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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不是蔡影,今天就死定了。不过太巧了,这家伙惹上了最不该招惹的人。蔡影只觉体内真气山呼海啸般在血液里流淌,暴喝一声,双脚用力,向后飞跃。
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脖子停了下来。
蔡影很想风度翩翩的一拱手,道:“承让了。”可他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拼命的发软,他的全身都在没有骨气的颤抖,在刀几乎要割断我的喉咙的那一刻,他没有畏惧,但现在安全了,刚才恐怖的经历让他无比后怕。如果是被完颜阿骨打一狼牙棒夯死了,虽不甘心,也就认了,但现在摆明了是误伤,如果灰原炎粒之气像往常一样大睡特睡不管我的死活,就算凶手被绳之以法,他却到哪里说理去?
持刀之人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天子脚下,持刀杀人,就算他是皇太子也脱不了干系,何况,这是一起该死的误伤,如果因此被发配到岭南极苦之地,妻离子散,他又到哪里说理去?
于是持刀人抱拳向蔡影道歉,蔡影很大度的一百手,道:“无妨。”然后怒视着他吼道:“你***不长眼啊,打架拿刀砍观众,你这厮算是什么英雄好汉,小子,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不给我个合理的交代,嘿嘿,别怪本公子大公无私,杀起个把人来那是绝对不带眨一下眼的。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这时使枪之人见持刀者窘迫,忙走上前来,道:“我二人当街比武,险些误伤公子,林冲心下不安,公子欲如何解决此事,在下一力承担。”
蔡影看见他就来气,道:“装什么装,装什么装你?奶奶个熊,你这厮最是可恶,要不是你为了卸掉他刀上的劲道,改变了刀的运行方向,那把破刀怎么会好死不死往我脑袋上砍来?你还一力承担,性命关天的大事,你如何承担。有两个破钱就想打发本公子?我说你还真是狗眼看人低,我是穷,一无所有,浑身上下穷的就剩下钱了,你那两个铜板,留着到杀猪巷**去吧。岂有此理,拿钱平事,这是对我的侮辱你知道不?”发了一大通牢骚,心中怒气除了大半,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持枪之人面色铁青的说:“在下林冲。”
蔡影的心咯噔一下,道:“江湖上有位豹子头林冲,可是阁下?”
林冲道:“贱号不值一提,江湖上朋友给面子罢了。”
蔡影心下一喜,道:“闻名久矣,在下蔡影,久慕林兄武功高强,缘吝一面,未曾识荆,常引以为憾,今日天幸遇到,走,小弟请客,今日非大醉一场不可。”
林冲见他前倨后恭,也拿不准他的意图,忽然想起一事,道:“蔡影?莫非是写‘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的蔡影?”
蔡影拱手道:“正是在下。”
持刀之人叫声苦,道:“一着不慎,险些酿成大祸,惭愧,惭愧。”
蔡影这时既已见到林冲,心头按捺不住狂喜,适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也就跑到了脑后,拱手道:“未敢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持刀之人忙道;“不敢,在下王进。”
闻焕章刚才一激动,险些昏死过去,这会气顺了,走过来说:“莫非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号称风雷手的王进?”
王进闻言,脸有惭色,嘴里连说惭愧。
蔡影一呆,这是谦虚吗?怎么笑得那么苦那么无奈呢?忽然想起所谓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心下登时了然。
以前看水浒传,看到林冲乃八十万禁军教头,心中以为是武官中品阶甚高的大官,后来才知道,禁军里有都教头三十人,地位进相当于中下层的军官,而普通教头有二百七十人,地位更是低微。这名号也就是听起来唬人而已,真正懂行的,都嚏之以鼻。
蔡影暗暗叹了口气,豪杰之士,不是不得重用,就是隐于市肆,荒于山野,这固然和大宋历来众文轻武有关,恐怕也和那些嫉贤妒能的狗官脱不了关系。他见王进尴尬,道:“原来是王兄,蔡影一日遇二豪杰,幸何如之。这位乃是闻焕章闻先生。”
林王二人连忙见礼,闻焕章不止是个博学鸿儒,平日里急人之难,救助孤老,盛名享誉草野,因此二人不敢怠慢。
了些客套话,蔡影便请二人到和乐楼吃酒,王进道:“蔡公子,王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蔡影笑道:“王兄有话,但讲无妨。”
王进道:“适才鄙人那一刀,虽是被林冲兄弟的枪式以旋转力道改变了方向,然后两种力道一冲撞,速度更快,势头更猛,便是江湖上的成名好手,也未必能闪避的开。而蔡公子那后退一跃,犹如离弦之箭,当真快到了极点,这等轻功,非是等闲可以做到。不知公子身怀绝技,却是师承何人门下。”
闻焕章道:“是啊,我刚才也在狐疑,正飞你平素不曾习武,那一跃,却非是轻功绝顶之士方能做到,我倒是有些糊涂了,莫非你生而知之,连武功也一并通晓了不成?”
蔡影知道这个问题绝不是一句巧合可以解释,只好继续办成个神棍,左看看,又看看,道:“先生所料虽不中,亦不远矣。”
三人皆道:“愿闻其详。”
蔡影低声道:“其实那一跃,并非出于什么轻功,而是内力,力之所到,自然而然退了出去。影实在是不通武功,然生来身怀巨力,可惜这股力道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时灵时而不灵,因此不敢招摇,免的遭至飞来横祸。”
这话其实倒也不假,灰原真力的确是自己赖在他身上的,他并没有哭着求老天爷赐予什么神功,何况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并不怎么坚定地无神论者。
三人明显的不信,林冲道:“公子所言,未免耸人听闻。天生神力者,历代不乏其人,如晋之周处,唐之李元霸,然而力道时而灵时而不灵,实在闻所未闻。”
蔡影淡淡一笑,道:“有机会,影自当向二位证实一番。”
林冲笑道;“好,林冲等着看公子的绝技。”
这时,忽然有个女子声音袅袅婷婷唱了起来,蔡影第一次听古人唱曲,大畅,聚精会神听了起来,那女子一身红衣,体态风流,眸子里秋水流波,万千妩媚,尽在回眸一顾之中。蔡影见了这般俊俏人物,情不自禁叫了声好。仔细一听,他乐了。女子所唱的,正是蔡影那首《桃花庵歌》。
闻焕章与蔡影对视一眼,相顾一笑。蔡影指着闻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作这首诗时穷酸们都已经走了,这诗流落在外,说不得,一定是闻焕章给宣传的。
王林二人看来也通些文墨,听得如痴如醉,一曲终了,犹自失魂落魄,林冲叹道:“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是什么样的洒脱人物,才作的出这等潇洒词句。”
闻焕章的脸笑得像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道:“林兄若是想见见这首诗的作者,我倒是可以为你引荐。”
蔡影白了他一眼,心想去吧去吧,穿越到明朝找唐伯虎去吧,别忘了替我带个好。
王进道;“如此人物,王某亦欲一见,劳烦先生一并引荐。”
闻焕章大笑道:“这人远在千里,近在眼前,二位不妨猜猜看。”
蔡影实在忍不下去了,道:“先生啊,我发现你今天颇有童趣啊,怎么着,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用不用正飞帮忙提亲去?”
闻焕章强忍着大笑一场的**,他知道作为一个读书人在众人面前大笑时很不文雅的,但他憋笑的样子就好像一个老头在酒局中憋尿一样,煞是可笑。
王进惊道:“莫非便是先生的大作。”
林冲道:“兄长差矣,以林某看,当是蔡公子的佳作,蔡公子既写得出那首气魄万千,忧国忧民的永遇乐,再写这诗,又有何不可?”
蔡影只得腆着脸说:“二位兄长过奖了,正是蔡影拙作。”
二人大悦,一起向他敬酒,眼看今天又要大醉,酒意上涌,道:“林兄,王兄,蔡影不才,有一个不情之请。”
二人道:“公子请讲。”
蔡影朗声道:“蔡某平生,最爱结交英雄好汉,今日遇到二兄,端的是豪杰气象,心中钦佩,如蒙二兄不弃,愿结为异性兄弟,同生共死,肝胆相照,不知二兄肯否?”
第九章 幽冥教
蔡影实在没想到,林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神情激动的说:“这怎么行,这怎么行?”
他愣了一愣,道:“这怎么就不行了?若是林兄嫌弃,影不提罢了。(本書轉載Κxs文學網)”
追女人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要跟别人拜把子被拒绝了,怎么说呢,别有一番郁闷在心头啊。
林冲道:“公子不要误会,你身份尊贵,我等乃是粗鄙武人,不敢高攀。”
蔡影大笑道:“林兄此言,未免把蔡某看得小了。第一,我没有什么尊贵,且不说我祖父已经是过气的老人,早非当年叱咤风云的蔡卞。就算他今天仍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什么尊贵了?世间众生皆平等,一个人受到尊敬,绝不是因为他从天下苍生手里得到了什么,而是他为世间百姓贡献了什么。蔡影,上无安邦定国洗血国耻的功绩,下不能惩恶锄奸造福一方黎民,有何尊贵之处。至于林兄自谦粗鄙武人,正飞倒是认为,没有武人血战边疆,保家卫国,那些清谈儒生,如何能够安坐高堂之上,信口雌黄。蔡影交的,便是真性情,真豪杰!”
林冲肃然道:“公子所言极是。”
王进和闻焕章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眼看他就要和大名鼎鼎的林冲,同样大名鼎鼎的史进的师傅结为异性兄弟了,忽然旁边一个声音不耐烦的响了起来:“喂,你们几个很吵耶,这里是酒楼,张开嘴喝酒就好了,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王进皱了皱眉,道:“大宋律法,好像没有哪条禁止人在酒楼里说话的。”
那人冷笑道:“惹到我,绝对比触犯律法严重得多。”
林冲,王进,均是沉稳之人,这时也不禁被那人的狂妄激怒了。林冲尚可克制,王进已经站了起来,朗声道:“很好,王某正要领教一下比律法还狠的角色。”
那人发出一串仿佛蛇肚子被炸裂的恶心笑声,道:“那就来吧。”
王进沉声道:“王某手下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受死吧!”
那人不耐烦的说:“我就是王八。”
蔡影一口酒忍不住喷了出去,闻焕章反应神速,一个桌底藏身,躲了过去。蔡影欲待大肆嘲笑那厮一番,却见三人神态严肃,不由的问道:“王八是谁?”
闻焕章探头探脑缩了出来,道:“王八就是幽冥教教主施无仁座下四大弟子之一,王教头,不要大意了。”
王进冷哼道:“鼠辈焉敢如此狂妄,王某今日就让他做一回真正的乌龟王八蛋。”身形一纵,已是冲了过去。
他们坐的是楼上的雅间,稀稀落落只有十几个人在喝酒,这时见有人打架,纷纷来了精神,真无奈光鲜箜篌跑过来围观,嘴里大喊着“上啊!放倒他!”“左一招白虹贯日,有一招横扫千军,哗啦啦,再来一招千人斩,果然好功夫。”又有人亡命高呼:“打死他!打死了爷有赏!”
王进出招干净利索,快而凶狠,片刻间已攻出了十七八拳,王八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根筷子,上下滑动,招招不离王进双眼。二人这番交手,均觉得对手实力强劲,不再有所保留,殊死搏杀起来。
蔡影皱眉道:“幽冥教,与信奉地藏王菩萨的那个幽冥教有关么?”
闻焕章道:“九华山的幽冥教,相传乃是目连菩萨所创之教派,属佛教分支一种,与诸子百家中“阴阳家”“法家”两大派系关系紧密。然而当今江湖上横行的幽冥教,却是两百年前自九华山脱离出来的一个分系,首倡议者,唤作‘金臂猿腾’路飞,他认为九华山总部对‘该死者不死,必让其死,该生者不生,必让其生。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教义缺乏遵从,过于柔弱慈悲,因此自立门户,以维护阴阳的秩序为己任,屡次在中原,辽夏诸国掀起杀戮,因而被视为天下第一魔教。”
蔡影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三界的秩序,世人的生死,还轮不到一帮凡夫俗子来裁定。”
林冲道:“据我所知,路飞昔年自立门户之后,虽多所杀戮,所杀皆是十恶不赦之徒,后来沦落到滥杀无辜,实是因为教派与道家的幽冥教合流,受其影响才会自甘堕落的。”
蔡影奇道:“道家的幽冥教?”
林冲道:“闻先生应该知道的吧。”
闻焕章道:“略有所闻,传闻此教派崇尚道教的地狱论,他们认为,只有不断的将活人送入地狱,或者让他们一起来信奉地狱,这样才能让自己早日飞升为仙。据说该教教徒自称魔鬼的使者,手持的传信令牌叫作魔鬼令,教派最兴盛的时期魔鬼令一出,天下胆寒,天子亦当动容。他们肆无忌惮的杀戮终于引发了黑白两道的愤怒,终于在蓬莱一战,合天下诸国黑白两道之力,击溃了该教,屠杀了大部分的魔鬼使者,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原来余孽竟与幽冥教合二为一了吗?”
林冲道:“据师门讲,两派合一后,彼此不服,佛教系与道教系因为理念不同,彼此征战不休,后来定下规矩,五年举行一次比武,双方各派三人出场,胜两场一上者,便可连任五年的教主。”
闻焕章道:“那么施无仁又是哪一系的?”
林冲道:“施无仁信奉佛教,左护法严松之则信道教,三年前一役,施无仁采用了田忌赛马之法,主动放弃了与严松之的对决,两轮优胜取得了教主之职,眼看五年之期将近,免不得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蔡影叹道:“一群狂热的宗教信徒,没得救了。”
这时王八已站了起来,身形连续飘忽不定的晃动,拳如天降暴雨,莫可猜测。
王进心下着急,出手略显急躁,很快便被王八压制住,陷入苦斗之中。
闻焕章道:“林兄可前去助王教头一臂之力。”
林冲摇了摇头,道:“且再看看。”他见蔡影一直悠哉乐哉的喝酒吃菜,道:“公子定力惊人,不急不躁,这身养气功夫,林某佩服。”
蔡影很想说一句:“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终究觉得有点怪怪的,没有说得出口。
王进苦斗之下,冷笑道:“这就是你的实力了?”
王八撇了撇嘴,道:“对付你,这样就足够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王进卖了个破绽,退了两步,拳法陡然变得大张大合,势如九天霹雳,雷霆万钧,王八冷冷的说:“声音大,就可以吓得住人么?你还真是幼稚啊。”
王进一言不发,一拳接一拳轰将过去,王八被巨大的拳风所笼罩,头发根根竖起,顿时成了爆炸头。蔡影看得乐不可支,手舞足蹈。王八大怒,玩命的进攻。
王进并不和他硬拼,一拳,一拳,再来一拳,这样打了许久,王八闪身躲了出来,指着王进道:“今天爷没有时间和你缠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事,你给我记住。”说罢,纵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围观的观众大呼过瘾,只有老板看着满地的碎碗破凳子心疼不已。刚见识了王进的武功,他怎敢前来索赔,按道理,蔡影应该主动给人家点钱,补偿老板的损失。不过自己也不是开银行的,身上的银子不会用之不尽,他不来要,难道还倒找着给他送钱不成?
王进凯旋,诸人均是大悦,大喝一场,酒足饭饱后,一起到州桥边去寻花问柳。四人心情愉快,缓缓而行,说些英雄事迹,不时爆出一番大笑。
“师傅。”林冲身后走出一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蔡影打眼去看来人,黑色面堂,肌肉发达,虽不俊美,一脸英气,便问道:“这位兄弟是?”
那人道:“回公子,小人开封人士,姓曹,单名一个正字,乃是林冲师傅的徒弟,祖辈屠户出身,因小人杀得好牲畜,因此人都唤小人为操刀鬼。”
蔡影点了点头,在水浒传里,这曹正乃是难得的义气,武功虽不甚高,好在有勇有谋,是块材料,便说道:“林兄,第有个不情之情,不知可否?”
林冲道:“公子但讲无妨。”
蔡影道:“弟与这曹正兄弟一见如故,结义之时,还请算上他一个。”
林冲皱眉道:“我这徒弟,是极义气的,但他出身低微,怕是。”
曹正也慌道:“小人不过一屠夫,怎敢与诸位并列。”
蔡影大笑道:“仗义每出杀猪屠狗辈,我早就说过,蔡某交的是真性情,真豪杰,这位曹兄,人的出身,是改变不了的,但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只要你肯拼,肯奋斗,蔡某终有一日,也要让你扬名天下!”
曹正低着头,道:“小人知道了。”
蔡影笑道:“今日且容你自称小人,做了我蔡影的兄弟,我不希望再从你曹正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曹正抬起头,目光明亮,道:“曹某谨遵教诲。”
第十章 大闹楚熏楼
北宋的京城汴梁,白日里充杂着皇城的威严,热闹,文雅,但到了晚上,所有的气味都变得**起来。1⑹αр。⑴⑹kxs。COM整理这是一个娼妓行业发展到极致的城市,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得到梦里都想象不出的女人。
州桥,并不是京城的秦楼楚馆烟花荟萃之地,去那里,主要是图个清净。据闻焕章讲,有名的四季楼,进去以后满耳朵都被喊叫声充斥,在里面待个把时辰,出来了耳朵嗡嗡作响。倒不是**声大的无法忍受,实在是人多嘴杂,不扯着嗓子喊别人根本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如果赶上红牌姑娘登场献艺,狂欢过后就等着一两个月的耳鸣吧。
当然,蔡影是无所谓的,再喧哗,那声音也不会比迪厅狠吧。分贝再高,也超不过耳机里音量调到最高的重金属吧。他还是决定顺从民意,这是他来到大宋之后第一次逛青楼,心中之激动,可想而知。在后世,作为一个小混混,不找小姐成了他被人嘲笑的一大憾事。现在他转世为人,没有理由再规规矩矩的活着,享受人生,不虚度每一寸光阴,成了他最最热切的事。
宋代汴河流经东京的里外城,河上有桥十三座,其中最为壮观的非州桥莫属了。州桥唐时叫“汴州桥”,五代称“汴桥”,北宋时改名“州桥”,也称“天汉桥”。由唐代汴州节度使李勉所建,站在桥上,南望朱雀门,北望宣德楼,中间是天街。俯瞰明月,身边行人匆匆无数。由于交通位置重要,州桥两岸商业繁荣,青楼也节次鳞比,各擅风骚,虽没有驰名远近的大场子,只是那香风醉人的感觉,便足以让人醉生梦死在里面。
楚熏楼,一个中等规模的普通场子,隔着老远,就可以听到里面嘈杂的声响,蔡影一挥扇子,道:“大宋每日笙歌艳舞,醉心享乐,如何能够强盛。”
林冲道:“不错,朝廷每日粉饰太平,花天酒地,不思进取,哪里还有心思治理国家。公子,我们是不是不进去了?”
蔡影一挥手,道:“都已经到了门口,大丈夫断无不战而退之理,今日且进去体察一番民情,下不为例,弟兄们,随某来!”
林冲叹道:“幸亏今天没有结义,否则我绝对会打到你哭不出来。”
蔡影大笑道:“好,今日且放纵一会,说真的,小弟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我们需要站在这里吹冷风感慨天下大事么?”
林冲道:“我是认为,至少里面比较暖和,进去喝几杯酒,也没什么大不了。”
王进道:“真是败给你们两个了,逛个青楼都能扯到国家大事上去,走吧。”
刚一进门,一个满脸横肉的老鸨子从天而降,挂到了蔡影的身上,用甜的像洒了一斤蜜的声音说:“爷好久没来了,奴真是想死你了。”
蔡影不待她罗嗦,一脚踹开,道:“给我们安排雅座,找几个懂事的姑娘来伺候。”
罢,大步向里走去。自有闻焕章在那里赏钱。五人之中,只有曹正当了一辈子的屠夫,平日里只好到杀猪巷最低贱的门槛里,找个庸脂俗粉发泄,这番见到穿梭往来的美女,眼睛都直了,脚下一滑,险些摔个仰面朝天,林冲扶住他,带笑道:“兄弟,莫要性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只管给蔡公子说。”
闻焕章不愧是经验丰富,不片刻便安排的妥当。这大厅里散布着二十来张红木圆桌,他们来得晚了点,出的钱又不是太高,所以位置也相对舞台远了些。曹正不管这些,招待他的姑娘刚一落座,就被他抱起来一顿狂啃,两只手从上到下享用了个遍。蔡影也不好说他,这边惨不忍睹,就转头呗,恰好闻焕章和个清纯妹妹大讲吟诗作词之道,若只是讲讲李杜也就罢了,居然拿着他的永遇乐招摇撞骗。林冲和王进便好些,抱着女人,嘴里谈笑风生,手上却不漏痕迹的展开了行动。
“爷东张西望什么呢,嫌奴不好看么?”蔡影这时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女孩子。看了看她,圆滚滚的身体,脸上稚嫩未消,抹着厚厚的脂粉,她拼命的想卖弄风情,但效果适得其反,她还只是个孩子,又不是天生尤物,她的表情和动作就像是一场拙劣的表演。蔡影不忍说她,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笑道:“谁说你不好看,绝对是个没长眼睛的瞎子。”
这时大厅里沸腾了,尖叫声不绝于耳,蔡影吼叫着问闻焕章发生了什么事,回答说表演要开始了,同时摸了一下鼻子,自言自语的说:“奇怪,平时没见这里的生意这么火,难道引进了哪个当红的姑娘不成?”
舞台上出现了一个红衣舞者,,独自一人,翩翩起舞。蔡影登时傻了。世间怎会有如此佳人,那蛇一样的腰肢,那白的令人嗓子发痒的圆润大腿,还有那张倾国倾城妩媚**的脸,这样的美人,为什么只能流落在一个见鬼的妓院!
诸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去,只有曹正不闻不问,继续像头发情的公狼一样摧残着那满脸通红的女子,蔡影无奈的摇摇头,道:“闻先生,这里有没有做事的地方,且让曹正兄弟去发泄一番,莫要憋出病来。”
曹正闻言抬起头来,道:“好啊,好啊。”
闻焕章道:“有是有,表演刚刚开始,你不看了么?”
曹正道:“跳舞有什么好看,回家让俺那浑家跳也是一样。”
闻焕章大笑,叫来老鸨,吩咐了几句,曹正志得意满带着小妞到后面的别院里拉弓射箭去了。林冲看在眼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蔡影苦笑两声,在怀中女孩脸上亲了一下,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又开始耍弄风情,但那笑容落在他的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荡笑;“奴叫云瓶。”
蔡影捏了捏她软软的大腿,道:“为什么不能笑得自然点呢,一定要应付我么?”
云瓶大惊,道:“公子,对不起,奴……”
蔡影微笑道:“我不是怪你,我是觉得,一个人不能自由自在的活着,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
她的目光黯然,道:“不是每个人都像公子一样好命,生在富贵人家。”
蔡影继续揉捏着她的大腿,听她发出动人的呻吟,道:“无论身处何等逆境,都不要轻易放弃希望。人生在世,匆匆数十寒暑,没有了希望,要怎么活?”
闻焕章道;“正飞啊,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讲大道理啊。”
蔡影沉声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大道理。”
林冲道:“我认为公子这番话说得有理,只不过,未免对牛弹琴了。”
王进道:“是啊,你跟姑娘谈论诗词歌赋好了,这才是你的强项。说什么人生,别说她听不懂,就算听得懂,也会嫌你罗嗦。”
蔡影深望着云瓶,道:“你听得懂的,是不是。”
她点了点头,道:“奴只知道,公子你一定不是个坏人。”
蔡影笑了笑,道:“这却未必。”伸手去搔她的痒,云瓶笑着躲开,不小心脚下一绊,摔了出去。邻座的一个年轻人正聚精会神的看舞台上的表演,被她一撞,险些跌倒,大怒道:“臭婊子,你活腻了!”顺手就是一巴掌,云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满眼的恐惧,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怒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妈的老子今天整死你。”抬腿就往她肚子上踹。
事发突然,蔡影站起来时,云瓶哀嚎一声,肚子上重重挨了一脚,疼得她满地打滚,痛哭失声。
蔡影心头怒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走到那人面前,微笑道:“这件事怨我,一时失手把她推了出去,这位公子,还请你多多包涵。”
那人见蔡影卑躬屈膝,越发蛮横,道:“道个歉就完了?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蔡影笑道:“那么阁下认为,此事要如何了结?”
这时大厅众人见有人闹事,纷纷涌了过来,看个热闹,那人道:“容易,一百两银子,少一两,今天的事没完。”
蔡影一摆手,道:“闻先生,给他。”
闻焕章见他忍气吞声,不明所以,乖乖付了帐。
那人志得意满,拱手向围观者致意。
蔡影笑道:“阁下的面子找回来没有?”
那人也笑道;“好说,算你小子识相。”
蔡影继续微笑,道:“你的面子找回来了,请问,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那人一呆,道:“你***说什么?”
蔡影忽然收起笑容,道:“我***说今天对不住了,你得横着出这个门!”
林冲王进早就怒爆了,听了这话,一左一右走了上来。
那人身边也站起来五六个人,看到己方人数占优,那人鼻孔朝天,道:“你可知道本少爷是谁?”
蔡影道:“还未请教。”
今日第四更,望收藏顶起。
第十一章 战于野
那人还未说话,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抢着说道:“我家少爷,说起来吓破你们的胆,正是霸刀刘胜刘爷的独子刘龙,小子,识相的,磕头赔罪,否则!”
蔡影横了他一眼,道:“否则怎样?”
刘龙阻止了抢风头的跟班,道:“否则爷便让你全家都死,鸡犬不留。(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ωωω。1⑹κxS。Сom(1⑥κxs。Com。文。学网)”
蔡影笑道:“原来是刘爷,久仰久仰,令尊大名,如雷贯耳,只不过……”
刘龙傲然道:“只不过怎样?”
蔡影冷笑道:“只不过就算你老子是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今天你也得乖乖给我躺着出这个大门!”
刘龙站了起来,凶恶的目光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沉声道:“你找死。”
蔡影点点头,道:“你今天终于说对了一句话。”说罢,右拳突然砸在刘龙的右太阳穴上,同时一个铁膝,狠狠撞在他的阴囊。不可一世的刘龙满脸痛苦之色,额头上渗满了豆大的汗珠,整个身子虾米一样弯了下去。
蔡影承认当教师之前厮混时并不怎么能征善战,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打架,像这种纨绔子弟,再来两个,他一样敢单挑。不过那些随从就不是这么容易对付得了。
幸好他的身边有两个战斗狂人,平时温文尔雅,打起架来比狼都狠,对方七条大汉,转眼间倒下了一半,林冲又是一记扫堂腿,最后两人也哀嚎着倒了下去。
刘龙仇恨的目光再一次射向蔡影无辜的脸颊:“有种的,报上名来!”
蔡影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低声道:“我叫蔡影,你不必急着找我报仇,过几天,我会去找你那个大名鼎鼎的老爸谈一谈,如果他诚心向我认错道歉,我可以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但他要是狂妄自大的话,很抱歉,我绝对会让你刘家在京城绝迹。不相信,咱们走着瞧。”
刘龙怨毒的目光继续摧残着蔡影这一世白嫩的皮肤,道:“今天的事,你给我记住。不管你是谁,惹到我,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蔡影轻轻的说:“太好了,小子,说真的,整天读书很闷的,我最喜欢玩的游戏你知不知道?呵呵,我最喜欢玩杀人放火,抄家灭族,不死不休。从现在起,游戏开始。”
刘龙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惧色,蔡影满意的站起来,对他的手下说:“别躺在地上装死了,背着你家少爷滚蛋!”
也奇怪,那些刚才还在满地打滚痛苦呻吟的打手奇迹般纷纷跳了起来,背起刘龙撒丫子便跑,到了门口,开始有人放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姓蔡的,回家赶快办一办后事,坐着等死吧。”
蔡影抓起一个酒壶,奋力砸了过去,众打手作鸟兽散。
蔡影抱拳道:“二位兄长辛苦了。”
林冲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今天痛打了霸刀的儿子,今后需要多加小心了。”
蔡影皱眉道:“霸刀刘胜,到底是什么遮拦人物。”
林冲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道:“刘胜刀法以声势威猛著称,刀法一旦施展,势若翻江倒海,开山裂地。这也就罢了,最麻烦的还是他和当朝太尉高俅的关系,据说高俅未发迹的时候,刘胜对他很是照顾,高俅当了太尉,他也不以恩人自许,更加阿谀奉承,百般讨好,所以高俅对刘胜极好,好几次刘胜犯了大案子,都被高俅压了下来。”
蔡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怎么妓院里打个架,就扯上高俅了呢,这个时候和高俅翻脸,他与蔡卞虽然不惧,却怕引发什么连锁反应,误了大事。林冲还待要说,蔡影一摆手,道:“林兄先不要说了,人多口杂,回去再慢慢计议,老鸨子,把我那兄弟叫出来。我们要走了。”
老鸨见一场恶斗砸坏许多桌椅,便话里找话想让他赔偿,蔡影这时哪有心情和她计较这些,让闻焕章甩给她两锭银子,老鸨欢天喜地的去了。
还未尽兴的曹正一脸不情愿的出来了,一听刚才开打,懊恼的说:“刘龙这厮无事生非,搅了老子好事,早晚还需再揍他一顿,方消我心头之恨。”
一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诸人扬长而去。
走到州桥上,蔡影道:“今日之事,怕是还没有完结。刘胜无足虑,但高俅若是替他出头,事情便不好讲了,几位兄长还请移步到鄙府吃杯水酒,看我祖父要如何处理这事。”
林冲等人好不尴尬,要让蔡卞知道他们带蔡影去楚熏楼,纵是不骂他一顿,面子上也过不去,但此事可大可小,关系非轻,却是非去不可,各自长叹一声,大呼:“酒色害人不浅。”闻焕章更是脸色铁青,唉声叹气不已。
回到家,蔡影让下人叫来了蔡卞,不料蔡冲也跟着一起来了,脑袋不禁大大的一痛,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蔡冲的表情:“你这孽子,竟敢如此放肆,小小年纪竟敢去逛青楼,看我不打死你。”
听完蔡影的讲述,蔡卞眉头紧锁,道:“刘胜?就是高俅那个酒肉朋友霸刀刘胜?”
蔡影点点头,道:“不错,就是此人。”
已经气得差点咽气的蔡冲猛然拍案而起,指着蔡影的鼻子喝道:“你这孽子,竟敢如此放肆,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人家逛青楼耍姑娘,看我不打死你!”他做出了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他脱了鞋,抓在手里,呲牙咧嘴便扑过来要揍人。蔡影心中暗暗叫苦:“我就知道,有他这个老爸在,丢人的场合无处不在。读了几十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蔡卞气得七窍生烟,道:“把鞋穿上坐好,你这成何体统?”
蔡冲这回没有屈服,朗声道:“父亲,这次说什么我也的教训这个小兔崽子,今天我要不打死他,他迟早会误入歧途!”
蔡卞道:“你把他打死了,他怎么再学好?正飞也不是小孩子了,偶尔陪朋友逛个青楼戏耍一番,有甚不可?如今当务之急,是商量看看高俅那边要怎么处置,你不要胡闹耽搁了大事。”
蔡冲无奈,举着鞋子仰天长叹:“父亲啊,正飞迟早会因为你的溺爱学坏的。”说罢,他把矛头指向闻焕章,道:“先生,我把正飞托付给你,是希望你教他孔孟之道,做人之理,不是让你教他花天酒地的!”
闻焕章老脸一红,道:“这事,委实是我做的差了。”
蔡影忙道:“是我闲着无聊吵着要去的,先生和诸位兄长本不愿去,禁不住我絮叨,才肯陪儿子同去,你要怪,只怪孩儿一人即可,与他人无关。”
蔡冲气急败坏的说:“你还敢顶嘴,你是个读书人,怎么可以和这些粗鲁武夫称兄道弟,还有,这个曹正更是个屠夫,乃是下九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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