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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这些天也特别的高兴,整天除了和同学出去玩,还是行影不离,似乎他俩有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让人看着真是喜人,放心。真是天上的一对儿,地上的一双儿,太完美了。但每当看到他俩这样,成可欣就想到女儿,心就沉一下,难道我女儿这个大事儿不也应该是完美的吗?而且在她看来女儿的恋爱婚姻大事儿更应该是完美的。女儿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感觉是胜过任何人的。
她想到孔从周这个小伙子,这些天怎么不来了?多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可能是被嘉惠给伤着了,嘉惠也真是的,那样不客气的说话,谁能受得了?嘉惠这个孩子,怎么是这个样子呢?当妈的一时看不透她。等找个时间好好说说她,这段时间等她的通知书很是心焦,没时间顾上别的。
所以,孔从周不来,是可以理解的。好在,女儿的恋爱大事儿才刚刚开始,还有无数好的机会会来找我女儿的,你不用急的!孔从周那里也得让人家思考一下。就是人家有意见,成可欣也是没说的,谁让你那宝贝女儿伤了人家?现在,成可欣知道,自己现在为女儿担心的是她的大学问题,这孩子先得解决读大学的问题,但通知书一直没来,成可欣心里急的不行了,简直是心神不宁了。
这通知书怎么会一直不来呢?
嘉惠难道是没考上吗?作为母亲,成可欣相信不会的。她也承认,实际上嘉惠的学习成绩还是可以的,即使上不了重点院校,但上一个普通院校还是满可以的。即使上不了省城哈尔滨的院校也应该能上个外城的院校。总之,成可欣相信嘉惠考上的消息会有的,不管怎么样,消息都会有的。
你瞧,这不来了嘛!说来就来了!嘉惠把通信的联系地址写在了她爸爸的单位,她爸爸收到了通知书,就一定会马上来电话的。
成可欣抓起了电话,“喂?波涛。”
对方果然是她的丈夫赵波涛,“啊——”
成可欣直接就说:“是嘉惠的通知书来了吗?”
他答道:“是,嘉惠的通知书来了。”
成可欣急切的问:“什么学校?快说。”
赵波涛说:“绥化师范学院历史系。”
“什么?跑绥化去了?”
“是的。”对方答。
“这孩子是怎么考的?”
“怎么了?”
“太不理想了。”
“可以呀!这也是本科院校阿!”
“可以什么呀?肯定是给调剂到那里了。”当时的高考录取,如果你要是服从分配,是可以根据你的分数调整到相应的学校的。成可欣想到女儿的情况十有###就是这样。女儿填志愿的时候同意调剂,这她知道。于是她心底很是生气,“涛,你要是听我的,前些天给女儿找找关系,就是调剂也要调剂到哈尔滨呢!现在可倒好,就是想调剂到哈尔滨都不行了。”
成可欣跟丈夫提醒过,可以做做工作,把赵嘉惠的考试档案调出来,看能不能分到哈尔滨上大学,哪怕是最不好的院校,只要是在哈尔滨就行。但赵波涛不怎么愿意干,说咱女儿肯定能考上大学,因为他对女儿的情况很是了解。再说,考大学找人,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对孩子来说,都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尤其是嘉惠要是知道了会一蹦三尺高的。
成可欣公司里的事情多,就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一些,以为女儿填报志愿的黑龙江大学,哈工大等,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行上专科学校也行——只要在哈尔滨当地上大学,什么院校都行。
成可欣做梦都没有想到女儿会被分到绥化去上大学。现在她听到丈夫这样说,她的脑袋几乎是一片空白, 好像顿时恨恐惧似的。心底说:这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嘉惠,我亲爱的女儿离开我半步,她必须每天都在我的视线里出现,否则,老天啊你不如杀了我。这才能安慰自己的心灵,谁也别想把我亲爱的女儿给夺了去——我就剩下这一个女儿了,再也输不起了。
赵波涛说,“调剂就调剂嘛,绥化师范学院也是本科大学,也不错啊!”赵波涛觉得女儿的这个成绩符合她的能力,不能把她跟嘉挚和唐缘那两个比。
“好什么好?不能让嘉惠到外面上大学。”
“为什么?嘉挚和唐缘到更远的上海呢!”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别跟我说别的,听我的,再让她念一年算了。”成可欣毫不犹豫的说。
“我没意见,可是,嘉惠,她能愿意吗?”
“或者给她转学。”成可欣说,她绝对不满意女儿的这个结果。
“转学?从绥化转过来?”
“对。”
“有,有这个必要吗?谁家的孩子上大学不在外地啊?”
“我的女儿就不能在外地上大学。波涛,上次你要是听我的,给女儿调剂到哈尔滨,就没有现在的这个麻烦了。这次,你就啥也别说了,嘉惠要是不同意复读,那就给转到哈尔滨来了,你再说别的,我跟你急啊!”
“是,夫人,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这就对了。”
赵波涛说:“不过,欣欣,那你也得跟嘉惠好好商量一下,听听孩子的意见再定吧!”
“那是当然,你放心,我不会逼我的宝贝的,上大学重要,但是她的身心健康更重要。”
放下电话后,成可欣觉的自己没有心情看眼前的这个投资报告了,怎么就没有考上哈尔滨的大学呢?我的女儿跑外地怎么行呢?别人家的女孩子就是跑到天崖海角去上学都可以,我的女儿就是离开妈妈的视线一天都不行,这一点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成可欣又站起来走,慢悠悠的,当作是消闲吧!只是心底渐生恐惧。
她叹了一口气,心说:孩子的这个结果按说不错了,这几年你光顾着做买卖了,哪里顾的上孩子?嘉惠虽然不如嘉挚和唐缘考的好,但她还是一个比较省心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考上了,这就不错了。这个结局你应该满意才对。只是,还是忽略了,前些天要是给孩子找找关系,安排到哈尔滨,这多么好啊!自己现在也能放下心,一点都不焦虑了。
嘿,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成可欣很后悔自己的疏忽,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早知道现在自己这样焦虑,早知道嘉惠是这个结果,那得找人呢!只要下点力气,凭丈夫的人缘和关系,人情费用又根本不在话下,这点事情还困难吗?嘿,真是不可原谅,太不可原谅了,生活的激流好像一下子把成可欣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一样,很长时间以来,她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激流了,按说,她在商海商扑腾,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受过,但是,还不如女儿的这个意外的激流让她心惊肉跳呢!
她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性格,她要是不同意,这事情你还真的没法儿办,不能逼她,但也不能顺着她,要是事情就是这样僵持在这个点上,女儿就死活不听你的,你又丝毫不改变,那,这,这可怎么办?天哪!成可欣想到这里,浑身出了细微的汗,心底忙然极了,就像是大沙漠的黄沙铺满了她的心脏一样。
这时,当,当,当,有人敲门。
第二十五章(2)小兽的力量
成可欣身子猛一抖动,好像从睡梦中被甩下了车子,她使劲儿睁了睁眼睛,死死的盯着发出响动的门看。
“进来。”隔了好一会儿,成可欣才有气无力的说。
公司秘书徐爱君小姐进来。
“成总,这是下一周您的活动安排,您看一下,有什么不妥的话,我再改正过来。”
她是一个高中毕业生,没找到其它工作,来私人公司帮忙,成可欣一次在下面自己的子公司办事情,相中了她,就把她调到自己身边干秘书。事实证明,她看人的眼光不错,这姑娘干的就是不错,她对她很满意。
成可欣看了看,说:“可以。不过,过了这一周,下一周,我就开始忙嘉惠上学的事情,你安排的时候给我空出一天两天多余的时间。如果有变化,我再通知你。”
“好,可以,可以。成总,嘉惠妹妹的通知书来了?”
“来了,不过,不理想,绥化师范学院,整到那么个小地方去了,离哈尔滨又那么远,很不方便呢!”
“那怎么办?让嘉惠妹妹再念一年吧!”
“我说也是呢!”
“嘉惠妹妹自己愿意去吗?”
“她还不知道自己考到那里去了!”
“那您打个电话告诉她,让妹妹高兴高兴啊!”
“高兴什么呀?这么不理想。”成可欣说完,低下头,闭上眼睛,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徐爱君很知趣儿,“成总,还有事情吗?”
“你去忙你的吧!”
“好!那我就出去了!”
徐小姐出去后,成可欣感觉自己还是没有心情,乱的很。她走到窗台前,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也很无奈。每当她心烦意乱时她都是愿意到窗台旁站一站。
女儿考上大学的消息,本来是一件好事情,虽然她考的不是很理想吧,但这也毕竟是考上了。现在虽然还有最后一关的磨难,究竟到哪里上大学还没有最后定下来,但是女儿必竟是考上了大学,必竟是完成了这个归宿,女儿的这个人生的大问题啊,何尝不是她这个当妈的心头大事儿!
成可欣感到女儿的这个消息,好的方面微不足道, 女儿不就是考上一个大学吗?别人家的女儿也都是这样啊!这没什么,很普通的一件事情。就是有不如意的地方存在,那也没什么,就当成是好事多磨吧!
但是不好的方面却在她心底的世界里一点一点的打开,一点一点的释放。女儿这个迟到的通知书,以及自己对女儿在外地上大学不安全的顾虑和焦虑的心情,有如在她的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忽然间酸甜苦辣咸,所有的味道都涌上来,她一下子就陷入了沉思与回忆中。而且,这种特殊的心情突然间就像是释放出来一匹小兽,张牙舞爪的,悄无声音的在撕扯她的心,她的脆弱的心顿时伤痕累累,就像是被攻打的城墙,已经是残破无比,敌人随时都能冲进来。
这只小兽旁若无人,无所顾忌的在她的内心走来走去,撕来撕去,大口小口的吞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就像它是大自然动物世界里的生存竞争的胜利者!它对自己心灵的戕害是多么的肆无忌惮!
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心在流血,鲜红的血喷涌而出,却无法给自己医治。她可以用钱请来天下最好的医生,但是医生也对此束手无策!那就任凭它流啊流啊!
她知道,一旦她控制不住自己,打开了她尘封多时的记忆的闸门,那么,这记忆的洪水就破闸而下,一泻千里,滚滚红尘,随痛苦而来,她就会完全湮灭在岁月的历史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那过去落了的历史完全可以毁灭现在她的辉煌,那是一把无形的剑,专门找寻她心底最隐秘的地方,无情的杀戮!
本来,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已经成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的泛滥。上次嘉惠在考大学前到公司去玩,勾起了她对大女儿的思念。但她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但这次,如果嘉惠能在哈尔滨停留住,皆大欢喜,也就不会想什么了。但现在嘉惠却考到外地上大学,这里面蕴含的不安全,像是一把利韧,一下子就把成可欣脆弱的心给捅破了。
心理上的担心和精神上的痛苦再也不能使自己沉默了。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亲爱的女儿的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她也无法沉默了。
被谁释放出来的小兽,这样厉害,这是成可欣没有意料到的。原来,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坚强,意志力是这样的不堪一击。这是哪里来的一股巨大的威力啊!把你的哪一点苦心经营的防线,在顷刻间催枯拉朽,顺间你心底的城墙倒塌了,你心底的城门顺间就给你的大女儿彻底的打开了。
原来你的身体内部还藏有这样一头顽固无比的小兽。你一直以为你力大无比,自己是自己的大力士,守护神,其实,在你之外,甚至就在你的内部,一股制约的甚至是破坏的力量,时刻在窥视你,就等着适合的机会闻风而动。一下子就把你打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
这是一种什么力量?为什么它隐藏的如此之深?为什么它不但不忠于职责,而且还对你的现存世界百般的破坏?它是多么的陌生啊,成可欣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认识它,一点都不认识它。但是,它又是多么的熟悉。如果不是这样,那它凭借什么就把你打伤打倒?为什么它还在隐藏之时就具有了无比的力量,一爆发就让你不知所措?如果它不是你熟悉的,它嫣何据有如此之特性?
她知道,这份自己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就是来源于大女儿。死去的一个孩子,具有顷刻间就把你打倒的力量,这真是神奇的特殊的力量,像是一首特别的诗歌,也像是一个神奇的童话!
这是一种未知的力量对已知的力量的控制,这是虚幻对现实的控制,这是灵魂对肉体的控制,看似不在话下,其实,它牢靠入钢筋水泥!成可欣被严格的、纹丝不动的嵌在钢筋水泥的脉络中,想翻个身都困难!这个力量,她到此时,这个女儿上大学之前的关键时刻,才清楚的意识到它是这样的力大无比!
多年来,成可欣就这样一直在苦心营造着自己的精神防线,不让自己越雷池半步。事实上,她是十分成功的。不管她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她都管住了自己,因为她知道,过去了的就过去了,昔日不再来,你就不必再沉迷于此了,何必那么痛苦呢?多年来,她已经成功的获得了使自己精神麻木的方法,那就是,使自己忙起来,没有功夫去想它,或者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它,以一种顽强的毅力来作保证。事实上,她的确是很成功的。偶而的一点失误,例如上次,其实都是很快就过去,自己很快就战胜的。
她确实很忙,多年来,她一直执着的忙于她的买卖。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现在的近千万元固定资产,她早已是一个大老板级的私人企业家,这么大的产业,经营起来,并不是一件小事儿。她也确实一直在极力的控制自己,她自感自己的毅力十分顽强,不用说别的,单单就拥有这样顽强的毅力,什么事情做不到呢?就是再难的事情也能做得到。但果真是这样吗?
近一段时间,尤其是这几天来,成可欣感觉她多年行之有效的方法不灵验了。她此时就是再忙,忙的不可开交,她也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沉思和回忆。
女儿的通知书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女儿上大学只是一个再普通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的情绪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并不仅仅在于女儿的这个表面上的事情,而最主要的还有背后的原因。这就不是一种外化的表现,而是她内心中的一种心理活动。
背后被谁养起来养大了的小兽,此时力大无穷。
原来她以为这两次事件之间会隔断,被自己顽强的意志力给切割掉。但是,现在看来,其实没有,藕断丝连一样,暂时的安稳之后,来的是更为猛烈的风暴。它是危险的潜伏着,看似老实,其实在悄悄的集聚着无比巨大的力量。就等着爆发,把你轻而易举的伏获,打倒。
你倒下了。
这种变化自从嘉惠上次突然来到公司,猛然促使成可欣惊醒的。
她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当然也是大女儿。是的,这个秘密她已成功的隐藏了近二十一年,并且,她打算继续隐藏下去,直到永远。永远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究竟什么算是永远?成可欣并没有准确的答案或者标准,她唯一的理解就是永远就是到死那一天。
结局倒是不难固守,但是自己的内心却不能一直风平浪静。而且,内心的状态已经呈现出危险的形态,她看的很清楚。这也未免太凄凉一点了吧?没办法,她宁愿这样。与其说她宁愿如此,还不如说是她曾经的历史以及她特有的思维定势决定她必定如此。
嘉惠考到外地大学,女儿失去了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保护,这个事情带来的不安全的隐患,在她看来,它演变成的小兽,好像一下子刺激了她内心深处,她一下子患了病一样。她感到无比的恐惧,不必要的事情在她这里演变成了恐惧,极度的恐惧。除了恐惧,和本能的举措,她一点也想不起别的办法来,她神经甚至有些错乱了。死死的抓住女儿,不让她走,让她就在自己身边,就这一个女儿了,自己再也不能失去她了。
她想起大女儿,她此时不能不想起她来。她就是她曾经的孩子,连名字也没有,连一个完整的印象都没有,但你就是不能否定,也不能抹杀:她就是你的女儿。可惜的是,她早已不在人间了。要是在的话,她今年快二十一岁了,比嘉惠还大三岁。这样的话她不知道在自己的心里重复多少次了。
现在大概也已经上大学了,不,她应该比嘉惠早三年或者两年上大学,她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和嘉惠今天的样子一样呢?
成可欣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乱想,她知道自己的想象是不可能的,因为大女儿早已死去了,但她仍然在想。
女儿嘉惠上大学这件事情,在忽然之间触动了她这颗十分敏感和脆弱的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女儿毕竟是自己的,你那么亏对于她,你任何时候也应该受到良心的谴责!
二十多年了,你以为你会把这件事情彻底忘记,你以为你一直会做的天衣无缝,但事情偏偏就不按你的预想发展,稍有风吹草动,你就会沉不住气。
虽然你总是在压抑自己,虽然你已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在压抑自己,但今天你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了。好吧,就让它来个爆发吧!就让它来个总爆发吧!
成可欣早已预料到,对女儿的思念以及对往事的回忆,迟早要来个总爆发的,看吧,今天这个爆发就势不可挡的来了,它气势磅礴的来了。
成可欣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身不由主的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中,一时绝对难以自拔。她已是泪流满面,她感觉自己这样特别舒服,哭吧,哭吧,你就开始哭吧,你早就应该这样的哭了。
哭是释放,是自然,是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使然。
生活的悖论,生活的荒诞以这种方式出现了,可能是因为这十年来买卖,生意上太顺畅了,在女儿这个焦心的事情上给你找回来,老天不会让你太赚便宜的。这在别人那里很是简单的一个问题,在她这里居然就是一个难题,一个焦心的难题。生活的本来面目,就是折磨人的内心,折磨人的精神,不论你遭遇不幸,还是遇到顺畅,它都是一如既往的折磨人,折磨人的内心。
女儿的安全问题,成了她顺畅多年的财富路上和人生路上的拦路虎,遭遇的挫折和苦难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成可欣很生气,抓起话筒,声音较大的说:“小徐,谁的电话?如果不是紧急业务,你不要接进来。”
第二十五章(3)这一切可以终于结束
徐爱君赶紧说:“对不起,成总,是嘉惠的电话,她非要跟您讲话,我挡不住她呀!”徐爱君心里想:嘉惠是您女儿,她总不该算是外人吧!
徐爱君觉的很奇怪:成总今天这是怎么了?她从来也没有这样过呀!怎么发起脾气来了?
“这样吧,小徐,你告诉嘉惠,说是我让她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事要跟她谈。”成可欣觉的时间还来的及,反正自己也没有心情作别的事情,不如把爱女叫来,跟她谈一谈上大学的事情,以消遣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所以她让秘书小徐告诉嘉惠来自己这里一趟。
家离公司不远,成可欣知道女儿嘉惠一会儿就能到。
但就这短短的半个小时的时间,成可欣觉的是那么的漫长。
她忽然间非常想见到女儿,不为别的,只是想看一看她。天天与女儿朝夕相处,还这么的想念女儿吗?是的,是想女儿,是想大女儿,那个早已逝去且自己对她毫无印象的大女儿。和嘉惠在一起,就是在此时,你感受一下对大女儿的思念也好啊!大女儿此时在成可欣的心目中,感觉是那么的强烈,她像火一样的燃烧起来,成可欣的胸膛几乎要撑不住它的热度。
所以,她现在特别想见一见就在身边的小女儿,她相信,这一定会缓解一下她对大女儿的思念之情。
成可欣起身去脸盆儿洗了洗脸,把眼睛用凉水冰了冰,看着不那么像哭过了似的,她才放心,她不想让女儿感觉到自己刚刚哭过。
赵嘉惠很快的就来了。
赵嘉惠进门后,一直在暗暗观察母亲,她一边跟母亲说话,一边在观察,她终于看出点门道来了。一是母亲今天十分反常,说话谨小慎微,什么都怕似的,连自己去外地上大学她也怕,这太不像她一贯的风格:二是母亲的脸上有泪痕,眼角好像有泪,她肯定因为什么事情而哭过。
赵嘉惠觉的奇怪极了,她就在母亲又一次沉思的时候问母亲:“妈,您哭了吗?”
成可欣吓了一跳,忙说:“没有啊,我没哭啊!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哭痕还是让女儿轻而易举的给看了出来,难道自刚刚哭的太厉害了吗?没有啊,没怎么样啊!”
“不,您骗不了我,因为您的眼角有泪珠,来,我给您擦一擦。”
成可欣只好笑了笑,自己擦了擦眼角,说:“我这哪儿是哭啊!我是高兴的嘛!你上了大学,从此我就没有心事了。毕了业你就回来到公司帮我,我这个总经理迟早是你的。”
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妈,我的通知书是来了吗?”
“你听谁说的?”
“我爸。”
成可欣严肃的“你瞧你考的那么好!”
“考哪里去了?”
“你爸没跟你说?”
“还没等说呢,电话掉线了。到底考哪儿去了?”
“绥化。”
“不错,妈妈。”
“不错什么,你还挺满意的?”
“当然了,这是真实的我,我就这个本事儿,正常发挥了,我当然挺满意的。”
“你看看你,嘉惠,这说话怎么越来越不着边际?”
“妈,怎么是不着边际?多么具有哲理意义?这是我在电视上听到一个名人这样说的。”
“行了,我可没心情跟你瞎扯。”
“妈,绥化就绥化,怎么不行啊?”
“离家那么远,那怎么行呢?”
“绥化有什么不行的?”
“不是妈说你,你哪怕再多下一点功夫,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惨?妈您认为惨?”
“那你还认为好吗?你看嘉挚和唐缘,他俩考的那才叫好!”
“妈,这话您就不对了,您女儿没法跟人家比的。就这么点儿本事,多一点儿也没有,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事,跟这无关。”
“少耍贫嘴,考的不好就是不好,什么时候你都尽是理由。说吧,你是再念一年还是转学?反正我不会同意你去绥化的。”
“为什么?我的好妈妈!您为什么不让我去呀?”
“远,偏僻,你去那儿干啥?”
“上海不更远吗?你怎么让嘉挚去呢?”
“人家那学校好啊!全国重点啊!”
“是,您女儿不如儿子有出息,妈您就是这个意思。”
成可欣笑笑,“妈没有贬低你的意思,谁说我宝贝女儿没出息?妈只是担心你在那里不安全的,咱再想别的辙,别去了。”
“嘿,妈,您不让我去,我还真想去呢?绥化怎么了?那也是地球上的城市呀?它难道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儿,脚底下流脓不成?别人都能去,我怎么了?嗷,我明白了,哈尔滨大老板的女儿去那种小地方,一是给您丢面子,二是您怕谁抢了您女儿要您的钱吧!”
“死丫头,要钱是小事,要命是大事,现在社会上多乱呢,妈怕你一个人在外不安全,还是在我身边吧,我好随时照应你。”
“呀,我的好妈妈,在您眼里,我这不是越长越小了吗?您口口声声说是让我锻炼锻炼,到我真长了翅膀——虽然我这翅膀质地不怎么着吧,您又把我的翅膀给剪了,我还怎么飞呀?”
成可欣没想到,女儿还这么有自己的见解,啊!女儿可真的是长大了,不可小瞧。看来,自己对女儿还欠缺了解呢!成可欣为女儿的长大高兴。但安全大事可不是儿戏,容不得孩子的,否则将酿成大祸,后悔都来不及——哪怕这些都是托词,表面的理由。
现在也不便再说什么,以后再慢慢做女儿的工作吧!现在她只是想和女儿在一起,看看她而已。她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儿,也许她明天就改变了主意,因为嘉惠从来都是一个善解父母心的懂事的好孩子。
赵嘉惠挎着母亲的胳膊,脸上是幸福而灿烂的笑容,她还是没有忘记说:“妈,我看您今天就是有点儿反常啊!要不,大学我就不去外地上了,我就在哈尔滨上吧!不然,我这一走,您不把我想疯了?”
成可欣说:“瞧,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嘛,我马上就叫你爸爸给你办。”
“为了你,办就办吧!”
“那你就在家里等着,别去绥化了,很快办好后,你就在哈尔滨上大学。”
“行啊!省得我跑出去一个月两个月的,还得回来。麻烦死了。”
“是够麻烦的,你就在家等着就是了。”
成可欣叫女儿在家等着,她是怕女儿一旦出去就不愿意回来了,这个可能性在嘉惠身上是存在的,这个孩子,情深义重的,说不回来就不会回来了,怕她恋着结交的朋友啊!所以,一开始就不让她去。让她压根断了这样的念头儿。
“我的好妈妈,我不就上个大学嘛!您不至于这样吧!瞧您,还哭的这么厉害,要不,我就干脆不去上大学了,我现在就去公司当总经理去,我还真想过一过这个瘾呢!”
“那可不行,绝对不行,你必须上完大学再回来,现在没有知识,没有文凭,是越来越不行了。我们这一代人是凑合混过来的,但据我看来,以后必然是重视知识的时代,不会再像文革时那样了吧?”
“又是文革,妈,你是没完了。”
母女两个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半天的话,到下午六点的下班时间,她们才往家里走去。
就这样,成可欣跟女儿最后说好的,就是女儿在家等着,转学手续办好后,就在哈尔滨上大学。也不复读了,这样也好。既满足了女儿,也消除了她的那个担心,没有想到在她这里这样棘手的难题就这样给解决了。
女儿啊。你真是妈妈的好女儿,妈妈一跟你说,你就同意了。其实你哪里知道,妈妈是多么的心焦啊!你哪里知道妈妈的心事儿是多么的沉重啊!
解决了这个重大的问题的成可欣,就这样把心放了下来。她的那个恐惧的感觉立刻消失了,一点影子都没有了,精神上真是放松极了。
什么大女儿不大女儿的,那是没有什么用的,小女儿是你的现实,别去想什么天国里的事情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在路上,成可欣心底的感慨还是很多:自己真的有点后怕,真的,那种恐惧的感觉,就好像非把自己推向毁灭一样,原来自己的心理是这样的脆弱吗?如果不是女儿同意在哈尔滨上大学,那么,你那个恐惧还是没有结束吗?它会继续发展,非把你催毁?你多么的傻啊!怎么可以为了过去了的的过去而毁了现在的现实?怎么可以为了早已经在天国里的大女儿而毁了小女儿?
哦,这一切可以终于结束了,全部的结束了,成可欣宁可相信这一切真的可以结束了,也不愿意相信它丝毫没有结束的迹象。
第二十六章 鬼迷心窍
很快,绥化市的这部分同学之间也都知道彼此的去处,考上考不上的都已经是水落石出,消息都知道了,好事儿也能传千里的。
徐俊义和哥哥徐俊象这两天去了一趟乡下,走走亲戚,玩了玩。但由于他心中装着那个不放心的事情,根本就放不下李月黎的去向问题,心里跟烧了大火似的。原本在乡下住一星期的时间的,他只呆两天,把哥哥扔在了那里,他一个人就跑回来了。
舅舅和姨妈们怎么也没能看住他。
从乡下回来后他下车直接就去找焦腹水,家都没回,一见到他就问:“她有信儿了吗?她到底考到了哪里?”
“不知道啊!”
“也该有点儿信了呀!哥们儿,你打听出什么了?”徐俊义已经两天没见着老朋友,刚从外地回来,以为老朋友会有什么新消息。这两天就像有两年那么长,原来两天的时间也能把一个男孩子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啊!以前,都是太小瞧它了。
焦腹水说:“什么也没打听出来。要说,这两天嘛,我还真见着几位同学,我问了,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一个也没有知道的。你想啊,她在肇源,消息闭塞,一时传不过来嘛!再等等!耐心点吧!”
“她就没给同学打个电话过来?上邮局不就五毛钱吗?你们还是不是她的高中同学?考到哪儿,一个同学也不告诉?她在这里上三年高中,一个朋友也没交下?肖芊惠她也不告诉?是无情还是马虎?太不象话了。”徐俊义愤愤地说。
“李月黎是和肖芊惠好一些,但好像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吧?不然她早就打过电话来了。”焦腹水说。
“不管怎么的,李月黎也该有个信儿了过来了。”徐俊义说。
焦腹水笑笑,“如果李月黎存心不告诉我们,那就没什么信儿了。因为她毕竟是外地的学生,大概她自己也会认为自己在绥化的三年借读只是悄然走一遭罢了。不愿意留下什么尾巴,这也是很正常啊!”
徐俊义叹了一口气,脸上是无奈的神情,说:“要我说,她眼里就是没有你们这些同学,怎么一点交情都没有呢,这人就是太高傲了,太没情谊了,怎么会是这样呢?在我的感觉中,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啊!我不喜欢这样的人。我看我大概犯了方向性错误了。”
焦腹水笑,“不喜欢还一个劲儿的追呢,问呢,真是口是心非!”
徐俊义说,“我没有想到在这样事关情意的大事情面前她是这样,太令我失望了,也太傲气了,有什么了不起啊!老焦,你听着,她骨子里要真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我就全部撤回我对她的感觉。”
“哈哈,那你对她的爱情不牢固啊!”
“我的爱情是建立在有情有义的基础上的。如果一个女孩子外表再美丽,但她内心冷漠,我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更不会和她共度一生。当然,如果她外表冷淡,但内心热情,说明她的良心机制很健全的,就是她外表上再冷淡,内心的善良也能穿越冰川,能给人以丝丝暖流的。”
“那你放心好了,李月黎别看她没有穿过消息来,但她绝对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女孩子,她不会把我们忘了的,等等,消息很快就会来的。”
“不管怎么说,她也她傲气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哈,臭小子,你不会对着天空给李月黎来个最后通牒吧!”焦腹水笑了,“不是什么傲气,她就是这个性格的,慢,总是很慢,很稳当的一个女孩子。放心,会有她的消息的,就算是没有她的消息,最坏的情况,她压根儿就没有考上大学,那她就在这个地球上,能跑到哪里去?你想要知道的话,还是能知道的。”焦腹水为李月黎开脱。
徐俊义抬头看看天空,叹口气,说“我也相信李月黎不是我担心的那种女孩子。我相中的女孩子,心灵的质地都会是很过硬的。但,难道她会从地球上蒸发到太空不成?老天,那你把我也这样蒸发好了。”
焦复水也说:“不可能,咱哥们儿喜欢的人儿,怎么会蒸发到太空中呢?再耐心点儿,说不定,就在这几天,就来消息了。不行咱就等开学再说,那时怎么着也都会水落石出的。做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李月黎她自己会蹦出来就蹦到你面前呢!”
“你是说她会和咱们一个学校?”徐俊义问。
“有这个可能。”焦腹水答。
“不可能。”
“老徐,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徐俊义笑了笑,说:“绝对不可能,李月黎学的那么好,能和咱们这些没出息的人似的,考个烂学校,还高兴的要命?”
“那你哥比李月黎成绩还要好呢,怎么也考到这个烂学校?”
“我哥?那是让余息影给拖了后腿儿了,叫爱情给拖了后腿儿了。那个臭丫头,这些日子,眼睛简直
( 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http://www.xshubao22.com/5/5906/ )