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彼岸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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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她长的像谁,总之我可以对孙姐有个交代了。

    孙姐,当初你把孩子留给我,虽然你没有直接这么交给我,但我接过来的毕竟是你的孩子!我知道我有罪,不可宽恕!我尽了全力带大了她,孩子,这个懂事的孩子现在终于上了大学,这可真是孩子的福气呀!也是孙姐您的福气呀!只是,春雪啊,你不会再见到你的亲妈了,这是你永生的遗憾!

    李洁清很清楚:别看春雪从未在自己或别人面前说起过生母,但感觉得到她是非常在意自己的生母的,她就是不说,憋在心里不说而已。

    春雪对秋霜的刺激性言语,表面上她没怎么样,甚至无动于衷,实际上她内心里却敏感的多!她内心里一定很痛苦的,这孩子,她是太了解了。都怪秋霜这个疯丫头,没法子。

    但她又想到:就以春雪的个性而言, 就是秋霜不说什么刺激性的言语,她也会想她妈的。这孩子感情十分重,想的细腻不动声色,这一点,她真的像孙姐呀!只可惜,孙姐早已不在了,不然,我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找到你的,把孩子给你原封不动的给你送回去。

    孙姐,当你看到当初那个襁褓里的婴儿现在亭亭玉立的站在你面前,出落的如此漂亮而又如此通情达理,孙姐,你会欣喜的不得了的。因为,这是你亲生的女儿啊!

    李洁清后来还是睡着了,她的心从来没有像今晚上这样的轻松和坦然。虽然孙姐并没有明确吩咐给她这样一个任务,但她在自己的内心中却一直把潘梦婷的每一次成长与进步当作一件件大事。现在潘梦婷就要上大学了,李洁清认为自己又一次的完成了孙姐的一件大事,她感觉自己就又一次获得了解脱。

    但是,在获得解脱的同时,她又被套上沉重的枷锁,那就是蒋方略的那话,是的,按照事实上说,自己生的女儿不论从哪方面说都干不上孙玉生的女儿,她也承认这一点,但是,这话从蒋方略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就具有了特别的意义,对她的伤害就是特别的大。

    是的,谁让你生的姑娘就是不如孙姐生的姑娘呢?

    她服气但又不服气!

    蒋方略的话让她再次走进那段与他们三个人有关的历史,但是在她这里的回忆似乎已经改变了形式:她不再是伤感,不再是沉重,而是愤怒,是极度的痛苦。是变形的痛苦,是扭曲,神经上深受刺激。

    每一次这样的回忆,都把她往精神危机的路上推进了一大步,为她的精神崩溃积累了更多的能量。而近几年来,她发现过去曾经十分坚强的抵抗力,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许多,她越来越变的敏感,也许这是自己更年期的表现,现在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弱了。

    这一切,丈夫和孩子们还不怎么知晓,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因为,在家人面前,她的表现还是很坚强,很正常的,只是当她退到夜暮的时刻,她才感到自己其实早已经成了问题女人,是更年期的表现,但是似乎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促成原因。

    每当她感到自己难以控制时,她就把那个药瓶从衣袋儿里拿出来,倒出一大把药丸儿,连水也不喝,就那么嚼下去,咽到肚子里。她不是不想用水把药丸送下去,而是她没有了力气,去给自己倒水。

    这个药丸不是别的,而是镇静剂,使心灵的躁动烦躁镇静下来的,不是随便就能开出来的,而是农村的医生特别给开的。

    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在服用这种特别的药丸儿。

    就这样,李洁清在这种镇静药丸的帮助下,很快就不再想那些令她烦恼和精神崩溃的问题了,也很快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李洁清比女儿春雪起来的晚,她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春雪把饭都做的差不多了。

    李洁清悄悄的走到女儿身后,她实在不忍打扰女儿,女儿正凝神想象或思考着什么,她是那么的专注,好像她一直沉醉在往事中,从来就没有醒过来似的。

    李洁清知道这一夜春雪是如何的想她的亲妈了,这孩子如此情深义重,在这样的一个面临人生重大变化的夜晚,她怎么能睡得下,又怎么能不想她的亲妈呢?李洁清真是十分理解这孩子,为她惋惜,同时也深深责怪自己。但不管怎么说,对孩子的这个天大的遗憾她爱莫能助。

    潘梦婷感觉到身后有人,她回过头,见是母亲,说:“妈,你还是回炕上再躺一会儿吧,这儿有我呢!”

    李洁清看了一下女儿,见她的眼睛红肿的厉害,她心里一沉。但她只好装作不知所以然的样子问女儿:“春雪,你怎么了?你的眼睛好像——”

    “奥,妈,没事的,枕头太低,空着眼了。”潘梦亭接过母亲的话说,她不想让母亲把话点破。

    李洁清就不再往下说,她改变话题,脸上露出笑容,说:“春雪,这一夜我想好了,你俩儿走后,我去菜市场卖菜,我也去挣一点儿钱,让你俩在外面安心上大学。”李洁清也奇怪自己说出这一番话来,其实,就是真的有这份活儿,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不可能胜任的。她想,这一番话儿,大概能给女儿鼓以鼓劲吧!

    但女儿却不能够也不敢领她的情!潘梦婷说:“妈,您千万别去卖菜,您身体不行啊!再说您还有小凌和小森呢,您还得照顾她们呢!”

    “好,到时候我根据情况再说吧!”

    “妈,你放心,我就是在外面上学,我也会找一点活干的!”

    “不,你专心的读书!”

    “妈,不会耽误事情的!”

    李洁清说,“嘿!你们要走了,我真高兴的!”

    父亲蒋方略一大早,已经赶回肇州了,那里才是他的家。走的时候,还是气哼哼的。“等我下次回来,我逮着秋霜,看我非撕了她不可。这是什么孩子呢?简直是畜生。”

    秋霜一夜没有回来。

    母亲进到里屋去了。

    潘梦婷的思绪开了小差儿。

    你,考到了哪里?潘梦婷忽然想起了他:我能上大学了,来之不易的机会,你呢!你就不会这么难。绝不会的。你的家庭条件多好啊!想到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大学生,和他同样的身份,即使他和女朋友没什么,对自己的心理也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安慰。偶而的情况下,潘梦婷就这样想到了她。

    她现在忙的焦心的都顾不上多想他,他肯定能考到好大学,这就是自己对他的祝福,即使自己对他仍是毫无指望,就是为了他好,她也愿意这样想。

    不需要什么理由,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愿意这样想,完全是为了他。等自己去了大学报道之后,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哦,心情真是很激动啊!

    等吧!别急,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了自己很着急的。

    想这些,即使是默默的偷偷的想,潘梦婷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对不起养母啊!真的,想这些事情,在她这里,就像是犯错误,不,是犯罪一样。一点都不轻松,但是,却也是一点都不愿意割断它的生长,这也非常真实而客观的感觉。

    第二十三章 出征前夕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洁清和潘梦婷母女俩就开始准备上大学的物品。

    两床被褥挺费事的,潘梦婷一针一针的缝,虽然很小心,但手指还是被扎破,流了点血。潘梦婷把这点红颜色看作是上大学的特殊的纪念。

    李洁清给两个女儿一人做了一身儿运动服,价廉物美,而且还耐穿,这就是她们上大学的新衣服了。其他的衣服都是旧的,有些是重新改装的。她觉得自己也就有这一点能力了,她还能给予女儿们什么呢?

    除此之外,秋霜悄悄的去买了一身高档一点的衣服。

    其它的一切也都从简,有就比没有好,很快的就都准备好了。

    李洁清和女儿春雪有说不完的话。她们知道,在不久之后母女将要再一次分别,彼此都有一种依依难舍的感觉。她们几乎无话不说,只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谁也不谈“孙玉”,彼此都避开“孙玉”这个话题,把沉默的权利和想象的空间都留给了对方。

    的确,很长时间以来,在母女二人之间,也许早已经达成了这样的一个协议,一个十分默切的协议。偶而,李洁清会忘记什么,会无意中说了出来——你妈怎么怎么的,但是潘梦婷从来没有主动提到过生母。如果是李洁清让她回答具体的问题,她才涉及到一点点,而且很快就转移话题。

    潘梦婷怕自己说到生母,会对养母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她宁愿把生母的影子全部的隐藏在自己的心间,哪怕一点都不愿意让自己的生母见到阳光,她也不说。生母几乎成了自己内心的歌儿,成了自己内心的故事。

    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内心的故事,一个死去的人成为一个活着的人的内心的故事,这件事情对死去的人不难理解,但对活着人来说,理解的难度一直存在。而且,随着这个人的成长,是越来越难。潘梦婷就是这样,对生母的理解,不但不是轻松自如,而是倍感艰难,在养母这里如履薄冰一样。

    与此同时,潘香婷还是一如既往:整天不着家,跟同学到处疯玩,不到吃饭时间不回来。她历来如此,似乎早已经成了习惯。她认为有母亲和姐姐在,就万事大吉,用不着她去操什么心。

    她一天天跑的特别的开心,交下了许多的朋友,有些还是社会上的人。家里向外面办的事情,在她这里都是很容易的。看上去,她的人气特别的高,人缘也特别的好,让潘梦婷好不羡慕。

    而潘梦婷却很闭塞,整天在家里和母亲在一起,不买东西不办事情,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哪儿也不去,整天就围在母亲身边转,为小弟小妹服务。

    蒋方略回来过一次,给家里送回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又给李洁清一些钱,其中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还有两个女儿上大学的基本费用。

    秋霜就在身边坐着,他没有撕碎她,但连看女儿一眼都不看。春雪出去买菜去了,在父亲快走的时候她才回来,跟父亲说了话。父亲跟她在院子里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潘香婷恨恨的直往院子里看这两个人。

    蒋方略临走的时候,对春雪有交代:“你们上大学时我就不送了,你俩路上要小心!”父亲显然对女儿们有点儿不放心。

    “不行,你得送她们,这种时候你怎么能不管?”一旁的李洁清却这样表态。

    “我看吧,要是有时间我肯定送。”蒋方略说。

    潘梦婷对父亲说;“爸,您就放心的走吧!我和秋霜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别忘记去绥化城我很熟悉的。”

    蒋方略怎么会忘记大女儿与绥化城的关系呢!她在那里读了三年的高中,刚刚从那里回来,现在又要马上返回去,她对那里当然很熟悉了,所以他对两个女儿的远行很放心。

    秋霜没有出来送父亲,她知道父亲也不需要她来送。

    这个男人,此时正处壮年,四十出头不多,正是人生大有作为,意气风发之时,然而,他却历尽了人间的沧桑,仕途始终不顺畅,眼看人生韶华已逝,他却倍感无力,无可奈何。

    一次又一次的政治运动,他都是积极的参与者,但每次都败下镇来,每次都成为牺牲品。他与政治运动似乎很有缘分,但每次都是伤痕累累。这个在他那个时代的高才生,很早就担任场子领导的男人,在时代的号角一直没有找准他的方向,归宿,还是在漂泊着,流浪着。

    用行话说,就是点儿很背。

    在改革开放后,他的元气还是没有恢复过来,政治运动少了,时代因素干扰的因素没了,但他却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性格中的弊端牵扯住了他前进的动力。别人一个个都官复原职,而他却扯出了两个家庭,如果说这就是什么成果的话,那么这实在又是十分凄惨的成果,伤痕累累的,给他招来无数烦恼和麻烦的成果。

    蒋方略的人生沧桑是与三个女人有关的。男人的情感历程怎么能与女人无关呢!是福是祸,如今蒋方略都已走过来了,一生的格局也就大概如此了,他知道自己也没多大的能耐了。即使是新时代来临,也不会有什么起色,自己的命就是如此,尽管他不信命,但他的确越来越感到他在这个世界面前是如此的软弱无力!

    现在两个女儿考上了大学,这件事情本身对蒋方略来说,也是一个人生的冲击波,他同她们的妈妈一样也深爱着自己的女儿,他当然也是十分的高兴和宽心。压力骤然增加,但他也愿意承担下来。

    他的担子实在是不轻,但谁让自己是个男人呢?生活中,他是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的,那就是他还是想找准自己在时代生活中的位置。一点都没有放弃自己心目中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失败了的,没有关系,也是一种美好的积累。

    潘梦婷在这之后又去了几次江边。

    与以前去那里相比,这几次她似乎没有了那么多的沉重。以前她为自己的前途及与自己的前途有关的一切事情担忧,尤其是担忧自己没有能力赡养母亲,所以她的心事才那么沉重。但现在事情已经明朗化了,上大学即将成为现实,并且千真万确,以往的变数突然间消失了,成为一种不变数,虽然在这不变中还会有无数的变数,但眼下来说,可以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她可以喘口气儿了。这种情况对人的心里的影响也就与以往自然不同。

    在江边,潘梦婷的感觉就是漂流。以前她只是幻想着去漂流,但现在自己却真的要去漂流了。驾一叶小舟,人生的一叶小舟,沿松花江北上,去黑龙江,入大海,畅游太平洋。世界是如此之大,任你漂流,也漂流不尽,千千万万年你都漂流不尽,但你今生注定要漂流,你的命运就是这漂流啊!

    此时,潘梦婷对漂流的理解,此时最为强烈的莫过于“生母”一词。生母,生你的人,给你生命的那个女人。她给了你血肉之躯,她是你生命的源头,是你生命的延续。这是一种天定,也是一种命运。这种生理意义上的含义,是任何后天力量也改变不了的,也是根本改变不了的。

    正因为她你可以思念她,可以无尽的想念她,但你再也见不到她,再也无法见到她。她,早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你明明知道她早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可你还是要去找她。不错,她是一个特定的人,生你的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特定的人。

    生母就是人生的漂流,想到对漂流一词的这个理解,潘梦婷的心好像得到了很大的安慰,漂流终于有了具体的认识和理解,自己不再那么悬空着,就像突然间找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她太高兴了。

    你明明知道她已死去,可你怎么去找她呢?这个问题她似乎想了很久,也似乎没怎么想,最后归结到简单:打听一下她的消息,她的死的确切的消息,例如时间,地点,还有其它的什么!然后你就在她的坟头上磕个头,然后再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对母亲再倾心诉说点什么!算是感谢母亲的生育之恩吧!这大概就可以了却了她的一个心愿,她二十年来的最大的一个心愿。

    这心愿好沉好沉啊!多年来堵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潘梦婷认为她能为生母做的大概就只有这样一个事情了,今生她与生母的所有的全部的关系大概也就只有如此了,可供你潘梦婷选择的就只能是这样了,你只能跪在母亲墓前痛痛快快的哭一场而已!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呢?

    是的,你和她其实本就是两条道上的人,你这样做,也只能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也不枉为和她真命母女一回!而母亲才是遗憾,没有看到今天的女儿,连思念都不可以了,就是在天国里那也是永生的遗憾和痛苦啊!而自己虽然也是一直到永远看不到母亲,但心底对母亲默默的思念却延棉无绝期,是痛苦,但也是幸福啊!

    漂流,是人生的孤独的歌,也是寻找生母足迹的路。潘梦婷理解自己对生母是多么的思念,多么的眷恋。关于生母孙玉,她今生今世是永远不会忘记了,哪怕对她只是有一种感觉,生你的感觉,那就足够了。

    潘梦婷更知道,她对生母的思念,是不能在养母面前有过多的表现的。她知道如何在养母面前克制自己的过于强烈的感觉,养母对你恩重如山,不是生母却胜似生母,她是你永远不可逾越的高山大河,她也很想和养母谈她对生母的感觉,但每到关键时刻,话到嘴边,她都难以开口,她生怕她说了会刺激养母,怕养母多想什么,因此她在养母面前格外小心,怕说的不妥当,她于是就对生母的事情几乎不提。她的确在外表和内心里把养母当作生母,情感和道义上绝对如此,今生今世也报答不完。

    但养母,她,毕竟不是生母啊!因为,她毕竟不是生你的人啊!

    第二十四章 徐家收获两个大学生

    绥化市高三学生的高考成绩基本上都下来了。人们在街头巷尾走来走去,互相通报着家中孩子的去向情况。这个时间各个单位和家庭就像是过年过节一样热闹和兴奋。

    “大东儿,你的,绥化师范学院历史系。”

    “二方,你的,绥化师范学院中文系。”

    李归亲兴奋的念着两个儿子的录取通知书,今天上午她刚从单位里拿回来的。他们的地址写的是她所在的地区教育局。作为母亲,李归亲真是太高兴了。同时拿回来两个大学录取通知书,而家里就两个孩子参加高考,都考上了,作为母亲不高兴都是不可能的。

    徐俊象和徐俊义接过录取通知书看。

    徐俊象的表情凝重,眉头紧锁,心里说:真考砸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你看看你吧,真的不行了。怎么会是这样呢?

    而徐俊义则兴奋异常,脸上始终带笑。不管是考到哪里,只要是有通知书来,哪怕就是天国和阴间地府的通知书,对他而言,就是胜利,就是特大的胜利,他可以完全松一口气了。这就标志着他完全是一个大学生了,这是身份的确定,在他这里,是命根子,甚至比他的生命本身还重要。

    “妈,您老儿子我还真考上了?”徐俊义笑嘻嘻的,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像是做梦一样,还沉在梦里。

    “当然了,我老儿子什么时候不行过?”李归亲拍着徐俊义的头,此时她心里真是比蜜还甜。心说:劳儿子,你真给你老爸老妈争气。她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李归亲看到了大儿子的表情。

    徐俊象在一旁却仍不言语,只是默默地看通知书,头也不怎么抬。此时他的心里是痛苦的,他没想到自己会考的这样的差。本市师范学院,三类四类学校,这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吗?这不是命运在和自己开玩笑吗?你平时给家人给人们的印象是学习那么的好,那这个成绩怎么能说得过去!天呢!这叫我怎么抬起头来?这还好说,如何能在她面前有个交待?徐俊象在心底担心起来。

    这才是他抬不起头来的主要原因。

    李归亲在偷眼看看她这个大儿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而徐俊义心底高兴的要命,此时他注意到哥哥的表情了,不好意思在失意的哥哥面前如此放肆,在心底里使劲儿的高兴。自己的功夫没白费,自己总算考上了。这个师范学院不怎么着吧,不是什么名牌儿,也不是什么重点,但也毕竟是大学呀,而且还是本科大学呢,对他来说,就如同蹲在地上拣到一块儿金子一样,尤其是这个大学对他和李月黎今后的关系而言,那这意义是太重要了。要的就是这块儿金子,要的就是这个招牌。

    徐俊义飞快的跑出去,目的很明确,立刻去找焦腹水。

    一见焦腹水,徐俊义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焦,我的通知书来了。”

    “真的?”

    “真的!”

    “哪里的?”焦腹水问。

    “家门口的。”

    焦腹水就知道徐俊义说的是本市的师范学院。

    “我的也来了。”

    “快说,哪里的?”

    “和你一样。”

    “真的?”

    “真的。”

    “哪个系?”

    “中文系。”

    “太好了,我也是中文系的。”

    “老徐,咱俩一个系了。”

    两个小伙子兴奋的抱在了一起。上大学两个好友不但同校而且还一个系,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有如亲上加亲一样。这真是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真是太有缘分了,是巧和还是运气?还是感情?

    “走,咱们出去喝点。”徐俊义提议,不饿不渴,但就是想喝点什么,就是有说话聊天唠嗑的欲望,尤其是这等天大的好事来了,这个欲望更强烈了。

    “好,是该偷着乐乐。”

    “偷着乐?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光明着乐乐?”

    焦腹水哈哈笑,“你忘了?咱俩前些天怎么预测的?”

    他俩就出来了,一边往咖啡店里走,一边说着什么。咖啡店当时还不多见,在市中心他俩知道的就有一家。那里的环境不错,适合偷着乐乐,适合说点秘密的话题。这一切,这个地方都是太适合了。唯一不适合的就是,他俩的白雪公主没有来,不过,这缺席看来是暂时的了。

    忽然徐俊义说,“哎?她考哪里去了?”这话好像在他嘴边储存很长时间了,稍不留意就溜了出来。

    焦腹水笑笑,“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

    “她的应该来通知书了,她考哪儿去了呢?”

    “谁知道呢?”焦腹水摇着头。

    “对呀,芊惠呢,考哪里去了?”徐俊义问。

    “我也是刚刚知道,肖芊惠和咱们考的一个学校,不过是历史系。”

    徐俊义眼睛一亮,“历史系?和我哥哥一个系。”

    焦腹水笑,“这下好了,我们来了个胜利大团圆了,多好了,到处都有我们的人,到处都有我们的眼线。”

    “看你他妈的说的,就好像我们合起伙来干坏事儿,要眼线干什么?”

    焦腹水哈哈笑,“爱情就是坏事儿,盯梢不需要眼线吗?”

    徐俊义却面露沮丧,“你们确实是胜利大团圆了,我呢,李月黎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

    焦腹水安慰他,“你放心,很快就有消息的,就这几天,一切都会悔水落石出的。哥们儿,别急,放心好了。”

    他俩到了咖啡店,要了两杯咖啡,喝老半天,说话不多,说也是与李月黎与肖芊惠还有徐俊象和余息影有关的爱情的话题,特别是李月黎的话题。

    在徐俊义的通知书到来之前,他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考上,因为李月黎不用担心,她肯定能考上大学;现在不用担心了,他就转而更为迫切的想知道李月黎的消息。不管怎么说,李月黎的消息还不确定,就让他很担心了。

    其实,对徐俊义来说,李月黎能否考上不成问题,他其实不怎么担心,因为李月黎考上能否关系不大,他都爱她,他们的爱情就有希望,他不在乎这个结局。只是自己要是考不上,李月黎在乎,你就没办法了。

    现在是李月黎能否考上虽然不成问题,但是你从哪里能获得她确切的消息呢?究竟怎么样?你总得知道个一二三吧?考上也好落榜也罢,你怎么能和她取得联系呢?徐俊义笑了,知道后一个问题自己走的太远了,现在最为迫切的就是李月黎到底考到了哪里?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水落石出了,就差李月黎的消息了。

    但李月黎是身边的人吗?徐俊义为自己这样想感觉到很可笑了。是的,无形中把她当作身边的人了。在思想中在情感中把她当作身边的人了。但客观上李月黎就不是身边的人,这徐俊义和焦腹水也都知道,现实因此就变得冷冰冰的,在徐俊义的心底构成了黑暗的色彩。

    是的,这就是他同时拥有的想象的热度和现实的冷度。

    接下来的日子,自己的思想世界里就是等待现实中李月黎的确切消息。徐俊义还是很担心,“老焦,你说那到底能从哪里知道李月黎的消息?”

    “她来信或者来电话告诉肖芊惠她们,她们都是很要好的嘛!”

    “那要是李月黎不这样做呢?”

    “不可能,好朋友一定会彼此通有无的。”

    “李月黎那个性格,那个稳重劲儿,这种可能性存在的。”

    “那以后也能慢慢的知道。”

    “怎么知道?到底是什么形式能慢慢的知道?”

    “考到别的大学,她自己要是不说,或者不是很快的说,别人也能传过消息来。”

    “那得需要很长时间啊?”

    “不长,一个月,两个月,顶多半年。”

    “天哪,一个周我都觉得像是一年那么长。”

    焦腹水哈哈笑,“看来,我还真的叫李月黎吊吊你的胃口。”

    “万一,万一——”徐俊义停了下来。

    “万一什么?你说,快说。”

    “万一,李月黎真的没考上,她就什么也不说,别人也看不见她,那怎么办呢?我是说这是个假设,这个假设存在的可能性很小很小,几乎就不会存在,甚至就不存在——”

    “行了,看你胆怯的。如果真有你说的这个万一,老徐,不是我吓虎你啊,你做好心理准备。让我说吧?”

    “说吧!”

    “那你就惨了,李月黎就真的是来有影儿去无踪了,就失去了她了。”

    徐俊义心底十分的凄凉,眼圈儿都有点红了。焦腹水看着他,憋着劲儿不笑出声来。

    “那我就拿一把锄头,翻遍了肇源的田间地垄我也要把李月黎给找出来。这还不简单吗?”

    “行,精神头儿不错,我可是不跟你扛着锄头去肇源啊!”

    “哈哈,你去干嘛?当灯泡,我还不让呢!”

    “臭美,谁稀罕当灯泡,我又不是没有我爱的人。”

    “这就对了。”

    晚饭时间徐俊义回到家,母亲还在为儿子们的考学事宜兴奋着,正和人在电话里热聊呢!说什么这下我放心了一类的话。

    李归亲的高兴用她自己的话说,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她主要是为徐俊义的考上高兴,真的没想到老儿子这么有出息。

    至于老大大东儿的情况,以及他的情绪,李归亲不是看不见,而是对此有些忽略。即使他自己认为自己考的并不好,但在李归亲看来,只要是考上了,那就行。考的不理想,发挥的不正常,谈恋爱耽误了时间,这些都无所谓,只是这个孩子因为余息影的高敖而有些情绪的低落,实在是小孩子的游戏,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老二的考上似乎一下子就全部弥补了老大的不足和缺陷,老二的光辉可以完全遮住老大的灰暗。

    李归亲被老二的神奇本事儿惊呆了:这孩子到了关键时刻,还真是有出息啊!怪不得他爹说他造化不浅。我的儿子就是不一般。但一想到大儿子遭受别人的冷遇,李归亲的心里还是象针扎的一样难受。只是,现在她高兴的都顾不上大儿子的这个不如意的事情了。暂时顾不上,等等,我会帮助我儿子的,决不让我儿子独自一个人在承担着什么委屈。

    我的儿子不应该遭受什么委屈,尤其是恋爱方面的委屈,这怎么可以呢?这怎么能行呢?这很不公平。每当想到这里,李归亲都觉得忿忿不平。

    而徐俊象居然躲在自己的睡房里,懊丧的不肯出来了,躺在床上,呆呆的想着什么心事儿,连母亲叫他都不肯出来。看着心爱的宝贝遭受如此不幸,那痛苦的样子,李归亲的心都在流血。真是心疼儿子啊!这么大的委屈,怎么就落到我的儿子身上,我儿子哪一点不是优秀的?真是让人感到郁闷,感到气愤。但是自己除了同情,除了安慰他,除了忿恨余息影那个女孩子,自己还能帮上儿子什么呢?况且这些事情她现在还顾不上来呢!等以后再说吧!

    其实,徐俊象的考试分数不低,还算是较高的,也许是第一志愿没有报好,他最后录取的学校对他的这个分数来说是有点瞎了,但谁让你没有报好志愿呢?你自己报的也太高了,报北京去了,是想和女朋友余息影在一起,都到北京那个地方去呗!但可惜自己的分数又不够!分数上比余息影的差的多了。

    而哈尔滨的一般大学你又没有报,那就没办法了,只好委屈漏进本市的师范学院吧!徐俊象对自己的这个结果是很不知足的,对徐俊象来说,上大学就要上北京,上北大。就是不为了和女友在一起,那也是上大学就要上北京,上北大。本来自己和余息影一样,是有这个实力的,但现在这个最终的结局却让他欲哭无泪。自己的头啊,真的是抬不起来了。

    想到余息影,徐俊象的脑袋都大的厉害。他也不去找余息影了,实在是不想感受她那份凉透人心肺的冷淡了。但是,他仍是不放弃,因为他心底还有希望,也许到了北京以后,余息影的态度能缓和下来。

    自己决不放弃,余息影的背后还有李月黎呢?她在看着自己呢?在鼓励自己:大象哥,别恢心,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你和妹妹会成功的。

    李月黎的身影儿在他这里更是挥之不去了,牢牢的驻足在他的头脑里了,非常的顽强。她就在余息影的后面,徐俊象每次都看得非常清楚,非常的清楚。

    这下完了,要是自己能考到北京上海天津等大城市,他们的事情还真有点希望,但现在你看,比余息影差的太远了,你这个小本科生无法跟人家大本科生相比了。

    而徐俊义与他哥哥相比,此时却只是一种感觉,那就是知足,很知足,然后是高兴,很高兴,就这一种感觉。他的分数与别人考的好的相比尤其是与他哥哥相比就低多了,45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正好是学院录取的最低分数线,徐俊义的分数就正好卡在这个分数线上。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机缘,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就这个分数就全体现出来了。

    对徐俊义来说,在哪儿上大学无所谓,只要是上了大学就行。进了这个门槛儿就行。因为这样本身就取得了一种身份,一种地位,与李月黎差别就不太大了。如果要是能和李月黎考在同一级学校,甚至是同一所学校,那是徐俊义渴望但不敢想象的事情。可能自己偶尔也想了一下,但都很快被自己打断了。

    就这样,徐家今年收获了两个大学生。

    徐家全家上下高兴透了。尤其是徐母李归亲,她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她特别为老二徐俊义高兴。这孩子能考上本科大学,虽然分数不高,比老大差许多,但也毕竟是进了大学的校门,也就成了大学生,这是大好事儿呀!对母亲来说,没有比儿子有出息、有出路的事儿更高兴的了!

    徐母李归亲接下来就规划着下一步事情,请客庆贺一下呀,毕竟是两个儿子同时考上了大学的,值得庆贺一下。这是一定的。

    她就开始忙了。忙起来就是再累,那也是幸福无比的。

    第二十五章(1) 女儿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这天上午,成可欣在办公室里正在低头看一份儿投资报告,拿起笔在上面写着什么。公司最近的事情很多,正准备在全省相关各地发展,也在向省外发展。公司发展的前景非常看好,成可欣对此信心百倍。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成可欣第一个问号就是:来了吗?

    成可欣在等着一个电话呢!等着丈夫赵波涛打来的电话。这些天她都在等这个电话,这个电话会不会是他的?真是望眼欲穿!

    号码显示,果然是丈夫赵波涛打来的。

    什么事呢?不用丈夫说,她也知道,是爱女嘉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她相信一定会是这样的。这些天,全家人都急坏了,干等着赵嘉惠的通知书来,但它就是不来。难道是没考上?不可能,成可欣坚信自己的女儿不管怎么说,好大学也好不好的大学也罢,总之是一定能考上大学,一定会来通知书的。

    你看,这通知书来了,说来就来了。

    而儿子赵嘉挚和同学唐缘的通知书早在十多天前就来了。他和唐缘双双考进了上海复旦大学,一所全国的重点大学,真厉害,这两个人。两个人已经为去南方报到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用带行李,其他的东西成可欣给他们足够多的钱,买最好的物品。

    他俩的这个结局还是让所有人慨叹:有缘,就是上大学也能考到一起。这两个孩子真是一路顺畅,总是喜上加喜,好上加好。他俩你就绝对的放心吧!就等着大学毕业后正式的结婚好了。成可欣这些天和唐缘的母亲电话里说的也是,你不用管了,全交给我好了,东西都在这儿买了。

    两个孩子这些天也特别的高兴,整天除了和同学出去玩,还是行影不离,似乎他俩有说不完的 ( 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http://www.xshubao22.com/5/59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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