什长嘴里犹在骂骂咧咧,显然刚刚的事情让他很恼火。
这骑兵什长和他也是认识的,打招呼问道:“老王,何事动怒啊?”
那步兵什长气哼哼的随口道:“适才有那反贼刘瀚骑马从城门过,我等步兵追之不及,被其戏弄羞辱了。”
骑兵什长顿时勃然变色:“如此大事,为何不速报段将军?”说罢丢下那步兵什长,催马带队闯进城去了。
步兵什长愣了下,这才明白过来虽然抓不到刘瀚立不了大功,但是及时去通报至少也会受句夸赞,而且抓不到刘瀚是因为己方没有马匹,也算不得过错。总之,如果自己及时去通报段煨的话,这肯定是有赏无罚的事情。
可是就因为他脑子转得慢,就被那同僚给抢了先机,这通报之功肯定落在骑兵什长的头上了。搞不好自己还要被段将军责骂几句,真是倒霉。
刘瀚在骑兵小队的最后一个,跟着进了城,等到一个周边行人稀少的岔路口时,便悄悄拨转马头进了岔路。
寻了个无人僻静处,刘瀚迅速脱掉身上的轻甲和头盔,把马匹弃了,找块布包上了头,他头发还太短,不包上太好认了。
王允官居司徒,名声显赫,在洛阳城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刘瀚很快就问到了王允府邸所在。
王允,字子师,他能当上司徒,其实也是因为董卓。董卓听从李儒的话,擢拔党人名士,王允便是党人名士中的一员,也受到了董卓的大力提拔,代替杨彪成为了司徒兼尚书令。
其实王允除了因为美人计除掉董卓而出名之外,还是个精通文韬武略的全才。本身就出身名门望族,又结交世家名士,一次同郡名士郭林宗因事拜访王允的父亲,恰好王允父亲有事外出,少年王允便以主人身份招待客人,他讲究礼节,大方自然。又与客人读文论武,商讨切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仅条理清晰,而且见解深刻。
在与少年王允的短暂接触过程中,郭林宗见他举止有度,谈吐非凡,不禁深深赞叹,对他如此年纪便具有如此非凡的学识和涵养而大感吃惊,当场拱手称赞王允说:“王相公可谓是一日千里,旷世奇才啊!今后一定能成为天子的肱股、国家的栋梁!”
从此,并州士人便习惯称王允为“一日千里,王佐之才”。
这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第一次看到刘瀚的时候,却是目光变幻数次方才定了下来。王允此时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者,位列三公,胸中有沟壑的人物,却仍在刘瀚身上走了眼。
在没亲眼见到刘瀚之前,听何太后的讲述及李儒的补充,虽然都是正面的赞扬,王允却是很不以为然。王允知道刘瀚救出何太后挟持李儒的事情,所以心里已经先定义刘瀚为一介武夫。
而刘瀚这个凭空冒出的皇室贵胄,在王允看来就是刘瀚自己编造出来的,图的就是功名利禄。所以王允心里对刘瀚不但有所成见,甚至还有些看不起。
倒是刘瀚说王允是可信任的忠臣,让王允颇有知己之感,王允对刘瀚的印象才算是有所改观。可是亲眼见到刘瀚,王允便皱起眉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但刘瀚一头短发,便让王允这个士人十分看不下去,不禁生了厌恶之感。
但王允终究不是凡人只看表面,他的目光与刘瀚一接触,只觉刘瀚目光坚毅深邃,形容伟岸,气度不凡,浑身散发着一种迫人气势,倒是又让王允为之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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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将军司徒初交锋
王允目光最后归为淡定,伸手相让:“坐!”然后对小童一挥手:“茶!”他这种行为颇有失礼之嫌,但他位列三公乃是国家栋梁,肯如此待客已经让许多世人感觉颜上有光了。
刘瀚却是不慌不忙的道:“敢问司徒已卖身国贼否?”
国贼当然指的就是董卓,董卓废帝、秽乱后宫、夜宿龙床,实在是窃国大盗。这句话可算是**裸的侮辱人家名节了,把老王允给气得山羊胡子都飘飞起来。
饶是王允涵养过人,也禁不住怒喝道:“一派胡言!我王允虽然违心侍贼,却是忠心向汉!只是董贼势大,所以不得已暂时隐忍以图时机成熟,再高举义旗匡扶汉室!太后与陛下此时在后堂歇息,便是明证!”
“既然未卖身国贼,为何对我如此无礼?”刘瀚目光陡然凝聚,逼视着王允。
这话说得犀利啊,既然王允没卖身给董卓,那便是仍然尊少帝为皇帝,并不承认董卓扶植的献帝名分。而刘瀚是少帝封的大将军,掌征伐,大将军可是位列三公之上,如此算来,王允还真是以下犯上了。
王允不禁面红耳赤,刘瀚短短两句问话,却如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他这才相信了刘瀚绝对不仅仅是一介武夫,就凭这份应对口舌,王允就已经落了下风。
不管王允是不是真的尊敬刘瀚,还是口服心不服,他都只好连忙喊住已经走到门外的小童:“上好茶!”然后又微微躬身把刘瀚往上座上让:“请上座!”
刘瀚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座,他不能弱了气势。第一次见面,王允就敢轻慢他,那以后如若再和王允共同扶持少帝重登帝位,王允必然就要压刘瀚一头,到时候刘瀚出生入死为的是什么啊?
既然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既然打定了主意做枭雄!那就干脆做得更彻底一些!
王允厚着脸皮捻着山羊胡子讪笑:“大将军请勿怪,王允不过是想试一下大将军而已,如今方知大将军果然非同常人,有大将军在,我汉室复兴指日可待矣!”
王允送上一叠马屁,刘瀚心里却是愈加疏远他。因为刘瀚想起了吕布,在著名的美人计里,武力超群的吕布就是被王允给忽悠了,杀了董卓抢了貂蝉,看似风光,可实际上只不过等于换了个主子,顶着弑父和三姓家奴的罪名,其实还是人家手里的枪。
刘瀚可不想被人当枪使,便对王允不卑不亢的道:“王司徒亦是我大汉肱股之臣,若天下臣子都如王司徒这般忠心为国,则我大汉必然国运兴隆长盛不衰!”
“大将军谬赞了……”王允谦逊的含笑躬身,心中对刘瀚却是再次改观。辩才好不算什么,精通武艺也不算什么,只是这刘瀚有鸿鹄之志,却是不容小觑。
王允对国家对皇室的忠诚自然毋庸置疑,但是他却同样是一个有着强烈权力**的人,他愿意会汉室江山赴汤蹈火,但是同时他也希望能够借此得到自己追求的东西。
或许现在暂时还是可以合作的……王允撸着山羊胡子,暂时给刘瀚下了这么个评判。
其实王允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想振兴汉室实现自己的抱负,可是董卓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王允不得不屈服于董卓淫威之下,心怀汉室与董卓虚与委蛇。
尽管董卓让他做了三公,是王允政治生涯的最高峰,但是王允却心知肚明自己已经被天下士人视为为虎作伥的典型。士人最重名节,所以王允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为自己正名。
何太后和少帝刘辩的意外到来,让王允简直喜出望外,如今董卓挟伪帝引大军倾巢而出东征,洛阳兵力空虚,正是发动政变的绝佳机会啊!
但是王允不得不考虑下到时候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皇室贵胄大将军刘瀚刘飞龙的地位,无论从身份到官职,以及对太后和刘辩的恩情来看,这刘瀚似乎都比自己要占优。王允是想青史留名的,可是该如何处置这个刘瀚呢?
王允这人有雄心又惜命,决不自己亲身涉险,有冒险的事情基本都让别人去做了。
曾经袁绍在渤海,闻知董卓弄权,便差人送来迷信,信里大致意思是先把董卓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又把王允夸赞成忠义之士,最后说自己招兵买马日夜操练,如果王允有那个意思,要除掉董卓,有什么用得着他袁绍的,说一声就行。
王允收到这密信,自己又没什么好主意,就干脆约了一帮子忠君爱国的大臣,说是自己过寿。然后等人家都来了,酒过三巡,王允就掩面大哭。别人问他为啥哭,他就把董卓欺主弄权的罪行唠叨一遍,别人也都没主意,集体嚎啕起来。
曹操也在座,只是他当时年轻气盛,直言不讳的讥讽:“满朝公卿,从晚上哭到早上,再从早上哭到晚上,还能把董卓哭死不成?”
这些个老奸巨猾的都是想闹个好名声,却谁都不想亲自涉险,于是趁机就拿话怂恿着曹操去了。王允更是十分仗义的把个七星宝刀赠给曹操,曹操还就血气方刚的真去了,结果闹了个逃犯身份灰头土脸的逃出洛阳去了。
可以说曹操就是董卓弄权之后,第一个被王允当枪使的,王允牺牲把好刀,就博得了好名声。而且最后逃走的是曹操,跟他王允屁事没有。
第二个被王允当枪使的就是貂蝉,可怜貂蝉被王允收养长大,然后王允假惺惺掉两滴眼泪,就毫不留情的把她送去离间董卓和吕布了。
第三个当然就是吕布了,有了吕布这员猛将,王允得以把持朝政,成为新的百官之首。
这些事儿刘瀚都是知道的,所以刘瀚见王允似乎心中在权衡,便故意长长一声叹息,王允下意识的问道:“大将军为何叹息?”
刘瀚面带忧色叹道:“窃国董贼一日不除,汉室便难以复兴啊……”
王允立刻惊醒,心中想着和刘瀚争名夺利的念头便先压下去了。是啊,董卓还未除去,自己却先想到了日后利益,确实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如何除去董卓啊!想通了这些,王允心中念头却是纯净许多,压下了杂念,一心要除去董卓复兴汉室为先。
第30章 韬光隐晦疑无用
跟着刘瀚,王允也长长的叹息一声:“不知大将军可有何妙计除去董贼?”
刘瀚其实本来有了算计,就是要招兵买马占了这洛阳城,断了董卓的退路,让董卓腹背受敌,到时候董卓必败。就算董卓不死,这洛阳城他也是无暇收回了。
但是见王允似乎有自己的心思,刘瀚便暂时不想告诉他,王允是忠臣没错,但却私心太重,可用,但不可同谋。
略一沉思,刘瀚摇了摇头:“暂时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如还是有机会的时候再召集忠义之臣,群策群力,讨论出个可行的法子吧。”
王允听了,不免暗自摇头,对刘瀚又有些失望。他也知道那些忠义之士都只会耍嘴皮子功夫,跟着喊喊忠君爱国可以,聚到一起共同流泪哀伤汉室大厦将倾也可以,但是让他们做点什么实事,全都是缩头乌龟。
到时候真要是汉室复兴了,这帮缩头乌龟才肯伸出头来喊着自己也是出过力的,一颗忠心从未改变。王允和他们不同,可是某种程度上,王允却也是选择这种明哲保身的方式。
现在既然刘瀚说没办法,王允是既失望又有些如释重负,失望的是复兴汉室终究还只是个梦想。而刘瀚也没有办法复兴汉室,那他王允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压力了,随波逐流吧。
这路子是现成摆好的,董卓正在与关东联军相持,若是董卓败了,王允和诸臣只要召集家中部曲便可夺了这洛阳城,抢了这反董大计的头功。若是董卓胜了,王允就打算安排刘瀚和何太后少帝都离开洛阳,自己没有举报他们,就已经算是对汉室尽了忠了。
话说到这份上,也就无以为继了。王允引着刘瀚到了后堂,他特意给何太后母子和李儒都安排了上好的客房,由于他在董卓面前表现良好,所以董卓对他还是颇为信任。王允料自己府邸不会被人怀疑,也就放心大胆的把何太后母子藏在家中。
何太后见了刘瀚,心中喜不自胜,几乎欣喜得落下眼泪。刘辩夫妻也是都为刘瀚平安进城高兴。
李儒却是最兴奋的一个,新主公没有死,看来真的是受上天眷顾啊——古人某种程度上迷信的远超出现代人的想象,但凡是那些大难不死的,都会被认为有神灵在冥冥中保护,若是身为权贵,便是气数未尽,若是身份低贱,便是他日必成大器。
所以李儒对刘瀚便更多了丝敬畏,从他第一眼见到刘瀚开始,刘瀚几乎就是每每于地狱边缘擦身而过,偏偏都是平安无恙,甚至连根头发都没损伤过。次数多了,不由得李儒不认为刘瀚非同凡人,或许将来江山有份成九五之尊也是未可知,不觉更加忠心勤勉了些。
何太后又褒扬了王允几句,如今有王允在,她更不好对刘瀚表示亲近了。而刘瀚也知道此时不可能再如往日一般,便耽搁一会儿就先告辞离开了。
王允已经给刘瀚安排好了房间,此时就由一个丫鬟引着刘瀚前去,李儒的房间和刘瀚的相邻,便同刘瀚一起走去。
何太后与少帝刘辩、唐妃的房间在后庭,不但有着一个不大的人工湖和假山做衬托,还有着茵茵草地和缤纷鲜花,湖里有鱼,可泛舟。假山上有培育了小树,看起来有几分以假乱真,那草地明显是每天修剪过的,鲜花有的不合时节,显然也是特殊培育,甚至可能是从外地运来一天一换。
总之这环境可称得上悠然雅致,但是要到刘瀚和李儒的房间却是有点远,先要穿过整个花园到得一厢,虽然房间外观看起来也不差,却距离何太后和少帝的居所有点远了。
刘瀚心中更是暗叹那王允气量有限,竟然连这点都要争,大抵是怕太后与少帝亲近了自己和李儒吧。不过也无妨,这些都是早已料到的事情,之所以提前把何太后给嘿咻嘿咻了也不无这方面考虑。
一直等到闲杂人等都走了,刘瀚的房间内只剩下他和李儒两人,刘瀚一屁股坐在床上,顿时感觉那床十分柔软,也不知道垫了多少层褥子,让他一下子就产生了倦意。久别了的床的感觉啊……刘瀚情不自禁的就躺倒下去,双手抱头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舒适,李儒在也无所谓,反正这老小子已经是自己人了。
李儒却在一旁不咸不淡的道了句:“主公,可闻孟子有云: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刘瀚忍不住长叹,自己这一生何曾安乐过啊……就算这软床,还是长这么大头一次睡呢!也罢,李儒如此劝说自己,倒是一片好心,或者说对自己寄予厚望。
能有个敲警钟的人也不错,刘瀚便幡然起身,对李儒笑道:“说的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多谢仲坚提醒。”
李儒那对狐狸眼却是一亮,躬身一揖,上身与下身几乎成反角,十分欣喜道:“主公能反听内视,真乃儒之幸也!”
至于这么高兴吗?刘瀚看着李儒激动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其实对于一个谋士来说,最开心的应该莫过于主公能够接受正确的意见和建议吧。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一个魏征,只不过唐太宗太少了而已。
想来李儒必然也对董卓做过类似的规劝,只是忠言逆耳,董卓不爱听。或者每一个谋士最开始都是魏征,只是时间久了,便都不敢再说真话了吧……
比如同时代的田丰,是袁绍手下谋士,不就是因为说了不中听的话而被袁绍打入囚牢,后来还被袁绍赐死。在这个站乱纷纷的年代,有一个能够听得进意见的主公才是谋士最大的幸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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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皇宫之外遇故人
刘瀚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三国志游戏里,武将的忠诚度需要赠送宝物或者增加俸禄、升官什么的才会提升,和现实比起来其实还是很大出入的。
在后世二十一世纪,刘瀚也接触过有名的马斯洛理论,马斯洛理论提出,人有一系列复杂的需求,按其优先次序可以排成梯式的层次。
马斯洛理论把需求分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五类,依次由较低层次到较高层次。
生理需求最低,就是对食物、水、空气和住房等需求,人们在转向较高层次的需求之前,总是尽力满足这类需求。一个人在饥饿时不会对其他任何事物感兴趣的。
所以在李儒跟着刘瀚逃亡的时候,其实刘瀚只要能满足李儒的饮食,李儒就已经能忠心耿耿了。而刘瀚又救了李儒的命,现在李儒不但衣食住暂时无忧,甚至也暂时脱离陷阱安全了,这些基本需求等于得到了满足。
而后李儒就会追求更高的需求,恰恰刘瀚就满足了他的需求。让李儒知道自己的事业以及自我价值实现的需求都依附在了刘瀚的身上,这时他对刘瀚的忠心便已经更上一层。
刘瀚估摸着李儒最开始归顺自己时,忠诚度用数字表示可能也就七八十,现在应该能有八十五到九十了吧,再要升高那就得看以后彼此的发展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刘瀚对拉拢人才便有了点心得。其实如三国演义里吕布被董卓以赤兔马收买,其实便代表了董卓满足了吕布的尊重需求,通过那举世无双的宝马赤兔,再加上黄金一千两、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这其实是表明了董卓对吕布的尊重,在董卓心里,只有赤兔马才配得上吕布。赤兔是马中之王,对吕布的尊重可想而知。
但是王允还是技高一筹,不但以貂蝉来满足了吕布的社交需求和尊重需求,还附带因此来破坏了董卓对吕布的尊重。
在游说吕布杀董卓时,王允以司徒至尊跪谢吕布曰:“汉祀不斩,皆出将军之赐也。”可以说是充分满足了吕布的自我价值实现的需求,都满足到最高需求了,吕布能不助王允杀董卓吗?
李儒却不知刘瀚有所领悟,见刘瀚沉默不语,还当刘瀚是有心事,便主动对刘瀚道:“主公,儒以为王司徒虽然忠于汉室,但恐怕对主公的大计并无益处,甚至将来还可能成为阻碍。”
刘瀚也心知肚明,便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过既然来了,就先修养下也好,太后和陛下是经不起折腾的。我们先静观其变,等待机会吧。”
“也只得先如此了。”李儒一时也没有什么好计策,只好如此道。
“这几天我会到城里四处走走,先熟悉下地形,你留在王府时常陪太后与陛下说说话。”刘瀚是话里有话,李儒当然心领神会,躬身称是。
一时之间,刘瀚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听王允说这洛阳城现在由中郎将段煨率领五百骑兵一千步兵镇守,这一千五百西凉兵马可称得上是骁勇善战,虎狼之师。
要不然单单王允府上部曲便有两三百人,一些忠于汉室的大臣集合起部曲家兵来人数已经超过西凉兵马了,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让刘瀚也颇为感到麻烦,这些大臣一个个虽然嘴里说着忠于汉室,但是动真格的就没有人敢上了。又怕打不过西凉兵马,又怕万一打过了,触怒了董卓……
否则他们那些部曲家兵若肯交到刘瀚手里,用不了多久刘瀚就能调教出一支至少可用的军队。
刘瀚在街道上貌似闲逛,却是在细心记下地形,以便日后举事能做到有备无患。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来到了一座宏伟宫殿前,大门旁有着精兵把守,从前门远远往里一望,但见重重楼阁宫宇,层层叠叠,竟然望不到边。
人说侯门深似海,这皇宫自然更是广阔似无边。
刘瀚却是故地重游,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心说怪不得一路上感觉熟悉,原来是到了皇宫。
他围着皇宫晃了一圈就要离开了,却忽然看到墙边一棵杨树上拴着一匹马。这匹马极其神骏,栗色毛发如锦缎般柔顺,在阳光下摺摺生辉。
得胜钩上挂着银枪和铁胎弓、箭壶、手戟等物,一应俱全,偏偏少了那马的主人,那个有着两撇好看的小胡子的青年。
他是刘瀚来到东汉末年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猛将,如何肯轻易错过?刘瀚连忙左右张望寻找那人的踪迹,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匆匆的向公车门外走去。
这不是那百步穿杨的虎将吗?他去皇宫做什么?刘瀚心中寻思着这人气宇轩昂,身着穿着锦袍不似是普通人,莫非是董卓的走狗党羽?
刘瀚这么一想,心中就有些惋惜,可是人都有爱才之心,刘瀚也不例外。见到这般虎将总是不愿轻易死心,当下便快步跟了过去。
他一个特种兵,跟踪也是长项,放轻脚步跟在那青年身后十步外,那百步穿杨的青年一心专注他的猎物,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忽然那百步穿杨的青年放缓了脚步,开始大模大样的走起了官步,也就是那种螃蟹式走法。他刚猛气势在那儿摆着,不管是不是真是大官,看起来都有一番凌人派头。
那公车门外正有一个州府从吏服色的中年男子徘徊着,显然是被阻挡在了那里,却也不甘心离去,原地打着转转。
那百步穿杨的青年大摇大摆的过去,对那州吏喝问道:“你可是要上奏章?”
那州吏显然是头一回到洛阳来,没见过什么世面,这里是天子脚下,随便蹦出个官都一定比他大。他见那青年气势十足,也不敢冒昧,恭恭敬敬的回答:“正是,敢问您是?”
这青年也不回答他,只是蛮横的喝道:“奏章题目格式有没有写错的?这要是错个一星半点那可是欺君之罪,马虎不得!快拿来给我看!”说着伸出大手,态度倨傲,竟似不容人推辞辩解一般。
第32章 有胆有识一虎将
那州吏不过是芝麻大的小官,他只是奉州刺史之命来上奏章,哪里敢在这公车门外撒野?虽然距离公车门那一排守卫禁军还有个百步远,但是他以己度人,猜测这青年肯定不是普通人,谁敢在天子脚下如此大胆啊?说不定是朝中重臣或者权贵子弟呢,就不敢推辞。
老老实实的州吏把奏章取出来,还怕得罪这位“重臣”,双手托着送上前。刘瀚在十步外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明情况,只是觉得这青年肯定是有什么计算。待看到那青年接过奏章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诡笑,刘瀚就知道那州吏糟了。
果然,那青年接过奏章之后二话不说,手指一转凭空手中出现一把锋利的短刀。州吏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眼睁睁的看着那青年“唰唰唰”几下,短刀运转如飞,瞬间那奏章就变成了一缕缕碎屑飘落地上。
见到奏章被毁,那州吏先是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刚要放声大呼,却被那青年一把捂住嘴巴,那青年虎目一瞪,顿时骇得州吏不敢挣扎。
“听着!我乃是东莱郡守属下,如若你不将奏章交给我,我也没机会毁坏它!我有罪,你也同样有罪!现在闹将起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不如我们尽快逃走,否则你我谁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那青年一席话说完见州吏果然目光畏惧,便放开了手,那州吏心知确实如那青年所说这是要坐牢的,只是不甘心又忿忿的发牢骚:“你为你们郡守将我的奏章毁去,回去请赏还等不及,怎会和我一起逃走?”
那青年一本正经的道:“不是如此说法,我们郡守遣我来此,只是命我看看你们的奏章到了没有,可没让我毁了它,是我一时冲动擅作主张,闯下大祸,回去也是要受处罚,怎么可能不逃?”
州吏听了真是没主见、没办法、没奈何,现在奏章被毁,也只有逃走以免受牢狱之灾了。
原来这个年代政局动乱,州府与东莱郡之间不合,各自将奏章上表朝廷。这朝廷也是**了的,曲直不分,很多时候对地方的奏章是先入为主,谁先上报就先准谁的奏。而那青年是东莱郡守派来的,任务就是追回州府的奏章,并将郡守的奏章率先交付给朝廷。
那青年比州吏先到,等了一天,第二天又来才碰上州吏来上表。这也是赶巧了,献帝随着董卓御驾亲征去了。所以州吏不甘心的在门口徘徊,被那青年用计策毁掉了奏章。
州吏抱怨几句,终于还是匆匆逃走了。
那青年望着州吏的背影冷笑不止,一转身,却正看到刘瀚站在身后十步外向自己微笑,那青年心里吃了一惊,料想刚刚所作所为定然都落入这人眼里,想到此事败露后的利害关系,脸上不自觉间就现出杀气来。
刚刚的过程刘瀚确实都看明白了,这件事上,那青年聪明机智,也有不错的口才,坏刀毁章,竟敢在皇宫公车门外做出这等违法之事,真是胆大包天。
胆子大、敢担当、头脑灵活,还有那么一点蔑视王法,很像春秋战国时代“重然诺、轻生死”的侠士刺客所为,这就是刘瀚对他的评价。
刘瀚对这青年更是欣赏,见那青年露出杀意,不慌不忙笑道:“你可是要上奏章?”
那青年听了不禁哑然失笑,这句话正是刚刚他对那州吏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还了回来。但是既然刘瀚如此说,看起来倒不像是有敌意的。
“是你?”他把刘瀚上下打量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凛冽寒芒:“你追我到此,意欲何为?”
“我?我是来替你上奏章的。”刘瀚莫测高深的一笑:“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替你上奏章,你信不信?”
“胡说!陛下如今御驾亲征,还不知几时能班师回朝,你是谁?敢说只有你能替我上奏章?”那青年显然并不相信刘瀚会是什么王公大臣,他刚刚才假扮了大臣去欺骗州吏,此时就算刘瀚是真的,他都会半信半疑了。
更何况他之前和刘瀚相见过,在那郊外的落魄样子,哪里像是王公大臣?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现在能带你去见天子,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刘瀚使出了激将法,他觉得自己眼光不会错的,那青年既然能够为了完成郡守的命令而做出毁掉奏章的行为,显然也是个率性的汉子。那青年又一身超群武艺,必然自视甚高,刘瀚相信他一定会同自己走的。
那青年目光一凝,犀利的目光聚焦在刘瀚脸上,看着刘瀚坦然的样子,这青年却是被激起了一腔豪气。他对自己的银枪铁弓十分自信,而且他也想看看刘瀚到底搞什么鬼,竟然一路跟踪自己到这里又戏耍自己。
“有何不敢?”那青年冷笑一声:“那就有劳你带我去朝见天子吧!”
话声未落,忽然地面隐隐传来震动之声,就似千百人在奔跑一般,刘瀚与那青年都是一怔,却见路口转出一彪军马来,为首骑在马上的武将把手中大刀向刘瀚和那青年的方向一挥:“反贼在那里!”
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步兵挺着铁戟嗷嗷叫着冲了过来,刘瀚是上过战场的,心理素质自然不会那么脆弱,那青年却也同样是面无惧色,只是冷笑道:“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如今你还要带我去朝见天子否?”
“有何不敢?”刘瀚仰天大笑,忽然转身就向来路疾奔而去,同时嘴里喊道:“跟上我!”
那青年没想到刘瀚说跑就跑,迟疑了下,便连忙跟在刘瀚的身后跑去,他虽然后起步,身体素质却是极佳,居然很快就追上了刘瀚,但是要把刘瀚甩在后面却是不能。刘瀚做特种兵的,跑步是有速度有耐力,一开始那青年要比刘瀚领先一个身,但是很快刘瀚耐力好的特点就显露出来了,渐渐又追上了那青年,却不超过他,只是并驾齐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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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朕乃天子汝何人
那青年悄悄一看刘瀚竟然只是微微出汗,气息绵长不乱,显然还有余力。不禁暗自佩服,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好的持久耐力。
此时恰好路过那青年拴马的地方,那青年想过去取马,却是被刘瀚一把抓住:“你的坐骑武器我会让人来取,现在先摆脱追兵去朝见天子要紧!”
那青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他现在对刘瀚却是相信了大半。如果说这是一种欺骗,未免代价太大了点,自己现在可是钦犯,难道这男子不怕被连坐吗?
同时对刘瀚也心生佩服,倒也是个大丈夫男子汉,后面千军追赶,仍然不慌不乱,也没迅速和自己撇清关系。如果最后查清对自己并无恶意,倒是不妨交个朋友。
如果他知道其实那些追兵要捉拿的钦犯,不是他而是这个男子,只怕早就咬碎钢牙拔剑拼命了。
就这么的,这青年被刘瀚带着一路狂奔,穿过不知道多少大街小巷,最后来到了一座巍峨府邸的后门。
这都归功于刘瀚之前的熟悉地形啊,可见有备无患的重要性。刘瀚是做特种兵时长期拉练练就的脚力,那青年虽是虎将,却不善长途奔跑,已经满头大汗了,倒是意志坚毅,咬牙不肯落后,始终保持和刘瀚并肩。
“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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