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末年风云录 第 79 部分阅读

文 / 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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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奕见郭威更为意动,继续说道:

    “在臣看来,灵州、夏州与庆州,亦或是凉州、瓜州,其实都归结于一事,那就是解决党项的问题,回鹘人不足为虑。臣以为,朝廷以招抚庆州野鸡族为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寻机先剿灭灵州冯氏,然后再图夏州,关键还是在于灵州。”

    “官军能过横山吗?”郭威质疑道,“你要领兵去攻打灵州,须经党项人地界。秀峰曾说过,假使官军逼近横山,李彝殷必反,朕深以为然,所以折从阮不能带太多的兵马,你的义勇军更不可带去。”

    “王相公之论,臣并无异议。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臣斗胆揣测,陛下最低要求便是让庆州之乱迅速平定,稳定盐务,并且要让高允权与李殷彝二人都安份一些,所以陛下要臣随折令公庆州一行,既要让李、高等不敢轻举妄动,又不能太令他们过于担心?”

    “正是如此”郭威点头道。

    “如果这是阳谋的话,为何不在阳谋之下,加上一点阴谋呢?臣虽无大才,至少敢保证能完成陛下最低要求,臣只问陛下心动与否?”

    郭威早已经被韩奕说动,他兴奋地亲手替韩奕斟了满满一盏酒:

    “子仲果然有大手笔大谋略能见人所不能见,更能虑人所不能虑”

    “陛下同意了?”韩奕喜道。

    “你胃口太大,恐怕吞不下这么多”郭威收起笑脸。

    “臣虽年轻,但已经不再轻狂。”韩奕肃然说道,“古人不破楼兰誓不还,楼兰太远,臣愿为陛下踏破那巍巍贺兰山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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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披甲㈤

    韩奕在宫中与郭威一直畅谈到了华灯初上之时,这才得以出宫。U点com

    刚出宫,韩奕就被守在宫外的军兵请到了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洋州节度使、检校太傅郭崇府上做客。郭崇府上,宾客云集,一片喧哗,凡是在京城能排上号的不当值的将校都到齐了,就连十六卫的闲将军们也都来凑热闹,当然没有任何文官在场。

    话说义勇军驻守在滑州,作为以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衔领天雄军节度使王殷的后方支援力量,拱卫京师北方门户,在京城中与韩奕有直接渊源的也就是铁骑军与镇北军了,单从人数位上来说,侍卫军及其他禁军将校们完全可以无视韩奕的存在,但他们全都来郭府赴宴,表明韩奕在武将中的地位隐然可以与郭崇并驾齐驱。

    “恭喜北海侯,就要高升了。”赵匡赞举杯祝道。

    “赵将军不要误会,我只不过要为陛下办一趟差事罢了,何来高升之说?”韩奕答道。

    众将们都不相信,他们不相信韩奕在宫中呆了大半天,什么官职也没捞到,更不相信昨日韩奕回城时的大排场完全是郭威的心血来潮。

    韩奕今天跟郭威谈了许多大事,但只局限于君臣二人之间的密议,不足为旁人所知,郭威只给他临阵随机应变的权力,成功了是皇帝的英明与高瞻远瞩兼识人之明与用人得当,要是万一不幸弄巧成拙了,那只能是韩奕一个人的责任。韩奕的胃口太大,他描绘的前景太有诱惑力了,但因为风险随之对应,所以郭威给韩奕划了道底线:

    只能更好不能更糟

    “不瞒诸位,韩某这趟江南之行,虽然凶险,但也所获甚多,尤其是亲身了解了江南虚实。陛下身为九五至尊,心系天下苍生,甚憾九州分裂,故而详问了江南内部形势,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韩奕道。

    龙捷马军都指挥使史彦超一向骁勇,性子急躁火暴,嚷道:“陛下没提到庆州吗?我以为陛下要用兵庆州呢,我龙捷马军可以为朝廷分忧。”

    “庆州之乱,不过是小事一桩,折令公一人足以。不过陛下以为,番人作乱,亦不可小视,近来番人有崛起迹象,陛下特命我不日前往陕西一行,助折令公招抚番人。”韩奕轻描淡写,“谅那野鸡族亦不敢撕破脸皮,倘若番人不服王化,继续顽抗,阻塞盐道,折令公只有大开杀戒了。”

    郭崇道:“入秋以来,辽境倒是动静不少。听说燕地今年大旱,庄稼歉收,当地百姓逃来我境不下十万户,朝廷这个秋天就忙这件事,钱粮支出就是大数目,还要防备奸细,这个节骨眼里庆州出事,实在不是个时候。”

    “是啊,虽然朝廷并不宽裕,但对逃难百姓一律宽待,陛下英明啊只是何某以为,越是辽境艰难之时,我朝越须防备辽人来打草谷。”说话的是侍卫军中的何徽。

    何徽其貌不扬,但也是侍卫军中一位排位靠前的大将,同时也有从龙大功,他与史彦超二人,一个是虎捷都指挥使,一个是龙捷都指挥使,一个是步军大将,一个是马军大将,军职同级,资历与地位却在史彦超之上。

    “何将军此话太过小气了”史彦超低声对韩奕说道。

    何徽耳尖,听了这话不禁微怒:“我有何小气?敢问史老弟高论”

    “辽人虚弱,正是我军进取之时。何将军焉能未战先怯,只知防守,堕了自家进取之心”史彦超索性嘲笑道。

    “辽人此时虽较往年虚弱,但仍不可觑,逃回我境的原本都是我中国子民,辽人实力仍在。史将军果然还年轻了些。”何徽反驳,暗示史彦超资历还浅,更讥笑史彦超不自量力。

    “老妇之见”史彦超脱口而出。

    这一骂出口,当着众将的面,何徽哪里能忍受得住,勃然大怒,腾地站起身来,便要动手。史彦超相较何徽,毕竟年轻气盛,武艺又很高强,加上火爆脾气,自然不会示弱。众人大惊失色,急忙拥上前去,将怒发冲冠的史、何二将拉开。

    “住手”郭崇震怒异常,猛击酒案,将那碟碗匙筷震的晃了三晃。

    这一雷霆之怒,让众将安静了下来。曹英这时喝问道:

    “不过一句寻常的意见不一,便要动手相搏吗?倘若这里是中军帅帐,你们二人长几颗脑袋?”

    “郭帅、曹帅,非是属下意气用事,全是史彦超一再相辱,请二公为我主持公道”何徽抢先辩解道。

    史彦超却硬气道:“要罚便罚,史某一一领受,我不过说了句心里话,侍卫军中尸位素餐者实在太多了,只知道混吃等死。”

    韩奕暗觉不妙,史彦超这话得罪人太多,众将当中有许多人变了脸色。就是符彦琳、赵匡赞这些诸卫将军们面上也不太好看。

    “史彦超,给老夫滚出去”郭崇大怒,下意识地摸佩刀,当然没能摸着。

    史彦超虽然有些鲁莽,但郭崇发话,又动了真怒,他不敢不听,连忙迈步走了出去。

    韩奕暗道,侍卫军的体制及兵将组成本就是一个朝代传给下一个朝代的结果,其中人员构成实在太过复杂,既有前朝遗老,也有本朝新锐,还有收编的杂军部曲,常驻京师及分守诸道总共近十万的庞大兵力自然是良莠不齐,兵将相互之间又盘根错节,不是兄弟就是姻亲,也有曾经是相互捉对厮杀的对手,在侍卫军中谁没有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型社交圈?这当中混吃混喝的自然不在少数。

    长安天子,魏府牙兵。自安禄山属将田承嗣投降唐廷后仍为魏博节度使,魏博牙兵成为朝廷尾大不掉之势近一百五十年,这支力量一度可以决定皇帝宝座归属与天下向背,有时连这支牙兵的统帅都无法控制那群骄悍的牙兵,甚至反遭吞噬。

    时移事易,如今藩镇的力量日见虚弱,代之而起的却是拱卫皇帝的禁军。郭威也正是依靠侍卫亲军才得以皇袍加身的,也正是有强大的禁军存在,各路藩帅们这才不敢轻易不服王化,郭威虽知道侍卫军内部弊端丛生,却不敢轻易改汰侍卫军,同时也正因为如此,义勇军、铁骑、镇北及其它人数较少的殿前部曲受到郭威特别重视,被郭威用来作为制衡侍卫军一家独大的重要砝码。

    郭崇府中的这一宴,原本是个喜宴,郭崇原本既是为韩奕接风或者壮行,也是为了让在京武将们借此机会亲近一番,但被手下爱将史彦超这么一闹,众人都没了喝酒的兴致,闲谈了几句,纷纷起身告辞。

    “让子仲见笑了”送韩奕出门时,郭崇歉声道。今夜他面上有些挂不住,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当着韩奕、向训、张永德、李重进等人的面,自暴家丑,这些非侍卫军出身的将领的资历与战功当然比不上他,但他们实在太年轻了

    “令公秉公处理便是,想必令公心中早有一本帐。韩某不敢妄论。”韩奕是外人,说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场面话。

    “都是生死弟兄,手心手背,难啊。”郭崇似乎有感而发。

    “这个就让郭公头疼去罢,在下告辞了”韩奕笑了笑,拱了拱手转身离开。郭崇看着韩奕离去的背影,心里暗骂:

    “你这小子,早就想对侍卫军下手,向陛下进言裁汰侍卫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小子就要成万夫所指了。”

    深秋季节,夜里凉的紧。干冷的风吹去了身上的酒气,韩奕只觉的头脑清晰无比,那侍卫军裁不裁汰,与他并无干系,郭威都不敢做的事情,他身外局外人就不会去做了,他只做一个臣子的本份,说了该说的话。

    今晚史彦超与何徽二人的争执,倒让韩奕想了自己的家事,一个并无名份又不太情愿的美人儿住在自己家里,而自己仍然深爱的妻子李小婉正与自己冷战,不能解决这件家事,韩奕是无法安心去陕西甚至是遥远的河西。

    “侯爷你稍等,我去替你叩门”曹十三在身后轻声说道。

    韩奕蓦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李毂府门前。

    这次李府的门房仆人们没有拦着,将他引入李毂的书房。

    李毂正在读书,听下人禀报说韩奕来访,就在书房里见了韩奕:

    “刚从宫里出来?”

    “我出了宫,被侍卫军郭公邀去宴饮,这才过来看看。”韩奕答道,说着便将自己与郭威的密议和盘托出,并无隐瞒。

    “你的胃口太大,小心撑死你”李毂语气有些不满。李毂的眼界与器局都很大,但对于韩奕宏伟计划,也并不赞成。李毂如此,其他大臣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皇上给我划了个底线,我也当着皇上面郑重许诺。叔父放心,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自会见机行事,但灵州我志在必得”韩奕答道。

    “哎,你敢选那最难的差事,还不忘给自己加点担子,这一点上举朝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李毂见韩奕下定决心,也不再劝阻,“但你可知你这趟陕西之行,本是王峻的举荐。”

    “是谁举荐并不重要,他不就是总想着让我远离京师吗?我本就是武将,心里应时刻想着边事与国家安危,与其在京师消磨时光混吃混喝,不如在边疆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尤其是今晚郭令公府上的酒宴,让我更明白这一点。”

    “在郭崇那儿受了甚么事启发了?”李毂好奇地问道。

    韩奕当即将在郭崇府上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李毂轻笑道:

    “你当初向陛下进言裁汰侍卫军的事情,皇上也曾数次透过口风,试探近臣的意见,郭崇是何等人物,从皇上语焉不详中怕是猜到了一鳞半爪。不过你不用担心,郭崇是个可交之人。”

    “真要那样我倒不担心,倘若所有武将都说我好,那我就要睡不着觉了。”韩奕却道。

    李毂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大,大笑道:

    “孺子可教!”

    二人又谈了一些陕西诸道近来发生的事情,夜色渐深,李毂脸上显出疲态,下了逐客令:

    “老夫不中用了,精神头不够,有时大白天坐着坐着就打瞌睡。夜深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叔父,我的事情怎么样了?”韩奕不好意思地问道。

    “甚么事?”李毂装糊涂。

    “就是我跟小婉的事情。”韩奕对李毂的回答十分不满意。

    “这事啊?”李毂猛拍了自己脑袋,“我果然是老了,瞧我这记性,将这事给忘了。”

    “你……”韩奕瞧了瞧李毂,觉得李毂这是故意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你的家事。我这个做叔父的,或者说做岳父的,难道还要给要纳妾的女婿说好话吗?岂有此理”李毂摆出一副老泰山的模样。

    “那好,小婿自己来解决家事,您老还是先歇着吧”韩奕站起身来,迈步走出书房,直奔李小婉未嫁时曾居住的绣楼。

    “夫人、夫人,侯爷来了、侯爷来了”

    银铃在楼下大呼小叫地嚷着,在楼上的李小婉眉黛微皱,冲着楼下斥道:

    “我不想见他,让他回去”

    “夫人,侯爷上来了。”银铃在楼下继续嚷着。只听韩奕在楼下大声地说道:

    “银铃,你这丫头竟敢拦我,小心我要将你许给一个独眼的军汉做婆娘”

    “不要!”银铃原本护主心切,听到韩奕的威胁,立刻失了大半雌威,紧接着楼道上响起了韩奕的上楼声。

    这个坚定的脚步声是李小婉所熟悉的,曾寄托着她所有的相思与依恋,此时她心乱如麻,今日又听叔父相公说,自己的夫君刚回京师便又要出远门了。旁人家的夫妻是小别胜新婚,自己却是感觉不到。

    夫君要纳妾了,听说还是个天仙般的美人儿,李小婉自忖并非善妒之人,但她更绝非是那个百依百顺之人,她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自己的夫君身上,成婚才不过半年,洞房花烛夜的甜言蜜语犹在耳畔呢喃,这怎么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那张熟悉英俊的脸很快出现在李小婉的面前,李小婉的心为之一颤,她强扭过头来,不看韩奕。

    “小婉,我们一起回家吧?”韩奕走近轻声说道。

    “不”李小婉手中做着绣活。

    “嗯,有甚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吧。”韩奕放软身段,唯恐李小婉不回心转意。

    “不”李小婉坚决不松口,忽觉自己被一股大力举了起来。

    在李小婉的惊呼声中,韩奕将李小婉身子扛了起来,在李府仆人们目瞪口呆之中,气宇轩昂地大步流星走出了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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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披甲㈥

    “大胆,天子脚下,竟敢强抢民女”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韩奕将李小婉扛在肩上打道回府,双臂如铁钳一般将她的臀腿抱紧,李小婉倒挂在他厚实的肩上挣脱不得,只好拼命地用粉拳击打他的后背YZUU点m曹十三与银铃二人面面相觑,憋着笑意,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路边行人惊诧万分,冲着韩奕几人指指点点。终于遇到了一队巡卒经过,天子脚下竟有人敢明强民女,这还了得?巡卒们作势便要上前拦截,幸亏带队的都头眼尖,及时认出了韩奕,这才没闹出更大的笑话来。那都头一声令下,巡卒们纷纷站在街边乐不可支地看着韩奕扬长而去,待韩奕的背影消失,这才爆发出冲天的哄笑声。

    李小婉既羞又恼,奈何韩奕皮燥肉厚,硬吃了她无数拳,反倒让她自己的双臂累的酥软,渐渐安静了下来。

    “你快放我下来”李小婉见到了家门口,忍不住说道。

    “那你不跟我闹,我就放你下来。”韩奕扭头说道。他暗道李小婉平日里端庄贤淑,无奈面皮太薄,她不好意思这个样子回府,让府中老少仆佣们还有一班牙兵汉子们瞧个正着。

    “你先放我下来”李小婉坚持,被韩奕拿住了命门,语气不由得软了些。

    韩奕心虚,忙将李小婉放了下来,却紧握着她的一只手,好似害怕李小婉会飞走一般。吕福与郑宝二人早就在府门口看到了这一幕,郑宝还想迎上去,那吕福毕竟是过来人,他机警地将郑宝硬拉进府门内,直到李小婉在自家府门口站定后才与郑宝一同迎了出来。

    “嫂子,您省亲回来了”郑宝笑着道,“几月不见,小弟怪想念的”

    “哼你不是去江南繁华之地鬼混去了吗,还晓得回来做甚”李小婉没好气地答道,使出浑身力气挣脱韩奕的大手,当先走入府内。

    “哎,小弟我可一直维护嫂子您呐,奈何长兄如父”郑宝心里腹诽YZUU点m

    周宪还未睡下,事实上她因为忐忑不安毫无睡意,脑子里在胡思乱想着,人生中头一次感到茫然无助。凭窗而立,她任凭夜晚清冷的风透过洞开的窗棂,浇灌着全身上下,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忽到了庭院内响起一阵喧哗声,她透过楼窗,借着明亮的灯光,正好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疾步从前院走过,后面则跟着一个英挺的男子身影,她认出那男子正是让她爱恨交错的韩奕。

    “婉儿、婉儿,等等我”韩奕追着喊道。

    “走开,我不想见到你”李小婉撅着嘴。

    “婉儿,有话好好说嘛,让下人们笑话。”韩奕苦口婆心地劝道。

    “哟,你还在乎下人们?那就不在乎我的意见喽?”李小婉突然站定了,将那张精致的脸转了过来。

    “哪里、哪里,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哪敢惹你生气呢。”韩奕英雄气短,只得放低姿态。

    周宪远远地看着韩奕上前拥着正在生气的李小婉,哄着她往内宅里进,心中暗道:

    这便是汝阴县君李小婉?

    入了屋内,李小婉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夫君出使江南之时,本是新婚不久,让她牵肠挂肚难以入眠,后来传出夫君在金陵遭拘的噩耗,李小婉几乎要崩溃,天天去相国寺进香祈福,四处寻找门路营救韩奕。哪想到韩奕不仅有惊无险地逃回汴梁,还带回来一个江南女子。

    “婉儿瘦了”韩奕目光湛然,伸手去为爱妻拭去那两行清泪。

    “我瘦不瘦,又与你何干?”李小婉不依不饶。

    “见到你伤心的模样,我于心何忍呐。”韩奕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夫妻今日团聚,何必使性子呢,我们还有大半辈子要一起过。”

    “你找那妖女去过吧就到叶子·悠~悠。)”李小婉仍撅着嘴儿。

    “今夜是我们夫妻团聚的日子,小别胜新婚,提别人做甚,夜深了,我们不如早点歇下吧。”韩奕说着,便上前一把将李小婉搂在怀里,有些粗鲁地亲吻着她的脸蛋。

    “放开我……”

    湿润柔美的红唇已经被另两片炙热的唇吻在了一起,李小婉挣扎着,却勾引韩奕体内的yu火与满腔热爱。韩奕喘着粗气,那双带着魔力的双手悄悄地攀上了高峰,李小婉身子一颤,情不自禁地低声骂道:

    “你这冤家”

    “婉儿,良宵千金,我们不可浪费了。”韩奕将已经丧失大半抵抗力的爱妻放到了榻上,轻柔地替她宽衣解带。

    李小婉仍如初婚时害羞的模样,微闭着双目,有些紧张地等待着,羊脂般的肌肤染上了层粉红,曾经的相思、牵挂还有如今的烦恼都意乱情迷所代替。

    韩奕俯下身子,轻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亲吻都让她的嗓子发出低沉的呻吟。

    韩奕的激情被迅速地点燃,亢奋,他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寻找着发泄的突破口。他的粗暴令李小婉微皱起那秀丽的眉头:

    “二郎,轻点”

    韩奕什么也听不到了,如梦回杀戮沙场,狂风暴雨之中,战鼓隆隆,万千利箭划破密雨向前疾逝,一群黑色的甲士爆发出一阵剧烈而短暂的呐喊,义无反顾地策马向前方敌阵冲刺、冲刺、再冲刺……

    李小婉沉沦在韩奕那无尽的爱意之中,从低谷到高峰,又从高峰来到另一个高峰,她紧紧地搂着韩奕的脖子,紧密地与他合二为一,既真切感受到韩奕毫无保留的爱,也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他。

    这是宿命,一切都在他们六年前偶然相遇的那个无名树林里就已经注定,谁也离不开谁。爱他,便要包容他的一切。

    一场暴风雨般的欢爱,让二人大汗淋漓。李小婉背过身子去,将她光滑柔美的曲线暴露在韩奕的目光中,韩奕轻笑道:

    “婉儿,你还在生我气吗?”

    “当然”李小婉没好气地答道。

    “那你想怎么办?”韩奕试探性地问道。

    李小婉突然转过身来,道:“把她送回去”

    在她紧盯的目光中,韩奕面露难色,这暴露了他的内心,李小婉道:“你舍不得了?”

    “我本有亏与她,此时将她送回去,怕是害了她。”韩奕道。

    “原来你是好心啊。”李小婉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跟你商量吗?”韩奕苦着脸道,“你想啊,她一个弱女子受我挟持来了异国他乡,亏了名节,她即便回到了金陵,江南人将如何看待她?况且……”

    李小婉接口道:“况且你心中终是舍不得吧”

    到底是知夫莫若妻,李小婉一猜便中,一语中的,说中了韩奕心事。李小婉早就知道韩奕心中有另一个女子的地位,原来她只不过认为这只是韩奕梦呓罢了,但事实让她惊慌,原来世上真有这么一个女子的存在。

    “我累了,睡吧。”李小婉幽幽地说道。韩奕起床熄了灯,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嗯,你睡着了吗?”良久,韩奕轻轻地推了推身边人。

    李小婉突然抓住了韩奕下身,凑到他耳边说道:

    “二郎,这次是你对不起我,我记着仇呢。”

    “婉儿,快松手”

    “不,你得发誓”

    ……

    清晨,韩奕去上早朝。周宪被韩府下人引导着,去见李小婉。

    李小婉盛装坐于正堂,她惊诧于周宪的美丽,美丽中带着一些憔悴,更惹人爱怜。恐怕也正是因为有这般美丽的女子,才能令一向谦谦如君子的夫君心动吧。

    周宪盈盈一拜,良久未得女主人的回礼。她心中忐忑,偷偷打量了一眼李小婉,见李小婉果然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姿容秀丽的美人儿,更兼有一股**的风韵。

    “在我家住的还习惯吗?”李小婉这才开口问道,她下意识地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来。

    “承蒙夫人问起,我还住的惯,只是远离家乡,对家人思念的紧。”周宪答道。

    “哦,你想回江南吗?”李小婉问道。

    “若能得夫人允许,我希望能早日回到金陵。”周宪答道,她亦是天生聪慧,听的出来李小婉对她的到来心怀戒备。

    昨夜,李小婉逼得韩奕许下重重诺言,尽管韩奕在这件事上百般迁就她,但她知道韩奕终是有决断之人,心意已决,绝不会放归周宪。

    在这件事上,李小婉感到为难,她不想做那善妒的蠢妇,让自己的夫君在外人面前顶了个“惧内”的名声,也不想将来韩府内鸡犬不宁,同时她也不太情愿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本属她一人的爱人。

    似乎有些冷场。

    “嗯,周家妹妹,关于回江南之事,还需我家侯爷首肯。现在就和我一起用餐吧,你屋里还需添些甚么,尽管遣丫环跟我说。”

    李小婉站起身来,走近了挽起周宪的胳膊。

    “多谢夫人”周宪连忙说道。抬头再看李小婉,见李小婉一改方才冷冰冰的脸色,变的十分亲热,她不由自主地被李小婉挽着往外走去,完全丧失了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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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披甲㈦

    滋德殿中,百官上朝议事。

    郭威首先令黄门当庭宣布三道敕令:

    朕自登临九五,战兢若履于冰渊,夙夜思崇其屏翰。既得人而斯盛,俾建社以为宜。允叶至公,乃敷明命。

    保义军节度使、陕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太保、同平章事折从阮,久历边陲,声动北漠,劲正不欺,骁雄有识,握兵知善战之方,御下有必行之令。今改授静难军节度使、邠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钺,兼领邠、宁、庆三州兵马,特加授上柱国,食邑一千二百户,食实封七百户……

    左金吾上将军、北海郡开国侯韩奕,戎韬睹奥,文武兼备,横戈早负于壮图,跃马常摧于坚阵。明诚自许,亮节无渝。山河分屏翰之忧,竹帛著勤劳之节。佐予昌运,咸竭忠规。今改赐推诚协运守正忠亮翊戴功臣、散官勋封如故,仍为北海郡开国侯……

    王者推赤心以待人,修文德以柔远。今闻庆州蕃人作乱,伤杀军民,皆有前因,朕心难安。宜令静难军节度使折从阮为陕西沿边蕃汉安抚制置大使,以左金吾上将军韩奕为副大使,往彼安抚,宜示怀柔,各从宽宥。故兹抚谕,想宜知悉……

    这三道敕令其实都是围绕庆州野鸡族叛乱一事,这并不出大臣们的预料,让折从阮有指挥三州兵马的权力,还让韩奕这样的一员战将为副,朝廷此举是恩威并重,如果那野鸡族立刻臣服,那便好说,如若不然,那就是以武平乱了。

    出乎大臣们预料的是,韩奕只是恢复了部分官职,并未如他们想像的那样恢复以前位兼将相的崇高地位。当事人韩奕好像没事人一样,领旨谢恩。

    只是韩奕图谋远大,单靠折从阮所能指挥的兵马是无法完成他的宏伟目标。魏仁浦早得了郭威的暗示,连忙站出来奏道:

    “陛下,臣有本奏”

    “唔,魏卿暂且奏来。”郭威微微点头。

    “日前,晋州王彦超报,太原刘氏蠢蠢欲动,屡有小部犯我边境,王帅料太原必有大举来犯之意,特奏请朝廷益兵。”魏仁浦奏道。

    “太原刘氏向来不服王化,负隅顽抗,朕既便有心礼让,亦是无异于对牛弹琴。不过王彦超前番不是自称有他在晋州一日,晋州便固若金汤吗,这会儿怎又要朕给他增兵?”郭威微怒。

    王峻听了,暗道蹊跷,因为他并未看到晋州建雄军节度使王彦超的奏表。不过,他也知晓在外藩守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往往为了达到目的,会让与自己亲近的大臣绕过中书或枢密院,直接向皇帝递上奏章,直达天听。

    “晋州有事,并不太令人意外。彦超也并非怯战之人,他向朝廷请求增兵,不过是个小伎俩罢了。”王峻笑道。

    “甚么伎俩?”郭威问道。

    “这很简单,如果朝廷不给他增兵,他要是万一吃了败仗,就可以说这是朝廷没有采纳他进言的结果,以减轻自己的罪责,毕竟没有一个武将能保证自己只能打胜仗啊。”王峻双手一摊,“另外要积极备战,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向朝廷要钱要粮要兵甲啊”

    郭威恍然,怒道:“那朕就给他增兵,就令镇北与铁骑二军共一万人马同往……”

    郭威顿了顿,又道:“太原刘老儿元气未复,朕料他也无力今冬大举来犯。虑及大军出动,粮食转运费时费力,晋中久战之地,州府贫困,镇北与铁骑二军可暂往河中就食,一来可以减少扰民,二来河中紧邻晋州,可随时支援晋州,让朝廷无忧。”

    “陛下英明”群臣齐声说道。

    向训、韩通、赵弘殷等纷纷出班领命。铁骑军的最高指挥本是高怀德,因其父齐王高行周新丧,正在家中守孝,郭威当即夺情,命翰林们起草敕令,一番抚慰之辞后命高怀德即日还京赴任。

    唯有王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郭威当然是知兵之人,但郭威今天没有询问自己或者别的大臣意见就迅速做出了一个一举双得的决定,让他着实有些意外。

    他却不知,这是韩奕与郭威事先商定好的结果。韩奕需要一支足够可靠的精悍兵马供他驱使,但这支兵马又不能跟随韩奕赴任,以免打草惊蛇。所以郭威找了个借口,让镇北军与铁骑军暂驻河中,一旦需要,随时可以西渡黄河,直抵横山。

    郭威似乎很享受被大臣们齐声称赞的效果,又问道:

    “今日还有何事奏来?”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说话的是宰相范质。

    “范卿有何事要奏?”

    “启禀陛下,眼下又到秋冬农闲之时,考虑到黄河连年泛滥,下游数百里长堤长久未修,臣奏请陛下召集民壮,利用农闲之时,重修河道,治理河患。”范质奏道。

    “嗯,黄河是个大难题,历年祸害沿岸黎民百姓甚剧,范卿此奏甚为重要,耽搁不得。哪位大臣愿替朕主持此事?”

    郭威对这件事感到头疼,他在牙床上挪了挪臀部,微伸着头往下观望。大殿中一时无声,大臣们各怀鬼胎,竟无人敢看郭威。就连提出此议的范质,也自觉地保持沉默。

    范质决不是平庸宰相,但治理黄河最难的是从根本上永绝水患,那千里黄河实在桀骜难驯,今年修了,谁也不敢保证明年黄河一定太平无事。万一明年要是再出现河水泛滥的情形,只能是谁修的谁去担责,要是连汴梁都淹了,那就后果难料了。

    韩奕倒是一个恰当人选,因为他对整修河道有某种特殊的嗜好,如今汴河漕运已经蔚然一新,逐渐发挥了它巨大的作用。不过因为庆州之命,韩奕是去不了的,倒是无事一身轻:

    “陛下,臣以为黄河乃是国朝命脉,关系到社稷安危与长治久安。近代连年战祸,黄河无人治理,又屡遭人为毁堤,梁唐夹河大战即是明证,河患肆虐上下南北,祸害之广,古代罕有。”

    “废话”郭威不悦道,“你说些管用的”

    “臣修汴河漕运时,曾遍阅古籍,发现自古黄河治理就是一个难题,古代先贤有分流说,有改道说,也有滞洪蓄洪等等方略。臣以为,这些方略都有不足,历代先贤恰恰忘了黄河水性,河水浑浊,挟带巨量泥沙自是它最重要的特性,往往水患来时,治理也往往是加高河堤,堵塞决口,致使上游河水挟带泥沙淤积下游,最导致河床悬高,如此恶性循环,愈加难治。”

    “说重点”郭威加重了语气。

    “要想根治黄河水患,无异于痴人说梦,否则无人敢去治河。所以臣以为,国朝应从最大限度减少水患着手,治水就是治沙,臣总结先人治法,因应如今地形水势,应当采用‘筑堤束水,以水攻沙’之法。如果下游泥沙不致于淤积,那河水就可通畅入海。以上仅是臣之浅见”

    韩奕的话,让大臣们有拨云见日之感。郭威喜道:

    “卿还有何高论?”

    “陛下若想治河,其一须设一专门治河都监,给予此监权力;其次沿河官吏考绩,须有治河护堤一项。最后,陛下还须特命一朝廷重臣主持此事,臣以为王相公最合适,王相公德高望重,国家柱石,朝野俱服,有他担当此任,此事必成。”韩奕不动声色地说道。

    “北海侯此议甚好”

    “王相公担当此等重任,众望所归啊”

    “臣等共推王相公提举河务”

    群臣们暗自松了一口气,就连高坐在牙床上的郭威也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王峻本就是一个以天下为己任之辈,有魄力与铁腕,做事果断,在这一点上无论是范质还是李毂等人都比不上。

    但这样的人,一旦有了权力,就会滋生骄意,王峻自以为朝廷离开谁都行就不能离开了他,他本有意主动承担这个烫手的差事,以显示自己的才干与担当,可是韩奕主动举荐他,这让他很是不爽。

    “庆州之事,王秀峰举荐韩卿,今治河一事,韩卿举荐秀峰。二卿都是朕之左右臂膀,敢作敢为,朕心甚慰。”郭威赞道,“就依韩卿之议,命王秀峰主持今年秋冬黄河治理重任,不得有误,朝廷就设一个都水监,还由秀峰兼任此职,沿河官吏每年考绩,吏部要尽快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臣遵命”王峻只好承命接旨。

    “有事奏禀,无事散朝”

    散朝后,王峻拉着韩奕抱怨道:

    “子仲何苦为难老夫?治河可是一件苦差事啊”

    要是不了解王峻,一定会被他骗过去,以为王峻是真的勉力而为,硬着头皮上阵。韩奕打着哈哈:

    “哪里、哪里,举朝之中,唯有王相公出马才可办成,韩某不过是举贤罢了。在下倒是想去一试身手,不过我自度我是支配不了沿河官吏军民的,只有王相公方能一呼百应。王相公的口信比政事堂的公文都要管用。”

    “嗯,子仲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王峻哪里敢以私代公啊,我身受皇上信任,身为首相,明知不能也要勉力而为啊。幸亏子仲从江南安全回归,可以替老夫分担些劳心劳力之事,否则我这把老骨头就要忙散架了。”

    王峻仍在诉苦:“哎,谁叫我当初一不小心与皇上结交哩”

    “呵呵,王相公这个苦,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要呢”韩奕笑道。

    “彼此、彼此”王峻心照不宣地晒笑道,“就是不知庆州一事,子仲将如何处理。老夫以为,子仲此行不简单吧?”

    韩奕庆州之行,本就是王峻的提议,至于郭威与韩奕二人? ( 五代末年风云录 http://www.xshubao22.com/5/58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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