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末年风云录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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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符氏正仰着细长白誓的脖子。将酒灌入喉中。再倒酒时,发现壶中已经空空如也,醉眼膝脆中,她看到韩奕走了进来。

    “将军来的正好,正好陪我一醉!”符氏邀道。

    酒力驱走了她脸上连日来神气郁结的苍白。代之而起的是浅浅的红晕,这给她增添了几份美艳与丰姿绰约。

    “酒气伤身,夫人还是少饮一些。”韩奕劝道。

    “夫人?我是谁家夫人?”符氏抓过韩奕手丰的酒壶,“都死了,我还活着。”

    “这,”韩奕愣住了。

    “哼,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只顾自己的野心与晋身之道。哪管我们女人的荣辱与生死?”

    “这也不一定。”韩奕否认道。

    “对了,你也是男人,所以你要替男人说话。我爹也是如此。一生成马住倍。早已位及将相,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名位,没有什么是自己不可放弃的。

    符氏责备道。

    她的语气饱含着哀怨,既是对自己父亲符彦卿的埋怨,又似乎是在教刮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男子。她那玉盘似的面容,在淡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精美绝伦,两弯轻皱在一起的黛眉,笼着一对流转哀怨的秋波。

    “或许你没遇上一个好男人罢了。”韩奕道。他心中感叹自己实在不是劝说一个女人的料。

    “若是你也如我夫君那样,称帝不成,也会杀自己妻子殉葬吗?”符氏追问道。

    “我是朝廷军将,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之想呢?”韩奕拒绝回答。

    符氏又连饮了两杯酒,指着韩奕吃吃笑道:“你这人总将自己藏着。”

    “这话从何说起?”韩奕惊讶道。

    “自从当年徐州见到你时,我便知你这人虽年纪轻轻,却很有城府。”她盯着韩奕道,“所以。你要是再年长十岁,便跟我父亲是一丘之格。什么功名啊、地位啊,才是你们这样的人最看重的。其它的都一文不值。”

    “那又如何?除非我只想做个平民百姓,可做个寻常百姓,又有几家得以平安?”符氏说中了韩奕心中所想,他不知不觉之中。也是连饮了几杯,酒入肠胃,却不曾减少心中的郁闷,口中念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更愁!”

    “呵呵!”符氏咯咯笑道,她抓过酒壶道。“别将我的酒抢了,这是我的。”

    她仰起脖子。竟将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脸上的酒红更深:“你说的”极好,举杯消愁

    啪”手中的酒壶摔在地上,裂成无数片,符氏跌倒在韩奕的怀中。

    娇软的身躯,如空谷幽兰,令韩奕那颗年轻刚强的心脏不禁阵坪直跳。大醉之下。符氏只觉得自己靠在了一个伟岸的胸膛之上。一股男子汉的气息令她难以呼吸”(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洛阳㈢

    川二禹风呢喃中。洛阳城熟睡着。偶尔有值夜的更夫在城中闲逛着走过,除此之外,只有一群野狗在吠叫着。天将明未明,这是洛阳所有居民睡得最熟的时候。

    洛水穿城再过,静静地流淌着,一条船悄无声息地行在洛水上,穿过已经在战火中废弃的天津桥,行到一片宅院的后面,那船停了下来。船头上忽然凭空出现了数个黑影,火镰闪过之后,蓦的,了燃了几支火箭。

    黑影人引弓便射,那火箭越过河岸边的围墙。钉在墙内的房舍上。紧接着,又有十数支火箭渐次射到同一栋屋舍。

    风似乎忽然大了些。风助火势,那年久失修的房屋立刻被引燃,火焰迅速地升起。

    “不好,起火了!”院墙内立刻有人大呼。

    纵火犯们似乎吃了一惊,他们没有洲到院墙内的人反应如此迅速,慌忙驾船逃逸。

    这座宅院便是郑州防御使韩奕等人住宿的馆驿,而烧着的那栋便是他与蔡小五二人居住的那几间。

    蔡小五慌张地逃出房屋,昨夜他小醉了一场,这火来得猛,烧掉了他一绺头发。他提着裤腰。茫然四顾:

    “将军,我们的将军呢!”

    “将军不是与你同屋吗?”有军士反问道。

    “我醒来时,屋中只有我一个!”蔡小五惊讶地说道,他狠踢了部下一脚,“快去找!”

    “不用找,我就在这里!”蔡小五回头望去。见韩奕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后。

    蔡小五来不及问他火起时去了哪里,呼喝着部下们救火。

    “这几间屋子就算了,集中人手将左邻右舍扒了。避开火头,别让大火一间接一间将整个洛阳城烧了。”韩奕却命道。“我可赔不起!”

    部下们闻言,放弃救火,一起用力推到紧邻的房屋,任凭大火在自己势力范围内烧个痛快。火光照亮了韩奕的脸膛,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极是不佳。

    “这火来得蹊跷,幸亏发现得早。”蔡小五道。他望了望高高的院墙之外,忖测道:“有军士发现有人自墙外射火箭,其心叵测。放眼整个洛阳城,还有谁敢对七哥不利?他们明知道七哥就住在这栋宅子内。不管其它,只管这栋。”

    军士们干净利索地推倒了房屋,找来锅碗瓢盆盛水,直到天亮时才扑灭了明火。看着这余烟袅袅的情景,韩奕与部下们面面相觑,早起的洛阳人也来围观。

    “西京留守王相公到!”军士通报道。

    韩奕整了整衣装,望了一眼符氏居住的屋子,与蔡小五去见王守恩。

    西京留守王守恩本来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好梦,听着部下通报说馆驿遇了火灾,心中既惊讶又暗喜。直到他儿子来报,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儿子下的黑手。

    宁得罪君子,勿得罪人。

    韩奕这次得罪小了。

    他刚至门口,就见一位穿紫服戴六梁冠的老者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韩将军、韩将军。老夫来迟了,罪过、罪过!”老者一其到韩奕,便拉着韩奕的手道。

    这便是西京洛阳的地主王守恩了,他一大早穿得人五人六,恨不得告并韩奕他是正二品大员。不过他忘了,韩奕虽然正官不过是一州防御使。武阶是正三品下的怀化将军,文散阶却是正二品的特进。另外还有检校太保的头衔,只不过这些散阶、检校官在这年头并不稀奇,只代表多一份俸禄而已。

    “韩某正要去府上拜会王公,王公礼顾下官,真是折煞韩某了。”韩奕拱手寒喧道。

    王守恩大步迈进院子,打量了一眼余烟未消的房屋与一地狼籍,还有一班被烟熏黑的军士,他拉着韩奕胳膊,口中嘘喘道:“老夫真是对不住将军,将军随郭枢密出征河中,立下汗马功劳,是对朝廷有大功之人,既然途经我洛阳,身为西京留守,怎么能让将军屈尊住在这里?韩将军莫不是看不起老夫?你要是昨日便遣人告诉我,老夫定会款待你在寒舍住下!”

    韩奕瞄了一眼王守恩,见他表情分明有些幸灾乐祸,不知道的以为王守思真是古道热肠,他心中不禁十分疑惑:这幕后黑手难道不是此獠?

    韩奕错怪了王守恩。这事却是王守恩之子做的,那王衙内本想借着父亲的权势,想挽回自己的颜面,不料王守恩却没有同意。于是他便私作主张,派人点燃了馆驿,要是烧不死弗奕,也要让韩奕吃个闷亏。

    王衙内此时正站在王守恩的身后,脸上笑吟吟的,好像是第一次见到韩奕,已经忘掉了前日在新安县的旧恨。他当然十分高兴,尤其是看到韩奕吃了闷亏却不得不笑脸相迎的样子。

    蔡小五怒不可遏,眼看就要暴起,见韩奕投来制止的严肃目光,硬是将满腔怒火逼回去。谁的话他都可以不听,但却不会拒绝韩奕任何要求。

    “听说韩将军携家眷同行,一定是嫂子了,不如出来见见?”王衙内说道。昨日韩奕入住馆驿时。他带着从人在旁边偷看,只是为了找个机会报复。偶然瞅见符氏,她的美貌与少妇风情让他难以忘怀,若是换成旁人,他早就明抢了。

    “王衙内弄错了,那可不是韩某的家眷。这是郭公命在下护送东返的。”韩奕道。

    “原来是郭枢密的家眷。”王守恩接口道,心道幸亏这火没烧得不可收拾。

    “王公弄错了,这是魏国公符相公之女。”韩奕微微一笑。

    “符公?”王守恩面色剧变,他不为人注意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他本以为自己儿子这次做了件让自己极满意的事情,既没出人命,又教训了一下韩奕小辈,还让韩奕有苦说不出。不料,这似乎给自己惹来了麻烦,与韩奕结下了梁子,他不会放在心上。要是跟郭威与符彦卿都扯上了利害关系,那就很有些不妙了。

    王衙内惊得张了张口,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王守恩父子的表情变化,全落在了韩奕的眼里。

    “今日这里乱得很,恕韩某无法招待尊父子。”韩奕拱手道。

    这便是下逐客令了。王守恩面子上虽过不去,也只是点点头便甩袖而回。系,怎不让我当面质问他们父午二人”蔡小五问岿。

    韩奕道:“你以为他们会承认吗?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须知这世道。只有当你拥有别人不敢侵犯的力量,那才有资格管叫人服帖!”

    “从小到大,你总是比我有道理,总之这口气我咽不下。”蔡五骂道。

    “那就记住这一天。”韩奕斩钉截铁地说道,“当你学会与你不喜欢的人家暄,你便可以活得更久些。”

    “你是想学冯老子吗?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原本的你。”蔡小五道。

    冯老子便是当朝太师冯道了,官场上的不倒翁,不管风云变幻,你方登罢我上场。他总是位及三公。

    “我错了吗?”韩奕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蔡小五道,“总之,我觉得你官做得越大,这胆子反而更

    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纵横东南充海一带吧,那时的你杀伐果断,全凭一腔热血与自己喜好,领着我们东奔西走,哪管什么官府与人情?”

    韩奕嘿嘿一笑:“那时我还是一个强盗头子。现在咱是朝廷大将,我怕丢了官,没了去处,又重做起强盗。那不就是白走了这一遭?”

    “我也只是说说,你别在意。”蔡小五被逗笑了,他忽然问道。“我忘了问你。火起时你怎不在屋里?我记得昨夜饮酒时,你是和我在一起的。”

    韩奕转过脸去,说道:“我只是睡不着,出去走走。”

    “真的?”蔡小五狐疑道。

    天已经大亮,洛阳馆驿最偏处的一栋屋子里,符氏从熟睡中醒来,她浑然不知外面不远处刚刚发生过一次不大不小的火灾。

    昨夜的酣饮,让她此时仍感到头疼欲裂。当她睁开凤目。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身无寸缕时,她猛然搂紧了被子,坐了起来,待低头查看自己**的身子,赫然见自己白警车润的胸腹间残留着欢好后的遗迹。

    符氏飞快地思索着昨夜发生的事情,她记得昨夜自己借酒消愁。饮了许多酒,然后韩奕将军来了……

    “夫人,您醒了?”侍女嫣红在外间听到内室动静,连忙走了进来。

    “嫣红,昨夜是你扶我上榻休息的?”符氏忙问道。

    “昨夜夫人要饮酒,韩将军本想劝你,后来你非要拉着韩将军饮酒,后来”嫣红低着头没有说下去。

    嫣红恰如其名。她从脖颈到耳垂的皮肤一片绯红,如同抹上一层厚厚的胭脂一般,唯有眼圈发黑。想是昨夜一夜没睡好。

    符氏突然明白了,记忆深处仍残存着她曾疯狂地与一个健壮的男人欢好的场面。与另一个男人的欢好,似乎是发泄她心中所有的不快,让她有一种报复与解脱的快感。此时此刻,她心中既恨又恼又羞,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蔡小五未经通报,便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符氏怒斥道:“滚出去!”

    蔡小五愣了愣。连忙退了出去,站在门外问道:“我七哥让我来问问,夫人是愿在洛阳多住上几自,还是今日便启程?”

    屋内没有回话,只有碗碟落地的碎裂声。蔡小五茫然不知所措。心说这难道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脾气?在他印象中,所谓大家闺秀莫不是像符氏这样的女人,既知书达礼又端庄贤淑,待人可亲。

    “女人真让人看不透!”幕卜五如是想。

    他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想进又不敢进,想到韩奕还要等着他回复,只得又放低了音量唤道:“嫣红、嫣好,你出来一下!”

    好半天,嫣红才出来回道:“蔡将军,我家夫人今日心情不好,您别生气。我想夫人这是思乡心切,想早日还乡来着。”

    “原来如此啊,正好这洛阳城我也不想多待片刻了,凌晨这一场大火烧去了我的好心情。”蔡小五道,“劳烦你跟你家夫人说,若是今日就离开洛阳,那便趁早收拾一下好赶路。到了我们郑州,保管你们主仆二人如同到自己家一样自在。”

    嫣红打量了一眼蔡小五。暗想蔡小五被蒙在鼓里,想笑又不敢笑。她又想起昨夜那羞人的情景。脸上又如同染上了一层胭脂,一溜烟又缩回了屋子。

    蔡小五哪里知道实情,连忙回去向韩奕复命。

    符氏暂时放下满腹心事,收拾妥当出了屋,见院子里的灰烬与倒塌的屋舍,感到十分惊讶。

    “凌里时。有人从院墙外射入火箭,幸亏被发现得及时,未酿成大祸。”嫣红乖巧地解释道。“这事跟王守恩父子脱不了干系,这对父子今天一大早便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符氏的目光越过列队的军士,看到韩奕正精神抖擞地呼喝着部下。

    早晨的阳光投射在韩奕的身上,衬托出他的高大与英气勃发。如这灿烂的朝阳。她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一股复杂的情绪控制着她的心神,她本想当面痛斥韩奕,可真正面对韩奕,却又说不出口,她甚至怀疑自己天生不是一个贞洁烈妇。

    韩奕此时已经将那场火灾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已经忘记洛阳王氏父子给他的难堪与恨意。他刻意不去看符氏,而在他的心头,仍然不断呈现出昨夜的荒唐与风流情景,还有符氏令他难以忘怀的娇美身体。

    这很奇妙,如同干柴遇上烈火,只要有那么一点诱因,便成就了一桩风流韵事。这个外表端庄的少妇,给韩奕留下了难忘的一夜,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让韩奕促不及防。他的鼻间。仍残存着美人的芬芳,他的指间。仍保留着肌肤丰润滑腻的触感,而他的脑海中却充斥着一个女人最美妙动人时刻的情景。

    “七哥,可以出发了!”蔡小五道。

    “哦!出发!”弗奕跳上战马,便领头出发。

    不料,蔡小五在身后急呼道:“七哥,你走错方向了,我们不走出西门,应走出东门。回郑州!”

    “啊?”韩奕回过神来,这才掉转马头。

    蔡小五看了看韩奕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符氏乘坐的马车,百思不得其解。(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洛阳㈣

    …一州就在眼前,氓氓的就看到刘德率郑州各方的头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奔驰在官道上,它载着郑宝飞快地迎上来。行到了跟前,郑宝不待战马停下,双手紧抓住鞍桥,双脚一经触地,便放开双手,借着骏马奔跑的余势向前急跑。

    而紧跟在郑宝身后。是另外十八骑,个个都与郑宝一般年纪的清一色健壮儿郎。他们便是韩奕在网创立义勇军不久,让郑宝从军中子弟及随军孤儿中挑选出来资质极佳者。然后悉心培养的。

    连同郑宝。这十九人英姿焕发地站在韩奕面前,让韩奕感叹自己似乎已经成了老一辈的人物。

    来到了韩奕跟前,郑宝变得腼腆了一些,一年不见,郑宝个头又往上窜了不少。看上去年少倜傥,英姿勃发,卓尔不群,活脱是韩奕的一个翻版。他如今已满十六,习得一身弓马骑射的好本事,生得虎背熊腰,称得上是一位男子汉了。

    “兄长为国征战辛苦。小弟日夜思念,恨不得长伴兄长左右,共同杀敌立功。”郑宝挽住韩奕坐骑的缰绳,为他牵马。

    “长风破浪会有时!你只要肯用功,他日必有机会。”韩奕打量着郑宝道。

    “兄长之言小弟谨记!”郑宝挺着胸膛道。

    弗奕想了想,他取下挂在马鞍上的一张硬弓,递给郑宝道:“此弓本属李守贞,河中城破时,枢密使郭公将此弓赏给了我,算作是一件特别的战利品。那李守贞虽然自不量力,骄奢淫逸,妄想染指九五至尊之号,但此弓倒是朴实无华,是一把不可多夺的好弓。弓是用来射杀敌首的,不是用来放在密室中供主人观赏的宝物,它不需要镶金嵌玉,李守贞也曾用此弓射杀过不少骁勇之士。今日,我将这弓转赠与你,望你能用好此弓。”

    “此弓乃兄长浴血奋战所得,多谢兄长厚赚。”郑宝见猎欣喜,也不客气,抚摸着那传来冰凉触感的弓背,认真地说道,“弓不过是死物,并无善恶之分。兄长能用它能射杀一切乱臣贼子,创下不世功勋,小弟不才,愿追随兄长左右,射杀一两个小卒倒是不在话下。”

    蔡小五在一旁歪着脖子听郑宝一本正经地评价硬弓,前半句仿佛一个智者,后半句又有些自负的样子,便故意说道:

    “弓不是用来说的,敌卒也不是被你说死的,更不是因为你有一把好弓便忧惧而死。一弓在手,要射得比别人快,比别人准,比别人狠才行。你射一箭试试,让哥哥我看看这一年以来,你的箭法有没有长进!”

    “小五哥的箭法小弟当然追马不及。不过,你随诸位兄长出征在外小弟也没有丢下武艺。”郑宝跃跃欲试,但瞅瞅四下并未觉得有可堪一试的目标,他的目光在蔡小五的头顶停了下来,“请小五哥取下头秦一样!”

    “何须取下?你想射我头餐那便射吧,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蔡小五扬着下巴说道,他竟然让郑宝直接往他头餐上的圆珠上射。

    “胡闹!”韩奕连忙制止道。“待返城休息几日,我们便去狩猎。”

    蔡山五冲着郑宝笑道:“没法子,七哥不相信你的箭法。你要是光射一个不动的死物,射得再准,也算不了什么。剑术讲究与神俱往,骑术重在人心协于战马,而射术讲究神定思去,都是一样的道理。射术要达到高明的地步,左手犹如推山,右手恰似倚树,右手发矢,而左手不知,反之亦然。待他日,你自称能在马背上左右开弓,双手找到推山倚树的感觉,再来我面前吹嘘。”

    “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郑宝颇受打击,抚着额头道,小五哥竟然也能说出这么高深的道理。”

    蔡小五骂道:“难不成,我在你眼中是个莽汉吗?”旋即嘿嘿一笑,转头对韩奕说道:

    冷尊昔日的高论小弟今日也能借来教一下别人!看来。说读的多,也是大有用处的。”

    蔡小五的一番理论。其实是从韩奕父亲韩熙文那里听来的。那是在家乡时,韩父见年幼的蔡小五酷爱弓马枪棒,又爱找人比试,比不过别人却不肯服气,常跟别人斗得头破血淋,便无意中说出这一番大道理开导。蔡小五却不知韩奕父亲韩熙文的理论却又是从书中读来的。《吴越春秋》中有精彩的论述。

    不料,蔡小五却是将韩父的话铭记在心中,箭法也是突飞猛进,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推山待树,可马背上左右驰射。并且十矢十中的境界。

    韩奕说道:“古人已经将道理说得很清楚,我等不过是亦步亦趋罢了。徐世禄曾对我说过,学箭除了勤学苦练,人弓合一,还要考虑到箭矢的作用。他说。人有血气强弱之分,弓有刚劲柔软之分,矢又有柔缓与别疾之别。但凡一个性格宽舒之人,应使劲弓,配以柔缓的箭矢,否则射中也不能深入。反之亦然,一个性格刚烈火暴之人,若是用劲弓与荆疾快速的箭矢,则不能持久。总之。人、弓、矢要互补,才能达到既准又狠的要求。

    我观小五性格刚烈好动,你所善使的弓挽力稍弱,用的是剁疾的箭矢,故而既快又狠,我的性格却温和一些,习惯用的却是劲弓。如来说来,徐世禄所言极有道理。小宝与我的性格相似,故我将李守贞这把劲弓送给小宝。”

    蔡小五摸了摸自己的弓矢,愕然道:“不说不知道,好像确实有这层道理!”

    郑宝大感新奇,问道:“这徐世禄是何方人物?”

    “他现在已经是我义勇军中人,暂时充任教练使。过些天,你便能见到他,到时你要好好地向他讨教。”韩奕解释道,“徐世禄武艺高强,除了善射之外,常用的是铁枪,但他自称用大槊更加称手。他如你这般年纪时,善使的却是长剑。”

    呛非沙场拼斗利器,学剑并没用处。”郑宝摇头道,“吾辈男儿,当学长枪大槊!”

    “那也不尽然。世间剑术高明者,并不鲜见大概是世道混乱,弱肉强食,群雄竞逐的缘故。世道纷争。道路不平,学得一身高明剑术,即便不能除暴安良,也至少可以自保。你看李殿李大人,还有和凝和相公,在世人眼里都是一等一的文进士出身,然而却都可骑马射箭。

    韩奕道。“徐世禄告诉我,他年少在河朔间游历时,曾偶见一对夫妇行侠仗义。惩奸除恶。这对夫妇自称利侠,见徐世禄好武,为人又淳朴,便与他谈剑,某日正说话间,其中那妇人双臂推出二物,一声暴喝,即二口宝剑也,跃起在徐世禄头上盘旋交击,如电光火石,只见剑影闪动,一呼一息间已是连击十余剑,挡住从背后射向徐世禄的七支箭矢。忱俐联人为折服便跟泣对夫妇学,旬日剑术,他辜今仍系泛引七心自只仅学得这对夫妇剑术之皮毛。”

    郑宝不禁伸长了舌头:“世上竟有剑法如此高明的妇人,小弟真是井底之蛀了。”

    “天外有天。山外有山。”韩奕点头道,小宝习练武艺已经有不少年月,又贵在不乏旁人指点,但万万不可骄傲自满。”

    “兄长教刮的是!”郑宝点头道。

    蔡小五不耐烦地说道:“郑州就在眼拼了,我早想回城好好慰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不如边走边说,别跟自己肚子过不去。”

    郑宝亲手替韩奕牵马,让韩奕坐在马背上。众人沿着官道,缓缓向郑州城行去。两边的野地里渐染昏黄,已经过了中秋佳节。

    赵客馒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纵死侠骨香,不渐世上英。

    谁能书阁上,白首太玄经。

    郑宝放声歌唱,抒写着少年郎的豪情与期盼。

    在他年轻的歌声中,韩奕与蔡小五二人的心情。也变得轻松快活起来。就是随行护卫的牙兵、军士们。也都暂时忘了自己的职责而大呼小叫起来。因为他们到家了。

    城西黑压压的一片,刘德与妹居润二人正率郑州的大小官吏及三教九流之辈,驻足城外迎接韩奕的到来。

    “将军奉朝廷之命,率军出征,为国征战,立下汗马功劳,郑州父老也倍感荣幸。今受郑州文武官吏及父老所托,在此备下薄酒几杯,敬请将军满饮。”刘德高声唱诺道。

    请将军满饮!”迎接的众人齐声附和道。

    韩奕跳下战马,与蔡小五举杯,高声对人群说道:“吾辈将士,为国讨此叛逆,虽九死一生,亦是吾等本份。谢我郑州父老厚意,愿饮此酒。”

    韩奕仰起脖子,将酒一饮而尽。身后的军士们,也个个饮下一杯。

    “见过韩将军!”刘德身边的一个身影吸引韩奕的注意,正是泰宁节度使、中书令、魏国公符彦卿之子符昭序。

    “符兄这是何时至此?”弗奕问道。

    “符某昨日便到了,家父要我向韩将军表示感谢符昭序的目光投向韩奕马队当中的一辆马车。

    “符兄请自便!”韩奕知道他关心自己的妹子,便如此说道。

    “如此符某便失礼了。”符昭序闻言,便径自向他妹妹乘座的马车行去。

    韩奕一边和郑州人士寒暄着,被众人簇拥着入了郑州城,偶尔回头望去,见符家兄妹正抱头痛哭。他不知自有了那一夜风流,符氏将如何对待自己。

    回到衙内,刘德早就准备好了一场丰盛的宴席。直到晚上宾客散去后。满身疲惫的韩奕这才与刘德二人对座。

    “我离郑州整整一年,这一次回来,见郑州人口鼎卓,百业也比去年我离开时兴盛了不少。刘叔辛苦了。”韩奕称许道。

    “这不过是份内之事,我好歹也是银青光禄大夫。吃朝廷俸禄,一把年纪能混到这个地步,也是祖上保佑,哪能不尽心公事呢?”刘德笑道。

    “刘叔是个大忠臣,韩某自叹不如。”韩奕荒尔。“就是不知朝廷最近可有大事?”

    “也没什么大事。”刘德道,“三叛既平,听说陛下揽以己功,渐于左右狎昵。飞龙使后匡赞、茶酒使郭允明等以谄媚得幸,太后屡次告诫陛下不要与近侍过于亲昵,但陛下不以为意。又听说太常卿张昭上言,要陛下亲近儒臣,讲习经刮,结果没有了下文。”

    “嗯,这张昭经历数朝,学贯古今,是个贤材。”韩奕点头道,“只不过他这是对牛谈琴。”

    在刘德当面,韩奕浑然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刘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胡床,道:“张昭也是尽了自己身为人臣的本份。皇帝太过年轻,又是生在深宫,长在妇人之手,未经历过艰难时事,哪懂得什么治国安邦的道理?如今朝中政、财、军皆掌握在权臣之手,郭公为人虽不错,但此番讨平三叛,功高震国,大涨杨、史、王一党的气焰。皇帝要是稍懂一些御下的道理。便当谨言慎行。徐图整治,只怕后果难料帆”

    “刘叔以为将来会如何?”韩奕好奇地问道。

    “我们管好自己便是,哪管得了别人生死?”刘德晒笑道。他只把皇帝当作了寻常的“别人将军随郭公出征河中,除郭公为帅外,在诸军大将中,论功你当居第一,如今义勇军之勇天下皆知。只是不知朝廷这次会有何等的封赏。若这次朝廷不授将军一节镇做做,那真要让天下之人皆为将军鸣不平了。这次出征,你与郭公相处得如何?”

    “我自然会让郭公看到我的本事。”弗奕道。

    “这样就好!”刘德欣然道,“在郭公羽翼之下。将军这次要再上一个台阶了。”

    他见韩奕满脸倦意,便起身道:“将军征尘未洗,还是早点歇息,我已经命各县县令、主簿后日齐来衙府拜会,也顺便让将军看看这一年我郑州治下的成果。对于它郡来说,今年不是个好年景。”

    “好!”韩奕道,又问道,“符氏兄妹安顿得如何了?”

    “这个不劳将军费心,咎居润早就安排好了。”

    韩奕不是关心,而是有些心虚。他鞍马劳顿,又在夜宴上与三教九流应酬了一夜。这时早已经是满身疲惫。

    送走了刘德。已经是夜半时分,韩奕刚刚躺下,这时郑州城外驰来一位骑士。

    那马匹在暗夜里卷起了一阵风,奔至郑州城关外。马匹发出一阵尖利的长嘶声,撕破了黑暗。城头上的关吏,借着微弱的光线,见那马匹悲哀地轰然到下,马背之人腾身而起,极为敏捷地跳下,如一只轻燕。

    关吏们感到惊讶。正要出口相问,城下来者仰头大喝道:

    “快开城门,冯某要入城!”

    借着灯光,关吏们见正是本州将军冯奂章单骑奔来,吃惊不他们以为发生紧急军情。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将城门打开,将冯奂章放进城来。

    “冯将军,发生什么大事了,要您亲自飞驰而来,要不要小的去禀报我们的防御使大人?”关吏们问道。

    “不用了。我亲自去找军上。”冯奂章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疲惫不堪的脸上却挂着笑意,“我看郑州防御使该换别人来做了。”

    关吏们面面相觑,冯负章丢下那匹累得口吐白沫的坐骑,迈开双腿往城内行去,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中“(未完待续)

    …一州就在眼前,氓氓的就看到刘德率郑州各方的头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奔驰在官道上,它载着郑宝飞快地迎上来。行到了跟前,郑宝不待战马停下,双手紧抓住鞍桥,双脚一经触地,便放开双手,借着骏马奔跑的余势向前急跑。

    而紧跟在郑宝身后。是另外十八骑,个个都与郑宝一般年纪的清一色健壮儿郎。他们便是韩奕在网创立义勇军不久,让郑宝从军中子弟及随军孤儿中挑选出来资质极佳者。然后悉心培养的。

    连同郑宝。这十九人英姿焕发地站在韩奕面前,让韩奕感叹自己似乎已经成了老一辈的人物。

    来到了韩奕跟前,郑宝变得腼腆了一些,一年不见,郑宝个头又往上窜了不少。看上去年少倜傥,英姿勃发,卓尔不群,活脱是韩奕的一个翻版。他如今已满十六,习得一身弓马骑射的好本事,生得虎背熊腰,称得上是一位男子汉了。

    “兄长为国征战辛苦。小弟日夜思念,恨不得长伴兄长左右,共同杀敌立功。”郑宝挽住韩奕坐骑的缰绳,为他牵马。

    “长风破浪会有时!你只要肯用功,他日必有机会。”韩奕打量着郑宝道。

    “兄长之言小弟谨记!”郑宝挺着胸膛道。

    弗奕想了想,他取下挂在马鞍上的一张硬弓,递给郑宝道:“此弓本属李守贞,河中城破时,枢密使郭公将此弓赏给了我,算作是一件特别的战利品。那李守贞虽然自不量力,骄奢淫逸,妄想染指九五至尊之号,但此弓倒是朴实无华,是一把不可多夺的好弓。弓是用来射杀敌首的,不是用来放在密室中供主人观赏的宝物,它不需要镶金嵌玉,李守贞也曾用此弓射杀过不少骁勇之士。今日,我将这弓转赠与你,望你能用好此弓。”

    “此弓乃兄长浴血奋战所得,多谢兄长厚赚。”郑宝见猎欣喜,也不客气,抚摸着那传来冰凉触感的弓背,认真地说道,“弓不过是死物,并无善恶之分。兄长能用它能射杀一切乱臣贼子,创下不世功勋,小弟不才,愿追随兄长左右,射杀一两个小卒倒是不在话下。”

    蔡小五在一旁歪着脖子听郑宝一本正经地评价硬弓,前半句仿佛一个智者,后半句又有些自负的样子,便故意说道:

    “弓不是用来说的,敌卒也不是被你说死的,更不是因为你有一把好弓便忧惧而死。一弓在手,要射得比别人快,比别人准,比别人狠才行。你射一箭试试,让哥哥我看看这一年以来,你的箭法有没有长进!”

    “小五哥的箭法小弟当然追马不及。不过,你随诸位兄长出征在外小弟也没有丢下武艺。”郑宝跃跃欲试,但瞅瞅四下并未觉得有可堪一试的目标,他的目光在蔡小五的头顶停了下来,“请小五哥取下头秦一样!”

    “何须取下?你想射我头餐那便射吧,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蔡小五扬着下巴说道,他竟然让郑宝直接往他头餐上的圆珠上射。

    “胡闹!”韩奕连忙制止道。“待返城休息几日,我们便去狩猎。”

    蔡山五冲着郑宝笑道:“没法子,七哥不相信你的箭法。你要是光射一个不动的死物,射得再准,也算不了什么。剑术讲究与神俱往,骑术重在人心协于战马,而射术讲究神定思去,都是一样的道理。射术要达到高明的地步,左手犹如推山,右手恰似倚树,右手发矢,而左手不知,反之亦然。待他日,你自称能在马背上左右开弓,双手找到推山倚树的感觉,再来我面前吹嘘。”

    “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郑宝颇受打击,抚着额头道,小五哥竟然也能说出这么高深的道理。”

    蔡小五骂道:“难不成,我在你眼中是个莽汉吗?”旋即嘿嘿一笑,转头对韩奕说道:

    冷尊昔日的高论小弟今日也能借来教一下别人!看来。说读的多,也是大有用处的。”

    蔡小五的一番理论。其实是从韩奕父亲韩熙文那里听来的。那是在家乡时,韩父见年幼的蔡小五酷爱弓马枪棒,又爱找人比试,比不过别人却不肯服气,常跟别人斗得头破血淋,便无意中说出这一番大道理开导。蔡小五却不知韩奕父亲韩熙文的理论却又是从书中读来的。《吴越春秋》中有精彩的论述。

    不料,蔡小五却是将韩父的话铭记在心中,箭法也是突飞猛进,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推山待树,可马背上左右驰射。并且十矢十中的境界。

    韩奕说道:“古人已经将道理说得很清楚,我等不过是亦步亦趋罢了。徐世禄曾对我说过,学箭除了勤学苦练,人弓合一,还要考虑到箭矢的作用。他说。人有血气强弱之分,弓有刚劲柔软之分,矢又有柔缓与别疾之别。但凡一个性格宽舒之人,应使劲弓,配以柔缓的箭矢,否则射中也不能深入。反之亦然,一个性格刚烈火暴之人,若是用劲 ( 五代末年风云录 http://www.xshubao22.com/5/58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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