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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电一回头,笑了笑,说:“纠正一下,以后不要叫我什么主任,我不习惯这么叫。我的真正工作是编辑,叫我编辑好了。报社不是习惯简称吗?你就叫我赵编吧。”
王绘点点头,说道:“赵编,我们一个月要交给你多少稿件啊?你还没有给我们下达采访指标呢。”
赵电说:“现在流行下达指标的做法,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如果给员工下达硬性指标,不排除部分员工为了完成指标而造假。我宁愿你们完不成采访任务,也不愿你们写假新闻砸报社的牌子。所以我不给你们下达采访指标,希望你们敬业就好。”
“没有指标,你怎么去衡量一个记者敬业不敬业呢?”王绘问。
“我有我的办法。”赵电说。
“什么办法?”王绘侧望着赵电问。
“比如说,到时,我可以针对各人所负责的那个县的社情民意,问几个问题。一个敬业的驻站记者,不可能答不上来的。当然,稿件也是很重要的,你总不能一个月都交不出一篇稿子吧。”
王绘没做声,抿着嘴笑了。
赵电说:“王绘,你是驻新竹县的记者,新竹县是我半个故乡,或者说是第二故乡,你可要用点心哟。”
“半个故乡?你是在那儿长大的吗,还是在那儿读过书?”
“既不是在那里长大的,也没在那里读过书。”
“那为什么说是半个故乡?”
“这个吗,暂时不跟你解释。”赵电一副神秘的样子。
俗话说:男怕干错了行,女怕嫁错了郎。干自己所喜欢的工作,对男人来说至关重要。赵电当初高考填志愿,填的是南开大学,没考取,莫名其妙地被师范大学录取了――当时的师范大学是冷门学校,招不到人,只好到处“抓壮丁”,搞“拉郎配”,赵电就是被抓的“壮丁”之一;是其中的“郎”之一。然而,赵电的志愿不在当教师上。干了自己不想干的行当,就像掉入一个无底的黑洞,就会产生如入深渊般的痛苦。你会看不到生活的希望,看不到人生的阳光,你会天天生活在黑暗之中,觉得毫无奔头。于是,消极、苦闷、彷徨、迷茫的情绪,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心头,永远都不会散去,直到终老!
生活总是阴差阳错。正当赵电认为自己这一辈子完蛋的时候,却被莫名其妙地调到报社,而从事报业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真是无意插柳柳成阴啊!赵电在中学时就喜欢看报,他家在农村,没有报纸看。他有个舅舅在龙城师范工作,舅舅把看过的旧报纸带给赵电看,赵电如获至宝,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些内容几乎能背!当时他看的最多的报纸是上海的《文汇报》。那时,有一个美好的理想在他的心中萌生了,那就是成为一家大报的主编。现在,他终于向自己的美好理想靠近了。
赵电一旦干上了自己所喜欢的工作,就会以超乎别人想象的热情、干劲去工作,而且不计报酬。只要自己有兴趣,钱是次要的。再苦再累也是情愿的!卖力是不用说的,甚至卖命!女人应死在自己所挚爱的男人上,男人应死在自己所挚爱的岗位上――这才是最幸福的死法,这才死得其所!
赵电拼命地工作。白天,他走街串巷,到西林市的各个角落,去感受生活,和底层民众接触,挖掘新闻线索。晚上,他就在办公室里编辑稿件。每天晚上,他办公室的灯光是最后一个熄灭。
后来,袁芳知道他熬夜工作,担心他的身体,就叮嘱他晚上要早睡。赵电嘴上答应了,其实丝毫未改。袁芳为了试探赵电是不是真的早睡,经常在夜12点之后打电话,看赵电在不在办公室,结果,赵电依然在!把个袁芳急得直跺脚。
后来,赵电为了表明自己不再熬夜,袁芳在12点之前打的电话,他接;12点之后打的电话一概不接。
――袁芳终于放心了,在电话那头发出爽朗的笑声,不再跺脚了。
赵电夜以继日地工作,所引起的关注,来自三方人士。袁芳是一方,报社是一方,还有社会上的。
报社的某些人说赵电之所以通宵达旦地工作,主要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好让领导提拔他。他们那里知道赵电的真心啊!
更大的影响产生在社会上。以前《西林日报》的内容假大空,严重脱离群众,很少有人看。赵电任第三版的责任编辑后,大量报道群众的事情,而且百姓的名字全大写,反响热烈。
老百姓生活生产中的困难,能见报了,看一看“百姓呼声”就知道。
老百姓中的好人好事,能见报了,看一看“小百姓大美德”就知道。
老百姓中的致富妙招,能见报了,看一看“小民大智”就知道。
老百姓中的带有普遍性的矛盾纠纷,也能见报,谁是谁非,让大家评说,看一看“大众评理”就知道了。
老百姓要表达对某个亲人的爱,平时又不好意思当面表达,这下可通过报纸来表达了,看一看“悄悄话大声说”就知道了――
西林的民众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开始关注《西林日报》,因为《西林日报》关注他们!
曾有很多人打电话给宣传部,赞美《西林日报》说:“这才是我们的报纸啊!”
宣传部李部长就打电话告诉张社长,兴奋的说:“你看,他们开始用‘我们’来称你们的报纸了!做到这一点不容易呀!”
张社长很高兴,说:“这主要是我报的社会新闻部工作得力,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我们社会新闻部的主任是个新来的,很有思想,很有追求,很有干劲。李部长,用人很重要啊,用对一个人,就能救活一方,用错一个人,就会治死一方。”
“那是,那是!”…
第131…135章
“我爸爸上报了――”西林三小四年级1班的学生汪权在教室里大声的说,手里举着一份《西林日报》。
同学们都凑过来,张季一把抓过报纸看看是不是真的,他在报纸的第三版的确看到了汪权的爸爸的名字。
原来汪权的爸爸汪胜利前天骑摩托车,速度非常快,这时路上来了一只狗,汪胜利给狗让路时,连车带人摔倒了,小腿骨折了,狗安然无恙。赵电听说后,立刻给他写了篇报道。
赵电在报道中写到:“狗腿”在中国人的语汇中是贬义的,我们骂人常说:“某某人是狗腿。”或者说:“打断你的狗腿!”但汪胜利打断了狗腿吗?没有!相反,他不想撞断狗腿,而断了自己的腿!看到这个故事,我们作何感想呢?
张季看后,说:“你爸爸真的伟大,应该让他做动物保护协会会长。”
旁边的朱屏说:“你爸爸上报了,我爸爸也上了《西林日报》。”
“在哪儿?”汪权问。
“在我家里,下午带给你们看。”朱屏说。
“你爸爸因为什么上报了?不会是打人吧?”张季问。
“你爸才打人呢。”朱屏说,“不!是打人了,打的是贼!我爸见义勇为,和小偷打了起来。”
下午,朱屏真的把报纸带来了,这则报道的题目是《朱时林和贼“打成一片”》。孩子们看到这个标题笑成一片。
傍晚,赵电采访回来,经过步行街北端的报刊亭,只见一个老大妈正在掏钱买《西林日报》,赵电上前问:“大娘,喜欢《西林日报》吗?”
“喜欢!经常在上面看到熟人的名字。”
“那以前能看到吗?”
“以前只看到大小领导的名字,要不就是大小明星的名字,身边的人一个看不到。”大妈说,“现在不一样了,这不,今天的报纸上就有我儿子的名字。”
“你儿子叫黄大书,他为了减少交通压力,卖掉轿车买自行车。”赵电对大妈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的?你们俩认识?”
“这篇报道就是我采写的。”
“就是你写的?”大妈很惊异,“哎哟,太好了。”
这样的情形已不鲜见,以至几个月之后,在西林市的部分街道、部分小区和部分单位,人们见面打招呼,往往是:“你上报了吗?”
报纸热起来了,赵电也出名了,成了报社里的名笔。
时间,对于扎实奋斗的人来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到了1996年的元旦,报社举行迎新年座谈会。会上张社长高度肯定赵电的工作,他说:
“赵主任加入我报以来,以无比先进的办报理念指导工作,以超乎寻常的奉献精神投入工作,大大改善了《西林日报》的口碑,取得了很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在百姓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赵主任已经成了我们报社的一支名笔。下面我们请赵主任谈几句。”
大家鼓掌欢迎。
赵电对大家点点头,说:“成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名笔我不敢当,但我对名笔有自己的理解。我认为:名笔者,民笔也。第二个‘民’和第一个‘名’不是同一个字,第二个‘民’是民众的民。也就是说,作为一个记者编辑,要想成为名笔,就必须为民众写作。办报也要为民众办报,一切脱离民众的报纸都是没有生命力的,抛弃民众,也必将被民众所抛弃!另外,我们办报的观念要转变,不要以为报社永远都是官办的事业单位,不是的!目前报社已经成为官民合办、半事业半企业的单位。不久的将来,报社就会完全变成股份制报业集团。所以我们要学会经营,要有市场意识、竞争意识。报社也要创造财富!”
赵电的话引起了与会者的深思。
会毕,报社的人到星光舞厅联欢。星光舞厅赵电还是一年前和李亮去的,然后再未去过。那一次请红衣女郎跳舞,碰了壁,只能和李亮来个男男合作,跳起同性舞、光棍舞。今天可不同了,报社里来了好几个美女,而且不是赵电找她们跳,是她们主动找赵电跳。因为赵电是新来的,他们都想尝个鲜。她们哪里知道,赵电早就被袁芳尝了鲜了。大部分女孩和赵电跳舞是不说话的,仅仅是跳舞而已,但王绘是个例外,她选择一支慢四的曲子和赵电跳,目的就是能边跳舞边和赵电说说话。
她踏着周华键的《让我欢喜让我忧》的节拍,问:“你说过的,新竹是你的半个故乡,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了,它是不是很重要啊?”
“哦,不重要!好奇呗!”王绘扑闪着那明亮的眼睛说。
“目前还不想告诉你。”赵电对她笑笑。
“你不告诉的话,我会永远好奇的!”王绘微翘着小嘴说。
“不过你放心,我会告诉你的。”
“那我等着。”
袁芳放寒假,从北京乘火车回来,赵电到火车站接她。赵电是开着报社给他配备的采访车去的。
火车是上午9点45分到站,赵电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出口处。春运期间,火车站的人特别多,赵电怕袁芳找不到他,就扛个大牌子,上写:赵电。
呜――
9点45,火车准时到站了,乘客涌向出口处,接客的人也涌向了出口处,并大声的叫喊着。赵电不想和人挤,也不想大声叫喊,他站在后面,把牌子举得高高的。乘客多如潮水,可出口处只有两个验票员,真是“细水长流”啊。
大量乘客拥堵在出口处,人们叫着,推着,挤着,还有人翻栏杆。
等了好长时间,袁芳才出来了。她看到了赵电的牌子,就向赵电走去。
只见袁芳穿着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套着围巾,围巾系成单环结,端庄严谨而又不失灵动可爱。
赵电站着一动不动,微笑着看着袁芳。袁芳问:“是不是不认得我了?”
“你变了。”赵电说。
“我变了?哪儿变了?”
“气质变了!在北京呆了半年,气质不一样了!”半年未见,袁芳的确有都市女郎的气质,在外表美之外,又增添了一种气质美。这是环境熏陶的结果。
赵电接过袁芳的行李,说:“乘车的感受如何?”
“哎,别提了,太嘈杂了!”袁芳叫苦道。
“欧美发达国家都很宁静,可我们是发展中国家啊,当然乱嘈嘈的了。”赵电说,“走吧,坐我的车子。”
“你的车子?你买了车子?”袁芳很惊讶,她从未听说赵电有车子。
“我哪有钱买车子!是报社为我配备的采访车,是一辆红色夏利。”赵电说,“车子停在胜利路停车场,走吧。”
赵电带袁芳进了车,袁芳坐在副驾驶室。
赵电问:“现在是去爸爸的饭店还是直接回家?”
“不到饭店去了,直接回家吧。”
在车子上,赵电说:“几个月前,我对报社的同事说新竹是我半个故乡。同事要我解释,你说我该怎么解释?我不是在新竹长大的,也没在新竹学习过,更没在新竹工作过,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呢?”
“你就说你是新竹的女婿,不就行了。”
“可,可我们目前还未结婚啊,这么说还早了点啊,万一哪天你不和我结婚了,我又把话放出去了,人家不笑我吗?”
袁芳哈哈大笑,然后说:“看来,你对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吗。”
“不放心。”赵电又补了一句:“怎么可能呢?”
袁芳跟着说:“是啊,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不和你结婚呢?”又笑了起来。
赵电问:“服装学院里男生多吗?”
“你说学缝纫的是女的多还是男的多?”
“那肯定是女的多了,男的谁会学什么缝纫啊?”
“这不就很清楚了!服装学院里大部分都是女生,男生太少了。”袁芳说,“当初你推荐我进服装学院,是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我是歪打正着。”
到了新竹县城的秋桐巷,赵电把车子停在巷口。
袁芳说:“这巷子比较阔,车子可以开进去的。”
赵电说:“我知道可以开进去的,但不能往里开。”
“为什么?”袁芳不解。
赵电说:“这条深巷很有古典意境,只能步行,不能行车。让轿车行驶在这条巷子,那不是大煞风景吗?这种意境我们只能品味,不能破坏。这才是文明人的做法。”
袁芳听后,笑了。
走在深巷里,赵电还是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前世。
赵电说:“袁芳,我走过很多巷子,但走在这条巷子里,我的感觉最特别,我情不自禁地产生许多联想。”
“那些联想?”
“我想到了前世,想到了母亲,想到了你,想到我们的缘分,我们的爱情,还有我们的婚姻。”赵电说,“总之,这条巷子在我心目中总是和那些最美好、最神圣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你说,这样的巷子,我能让汽车在上面践踏吗?不仅我自己不会这么做的,就是看到别人在上面开车,我也会十分痛苦的。”
袁芳低着头笑,说:“看来这条巷子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你也的确是个很敏感的人。”
黄阿姨看到袁芳到家了,赵电也来了,非常高兴,笑得嘴都合不笼。又是给他们倒茶,又是给袁芳收拾行李。
袁芳这次从北京回来,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她给妈妈买了一个真皮提包,给爸爸买了一根真皮皮带,给赵电买了一块手表。
赵电说:“我已经买了手表了。”他把衣袖往上捋了捋,让手腕上的手表露出来,给袁芳看看。
袁芳说:“那这样吧,皮带给你吧,手表给爸爸。交换一下。”
赵电笑了,说:“还是袁芳聪明!”
午餐时,黄阿姨说:“我们县城的人现在都喜欢看《西林日报》,尤其喜欢你负责的第三版,认为很贴近群众的生活。这个巷子的人听说你是袁芳的男朋友,都叫我对你说,他们也想上报纸。”
“那行啊。让百姓上报纸,就是我的办报思想。”赵电说,“不过,必须是有价值的事情。”
黄阿姨说:“我们这个巷子,有个年轻妇女,叫李莹,对待自己的婆婆非常孝顺,她婆婆瘫痪了,她每天给她婆婆梳头,给她婆婆洗脸,端饭递水,而且把她婆婆的被子洗得干干净净,像是人家新婚的被子。”
赵电听了黄阿姨的介绍,非常高兴,觉得这是一条很好的新闻线索。但他考虑到孝亲的故事在《西林日报》第三版已作多次报道了,现在还报道这个,报道多了,读者会失去兴趣的。黄阿姨推荐的李莹的感人事迹一定要宣传,但要换个方式宣传,才有人注意。换个什么方式呢?赵电一时想不出来。
赵电说:“妈妈,李莹的孝道故事我一定给她宣传,就在近期,但要换个方式。”
赵电第一次称黄阿姨为“妈妈”,细心的袁芳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看着赵电很长时间,甜蜜的笑了。
回到办公室,赵电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如何宣传李莹的事迹,他在办公室里踱着步,还时不时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同办公室的美工张小会问:“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痛苦?”
“新竹县城有个好媳妇,她孝敬瘫痪的婆婆,在当地传为美谈。我想给她宣传一下,但找不到合适的方式。”赵电说。
“这不简单吗?给她写一篇报道就是了。”张小会说。
“这样的报道在我们这个第三版已经出现多次了,再好的东西,多了,都会让人乏味的。”
“那你想怎么做?”
“我这不是在想吗?”
赵电在办公室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会儿喝口水,一会儿站在窗前凝望着远处。
突然,他一拍脑袋,叫道:“有了!”
赵电的一声大叫,把个张小会吓了一下。她转过身问赵电,问:“什么样的好点子,让你这么兴奋?”
赵电说:“我找到宣传李莹女士的好方式了!”
“什么方式?说说看!”
“我想策划一个活动。”赵电拿来一个凳子,坐在张小会的旁边。“是这样的:我想和各县妇联联手,在各市县同步举行‘我的婆婆,我打扮’的比赛,看谁家的媳妇把婆婆打扮得最漂亮,漂亮得就像新娘一样。获胜者就以妇联的名义颁给‘好媳妇’的称号,并在报纸上刊登。”
张小会点点头,说:“是个好点子,怪不得你这么高兴呢。”
张小会又说:“但有个问题,如果这个媳妇并不爱她的婆婆,但她很会打扮,要是让这样的人拿了奖,不是有失公平吗?”
赵电说:“如果她对婆婆没爱心,她再怎么会打扮,打扮自己行,想把婆婆装扮好,是不可能的。再说,我们评比的项目不是一项,是好几项,她不可能每项都行的。”
“哪几项呢?”
“我想设定三个比赛项目:给婆婆梳头,给婆婆洗脸,给婆婆洗被子。”赵电说,“很难想象,平时从不给婆婆梳过头的人,她那天就能把婆婆的头梳好。”
“优胜者有奖品吗?”
“有!”赵电一挥手说。
“奖品谁买呢?我们报社买吗?”张小会问,脸色有点严肃。
“放心,不会让你爸爸掏腰包的,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现在《西林日报》很受读者喜欢了,发行量也很大了,也就是说影响很大了。影响大,市场价值也就大,肯定有企业想借助我们报纸做广告,是不是啊?那好,我们可以发动企业给这次评比活动冠名,他们会不干吗?冠名的条件是提供赞助费。然后,我们就把这赞助费作为这次比赛的活动经费,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赵电站起来,又弓下腰对张小会说:“小会同志,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思考!”
张小会服了,她夸赞赵电说:“没想到,你不仅有文学头脑,还有经济头脑。什么时候开展啊?”
“就在春节期间。春节期间,出门的人都回来了,参与的人要多点,影响要大点,也可丰富人们的节日生活。”赵电说,“当然了,要先向你爸爸禀告一下才能干哟。”
“我爸有我就行了,我今天下班就告诉他。”
“我的婆婆,我打扮”比赛活动先在报纸做了宣传,有十二家企业愿意出钱冠名,赵电决定举行一个招标会,最后夺标的是西林市红花啤酒厂,他们以十三万元中标。这样,比赛冠名为:红花杯“我的婆婆,我打扮”大赛。
大赛分初赛和复赛,初赛在五县一市分别举行,选拔出前三名,参加复赛。复赛在十八人中选出前三名。复赛前三名的奖品分别是:第一名奖给电冰箱、洗衣机、电饭煲;第二名奖给电冰箱、洗衣机;第三名奖给电冰箱。其余十五个奖给洗衣机。
比赛引起了西林群众的广泛关注,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人们在茶余饭后议论着谁家的媳妇给婆婆梳头梳得最好,谁家的媳妇洗脸洗得最好,谁家的媳妇被子洗得最干净,谁家的媳妇是在表演,谁家的媳妇是实实在在的,谁家的婆媳很默契,谁家的婆媳有隔阂,谁家的媳妇最漂亮,谁家的媳妇最能干,谁家的媳妇最可爱。
《西林日报》第三版对大赛每(电脑;K;Cn)一步的进展都做了跟踪报道,报纸上还刊登了许多此次大赛的有趣花絮;比如赵电的老家龙城县在初赛中有五个人得分一样,最后评委决定出个附加题,附加题是给婆婆洗脚,结果笑话百出:有的人生怕洗不干净,影响得分,就拼命给婆婆搓,搓得婆婆嗷嗷叫;有的特自买来一块大肥皂,反复地擦;有的买来洗衣粉,把婆婆的脚放进去,足足泡了半个小时;有的边洗脚边用嘴吹着;有的用剪子剐婆婆的脚板,那样子像洗刷猪大肠,一不小心,把洗脚水打翻了--
复赛在西林日报社举行,主持人就是赵电,赵电对秋桐巷的李莹特别的关照,当李莹给婆婆洗完脸、梳好头后,赵电作了点评,他说:“我是当老师出身的,我以老师的口吻评评李莹女士的表现,我认为李莹答题认真,卷面整洁。卷面整洁不整洁,大家看看婆婆的脸面和被面就行了。三道大题--梳头、洗脸和洗被子,一题不漏,每一题都做得很好,算是交上了完整和完美的答卷。”
复赛结果在《西林日报》上发布了,百姓纷纷买来报纸观看――这一天的《西林日报》销售最好。
复赛结果,秋桐巷的李莹获得第二名,第一名是龙城县的胡兰翠。其实她们两人基本功分数一样的,但胡兰翠在给婆婆梳完头后,十分自然地吻了婆婆一下,这一自选动作是所有参赛选手所没有的,这一吻感动了所有的评委。这一吻,让她的总分高过了李莹;这一吻,让她比李莹多得一个电饭煲。
这次活动很好地展现了赵电的策划才华和组织才华,让他赢得了好评。报社领导、妇联领导、组织部领导、文明办领导和宣传部领导都给了很高的评价。在老百姓中的影响也很大,对他们的触动也很大。赵电也有感触,在比赛过程中,当他看到别人的母亲都有儿媳梳头洗脸时,就想到自己的母亲,自己母亲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儿媳进门,想到这,赵电十分的心酸。
这次活动取得了一举多得的效果:报社创收了,《西林日报》畅销了,好媳妇扬名了,传统美德发扬了,社会风气变好了,节日生活丰富了――赵电高兴了!
那天赵电亲自把电冰箱、洗衣机和一个“好媳妇”的奖牌送到李莹家,在秋桐巷引起了轰动。巷里人都去看热闹,黄阿姨和袁芳也去了。
赵电就在李莹家里,对她进行采访,要她讲讲参赛感言。之所以要在她家里采访,主要是因为现场感要强一点。别人都以为李莹要讲一些感谢的话、谦虚的话、发誓的话,没想到她的感言是另一种内容。
她说:“我比胡兰翠就少一吻,结果电饭煲被胡兰翠捧走了。看来平时多接吻真有作用!我差就差在接不来吻上!我亏就亏在以前和老公谈恋爱的时候,没训练接吻!胡兰翠吻婆婆为什么那么自然?还不是以前和老公谈恋爱时训练的?像我,和老公都没接过吻,怎么想得起来吻婆婆!我要把这血的教训告诉我女儿,让她牢记谈恋爱的时候一定要练习接吻,说不定在将来的某一天会用上!”
李莹的参赛感言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笑了,大家都说李莹傻,在大报记者面前为什么不说点漂亮话呢?你看她尽冒一些傻话!尽说一些不上台面的话!
但赵电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李莹的感言是最好的感言,因为它真实。
赵点要把李莹的话作为大赛花絮刊登在《西林日报》上。
采访完毕,赵电来到袁芳家。
赵电在袁芳的房中,说:“袁芳,我们接吻吧。”
“为什么?”
“响应李莹女士的号召啊!”
早饭毕;袁叔叔说:“袁芳,你带小赵出去玩玩吧。”
袁芳拉着赵电的手走了。
黄阿姨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笑着对袁叔叔说:“两个真是天生的一对!”
袁叔叔也嘿嘿的笑了。
在路上,赵电说:“吃早饭时,我说错话了。”
袁芳说:“你这个人喜欢开玩笑,但开玩笑也要想一想的,不要太随意了。你以后要是吃亏的话,就吃亏在随意上!”
袁芳的话让赵电陷入沉思中。
袁芳和赵电一样,不喜闹市,喜欢山林;不喜逛大街,喜欢河堤漫步。
他们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里。这片树林很大,里面有水杉、云杉、白果树。
两人走在林间小径上,呼吸着乡野的芳香气息,十分的怡情惬意!
袁芳靠在一棵树上,问赵电:“喜欢森林吗?”
“喜欢。”赵电靠在邻近的一棵树上,“与生俱来的喜欢。”
“这片森林就是我的心情森林。”
“心情森林?”
“对,心情森林!”袁芳大有深意的看着赵电,“每当我孤独、失落、焦虑、悲痛、空虚、茫然、憎恨时,我就来到这里,给我的心情找一棵对应的树,这棵树就成了我的心情树,久而久之,这片树林就成了我的心情森林。”
“这儿哪些树曾经成为你的心情树呢?能指给我看看吗?”
“可以啊。”
袁芳向四周看了看,手一指:“那儿有一棵!”
袁芳向那棵树走去,这是一棵白果树,袁芳抚摸着树说:“我在初三的时候,曾有段时间非常失意,我就来到这里,想给自己的失意心情找个对应物。当时看到这棵白果树黄叶飘飞,就想:我那失意的心不就是片片凋零翻飞的黄叶吗?于是我就把这棵树作为我那时的心情树。说准确点,就是我的失意树。”袁芳长叹一声:“那时我可是失意客啊!”
“那你做过得意客吗?你的得意树是哪棵呢?”
袁芳又看了看,手向远处一指,说:“在那儿!我的唯一的一棵得意树!”
赵电顺着袁芳的手指望去,发现那是一棵云杉。赵电说:“我们过去看看吧。”
袁芳向自己的得意树走去,手抚着树枝,笑着问:“这树漂亮吗?”
“云杉是长青树,也风景树,当然漂亮了,青翠如洗,袅娜多姿,像江南水边的浣纱女。”赵电说,“你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而找了这棵得意树的?”
“去年八月份。什么事不告诉你!”袁芳嘴巴一翘说。
赵电会意,微笑着看着袁芳。
“除了这两棵以外,还有什么心情树?”
“还有励志树,哦,在那儿。”袁芳的手指向一棵水杉。
袁芳走到那棵水杉旁,抱着这棵高大挺直、高耸入云的树;仰起头说:“就是这棵!”
赵电赞美道:“你的志向真的高大啊!凌云之志!”
他对袁芳翘起大拇指,说:“人贵有志!希望你的志向像这棵树一样永不动摇!坚定不移!”
袁芳问:“你想不想在这儿认一棵心情树?”
“想!”赵电说,“我想认一棵励志树。”
赵电手指向一棵水杉,这棵水杉和袁芳的那棵比邻。赵电说:“就这棵!和你的一样高,我要和你比翼双飞才是啊!”
“就这一棵吗?”袁芳似乎不是很满足。
“不!还有呢,我还要认一棵爱之树!”赵电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想和你共同认领。”赵电说,“爱是共同的呀!”
“好吧!”袁芳拉起赵电的手,“我们去找!”
袁芳看中了一棵桂树;说:“就这棵,好不好?”
“桂树,好!芳香、长青!我们俩都有个共同的心愿,那就是祝愿我们的爱是芳香的、长青的。”
“我们对这棵树许个愿吧。”
“这棵树又成了许愿树了--”赵电说,“好吧,我们许愿吧。”
袁芳说:“我们手拉手,把这棵树圈起来,转三圈,再许愿。”
“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许愿会更灵!”
两人四手相拉,绕着桂树走三圈,然后两人小声地许着愿。
许愿毕,袁芳靠在树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赵电会意,上去抱着袁芳,吻着她。
袁芳睁开眼,说:“语文老师,我要考考你的语文水平了--”
赵电没想到袁芳竟然要考自己,说:“怎么考?”
“对对子,我说上句,你说下句。敢不敢接题?”
“开始吧。”
袁芳出:“天上一颗星。”
赵电答:“地上一个人。”
袁芳拍掌庆贺:“答得好!”
“人海一颗心。”
“林海一棵树。”
“人是一棵行走着的树。”
“树是一个沉默着的人。”
“我不孤单,因为有一棵树为我生长。”
“我不渺小,因为有一棵树为我站立。”
“我爱你,有树为证!”袁芳大声的说。
“我爱树,有你为证!”赵电同样大声的说。
两人都大笑。
袁芳说:“考试通过!”一把抱住赵电。
赵电说:“袁芳,我们俩在这片树林里找一棵会说话的树,看谁最早找到,好不好?”
“会说话的树?有吗?”
“有!信则有,不信则无!只要你想找,会找,就能找到!”…
第136…140章
袁芳真的去找会说话的树了。
她走到一棵水杉前,问:“会说话吗?”
大树一点声音没有。
她走到一棵桂树前,问:“说一句话可以吗?你说话我一定听的!”
大树还是沉默不语。
袁芳来到一棵云杉前,说:“美得像江南少女一样,不会是哑巴吧?”
树林还是一点声音没有,一片寂静!
袁芳摇摇头,很无奈地看着赵电,叹息道:“没有一棵树和我说话!”
赵电笑了,说:“看我的吧!我来让树说话!”
只见赵电抱着一棵很大的白果树,使劲地晃了晃,晃得树叶哗哗作响。他问袁芳:“树说话了,听到了吗?”
“我听到树叶在响――”
“对啊,树叶就是树的舌头,树叶响了,就是树在说话了。”
“那你说树在说什么?”
“树在说:回家吃饭吧!”
袁芳上去打了赵电几下,嗔怪地说:“你真坏!”
中午吃饭时,赵电又遇到了难题。
黄阿姨要求赵电在《西林日报》上给她的服装做广告。
赵电负责的第三版可以出现广告,但要向报社财务部交广告费的,而且广告费都比较高。黄阿姨做广告,到底要不要收钱呢?
如果赵电提钱,黄阿姨肯定有意见。不提钱,报社不可能做免费广告!
怎么办?
赵电痛苦地思索着,他很快决定:第一,广告一定要做!第二,绝对不能向黄阿姨提钱!第三,必须要给财务部交广告费!第四,广告费怎么来,到时候再想吧!现在吃饭!
赵电问:“您想在什么时候做广告?”
“我想就在这个春节期间,春节期间人多啊!”
“那好!我一定给您把广告登出来,就在我负责的第三版。”
袁芳看出了赵电的为难,说:“妈妈,登广告,要交广告费的!报纸是政府办的,不是赵先生个人的,不交钱,赵先生怎么在报社里混啊?”
袁芳这么一说,黄阿姨连忙说:“我没说不交广告费啊!我当然要交费用的!”
“不要提费用!这个问题包在我身上好了,我来解决。”赵电说,“到时,产品畅销了,厂里的效益好了,多交点税给政府,那不一样吗!”
回到报社,赵电立即着手黄阿姨的广告问题。想来想去,他决定找西林市的一家大型婚介机构――红娘婚姻介绍所,想和他们合作,建议他们在报纸上做征婚广告,用这个广告费来填平黄阿姨的费用。
听到赵电的提议,“红娘”老板眼睛一亮,说:“好主意啊!这下婚姻的成功率会大幅度提高!”他看了看赵电?
( 女学生的男老师 http://www.xshubao22.com/5/58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