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落大宋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只手封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蔡冲气急败坏的说:“你还敢顶嘴,你是个读书人,怎么可以和这些粗鲁武夫称兄道弟,还有,这个曹正更是个屠夫,乃是下九流的……”

    蔡影再也忍耐不住,起身大声说道:“父亲!你要怎么说孩儿都没有关系,你就是一鞋底板子抽死我,儿子也不敢抱怨。但我请你,尊重我的朋友,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兄弟。”

    蔡冲见他竟敢还嘴,登时傻住,道:“你竟敢,你竟敢!”

    蔡影朗声道:“孩儿不敢。但这几位兄长皆是孩儿敬重之人,还请父亲体谅孩儿。”

    林冲他们愈发坐不住了,道:“公子,休要为我等粗人伤了父子和气,依我等身份,原不配与公子交往。今日之事,林某自会找刘胜了结,断不会祸及公子,我等,告退了。”

    蔡影大急,一伸手拦住林冲,道:“兄长,你这是要陷弟于不义么?”

    林冲道:“公子这话怎讲?”

    蔡影沉声道:“此事原是蔡影惹出来的,如何却要兄长承担后果。何况,我等虽未正式结义,在蔡影心中,你们就是我的兄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九死,而不肯稍退一步。家父的话,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林冲正待说话,蔡卞道:“诸位不要多心,我这正飞孩儿,虽然年幼,却是最重义气,冲儿说话是有些无礼,还是因为爱子心切,请勿见怪。”

    林冲王进连说不敢,曹正见了这大屋子,这摆设,这侍女,早就呆若木鸡了,远远一看,倒像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两只空洞的眼珠里,蕴含了无穷的智慧。

    蔡冲见蔡卞不帮他,跺了跺脚,一咬牙,气冲冲的走了。

    蔡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到底什么爹啊。

    众人重新坐定,蔡卞道:“高俅与我素无恩怨,应当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找我的麻烦,但各位就说不定了。正飞,依你看来,这事要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蔡影心里乱糟糟的,端起茶杯,走到窗边,望着茫茫夜色,长息了一口气,道:“我还是认为,这个时候不宜和任何当朝权贵闹翻,说不定将来还有用到高俅的地方。”

    蔡卞眯起双眼,道:“你这几位兄弟,可知我们图谋的大计么?”

    蔡影摇摇头,道:“孙儿尚未提及,林兄,王兄,曹兄,这话非是小弟不肯讲,实是有着诸多利害关系。你们如果听了,就注定要跟我们绑在同一条船上,蔡影不想强人所难,是否与弟共同进退,全凭一念,蔡影,绝无第二句话讲。”

    第十二章 天人曹正

    蔡影不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林冲是他少年时认准的英雄,除了赵云,没有人能够撼动其光辉的形象。1⑹αр。⑴⑹kxs。COM整理那时候,只要一想到林冲雪夜上梁山的情景,大片大片忧郁的感觉便充斥胸中,那彻头彻尾的沧桑和无奈,成了他长大以后喜欢林冲的理由。

    人世间,本就有太多的事身不由己。林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蔡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无胆匪类,但有一点他们是相同的,那就是在无比强大的命运面前注定一败涂地。有一点却不同,林冲服从了命运的安排了,而蔡影,还准备再豁上性命再拼上一场,他绝不认命!这并不是因为蔡影比林冲更有勇气,仅仅因为,“因为我还没有死心,我还不信!”

    林冲和王进如果肯帮他,毫无疑问将是他必不可少的两大助力。但话必须要先讲清楚,他不希望许多年后,心目中的英雄好汉抱怨他把他们领上了一条没有未来的路,死路!

    林冲沉默半晌,道:“林某,有一事相问。”

    蔡卞道;“我知你要问什么,放心,蔡卞的心里,只有一个大宋,分疆裂土,非吾所愿,亦绝非正飞心中所愿。”

    真的,蔡影真没把握自己会不会取而代之,大宋的行政机制漏洞太多,即使他搞掉了蔡京,挡住了女真的侵略,恐怕仍然不能把大宋改造成一个他理想中的国家。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了,林冲和王进齐齐望向了他,只得长叹一声,道:“不错,我不会造反的。”

    林冲道:“那林某便放心了。士为知己者死,公子如此相待,林某敢不效死命?但有差遣处,只要不违反江湖道义,林冲火里来火里去,水里来水里去,别无二话。”

    王进道:“在下也是一样。”

    闻焕章笑道;“昔有太子丹与荆轲惺惺相惜,士为知己者死,今日正飞亦得二勇士,武艺并不亚于当年的荆轲,可喜可贺。”

    蔡卞满意的笑了笑,屋里的人都笑了。

    蔡影胸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平之气,难道所谓的贵人给贫贱者一些好处,对他们好一些,贫者就要舍命以报么?当年,自己不过是一个小教师,为了升职涨工资买房四处装孙子,自己的命,又被哪个放在眼里过了?蔡影哈哈大笑,自己听着,都觉得那笑声古怪凄厉,众人被他笑的有些发蒙,一个个盯着我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蔡影沉声道;“士为知己者死,多冠冕堂皇的一个词,可喜可贺,喜什么,贺什么,恭喜我可以拿着兄弟的命去换自己的前程,恭喜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看着兄弟为我的事业送死,而无动于衷么?燕太子丹与荆轲的友情从来不是我想要的,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生则同生,死则同死,苟为利忘义,天地不容!”

    众皆为之震。这话如果是江湖草莽说的,就很正常了。但蔡影却是蔡卞的孙子,蔡卞是什么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代的公卿权贵,怕是还没有几个敢在他面前放肆。

    林冲热泪盈眶,道:“兄弟。”

    蔡影无视蔡卞眼中的精光,更没有理睬躲在外面偷听又要骂他放肆的蔡冲,朗声说道:“我说我不想造反,并不是因为大宋朝廷值得我卖命,实是因为十几年后将会有一场空前的浩劫将血洗中原。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削弱大宋的国力,成为千古的罪人。”

    “放肆!我打死你!”蔡冲终于忍不住现身了,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木棍,异常凶猛的冲过来,这次他学乖了,不待蔡卞讲话,一棍子当头砸下,蔡影不闪不避,硬接了他一棍,忽然狠狠瞪了他一眼。

    蔡冲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一时冲动,见儿子脑袋被他砸的出血了,登时吓得呆若木鸡。这一变故突如其来,蔡卞大怒道:“你才是放肆之极,你当我死了不成!”

    蔡冲诚惶诚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蔡影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道:“父亲,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回屋读书吧,孩儿还有紧要的事要同祖父和各位兄弟讲。”

    蔡冲没了主张,道:“好,好,你,你没事吧?”

    蔡影微笑着摇摇头,道:“放心吧,没事,回去吧。”

    蔡冲怕蔡卞责骂,慌不迭溜了。

    诸人纷纷来探视,蔡影一挥手道:“不碍事。我接着说,现在我既然要保朝廷,就一定要扳倒蔡京,这么讲吧,放倒了蔡京,我未必一定能成功,但如果不摆平了他,我连一点机会也没有。”

    林冲道:“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上什么忙?”

    蔡影道:“此事暂时用不到二位兄长,林兄王兄皆是大将之才,待我掌权,战场才是二位一展所长的地方。”

    闻焕章便把他生而知之的事讲了一遍,林冲道:“贤弟竟是上天降下辅佐大宋的文曲星,如此,大宋有救了。”

    蔡影听得林冲叫了声贤弟,心头美滋滋的,刚才的莫名怒气早就消了,见曹正仍然愁眉苦脸,不禁宽慰道:“曹兄啊,别郁闷了,改日请你到好地方**去,不就是女人吗?”

    林冲也叹道:“为师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怎么见了女人便拔不动腿了,蔡兄弟如此相待,你怎的还是只想着青楼里的姘头。终究是狗肉上不了大席。”

    曹正道:“我是在想,蔡兄弟所说的,他通晓历史的进程,那是没有他参与的历史。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蔡兄弟你相对于原有的历史,根本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如果历史按照他本来的进程发展,是不应该有你出现的。”

    林冲喝道:“你这厮怕是被女人蒙了心窍,竟胡言乱语起来,什么多余的人,蔡兄弟对你我有知遇之恩,怎可出言不逊。”

    闻焕章则低头沉思,连蔡卞也是个若有所思的样子。

    蔡影呢?他激动啊,一个屠户竟有这样的见识,老天原来也有慈悲的时候,说真的,自己可不就是个多余的人嘛。曹正,水浒传里足智多谋,曾经出谋划策攻下了鲁智深都无可奈何的二龙山,可惜上梁山后被安排去杀牲口,好端端一人才,便这么被宋江使废了,最终在征方腊时默默的死去。

    蔡影兴奋的说:“林兄不要打断,你接着说下去。”

    曹正想了想,道:“我也是乱想的。如果刚才我的假设成立,不禁又有一个问题。比如说,一个杯子,盛满了水,杯子里的格局已经被固定了,如果你再往里倒进一滴水,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格局将全部打乱。蔡兄弟现在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改变原有历史的格局,我猜想,他之所以选择隐忍,而不是立刻大干一场,可能是害怕招惹是非,改变格局。毕竟按照他所讲的,两年后蔡京罢相,乃是最合适不过的出手时机,在此之前无论发生任何变数,结果恐怕都不会比原来的历史进展更好。”

    王进摸摸脑袋,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我就听不懂呢,什么格局,什么原有历史,我说曹正啊,你莫非真被那个妓女迷了心窍?”

    蔡影大声道:“不,他说的都对,一句都没有错,**,你爷们是不是也穿越过来的?”

    曹正奇道:“穿越?却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

    蔡影一时情急说漏了嘴,忙道:“没什么,曹兄,事实确实如你所说。还有什么高见,一并说出来,大家伙一并参详参详。”

    曹正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就是一屠夫,有什么高见,这里有蔡大人和闻先生在,哪里有我说话的份。”

    闻焕章道:“休要如此说,你刚才的话很有见地,闻某早闻此事,却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些个复杂缘由。你但说无妨,即使说的不对,在座都是自己人,也没有人笑你。”

    曹正道:“依照蔡兄弟所言,女真灭亡我大宋,该是在二十年后,是也不是。”

    蔡卞的脸色又变了,蔡影只好转过头,道:“是啊,那又怎样?”

    曹正道:“依兄弟所言,女真战力远过于辽人,是也不是?”

    蔡影说是啊,辽人在女真面前不堪一击啊。

    曹正道:“假定一切顺利,两年后扳倒蔡京,再用两年稳定政局,我请问,十六年,你可以用十六年把大宋的军队,训练成灭辽狗如摧枯拉朽的强悍军队么?我再问你,蔡京如此能为,尚且屡次罢相,你能够保证掌权后,十六年内稳稳坐在权力中心,不被别人拉下马么?还有,你可能会让大宋出现新的希望,但天下的格局却因此而被打乱了,谁又能保证女真人不会因此而变得比原有历史中的女真更强呢?如果是这样,我们还能挡得住么?”

    曹正一连三问,蔡影全身冷汗直流。他一直想的都是趁着蔡京罢相,给其致命一击,然后争取进入权力中枢,竭尽全力帮大宋挺过这一劫。事若败了,他当然不会当忠臣殉难,自立门户单干就是了。

    但曹正的这些话,犹如当头棒喝,把他敲得头晕目眩。十六年,用来改变大宋显得那么短暂,但十六年间将发生多少政治斗争,他可以稳稳坐在权利正中央屹立不倒么?蔡影没有自信,天下怕是还没几个人有如此自信。还有,自己的到来,一定就是对大宋有利而对女真大辽全是灾难么?怕是不见得。所谓的蝴蝶效应,本来就是难以预测的,他不可能拿着穿越小说里的情节来决定自己的行为。

    想到这里,蔡影猛然感觉到冥冥之中,一股怪异的力量正操控着他的生死荣辱,而他,有心反抗,却无力回天。心中悲愤之情顿生,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大叫一声,不知高低。

    今日第二章,收藏砸死我吧,我笑着死。

    第十三章 上门砸场子

    诸人见蔡影吐血,都慌了神,脑袋也被那位慈祥的老爹开了瓢,头破血流,乍眼一看,倒像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文學網)

    蔡影摇了摇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漱了漱口,道:“头有点火辣辣的疼,叫萍儿来包扎一下就可以了。曹兄,这个局,你可有办法解得开么?”

    曹正苦笑道:“你未免高看了我了。曹正只是一个屠夫,这等全盘谋划之事,还要兄弟与闻先生费心才行,曹某,愿充马前小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蔡影看向林冲王进,二人双手一摊,道:“一刀一枪之事,便是千军万马,我等也不见得怕了,若说起什么出谋划策,想想脑袋都大,惭愧。”

    蔡影也不勉强他们,道:“这几天我会考虑的。现在眼前的事,乃是霸刀刘胜,怎生处置得好?”

    林冲道:“先下手为强,不如我与王进兄这两天亲自去找刘胜,陪个礼,他如果肯平事,也就罢了。若是非要纠缠不清,我二人便踏平了他场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蔡影苦笑道:“关键是里面夹着个高俅,有些为难。”

    闻焕章道:“正飞你那一诗一词,已经震动了京师,你知道么。”

    蔡影道:“除了被先生拿来勾引小妞,我倒没看出有什么用处来。”

    闻焕章老脸一红,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才名极盛,高俅又是附庸风雅之人,何不去找他宴请一番,从中把事情化解了?”

    蔡影想了想,道:“怕是没这么容易。”

    闻焕章道:“直接找高俅,自然不易。但如果中间有个人肯牵线,事情便简单的多了。”

    蔡卞道:“先生已有良策,何不说出来听听。”

    闻焕章伸出一个手指道:“王驸马。”

    蔡卞皱眉道:“你是说神宗皇帝的妹夫,那个因为四处留情而把蜀国长公主活活气死的王冼?”

    闻焕章道:“不错,正是此人。”

    蔡影微笑道:“先生好计量,正飞明白了。”

    蔡卞道:“王冼此人好色无度,不务正业,正飞与他虚与委蛇即可,不要相交太厚,免得以后无法抽身,被他连累。”

    蔡影不知道蔡卞和王驸马有什么恩怨,他只知道这个王冼,对高俅有着非比寻常的知遇之恩,并且在宋徽宗面前也是说的上话的,如果用得好,将会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王冼和赵佶的关系有多好?王冼藏有名画《蜀葵图》,但只有其中的半幅,于是时常在赵佶面前提及此事,引为生平憾事。赵佶便铭记于心,派人四处寻访,终于找到另外半幅画,并将两幅画裱成一体。

    这个人,一定要好好结交一下才可以。

    萍儿听了消息,匆忙跑进来,看到他头上的血,眼眶登时红了。

    蔡影这时只觉得全身无力,精神疲惫,淡淡笑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萍儿晃了晃小脑袋,蹑手蹑脚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林冲等人起身告退,蔡影道:“今日便不挽留诸位兄长了,这几日我便在附近寻一处大宅,几位的家眷不妨都搬进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至于曹正兄,屠户的买卖也不要干了,早晚来我这里,一起跟闻先生学些文字,谋略,会有用到的时候。”

    林冲忙道;“如何便让贤弟破费,这事万万不可。”

    蔡影有气无力的笑笑,道:“小弟一片心意,各位兄长就不要推辞了。”

    送走了三人,蔡影对闻焕章道:“房子的事,还要劳烦先生则个。”

    蔡卞道:“这等事也拿来烦先生,我自去叫下人买,正飞,你这驭人之术,非同小可啊,这几句话,便让这些豪杰之士死心塌地,为你效命了。”

    蔡影叹道:“我所说的,句句肺腑,并非权谋。祖父,孩儿乏了,想去歇息。”

    蔡卞道:“去吧,萍儿,扶少爷回房。”

    躺在床上,抱着萍儿柔软的大腿,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觉。

    “会不会,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小说里穿越的主角,那一个个可都是顺风顺水,没道理到了我这里便一步一凶险吧。可是掉以轻心的话,万一被淹没在时代的洪流之中,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很晚才睡着,清晨,在梦里蜻蜓还在悲伤的流泪,一阵疯狂摇晃把他惊醒了。

    他奋力睁开眼皮,见萍儿抓着他的腿玩命的晃,气冲冲的说:“喂,小丫头,你现在在干什么,本少爷的身子是给你拿来玩的吗?”

    萍儿并不理睬他的恐吓,道:“玩什么玩,快起床啦,你的几个哥哥都来了,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个个板着脸,好不吓人。”

    蔡影一听没办法了,这哥几个,什么事非得一大清早来办,不会是心血来潮要教他两手武功吧。练武功的就是有精神,早睡早起身体好和不过爷可是伤员,头冒鲜血,哗哗的。至于是和谁英勇搏斗弄伤的,就不说了,蔡影这人谦虚,一个人挑了峨嵋派这么大的能耐,从来不给别人说。说了你信吧?

    蔡影伸着懒腰,摇摇晃晃走到了客厅,蔡冲见他形容委顿,衣衫不整,又要教训一番,可能是想起昨天的罪过了,站起身来迟疑了片刻,又坐了下去。

    他围着客厅走了一圈,给每个人见礼。谁让这屋里咱最小呢。他坐了下来,右手托腮,昂起昏昏沉沉的脑袋,问道:“兄长,发生什么事了?”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王进说道:“兄弟,云瓶死了。”

    蔡影迷迷糊糊的说;“云瓶?哪个云瓶?”

    王进道:“就是你在楚熏楼替她出头的那个姑娘。”

    蔡影噢了一声,拍案而起,一颗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颤抖着说:“她,她死了?”

    王进沉声道:“昨天夜里,有人窜入她的房里,把她活活扼死了。”

    “公子,对不起,奴……”

    “我不是怪你,我是觉得,一个人不能自由自在的活着,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公子一样好命,生在富贵人家。”

    “无论身处何等逆境,都不要轻易放弃希望。人生在世,匆匆数十寒暑,没有了希望,要怎么活?”

    “是啊,你跟姑娘谈论诗词歌赋好了,这才是你的强项。说什么人生,别说她听不懂,就算听得懂,也会嫌你罗嗦。”

    “你听得懂的,是不是。”

    “奴只知道,公子你一定不是个坏人。”

    蔡影想着那天和她相处的短暂时刻,心头不禁一酸,道:“是我,是我害死她的。”

    林冲道:“你千万不要自责,害死她的人官府虽然没有深查,必是刘胜无疑。”

    蔡影的拳头,不经意间已经攥紧:“他要玩,很好,我陪他。兄长,随我来。”

    林冲道:“去哪里?”

    蔡影咬牙切齿的说:“去让刘胜这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刘府。

    蔡影对看门的锦衣大汉说:“去通报你家主子,说蔡影要见他。”

    那人横了他一眼,道:“你就是昨天打伤我家公子的蔡影?***,还真有不怕死的,要见我家刘爷,可以,我得先看看你够不够分量。”

    蔡影无意和他啰嗦,道:“此事与你无关,速去通报。”

    那人傲然道:“你最好打听打听,我夺魂手郑中的名号,对我说话,你最好客气一点,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蔡影冷笑道:“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要挑战我的耐性,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郑中拳头往前一横,道:“你们几个一起上,省的老子一个一个解决,麻烦。”

    蔡影只觉体内真气狂风骤雨般奔涌不止,大步向前迈去,王进拉了他一把,道:“这人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让我来。”

    蔡影推开他,冷冷的说;“不必!”

    郑中忽然咆哮一声,身形晃动,拳头转瞬已到眼前。

    蔡影大喝一声,一拳击出,正中他的拳头。

    两拳相撞,发出骨骼碎裂的恐怖声音。

    “正飞!”林冲等人连忙扑过来,却见郑中抱着右手痛苦不堪的蹲了下去,笑话,灰原真气爆发,凭这种角色也敢正面对碰,没打死他算是他侥幸了。

    蔡影说声走,不管疼得死去活来的郑中,率林冲王进曹正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凶悍男人,坐在一颗巨大的杨树下,身后二十来号人垂手而立,个个杀气腾腾,衣角里有意无意露出些兵器的形状。

    蔡影皱着眉头走了过去,斜着眼睛看着那个神气十足的刀疤男,问道:“请问,你是不是那个很牛逼的霸刀刘胜?”

    那人冷冷的说:“我是刘胜。你就是打伤我儿的那个蔡影?”

    蔡影点点头,狠狠瞪了他的手下们一眼,道:“昨天晚上,楚熏楼的那个女人是你杀的?”

    刘胜道:“那种贱货,我怎么会亲自出手。”

    蔡影不耐烦的说:“总之,是你派人弄死的,是不是。”

    他没有一点站起来的意思,道:“没错,是我派人杀得,怎么样,你去告我啊。”

    蔡影的拳头越握越紧,吸了口气,他缓缓的说:“有些事,我不喜欢靠官府,一双拳头,一条命,就足够了。”

    刘胜哈哈大笑:“不要以为你是蔡卞的孙子,我就会怕你三分。你给我听清楚,你祖父风光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或许能活的长一点。”

    蔡影长叹了口气,道:“太遗憾了。我就是活的腻了,想寻个好地方找死。听说你的刀法不错,成全我吧,砍死我吧,我真是感恩不尽。”

    今日第三更。

    第十四章 枪挑霸刀

    刘胜站了起来,两只小眼睛里,陡然杀气沸腾,沉重的压力山一般砸在他的心头,他沉声道:“蔡影,今天这扇门,你进来容易,想出去,比登天还难。(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文學網)”

    蔡影凝视着她,道:“不把你废了,蔡某,誓不出此门!”

    刘胜一挥手,道:“蔡影活捉,其余的,给我往死里打。”

    他身后的二十多人一哄而上,手里纷纷抄出铁棍,砍刀,林冲长啸一声,一脚踹了过去,道:“凭你们,自取其辱!”当先冲上来的一人立时被他踢得飞了出去。王进暴吼一声,紧随其后迎了上去,一掌切在一人脖子上,脚步并不停顿,旋身一转,一记铁膝装进一人小腹,那人哀嚎一声,委顿在地。

    曹正并不出手,拔出一把刀,守在蔡影身边,意态悠闲得很。蔡影拍了拍他肩膀,道:“曹兄,你打算站在这里看免费的戏啊,还不快上去帮忙。”

    曹正道:“兄弟,别担心,就凭这几块料,不够他们三拳两脚的。”

    然而战况并不像他想得那么乐观,刘胜的手下虽然没有一流高手,却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打起架来,亡命凶狠,经验丰富,林冲王进武功虽高,以一敌十,也没那么容易轻松取胜。饶是如此,二人仍然像猛虎冲入羊群一样,接连折损对方人手,大占上风。

    刘胜终于坐不住了,骂了声:“一群没用的东西。”自己纵身拦住林冲,道:“小子,威风逞够了吧,来点真格的?”

    林冲傲然道:“你比他们,也强不到哪里去。”

    刘胜脸上横掠过一抹杀痕,道:“取我战刀来。”

    他的身后站出来一个童子,恭恭敬敬捧出一把大刀,分量少说也有三十斤,这也没什么,关键是刀身上密密麻麻生满了铁锈,这要是让它砍到了,就算没被砍死也得破伤风,比死还难受。这爷们,够损。

    蔡影抱头长叹道:“刘胜啊,你***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居然穷到连把刀都买不起,你惭愧不惭愧?”

    刘胜刀在手中,顿时变得无比自信,寒声道:“你懂什么?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刃俱全,自己去挑。”

    蔡影正要引诸人群殴,林冲手一摆,道:“对付他,我一人足矣。”

    看着刘胜握刀后疯涨的战意,他不禁替林冲捏了把汗,王进一掌掀翻了一个偷袭的小子,乐呵呵席地而坐,道:“看来是用不到我了。”

    林冲在兵器架里抽出一杆枪,在手里掂了掂,自言自语道:“分量太轻,不合手,算了,又不是什么高手,足矣。”

    刘胜道:“小子,别打输了怨兵器,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林冲笑道:“我如果输了,给你磕八十个响头,从此绝迹江湖。”

    刘胜道:“很好,老子就教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林冲枪杆一横,道:“你废话还真多,打不打?”

    刘胜眼中精光一闪,道:“认命吧。”双手握刀,腰身一拧,旋风一样劈了过去。

    林冲向后撤了两步,枪尖一挑,直奔他右眼刺去。这一招攻敌所必救,刘胜无可奈何,只得回刀防御,林冲并不给他还手的机会,一连十七八枪,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而身形之飘逸潇洒,更是引得蔡影和曹正大呼过瘾。

    刘胜亦非等闲之辈,见被对方抢了先手,竟不后退,拼死还击,林冲不愿杀伤人命,许多阴狠招式只用到一半便即停手,因而十招之中,刘胜竟还了三招。

    蔡影担忧的说:“林兄处处手下留情,长此下去,必为所制。”

    王进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慌张:“放心,刘胜这种打法,最耗体力,不出五十招,胜败局面定然明朗,欺负老百姓,他在行。比拼武功,还差得远呢。”

    蔡影恍然大悟,道:“好眼力,佩服佩服。”

    王进拱手道:“客气,客气。”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五十招转眼就过去了,刘胜仿佛一头受伤的猎豹,一味猛冲猛打,林冲虽然还是好整以暇的随手出招,稳占上风,可十招之中,刘胜已能还到五招,拼成了对峙的局面。

    曹正眉间一耸,道:“师傅还是念及高俅,不敢用全力,此消彼长,绝非长久之计。”

    蔡影体内真气还在循环冲撞,激的他好不难受,偏偏林冲和人家单挑,没他出手的份,不禁倍感煎熬,终于,他受不了了,往前一站,气运丹田,达于喉咙,仰天一声长啸。这声音宛若平地里炸起了个霹雳,持久不灭。曹正距离他最近,首当其冲,双耳一阵山鸣海啸,啊的一声,仰面朝天倒了下去。刘胜的手下比曹正还差些,一个个惊得呆住了,其中竟有两人被巨大的声波震得晕了过去。

    场中互拼二人,凝神聚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啸声一吓,各自露出了七八十个破绽。二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哪有不趁机克敌制胜的道理,林冲长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打着转刺向刘胜胸口。刘胜身体犹如饿狼扑食,一柄铁锈斑斑的破刀,如同一团肆意燃烧的火焰,席卷八方。

    这一招,二人皆是全力施为。林冲虽不愿出杀招,但对攻之中见到天大的破绽,自然而然全力攻了出去,那一刻,却是想不到什么高俅高蹴鞠高毽子了。

    蔡影拍了拍膨胀的胸口,结束了自己发泄的狂嚎,曹正四仰八叉躺在他身边,眼里流下了浑浊的泪水:“你,你……”

    林冲的枪抵在刘胜咽喉前,冷冷的说;“你败了。”

    一寸长,一寸强,以刘胜多年搏斗的经验,断不会忘记这一点。但蔡影那一声长啸实在声势惊人,竟然扰乱了他的心神,一心一意冲着林冲的破绽扑去,全然忘记了林冲手里还有一柄枪。

    其实,换了林冲用刀,结局恐怕要翻转过来了。

    刘胜道;“狮子吼,你为了取胜不择手段,真是卑鄙。”

    林冲道:“事发突然,我受到的影响和你是一样的。”

    刘胜道:“你骗鬼啊。尔等朝夕相处,你早已习惯了蔡影的狮吼功,而本人第一次听到,难免心神大乱,你借此机会胜我,刘某无话可说!”

    蔡影的真气终于散了,大步走了过去,道:“还无话可说,你简直比个娘们还能絮叨。我告诉你刘胜,今天爷不是来以武会友的,是来找你讨个公道的。”

    刘胜大笑:“真是笑话,你打伤我儿子,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口口声声要讨公道,很好,我问你,你要讨什么?”

    蔡影朗声道:“楚熏楼上,是你儿子不给我面子,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你要是觉得不甘心,到我府上兴师问罪便罢,你要钱赔偿,我给。你要面子,我赔礼道歉。打架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胜道:“你率人闯入我府里,接连打伤我的手下,并纵容林冲和我决斗,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蔡影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打算毕恭毕敬登门谢罪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了楚熏楼的云瓶姑娘,此事她最无辜,竟而遭致杀身之祸,刘胜,你未免太狠了点吧?”

    刘胜不可置信的说:“你兴师动众和我翻脸,就是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妓女?”

    蔡影沉声道:“她是个妓女。但她因我而死,我就一定要给她讨个公道。”

    刘胜道:“你要怎样?我拿五百贯补偿他的家人,如何?”

    蔡影冷笑道:“五百贯?我也出得起,又何苦来找你。”

    刘胜道:“你不要太过分,她根本就不值这个价钱。”

    蔡影淡淡一笑,道:“别紧张,我一文钱也不用你出。”

    刘胜道:“那你要什么?”

    蔡影嘿嘿一笑,道:“出来混,有没有听过杀人偿命这句话?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的命。”

    刘胜怒道:“拿老子的命来抵一个妓女的命,蔡影,没得寻老子开心!”

    蔡影轻叹道:“你觉得偿命委屈你了?云瓶活在世上,让多少人开心,快乐,忘记心中的不快和忧愁。你呢,你活着,只会让善良的人痛苦,老实的人受罪,你这条贱命,哪里比她尊贵了?”

    刘胜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咬着牙说;“我便不信你敢杀我,你也应该知道我刘某和当朝高太尉的关系,杀了我,你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蔡影故作惊讶的说:“高太尉乃朝中重臣,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怎么会和你这种为祸乡里的恶棍有甚关系?真是天大的笑话。”

    刘胜的双肩开始颤抖;“蔡影,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家人想想!”

    蔡影阴狠的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蔡某孝敬父母,优待下人,有目共睹,你,认命吧!”他从地上捡起把刀,大吼一声,朝着刘胜的脑袋狠狠砍了下去。

    第十五章 扰人春思

    真的,蔡影的心里战战兢兢。1⑹αр。⑴⑹kxs。COM整理小的时候他也曾拿着刀砍人,大学毕业后就基本没打过架了,当了老师后就更不要说。被逼急了,敢于舍命一拼,现在稳占上风,反而诸多犹豫。杀人本身,就是一件恶心的事,何况砍死刘胜还会引发一系列的严重后果。可一想到无辜枉死的云瓶,满腔杀意便再也无法克制。

    以牙还牙,大可不必。以血还血,却是他无比信奉的原则。

    蔡影咬紧自己的牙齿,大喝一声,挥刀剁了下去。

    “刀下留人!”一个在电影电视剧小说话剧里面成千上万遍用滥了的台词,出现了。

    一块不大不小的该死的石头,精准的砸在他的手腕上,那把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举起来的刀,又一次铿锵落地。他真不知道该大哭一场,还是大大的松一口气。

    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飞身跳了过来,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微笑:“林大哥,蔡公子,事情紧急,陆谦得罪了。”

    林冲道:“贤弟,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谦道:“小弟来救你们啊。”

    蔡影陡然想起陆谦这个名字,不就是林冲多年好友,结果为了功名利禄出卖林冲的那个卑鄙小人么?

    林冲道:“却又作怪,你看得清楚,现在是谁占了上风?”

    蔡影微微一笑,道:“林兄,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位陆谦陆兄,已经在太尉府里当差,是花花太岁高衙内身边的大红人。”

    陆谦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道:“名震京师的蔡公子竟然知道贱名,谦受宠若惊。”

    蔡影情知这个混蛋不那么好对付,今日杀刘胜复仇之事,怕是要告一段落了,放开心中杀戮,脸上堆着笑说:“太尉近日可好?”

    陆谦道:“好,太尉为国尽忠,为民请命,日夜忙碌,可喜身体安泰,壮健不亚少年。”

    蔡影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太尉终日为国事操劳,天下百姓有目共睹,当是为官者之楷模,蔡影不才,素以太尉为心中之模范,每念及太尉 ( 射落大宋 http://www.xshubao22.com/5/588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